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数目犍连经

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那时，算数师犍连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彼此问候，互致欢喜、可铭记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算数师犍连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正如在这鹿母讲堂中，可以见到渐次的修学、渐次的行持、渐次的行道，直到最后一级阶梯为止。乔达摩尊者，在婆罗门当中，也可以见到渐次的修学、渐次的行持、渐次的行道，那就是讽诵经典。乔达摩尊者，在那些弓箭手当中，也可以见到渐次的修学、渐次的行持、渐次的行道，那就是箭术的娴熟。乔达摩尊者，在我们这些以计算为生的算师当中，也可以见到渐次的修学、渐次的行持、渐次的行道，那就是算数。乔达摩尊者，因为我们收了弟子后，最初就这样教导他们计数：‘一为一，二为二，三为三，四为四，五为五，六为六，七为七，八为八，九为九，十为十。’乔达摩尊者，我们甚至教到一百，乃至教得更多。乔达摩尊者，那么，在此法与律中，是否也能同样地安立渐次的修学、渐次的行持、渐次的行道呢？”显示巴利原文

75“婆罗门，于此法、律之中，同样可以施设渐次的学、渐次的修、渐次的践行。婆罗门，正如一位善巧的驯马师，得到一匹优良的纯种马后，会首先让它适应佩戴口衔，然后再施以进一步的调练；同样地，婆罗门，如来得到应受调伏之人，最初便这样引导：‘来，比丘，你应当持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具足，于微细的罪过亦见其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显示巴利原文

“婆罗门，当比丘持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具足，于微细的罪过亦见其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之后，如来便进一步引导他：‘来，比丘，你应当在诸根上守护根门。眼看见色之后，莫执取总相，莫执取细相。若眼根不防护而住，贪忧等恶不善法便会趁虚而入，你应当为此而修行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修习防护。耳听到声之后……鼻嗅到香之后……舌尝到味之后……身触到可触物之后……意认取法之后，莫执取总相，莫执取细相。若意根不防护而住，贪忧等恶不善法便会趁虚而入，你应当为此而修行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修习防护。’”显示巴利原文

“婆罗门，当比丘于诸根守护根门之后，如来便进一步引导他：‘来，比丘，你应当于食物知量。如理省思而进食：不为嬉戏，不为沉醉，不为装饰，不为美观，只为此身体的存续与维持，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如此思惟：我将以此止息旧的感受，而不令新的感受生起，从而得以维持生计，无过失，安稳而住。’”显示巴利原文

“婆罗门，当比丘于饮食知量后，如来便进一步教导他：‘来，比丘，应精勤修习醒觉而住。白天，以经行与禅坐，净化自心，远离障碍法；初夜，亦以经行与禅坐，净化自心，远离障碍法；中夜，以右侧作狮子卧，双脚交叠，正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后夜起身后，再以经行与禅坐，净化自心，远离障碍法。’”显示巴利原文

婆罗门，当比丘精勤于醒觉的修习后，如来便进一步教诫他：‘来，比丘，应具足念与正知：于前进后退时保持正知，于前瞻旁顾时保持正知，于屈伸肢体时保持正知，于着衣持钵时保持正知，于食饮嚼尝时保持正知，于大小便利时保持正知，于行住坐卧、入睡醒觉、说话沉默时，皆正知而住。’显示巴利原文

婆罗门，当比丘具足念与正知后，如来便进一步教导他：‘来，比丘，你应亲近远离的住处：山林、树下、山丘、山谷、山洞、坟场、森林、旷野、草堆。’于是，他便亲近这些远离的住处：山林、树下、山丘、山谷、山洞、坟场、森林、旷野、草堆。他从乞食处返回，饭食之后，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安立正念于面前。他舍离对世间的贪求，以无贪求之心而住，净化贪求之心；舍离嗔恚与恶意，以无嗔害之心而住，悲悯一切众生的福祉，净化嗔恚与恶意之心；舍离昏沉与睡眠，以离昏沉睡眠之心而住，具光明想，正念正知，净化昏沉睡眠之心；舍离掉举与追悔，以无掉悔之心而住，内心寂静，净化掉举追悔之心；舍离疑惑，以超越疑惑之心而住，于善法不再犹豫，净化疑惑之心。显示巴利原文

76他舍断了这五种盖——这些削弱智慧的心的污垢——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随着寻与伺的平息，内心清净，心专一境……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随着喜的消退……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随着乐的舍断……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显示巴利原文

婆罗门，对于那些尚未证果、安住于希求无上安稳的有学比丘，我便是如此教诫。而对于那些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卸重担、已达己利、有结灭尽、正智解脱的比丘，这些法既导向现法乐住，也导向念与正知。显示巴利原文

如是说时，算数师目犍连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您的弟子们，在接受您这样的教导与教诫时，是否全都证得了究竟的终点——涅槃，还是只有一些证得、一些未能证得呢？”“婆罗门，我的弟子中，有些在我这样的教导与教诫下，证得了究竟的终点——涅槃，有些则未能证得。”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涅槃既已存在，通往涅槃之道既已存在，您乔达摩尊者也亲身策励，然而您的弟子们在同样的教导与教诫之下，为什么有的成就究竟涅槃，有的却未能成就？这其中的因缘是什么，原因又是什么？”显示巴利原文

77“那么，婆罗门，关于此事，我反过来问你吧。你按你能回答的方式来回答。婆罗门，你认为如何？你熟悉通往王舍城的道路吗？”“是的，先生，我熟悉通往王舍城的道路。”“婆罗门，你认为如何？假如这里有个人想去王舍城，他来见你，这样说道：‘先生，我想去王舍城，请您为我指示通往王舍城的道路。’你这样告诉他：‘来吧，朋友，这条路通向王舍城。沿此路走片刻，走片刻后你会见到某个村落；再沿路走片刻，走片刻后你会见到某个集镇；再沿路走片刻，走片刻后你会见到王舍城那宜人的园林、宜人的树林、宜人的大地、宜人的池塘。’他得到你这样的教导与指引，却取了一条错路，背道而驰。接着，又有第二个人来，也想去王舍城。他来见你，这样说道：‘先生，我想去王舍城，请您为我指示通往王舍城的道路。’你同样这样告诉他：‘来吧，朋友，这条路通向王舍城。沿此路走片刻，走片刻后你会见到某个村落；再沿路走片刻，走片刻后你会见到某个集镇；再沿路走片刻，走片刻后你会见到王舍城那宜人的园林、宜人的树林、宜人的大地、宜人的池塘。’他得到你这样的教导与指引，却平安抵达了王舍城。婆罗门，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王舍城就在那里，通往王舍城的路就在那里，你这位指引者也在那里，但经你这样教导、这样指引，一个人却取了一条错路，背道而驰，而另一个人却平安抵达王舍城呢？”“乔达摩大师，我又能如何呢？我只是指路之人啊，乔达摩大师。”显示巴利原文

“正是如此，婆罗门，涅槃确实存在，通往涅槃之道确实存在，我作为策励者也确实存在；然而我的弟子们虽同样听受我这样的教导、这样的教诫，仍有一些成就了究竟涅槃，有一些却未能成就。婆罗门，对此我能做什么呢？如来只是指示道路者。”显示巴利原文

78听了这话，算数师目犍连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大师，有那么一些人，没有信心，并非出于信心，而是为了谋生而出家，从在家生活走向无家。他们狡诈、虚伪、诡秘；掉举、骄慢、浮躁、多舌、言语散漫；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节量，不勤于警寤，于沙门行漠不关心，于学处不怀深重的恭敬，耽于奢侈，懒散放纵，在退堕上领先，在远离修行上完全弃卸了重担，懈怠、不精进、忘失正念、无有正知、不得正定、心念散乱、智慧暗钝，如聋如哑。乔达摩大师，您是不与这类人共住的吧？”显示巴利原文

“然而，那些出于信心而出家，从在家生活走向无家的善男子，不狡诈、不虚伪、不诡秘；不举、不骄慢、不浮躁、不多舌、言语不散漫；守护根门，饮食知量，勤于警寤，关切沙门行，于学处极深恭敬；不耽奢侈、不纵懒散，于退堕上完全弃卸，在远离修行上领先，精进、坚毅、正念现前、正知具足、定心成就、心意专一、具备智慧、不聋不哑。乔达摩大师，您是与此类人共住的。”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大师，正如一切根香中，黑香被说为最上；一切木心香中，红檀香被说为最上；一切花香中，茉莉香被说为最上；同样地，乔达摩大师的教说，在这诸说之中，乃是无上殊胜的。”显示巴利原文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犹如将倒覆的扶正，将隐藏的揭开，为迷途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举起油灯，令有眼者得以见色——正是以如是种种方式，乔达摩尊者阐明了法。我从今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于您。”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