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处分别经

30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六处分别。你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那些比丘回答世尊：“是的，尊者。”显示巴利原文

‘应了知六内处，应了知六外处，应了知六识身，应了知六触身，应了知十八意行，应了知三十六有情句。于此，依此而舍断彼。有三种念处，为圣者所亲近；圣者亲近这些念处时，这位导师便堪能教导大众。于一切调御师中，他正是那位调伏应调者中的无上调御者。’这就是‘六处分别’的总纲。显示巴利原文

305“六内处应了知”——此语已说。依何而说？即：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此六内处应了知。原来那句话，正是依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应了知六种外处”——这是已说过的。但为何这么说呢？即：“应了知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这六种外处。”先前所说，正是依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应了知六种识身”——这是已说过的。但为何这么说呢？即：“应了知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这六种识身。”先前所说，正是依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应了知六种触身”——这是已说过的。但为何这么说呢？即：“应了知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这六种触身。”先前所说，正是依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应当了知十八种意行”——这句话是这样说的。而它又是因何而说呢？眼见到色时，心便随行于能生喜悦之色、随行于能生忧恼之色、随行于能生舍之色。耳听到声时……鼻嗅到香时……舌尝到味时……身触到触时……意认知法时，心便随行于能生喜悦之法、随行于能生忧恼之法、随行于能生舍之法。如此，有六种喜悦的随行、六种忧恼的随行、六种舍的随行，这便是应当了知的十八种意行——那句话正是依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306“应当了知三十六种有情句”——这句话是这样说的。而它又是因何而说呢？有六种依家的喜、六种依出离的喜、六种依家的忧、六种依出离的忧、六种依家的舍、六种依出离的舍。其中，哪六种是依家的喜呢？当人们得到了眼所识知的可喜、可爱、可意、悦人、与世间利益相连的色时，便观察此之获得；或回忆过去曾得、而今已逝、已灭、已变的同类色，由此而生起的喜悦——这便称为依家的喜。对于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意所识知的法，当得到了可意、可爱……与世间利益相连的法时，便观察此之获得；或回忆过去曾得、而今已逝、已灭、已变的同类法，由此而生起的喜悦——这便称为依家的喜。此六种即依家的喜。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哪六种是依出离的喜呢？即真实了知色的无常、变易、离贪与灭尽之后，以正慧如此如实地观察：‘过去之色如是，现在之色亦如是，一切色皆无常、苦、是变易法’，由此而生起喜悦。这样的喜悦，即称为依出离的喜。同样，真实了知声的无常……香的无常……味的无常……触的无常……法的无常、变易、离贪与灭尽之后，以正慧如此如实地观察：‘过去之法如是，现在之法亦如是，一切法皆无常、苦、是变易法’，由此而生起喜悦。这样的喜悦，即称为依出离的喜。此六种即依出离的喜。显示巴利原文

307其中，哪六种是依家的忧？当人未获得眼所识知的可爱、可意、令人愉悦、与世间利益相关的色，便视此为不得；或回忆往昔未曾获得、现已过去、消失、变化了的色，由此生起忧愁。这样的忧愁，称为依家的忧。同样地，对于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意所识知的法，未获得可爱、可意、与世间利益相关的法，视此为不得；或回忆往昔未曾获得、现已过去、消失、变化了的法，由此生起忧愁。这样的忧愁，称为依家的忧。这六种是依家的忧。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哪六种是依出离的忧呢？即于如实了知色的无常性、变化性、离贪性、灭去性之后，以正慧如此如实地照见：‘过去的色如此，现在的色亦如此，一切色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接着，他对无上的解脱生起渴仰：‘我何时方能证入并安住于圣者们如今所证入、安住的境界呢？’当他如此对无上的解脱生起渴仰时，便以此渴仰为缘而生起忧愁。这样的忧愁，便称为依出离之忧。同样地，如实了知声的无常性、香的无常性、味的无常性、触的无常性，以及法的无常性、变化性、离贪性、灭去性之后，照见‘一切法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然后对无上的解脱生起渴仰：‘我何时方能证入、安住于圣者们如今证入、安住的境界呢？’以此渴仰为缘而生起忧愁。这样的忧愁，即名为依出离之忧。此六种即是依出离之忧。显示巴利原文

308其中，什么六种是依家的舍呢？愚痴、迷昧、未超越境界、未克服恶果、不见过患、不闻法义的凡夫，以眼见色后，生起舍心。这样的舍心不能超越那色，因此，这种舍称为“依家的”。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识法后，愚痴、迷昧、未超越境界、未克服恶果、不见过患、不闻法义的凡夫，生起舍心。这样的舍心不能超越那法，因此，这种舍称为“依家的”。这便是六种依家的舍。显示巴利原文

那么，什么是六种依出离的舍呢？当真正看清了诸色的无常、变异、消逝与灭尽——'过去的诸色与现在的所有诸色，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以正慧如此如实观察时，便生起一种平等的舍。这种舍已超越了色法本身，因此被称为'依出离的舍'。同样地，当真正看清了诸声……诸香……诸味……诸触……诸法的无常、变异、消逝与灭尽——'过去的诸法与现在的所有诸法，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以正慧如此如实观察时，便生起一种平等的舍。这种舍已超越了法本身，因此被称为'依出离的舍'。这便是六种依出离的舍。前文所说'应当了知三十六种有情句'，正是依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309所谓‘于此，依此而舍彼’——这是针对什么而说呢？诸比丘，于此，依止六种依出离之喜，凭借它们，应舍断六种依在家之喜，超越它们。如此，它们便被舍断；如此，它们便被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于此，依止六种依出离之忧，凭借它们，应舍断六种依在家之忧，超越它们。如此，它们便被舍断；如此，它们便被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于此，依止六种出离舍，舍断、超越六种在家舍。如是，它们得以舍断；如是，它们得以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于此，依止六种出离喜，舍断、超越六种出离忧。如是，它们得以舍断；如是，它们得以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于此，依止六种出离舍，舍断、超越六种出离喜。如是，它们得以舍断；如是，它们得以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310诸比丘，有依于种种的种种舍，也有依于一的统一舍。诸比丘，什么是依于种种的种种舍呢？诸比丘，有对于色的舍，对于声的舍，对于香的舍，对于味的舍，对于触的舍——诸比丘，这就是依于种种的种种舍。诸比丘，什么是依于一的统一舍呢？有依于空无边处的舍，有依于识无边处的舍，有依于无所有处的舍，有依于非想非非想处的舍——诸比丘，这就是依于一的统一舍。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于此，依于那统一舍，仰仗那统一舍，你们应当舍断、应当超越那依于种种的种种舍。这便是对它的舍断，这便是对它的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依于不执著，仰仗不执著，你们应当舍断、应当超越那依于一的统一舍。这便是对它的舍断，这便是对它的超越。‘依靠这，舍断那’——这句话，正是因此之故而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311“圣者所修习的三种念处，正因如此，他堪为调御大众的导师”——这话是这样说的，那是因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这里有第一种情况：导师出于悲悯、为弟子们的利益着想、依悲悯而为弟子们说法：“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而他的弟子们不听从，不仔细聆听，无心求悟，反而背离导师的教导而行。诸比丘，在此情形下，如来不感到不满意，也不体验不满意，他安住于不执著，正念正知。诸比丘，这就是第一种念处，圣者所亲近；圣者亲近此念处时，便堪为调御大众的导师。显示巴利原文

再者，诸比丘，这里有第二种情况：导师出于悲悯、为弟子们的利益着想、依悲悯而为弟子们说法：“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他的一部分弟子不听从，不仔细聆听，无心求悟，反而背离导师的教导而行；另一部分弟子则听从，仔细聆听，专心求悟，不背离导师的教导。诸比丘，在此，如来既不感到不满意，也不体验不满意；也不感到满意，也不体验满意。不满意与满意——于此两者皆舍离后，他安住于舍，正念正知。诸比丘，这称为第二种念处，圣者所亲近；圣者亲近此念处时，便堪为调御大众的导师。显示巴利原文

再者，诸比丘，这里有第三种情况：导师出于悲悯、为弟子们的利益着想、依悲悯而为弟子们说法：“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他的弟子们全都听从，仔细聆听，专心求悟，不背离导师的教导。诸比丘，在此情形下，如来感到满意，也体验满意，然而他安住于不执著，正念正知。诸比丘，这称为第三种念处，圣者所亲近；圣者亲近此念处时，便堪为调御大众的导师。“圣者所修习的三种念处，正因如此，他堪为调御大众的导师”——这句话，正是因这个缘故而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312“因此，他在诸调御师中，被称为应受调伏者之无上调御者。”——这句话正是如此说的。那么，它是依何因缘而说的呢？诸比丘，被驯象师所调教的象，只会朝一个方向奔驰——或东、或西、或北、或南。诸比丘，被驯马师所调教的马，只会朝一个方向奔驰——或东、或西、或北、或南。诸比丘，被驯牛师所调教的牛，只会朝一个方向奔驰——或东、或西、或北、或南。然而，诸比丘，被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所调教的人，却能行进于八个方向。有肉身而观见诸色——这是第一方向。内心无物质想而观见外在诸色——这是第二方向。心唯专注於“清净”——这是第三方向。完全超越一切物质想，平息有碍想，不作意种种想，成就并安住于“虚空无限”的空无边处——这是第四方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成就并安住于“识无限”的识无边处——这是第五方向。完全超越识无边处，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的无所有处——这是第六方向。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方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安住于想受灭——这是第八方向。诸比丘，被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所调教的人，正是能行进于此八个方向。“因此，他在诸调御师中，被称为应受调伏者之无上调御者。”——先前所说的这句话，正是基于此而说。”显示巴利原文

世尊如此开示。诸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