饵食经

29 段

26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猎人布下诱饵,并非为鹿群这样想:‘愿这些鹿享受我布下的诱饵后,长寿健美,长久安住。’诸比丘,猎人布下诱饵,正是想让鹿群这样:‘这群鹿将潜入其中,迷醉而食我布下的诱饵;潜入其中迷醉而食时,它们便会迷醉;迷醉之后便放逸;放逸之后,在我这布设诱饵的范围内,便随我所欲而行了。’

262诸比丘,就在那里,第一群鹿侵入了猎人布饵之处,深陷贪著,纵情啖食。它们在那里深陷贪著而食,便变得迷醉;迷醉之后,便放逸;放逸之后,在猎人布饵的范围内,便为猎人所欲为了。诸比丘,就这样,那第一群鹿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

263诸比丘,那时,第二群鹿这样思惟:“第一群鹿深入贪著地享用了猎人布下的饵食。它们在那里深入贪著地取食,便陷于迷醉;迷醉之后,便生放逸;放逸之后,就在猎人布下的那片饵食范围内,变得随猎人所欲而无法自主。就这样,第一群鹿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如今,我们何不完全远离饵食,避开这危险的食粮,深入森林深处而住呢?”于是,它们完全远离了饵食,避开危险的食粮,深入森林深处安住下来。到了夏季最后一个月,草与水都已枯竭,它们的身体变得极度消瘦。由于身体极度消瘦,它们的力量与精进便退失了。力量与精进退失之后,它们又回到了猎人布下饵食的那个地方。它们在那里深入贪著地取食。它们在那里深入贪著地取食,便陷于迷醉;迷醉之后,便生放逸;放逸之后,就在猎人布下的那片饵食范围内,变得随猎人所欲而无法自主。诸比丘,正是这样,那第二群鹿也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

264“诸比丘,在此,第三群鹿这样思惟:‘那第一群鹿……就这样,第一群鹿终究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那第二群鹿也曾这样思惟:“那第一群鹿……就这样,第一群鹿终究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那么,我们不如完全远离一切饵食,避开这危险的食粮,深入森林深处而住。”它们便完全远离了饵食……到了夏季最后一个月,草与水都枯尽了,它们的身体变得极为消瘦……体力与精进退失之后,它们又回到了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之处……就这样,第二群鹿也没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那么,我们现在就依着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在它附近建立住处吧。在那里安住之后,我们不侵入、不贪著地取食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当我们不侵入、不贪著而食时,便不会迷醉;不迷醉,便不放逸;不放逸,便不会在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范围内随其摆布了。’它们就在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附近,依着它建立了住处。在那里安住之后,它们不侵入、不贪著地取食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在那里,不侵入、不贪著而食,它们便不迷醉;不迷醉,便不放逸;不放逸,在猎人所布下的那个饵食范围内,便没有随猎人所欲。”

“诸比丘,在那里,猎人与猎人的随从心中想道:“这第三群鹿真是狡诈多端、诡计百出,这第三群鹿真有神通、真有本事!它们这样享用着布下的饵食,我们却不知它们从何而来、往何处去。不如我们用巨大的木栅栏,把布下饵食的这片区域连周围地带一并围起来——这样或许能发现第三群鹿的栖身处,也就是它们落入陷阱的地方。”于是他们便用巨大的木栅栏,把布下饵食的这片区域连周围地带一并围了起来。诸比丘,猎人与猎人的随从果然发现了第三群鹿的栖身处,也就是它们落入陷阱的地方。诸比丘,就这样,这第三群鹿也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

265诸比丘,在那里,第四群鹿这样思惟:‘那些第一群鹿,由于那样的方式,未能脱离猎人的神通威力。第二群鹿也曾这样思惟:“那些第一群鹿,由于那样的方式,未能脱离猎人的神通威力。那么,我们不如全然戒绝饵食,远离怖畏的享乐,进入森林深处而住。”他们便全然戒绝了饵食。然而,他们由于那样的方式,这第二群鹿也未能脱离猎人的神通威力。第三群鹿也曾这样思惟:“那些第一群鹿,由于那样的方式,未能脱离猎人的神通威力。第二群鹿也曾这样思惟:‘那些第一群鹿,由于那样的方式,未能脱离猎人的神通威力。那么,我们不如全然戒绝饵食,远离怖畏的享乐,进入森林深处而住。’他们便全然戒绝了饵食。然而,他们由于那样的方式,这第二群鹿也未能脱离猎人的神通威力。那么,我们就在猎人布设饵食的附近觅一处住所,在那儿安住下来,然后不侵入、不贪著地取食猎人所布的那些饵食。这样不侵入、不贪著地取食,便不会迷醉;不迷醉便不会放逸;不放逸便不会在那些饵食上成为猎人任意操控的对象。”’他们就在猎人布设饵食的附近觅了一处住所,在那里安住已,不侵入、不贪著地取食猎人所布的那些饵食。他们如此不侵入、不贪著而食,就没有迷醉;不迷醉就没有放逸;不放逸,就没有成为猎人在那些饵食上任意操控的对象。

在那里,猎人与猎人的随从心中想道:“这第三群鹿真是狡诈多端、诡计百出,这第三群鹿真有神通、真有本事!它们这样享用着布下的饵食,我们却不知它们的来踪去迹。不如我们用巨大的木栅栏,把布下饵食的地方连同周围区域一并围起来——这样或许能发现第三群鹿的栖身处,也就是它们落入陷阱的地方。”于是他们便用巨大的木栅栏,把那布下饵食的地方连同周围区域一并围了起来。猎人与猎人的随从终于发现了第三群鹿的栖身处,也就是它们落入陷阱的地方。诸比丘,正因为如此,这第三群鹿也未能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于是鹿群想到:“我们就在猎人与猎人的随从来不了的地方找个栖身处,在那里住下来,然后不侵入、不贪着地去吃猎人所布下的那些饵食。当我们这样不侵入、不贪着地吃时,就不会迷醉;不迷醉便不会放逸;不放逸便不会成为猎人在这些饵食上任意摆布的对象。”它们便在猎人与猎人的随从来不了的地方找了个栖身处,安顿下来,不侵入、不贪着地吃了猎人所布下的那些饵食。它们如此不侵入、不贪着地吃,便不迷醉;不迷醉便不放逸;不放逸便没有成为猎人在这些饵食上任意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那时猎人和猎人的随从们心中思惟:‘这第四群鹿真是狡猾诡诈,真有本事,难以对付!他们吃着我们布下的饵食,我们却完全不知他们的来去踪迹。不如我们用粗大的木栅栏将这布饵之地连同周围区域一并围起,或许就能发现第四群鹿的栖身之处,找到可以捕获它们的地方。’于是,他们便用粗大的木栅栏将布饵之地连同周围区域一并围了起来。可是,诸比丘,猎人和随从们终究没能发现第四群鹿的栖身之处和可以捕获它们的地方。诸比丘,那时猎人和随从们又思惟:‘如果我们去惊扰第四群鹿,被惊扰的它们就会去惊扰其他鹿群,被惊扰的鹿群又会去惊扰更多鹿群,如此则所有鹿群都将彻底逃离这片布饵之地。不如我们对第四群鹿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吧。’诸比丘,猎人和随从们便对第四群鹿采取了放任的态度。诸比丘,正是如此,这第四群鹿才得以逃脱猎人的神通威力。

266诸比丘,我作此譬喻,是为了阐明义理。这裡的义理就是:‘饵食’,指的是五种欲乐。‘猎人’,指的是魔罗·波旬。‘猎人的随从们’,指的是魔罗的部众。‘鹿群’,指的是沙门与婆罗门。

267诸比丘,在那裡,第一类沙门与婆罗门,在魔罗所布下的饵食及世间诱物上,侵入并贪着地受用食物。他们在那裡侵入并贪着地受用,由此迷醉;由于迷醉,便生放逸;由于放逸,便成了魔罗在此饵食与世间诱物上可随意摆布的对象。诸比丘,正是如此,这第一类沙门与婆罗门未能逃脱魔罗的神通威力。诸比丘,正如那第一群鹿一样,我说这第一类沙门与婆罗门也是如此。

268诸比丘,那时,第二类沙门婆罗门心中这样思惟:‘第一类沙门婆罗门,在魔罗所撒的饵食与那些世间诱物之中,深入其中、迷醉而食。他们在那里深入迷醉地受用食物,便陷入骄逸;既已骄逸,便陷于放逸;既已放逸,就成了魔罗借助那饵食与世间诱物而随意摆布的对象。他们正是如此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脱出。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彻底戒绝以饵食为代表的世间诱物,远离那恐怖的享乐,进入森林深处去安住?’于是他们便彻底戒绝了以饵食为代表的世间诱物,远离恐怖的享乐,进入森林深处去安住。他们在那里,或以树叶为食,或以野谷为食,或以野米为食,或以野豆为食,或以野菜为食,或以米屑为食,或以粥沫为食,或以芝麻粉为食,或以草为食,或以牛粪为食,或以森林中的根与果实维生,或以掉落之果为食。

到了夏季的最后一个月,草木与水都已枯竭干涸,他们的身体变得极度消瘦。当身体极度消瘦时,力量与精进便衰损了。力量与精进衰损之后,心解脱也随之衰损。心解脱既已衰损,他们便又返回了魔罗所撒下的那片饵食和那些世间诱物之处。他们在那里深入其中、迷醉而食。在那里深入迷醉地受用食物,便陷入骄逸;既已骄逸,便陷于放逸;既已放逸,就在魔罗的这片饵食与这些世间诱物之中,成了被魔罗随心所欲摆布的对象。诸比丘,正是这样,这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脱出。诸比丘,如同那第二群鹿,我说,这即是与之对应的第二类沙门婆罗门。

269诸比丘,那时,第三类沙门婆罗门心中这样思惟:‘那些第一类沙门婆罗门,对于魔罗所撒下的那片饵食以及那些世间诱惑物……(中略)……就这样,第一类沙门婆罗门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那些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这样思惟:那些第一类沙门婆罗门,对于魔罗所撒下的那片饵食和那些世间诱惑物……(中略)……就这样,第一类沙门婆罗门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彻底远离那些作为饵食的世间诱惑物,避开这些可怖的享乐,深入森林僻静处去住吧。’他们便彻底远离了作为饵食的世间诱惑物,避开可怖的享乐,深入森林僻静处住下。在那里,他们以树叶为食,……乃至以野果为生。到了夏季最后一个月,草木与水都快枯竭时,他们的身体变得极度消瘦。身体极瘦之时,力量与精进便衰退了。力量与精进一衰退,心解脱也跟着衰退。当心解脱退失后,他们又回到魔罗所撒下的那片饵食和那些世间诱惑物之处。他们就在那里深深贪著、迷醉地受用食物。就在那里深深贪著、迷醉地受用,便导致昏醉;昏醉了,便导致放逸;放逸之后,便在这片魔罗的饵食和这些世间诱惑物中,成为被魔罗随心所欲摆布之物。就这样,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那么我们何不就依傍着魔罗所撒下的那片饵食与那些世间诱惑物,在附近安住下来?在那里安顿之后,不去侵入,也不带贪著而受用魔罗撒下的饵食与那些世间诱惑物。不侵入、不贪著而食,便不会昏醉;不昏醉,便不会放逸;不放逸,便不会在这片魔罗的饵食与这些世间诱惑物中,被魔罗随心所欲地摆布了。’

他们便依魔罗所撒的饵食与那些世间欲乐,在附近安住下来。在那里安住之后,他们不侵入、不贪著地食用魔罗所撒的饵食与那些世间欲乐。他们如此不侵入、不贪著而食,便不昏醉;不昏醉,便不放逸;不放逸,便不会在魔罗的这片饵食与这些世间欲乐之中,被魔罗随心所欲地摆布。然而,他们却生起了这样的见解:‘世间是常的’、‘世间是无常的’;‘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并非一事’;‘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诸比丘,就这样,第三类沙门婆罗门也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诸比丘,正如那第三群鹿,我说,这便是与之对应的第三类沙门婆罗门。

270诸比丘,那时,第四类沙门婆罗门这样想:‘那些第一类沙门婆罗门……(中略)……如此,第一类沙门婆罗门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那些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这样想:“那些第一类沙门婆罗门……(中略)……如此,第一类沙门婆罗门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他们便彻底远离作为饵食的世间欲乐,避开这些可怖的享乐,深入森林僻静处去住……(中略)……如此,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那些第三类沙门婆罗门也这样想:“那些第一类沙门婆罗门……(中略)……如此,第一类沙门婆罗门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那些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这样想:‘第一类沙门婆罗门……(中略)……如此,第一类沙门婆罗门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他们便彻底远离作为饵食的世间欲乐,避开这些可怖的享乐,深入森林僻静处去住……(中略)……如此,第二类沙门婆罗门也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我们何不前往魔罗及其众眷属无法到达的地方,在那里安住下来?在那里安住之后,便不侵入魔罗所撒的饵食与那些世间欲乐,不贪著而食。不侵入、不贪著而食,便不昏醉;不昏醉,便不放逸;不放逸,便不会在魔罗的这片饵食与这些世间欲乐之中,被魔罗随心所欲地摆布。’

他们便依托魔罗所撒下的那片饵食与那些世间诱惑物,在附近安住了住处。在那里安顿下来后,他们不侵犯、不贪染地食用魔罗所撒下的饵食与那些世间诱惑物。这样不侵犯、不贪染地受用食物,他们便不陷于昏醉。不陷于昏醉,便不放逸。不放逸,也就在魔罗的这片饵食和这些世间诱惑物中,不任由魔罗随心所欲地摆布。然而,他们抱持了这样的见解:‘世间是常’……(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就这样,第三类沙门婆罗门也未能从魔罗的神通威力中逃脱。那不如我们去到魔罗与魔众无法到达之处,在那里安住。在那里安顿之后,不侵犯、不贪染地食用魔罗所撒下的饵食与那些世间诱惑物。这样不侵犯、不贪染地食用,便不会昏醉;不昏醉,便不会放逸;不放逸,就不会在魔罗的这片饵食和这些世间诱惑物中,被魔罗随心所欲摆布。

他们去到了魔罗及其魔众所不能至之处,于彼处安住。安住之后,他们不趋近、不贪着地受用魔罗所撒的诱饵与世间诸欲。如此不趋近、不贪着而受用,他们便不昏醉;不昏醉便不放逸;不放逸,魔罗便无法凭其诱饵与世间诸欲而随心所欲地摆布他们。诸比丘,就这样,第四类沙门婆罗门从魔罗的威神力中解脱了。诸比丘,恰如那第四群鹿,我说,这便是与之相应的第四类沙门婆罗门。

271诸比丘,何者为魔与魔众所不能至之处?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诸比丘,此名为比丘已使魔罗盲其眼、绝其迹,魔眼无所见,从而达至邪恶者不能见之处。

复次,诸比丘,比丘由寻伺止息,内心澄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诸比丘,此名为……已使魔罗盲其眼、绝其迹,魔眼无所见,从而达至邪恶者不能见之处。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喜的远离,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领受乐,圣者称此为‘舍、具念、安住于乐者’,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诸比丘,这就称为……弄瞎魔的眼睛,灭除魔的足迹,令魔眼无所见,到达邪恶者所不见之处。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乐与苦的舍弃,及先前喜与忧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诸比丘,这就称为……弄瞎魔的眼睛,灭除魔的足迹,令魔眼无所见,到达邪恶者所不见之处。

再者,诸比丘,比丘全然超越色想,灭尽有对想,不忆念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而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诸比丘,这就称为……弄瞎魔的眼睛,灭除魔的足迹,令魔眼无所见,到达邪恶者所不见之处。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际’之想,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诸比丘,这称为……弄瞎魔罗眼目、灭除魔罗足迹,令邪恶者不得而见。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之想,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诸比丘,这称为……弄瞎魔罗眼目、灭除魔罗足迹,令邪恶者不得而见。”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诸比丘,这称为……弄瞎魔罗眼目、灭除魔罗足迹,令邪恶者不得而见。”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他依智慧照见,诸漏便彻底灭尽。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称为:令魔罗眼盲,摧毁魔罗之眼而无痕无迹,去往邪恶者不见之处,已渡越世间中的贪染。”

这是世尊所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饵食经》第五终。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人物名册

Pali中文(经文用名)角色
Bhagavā世尊说法者
Bhikkhū比丘们听法众
Nevāpika猎人喻体,对应魔罗·波旬
Paṭhamā migajātā第一群鹿喻体,对应第一类沙门与婆罗门
Dutiyā migajātā第二群鹿喻体,对应第二类沙门与婆罗门(苦行者)
Tatiyā migajātā第三群鹿喻体,对应第三类沙门与婆罗门(持邪见者)
Catutthā migajātā第四群鹿喻体,对应第四类沙门与婆罗门(解脱者)

地点

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事件

世尊在给孤独园对比丘们说法。他先以一个寓言开示:猎人布下饵食诱捕鹿群,四群鹿因应对策略不同而有不同的结局。前三群鹿或因贪著,或因苦行后力衰重返,或因执著邪见,都未能逃脱猎人的掌控。唯有第四群鹿找到了猎人及其随从无法到达之处安住,最终脱离了猎人的势力范围。世尊随后揭示比喻的义理,将猎人、鹿群、饵食分别对应为魔罗、沙门婆罗门与五欲功德,并详细解释了四类修行者的对应情况,指出唯有证得从初禅乃至想受灭的诸层次定境,最终漏尽,才是魔罗真正不能到达之处。

经文摘要

猎人布饵喻 → 四群鹿的不同结局(前三群均被困,第四群解脱) → 揭示比喻对应(猎人=魔,饵=五欲,鹿=沙门婆罗门) → 指出解脱之路在于安住于魔所不能及的诸禅定与究竟解脱。

中心思想(白话 + 重点拆解)

背景:佛陀用一张巨大的类比网,把修行者的各种状态讲得明明白白。核心比喻是:魔罗就像个狡猾的猎人,拿“五欲功德”(财、色、名、食、睡等感官享受)当诱饵,我们这些修行人就像鹿。

核心:前三群鹿的失败,代表了三种不彻底的修行陷阱。

第一群是沉迷五欲的凡夫,直接“深入贪著地享用食物”,结果“迷醉、放逸”,沦为魔的掌中物。这最好理解。

第二群是极端的苦行者,他们彻底远离诱惑去森林苦修,但方法不对,把自己搞得“极度消瘦,力与精进衰退”,最后心解脱也跟着衰退,又被迫回来吃饵,还是被抓。佛陀点出关键:光靠折磨身体断外缘,内在力量耗尽时反而会崩盘。

第三群最微妙,他们住在诱饵旁却不贪吃,看似有定力,能“不侵入、不贪著地食用”,但却卡在了知见上,持有“世间是常”等邪见。佛陀说,你即便不贪,但只要见解上还执著一个“我”或“常”,就等于给魔罗留下了找到你的线索,住处被猎人发现,照样完蛋。

第四群鹿的解法是找到了“魔和魔众不能到达之处”,在那里安住。这地方不是物理空间的逃跑,而是心解脱的境界。

经文最后直接解密:“什么是魔罗和魔罗众不能到达之处?这里,比丘离诸欲…成就初禅而住…成就第二禅而住…成就想受灭而住…以慧见而他的诸漏灭尽。”

「→ 拆开看:」从初禅开始,心就暂时离开了欲界这个“猎场”。层层深入的禅定,就是一步步消灭魔罗的“足迹”,让他“眼不见”。而最终极的避难所、魔真正彻底看不见的,是“诸漏灭尽”的究竟解脱。这就把禅定和慧观的功能说清楚了:禅定是强大的屏蔽器,漏尽则是彻底删除魔的追踪程序。

「→ 一句话要旨:」真正的解脱不是靠硬扛诱惑或搞垮身体,而是通过禅定与智慧,在心抵达魔的雷达完全扫描不到的地方。

关键术语锚

- balavīriye (力量与精进):这里特指支撑身心持续修行的“精力条”。第二群鹿的错误就在于把身体搞垮导致精力条归零,心解脱也随之崩溃。易错点:容易只理解为身体力量,忽略了它与“精进力”和“心解脱”的直接关联。

- saṃsaggā (侵入/贪著/结交):原文描述第一群鹿时用这个词,指与诱饵发生黏着关系。不仅是物理接触,更核心是心对对象的卷入和执取。易错点:容易只译成“吃”,漏掉心理上的“纠缠”意味。

- samādhi (定/定):第四群鹿的“住处”从初禅开始就属于定境。在此经,定被比喻为魔不能到达的隐蔽处,是解脱的必备工具。易错点:容易与单纯“静坐”混淆,这里特指心一境性、离五欲的深度状态。

- āsava (漏/烦恼):最后“诸漏灭尽”的“漏”,指内心最深层的烦恼习气,就像从六根流出的欲、有、无明之漏。漏尽意味着魔的饵食系统对这个人彻底失效。易错点:容易抽象化,其实它就是那个让鹿一次次回去吃饵的内在驱动力。

- diṭṭhi (见/见解):第三群鹿被困的关键,他们“持有这样的见:世间是常的”。这里的“见”不是普通观点,而是已成体系的、坚固的邪见,它本身就成了魔发现修行者的线索和隐藏处。易错点:小看“想法”的危害,此处的“见”是会困住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