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诵经

370 段

第十 合诵经

29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游行于马喇国,到达名为波婆的马喇城。世尊便住于波婆城铁匠之子准陀的芒果林中。

名为乌巴他咖的新集会堂

297那时,波婆的马喇人新建了一座名为乌巴他咖的集会堂,落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居住过。波婆的马喇人听说:“世尊正游化于马喇国,率领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已抵达波婆,住在铁匠子准陀的芒果林。”于是,波婆的马喇人便前往世尊处,到已,向世尊行礼问讯,坐于一边。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波婆的马喇人新建了这座乌巴他咖集会堂,建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居住过。恳请世尊首先使用它。世尊率先使用之后,我们波婆的马喇人才随后使用,这将为波婆的马喇人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世尊默然应允。

298那时,波婆的马喇人知道世尊已应允,便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前往那座集会堂。抵达后,他们在集会堂内遍铺坐具,为世尊敷设座位,安置水罐,点燃油灯。随后,他们又来到世尊处,行礼后,立于一旁。站在一旁后,波婆的马喇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集会堂已遍铺坐具,世尊的座位已敷设,水罐已安置,油灯已点明。世尊,若您方便,请现在前往。”

299于是,世尊著下裳,持衣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那座集会堂。到了之后,洗足,进入集会堂,靠中央柱面向东方而坐。比丘僧团亦洗足而入,依西墙面向东方,以世尊在前为首而坐。波婆的马喇人也洗足后进入集会堂,依东墙面向西方,也以世尊在前为首而坐。此后,世尊用大半夜的时间,以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波婆的马喇人生欢喜,然后对他们说:“婆悉咤们,夜已深了,你们若觉方便,便请返回吧。”于是让他们离去。波婆的马喇人答道:“是的,尊者。”便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后离去。

300在波婆的马喇人离开后不久,世尊环顾默然寂静的比丘僧团,对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比丘僧团已脱离昏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诸比丘开示法语吧。我的背部有些疼痛,想要舒展一下。”舍利弗尊者应道:“是的,尊者。”于是,世尊将僧伽梨衣折为四叠,铺好后右胁侧卧,作狮子卧,一脚相叠,正念正知,心中作起身之想。

尼乾陀分裂之事

301那时,尼乾陀·若提子在波婆城刚刚命终不久。由于他的去世,那些耆那教徒便分裂为两派,彼此争吵、争斗、争论不休,以尖刻的言辞相互刺伤而住。他们如此说道:“你不了解此法与律,我了解此法与律。你怎么可能了解此法与律!你是邪行之人,我才是正行之人。我的论述有条有理,你的论述则杂乱无章。应先说的,你却说在后;应后说的,你却说在前。你长久执持的见解已被推翻,你的立论已被驳倒,你已被制伏。去吧,设法解救你的教说,若你有能力,就自行脱身吧!”在我看来,尼乾陀·若提子的这些弟子们,仿佛彼此残害一般。就连尼乾陀·若提子那些身着白衣的在家弟子们,对这些耆那教徒也显露出厌倦、疏远与反感,这正是因为那教法与律,是恶说、不能导向解脱、不带来寂静、非由正自觉者所宣说,根基已毁,无所依怙。

302那时,舍利弗尊者对诸比丘说:“贤友们,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在波婆命终。由于他的去世,尼乾陀的弟子们便分裂了,分成两派,彼此争吵、争斗、争论不休,口舌相向,如同一座毁坏之塔,无有依怙。贤友们,这便是恶说、恶阐明的法与律——不能导向解脱、不能带来寂静、不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下场。而贤友们,我们的这法,是世尊善说、善阐明、能导向解脱、能带来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对此,我们所有人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令此梵行得以长久延续、久住世间,为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那么,贤友们,什么是我们的世尊所善说、善阐明、能导向解脱、能带来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呢?对此,我们全体都应合诵,不应争论,由此梵行才能长时久住。这乃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一法

303“贤友们,的确有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巧教导的‘一法’。对于此法,大家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得以长久、久住。这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一法呢?即:‘一切有情依食而住’;‘一切有情依行而住’。贤友们,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巧教导的‘一法’。对此,大家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得以长久、久住。这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二法

304“贤友们,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善巧地宣说了“二法”。对此,我们当齐声合诵,无有诤论,如此梵行方能久住长存。这乃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哪些是二法呢?”

“名与色。”

无明与有爱。

常见与断见。

无惭与无愧。

惭与愧。

既难以接受劝诫,又亲近恶友。

既容易接受劝诫,又亲近善友。

既善知犯戒,也善知出罪。

等至入定善巧与等至出定善巧。

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处善巧与缘起善巧。

于可能处善巧,于不可能处善巧。

正直与惭。

忍辱与调顺。

温雅与友善。

不害与清净。

失念与不正知。

正念与正知。

不守护根门与饮食不知量。

守护根门与饮食知量。

思择力与修习力。

念力与定力。

止与观。

止的所缘相与精进的所缘相

精进与不散乱

戒的亏损与见的亏损

戒具足与见具足。

戒清净与见清净。

而这见清净,正是与彼见相应的精进。

于能生悚惧处,心生悚惧;既生悚惧,则如理精进。

于诸善法,不知满足;于精进行,毫无退转。

明与解脱。

「灭尽智与无生智。」

「诸位贤友,这二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善巧宣说了。在此,大家都应合诵,不应争论,以便这梵行能长久住世,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人与人类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三法

305“贤友们,复有三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善巧宣说。对此,你们应当一致合诵……乃至……为天人及人类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三法?”

“三种不善根: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

“三种善根: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

“三种恶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三种善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

三种不善寻思:欲寻思、嗔恚寻思、恼害寻思。

三种善寻思:出离寻思、无嗔恚寻思、无恼害寻思。

三种不善意向:欲意向、嗔恚意向、恼害意向。

三种善意向:出离意向、无嗔恚意向、无恼害意向。

有三种不善想:欲想、嗔恚想、恼害想。

有三种善想:出离想、无嗔恚想、不害想。

有三种不善界:欲界、嗔恚界、害界。

有三种善界:出离界、无嗔恚界、不害界。

又有三种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又有三种界:色界、无色界、灭界。

又有三种界:劣界、中界、胜界。

有三种渴爱:欲爱、有爱、无有爱。

另有三种渴爱:欲爱、色爱、无色爱。

又有三种渴爱:色爱、无色爱、灭爱。

有三结:有身见、疑、戒禁取。

有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有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有三种追求:欲的追求、有的追求、梵行的追求。

有三种慢想:我胜过他人的慢想、我与他人相等的慢想、我不及他人的慢想。

三种时:过去、未来、现在。

三种边:自身边、自身集边、自身灭边。

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有三种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有三种类聚:注定趋向邪道者、注定趋向正道者、尚未决定者。

有三暗:于过去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于未来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于现在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

如来有三种无需藏护之事:贤友啊,如来的身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身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贤友啊,如来的语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语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贤友啊,如来的意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意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

有三种障碍:贪、瞋、痴。

有三种火:贪火、瞋火、痴火。

还有另外三种火:应受供养者之火、居士的火、应受布施者之火。

三种色蕴:可见有对色、不可见有对色、不可见无对色。

又有三种行:福行、非福行与不动行。

有三种人:有学人、无学人、非有学非无学人。

有三种长老:年长老、法长老、公认长老。

有三种作福事:布施所成作福事、持戒所成作福事、修习所成作福事。

有三种举罪的依据:所见、所闻及怀疑。

“有三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现前欲乐者,于现成的欲乐中自在转起,比如人类、部分天神和部分恶趣众生。这是第一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化现欲乐者,他们随心化现种种欲乐后,于其中自在转起,比如化乐天。这是第二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他化欲乐者,他们于其他天人为其所化的欲乐中自在转起,比如他化自在天。这是第三种欲界投生。”

“有三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数数起安乐而住者,比如梵众天。这是第一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被乐所浸透、遍满、充塞、周洽,他们偶尔会发出感叹:‘啊,多么快乐!啊,多么快乐!’,比如光音天。这是第二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被乐所浸透、遍满、充塞、周洽,他们唯在寂静满足中体验此乐,比如遍净天。这是第三种乐受投生。”

有三种慧:有学之慧、无学之慧、非有学非无学之慧。

另有三种慧:思所成慧、闻所成慧、修所成慧。

有三种武器:多闻之武器、远离之武器、慧之武器。

“有三种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有三种眼:肉眼、天眼、慧眼。

有三种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有三种修习:修身、修心、修慧。

有三种无上:见无上、行道无上、解脱无上。

有三种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

复有三种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

有三种清净: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有三种牟尼:身牟尼、语牟尼、意牟尼。

有三种善巧:增益善巧、损减善巧、方便善巧。

有三种憍:健康之憍、青春之憍、寿命之憍。

有三种增上:以自己为增上、以世间为增上、以法为增上。

有三种论事:或依过去而为论,说“过去之时曾如是”;或依未来而为论,说“未来之时将如是”;或依现在而为论,说“现在之时正如是”。

有三种明:宿命随念智明、有情死生智明、漏尽智明。

有三种住:天住、梵住、圣住。

有三种神变,即:神通神变、记心神变、教诫神变。

贤友们,这些就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三法。于此,你们大家都应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类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四法

306贤友们,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确实善说了四法。对此,大众应当合诵,不应争论……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四法呢?

贤友们,有四法:于此,比丘于身观身而住,具足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观受而住……于心观心而住……于法观法而住,具足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

贤友们,比丘对未生之恶、不善法,为令不生,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已生之恶、不善法,为令断除,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未生之善法,为令生起,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已生之善法,为令安住、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

四法。贤友们,比丘修习欲、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心、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观、定、勤行具足之神足。

四法。贤友们,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寻伺止息故,内心澄净,心成一境,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离喜住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进入并安住于圣者所称‘舍、念、乐住’的第三禅。舍断乐与苦,先前的喜与忧灭尽,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307贤友们,有四种定的修习: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引发现法乐住;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获得知与见;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成就念与正知;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令诸漏灭尽。

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引发现法乐住?贤友们,在此,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引发现法乐住的定修习。

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知见的获得?贤友们,在此,比丘作意光明想,安住于昼想:日间如此,夜间亦如此;夜间如此,日间亦如此。如此,他以敞开、无遮的心,修习光明心。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知见获得的定修习。

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正念正知?贤友们,在此,比丘于受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于想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于寻思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正念正知的定修习。

贤友们,哪种定修习,经过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诸漏的灭尽呢?贤友们,于此,比丘安住于观察五取蕴中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尽;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尽。’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诸漏灭尽的定修习。

308贤友们,有此四种:在此,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地,第二个方向;同样地,第三个方向;同样地,第四个方向。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整个世间,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而安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地,第二个方向;同样地,第三个方向;同样地,第四个方向。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整个世间,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而安住。

四无色。贤友们,于此,比丘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于种种想作意,以‘虚空无边’成就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超越一切空无边处,以‘识无边’成就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超越一切无所有处,成就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贤友们,有四种法:比丘以智慧审察之后,受用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忍受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回避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遣除一者。

309“贤友们,在此,比丘对任何袈裟皆能知足,并称赞于任何袈裟知足的功德。他绝不因袈裟而从事不正当、不如法的营求。未得袈裟时不生忧恼,既得袈裟后,心无贪染、不沉迷、不耽著,能洞见其中过患,依出离之慧而受用;他亦不因这种对任何袈裟知足而自赞毁他。贤友们,若有比丘于此中善巧、精勤不退、正知正念,他便堪称‘一位安住于古昔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再者,贤友,比丘对于任何种类的乞食皆能知足,并赞叹于任何乞食而知足的功德;他不因乞食的缘故,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行为;若乞食不得,心不焦虑,若乞食得,亦不耽著、不迷恋、不深陷其中,能洞见其中的过患,以解脱的智慧而受用;并且,他既不因此对于任何乞食的知足而抬高自己,也不轻视他人。贤友,凡于此中善巧、不放逸、正知正念之人,即被称为‘安住于古老、最初的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再者,贤友们,比丘对任何住处都知足,并称赞对任何住处皆能知足;他不会为了住处而行不正当、不合适的事;未得住处时,他不焦虑不安;得到住处时,他不贪恋、不执取、不沉溺,而是观见过患,以解脱的智慧去受用;而且,他既不因这种对任何住处皆能知足的品质而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贤友们,凡是对此熟练、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便被称为:“一位安住于古老、最初始的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再者,贤友们,比丘乐舍断、好舍断,乐修习、好修习;然而,他不因乐舍断好舍断、乐修习好修习而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贤友们,若有人于此善巧、不懈怠、具正知、住正念,便被称为‘安住于古老、最初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310有四种精勤:防护精勤、断除精勤、修习精勤、守护精勤。贤友们,什么是防护精勤呢?贤友们,于此,比丘以眼见到色时,不取总相,不取别相。因为,若眼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为防护这些,他策励精进,守护眼根,于眼根修习防护。以耳听到声时……以鼻嗅到香时……以舌尝到味时……以身触到触时……以意认知法时,不取总相,不取别相。因为,若意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为防护这些,他策励精进,守护意根,于意根修习防护。贤友们,这便称为防护精勤。

贤友们,什么是断除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对于已生起的贪欲寻思,不忍受、断除、驱除、消灭,令其归于无有;对于已生起的嗔恚寻思……对于已生起的伤害寻思……对于任何不断生起的恶不善法,他同样不忍受、断除、驱除、消灭,令其归于无有。贤友们,这便称为断除的精勤。

贤友们,什么是修习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趋向舍离;他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舍觉支,同样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趋向舍离。贤友们,这便称为修习的精勤。

贤友们,什么是守护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守护已生起的殊胜定相——骨想、虫蛆想、青瘀想、断坏想、肿胀想。贤友们,这便称为守护的精勤。

“有四种智:法智、类智、遍知智与世俗智。”

“又有四种智:苦智、苦集智、苦灭智、苦灭道迹智。”

311“有四法: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

“贤友们,有四入流支。于此,圣弟子于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具足不坏净信:‘世尊所善说的法,是当下可见的、不待时节的、欢迎来见的、导向解脱的、智者各自证知的。’于僧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者,即四双八辈之士;这位世尊的声闻僧团,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并具足圣者所爱戒——不毁坏、不穿破、不斑污、不杂色,带来解脱,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

“有四果: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

“有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有四种食:粗或细的段食,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

“贤友,有四种情形,识安住时依色而住,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乐滋润,从而增长、茁壮、广大;或依受而住……;或依想而住……;或依行而住,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乐滋润,从而增长、茁壮、广大。”

“有四种邪行:因贪欲而行邪行,因嗔恚而行邪行,因愚痴而行邪行,因恐惧而行邪行。”

“贤友,有四种因缘,能使比丘的渴爱在生起时生起:因衣服,比丘的渴爱生起;因乞食,比丘的渴爱生起;因坐卧处,比丘的渴爱生起;因如是有与无有,比丘的渴爱生起。”

“有四种行道: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另有四种行道:不忍行道,能忍行道,调伏行道,寂静行道。

有此四法句:无贪求的法句、无嗔害的法句、正念的法句、正定的法句。

有此四种法的受持:一种于现世带来痛苦,于未来亦感苦果;一种于现世带来痛苦,于未来却感乐果;一种于现世带来快乐,于未来却感苦果;一种于现世带来快乐,于未来亦感乐果。

有此四种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

有此四种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有此四种决定处:慧决定处、谛决定处、舍决定处、寂静决定处。

312有四种解答问题的方式:有些问题应作明确回答,有些问题应反问后再回答,有些问题应进行分析后回答,有些问题则应搁置。

贤友们,有四种业:黑业感黑果报,白业感白果报,黑白业感黑白果报,非黑非白业则导向业的灭尽。

有四种应亲身证知的境界:以忆念证知宿命,以天眼证知众生的死与生,以身证知八解脱,以慧证知烦恼的灭尽。

有四种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

有四种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

有四种离轭: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离无明轭。

有四种身结:贪是身结,嗔恚是身结,戒禁取是身结,“唯此为真实”的执著是身结。

有四种取,即: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

有四种生,即: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贤友们,有四种入胎。哪四种呢?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无正知而入母胎,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一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却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二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于母胎,却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三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于母胎,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四种入胎。

有四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唯有自己的意志在运作,他人的意志不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唯有他人的意志在运作,自己的意志不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自己的意志与他人的意志都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自己的意志与他人的意志都不运作。

313贤友们,有四种供养的清净:有一种供养,因施者而清净,非因受者;有一种供养,因受者而清净,非因施者;有一种供养,非因施者清净,亦非因受者清净;有一种供养,既因施者清净,亦因受者清净。

又有四种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又有四种法: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

又有四种法: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

又有四种法:未见言见,未闻言闻,未觉言觉,未知言知。

还有另外四种法:于未见的,便说未见到;于未闻的,便说未听到;于未觉的,便说未觉到;于未知的,便说未知到。

还有另外四种法:于见到的,却说是未见到;于听到的,却说是未听到;于觉到的,却说是未觉到;于知到的,却说是未知到。

“又有四种如实语:于所见的,就说为所见;于所闻的,就说为所闻;于所觉的,就说为所觉;于所知的,就说为所知。”

314“诸贤,世间有四种人。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是自苦者,专修自我折磨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是令他苦者,专修折磨他人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既是自苦者,专修自我折磨之行,又是令他苦者,专修折磨他人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既非自苦者,不修自我折磨之行,也非令他苦者,不修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令他苦,就在现法之中,已灭尽饥渴,寂然清凉,亲证安乐,以成就梵行的自我而安住。”

“另有四种人。一种人修行旨在利益自己,而非利益他人。一种人修行旨在利益他人,而非利益自己。一种人修行既不利己,也不利他。一种人修行既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

“另有四种人:从黑暗走向黑暗者,从黑暗走向光明者,从光明走向黑暗者,从光明走向光明者。”

“另有四种沙门:不动沙门、红莲花沙门、白莲沙门、沙门中最柔软的沙门。”

“贤友们,这些便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四法。对此,一切人都应合诵……为诸天与人的利益、福利和安乐。”

第一诵品终。

五法组:结交善知识、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入流者四要素:圣弟子于佛修得不动摇之信——

315诸友,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善说五法组。对此,你们皆应和合齐诵,以利乐人天,为人天带来利义、安乐与福祉。是哪五种呢?

“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五种欲乐所摄:眼所识知的色,可爱、可喜、可意、悦意,与欲相应,能引贪染;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亦皆可爱、可喜、可意、悦意,与欲相应,能引贪染。

地狱、畜生、饿鬼、人、天。

“五种吝啬:住处吝啬、家族吝啬、利养吝啬、称赞吝啬、法吝啬。”

“五盖:贪欲盖、嗔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

“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嗔恚。”

“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

五种远离: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

316“贤友们,漏尽比丘不可能做五件事:他绝不可能故意夺取有情生命;绝不可能以盗心取未给予之物;绝不可能行淫欲法;绝不可能故意妄语;绝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以蓄藏的方式受用感官欲乐。”

“诸位贤友,有五种衰败:亲族衰败、财富衰败、疾病衰败、戒行衰败、见地衰败。诸位贤友,有情并非因亲族衰败、财富衰败或疾病衰败,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然而,诸位贤友,有情因戒行衰败或见地衰败,在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位贤友,有五种成就:亲族成就、财富成就、健康成就、戒德成就、正见成就。诸位贤友,有情并非因亲族成就、财富成就或健康成就,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诸位贤友,有情因戒德成就或正见成就,在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于善趣、天界。

“诸贤友,有五种过患。于此,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由于放逸而招致巨大的财富损失,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一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他的恶名声流布四方,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二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无论往赴何等大众——无论是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还是沙门众,他总是心怀惭惶、不能坦然安住,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三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于迷乱中死去,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四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恶趣、苦界、堕落处、地狱,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五种过患。”

朋友们,有五种利益。于此,朋友们,一位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由于不放逸而获得广大的财富蕴聚,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一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能获得美好的声名,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二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无论走近哪一类众会——不论是刹帝利众中、婆罗门众中、居士众中还是沙门众中,他都坦然无惧、从容自在地前往,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三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不迷乱而命终,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四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五种利益。

贤友们,一位想要举发他人的举罪比丘,应先于内心建立五事,然后再去举发他人。我当:适时而说,不于非时说;如实而说,不依虚妄说;以柔和语说,不以粗恶语说;说有益之言,不说不益之言;以慈心说,不以瞋心说。贤友们,一位想要举发他人的举罪比丘,应先于内心建立此五事,然后再去举发他人。

317诸友,有五种素质。于此,比丘有净信,坚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少病少恼,拥有良好的消化能力,冷热适中,堪能精勤修行。他不狡诈、不虚伪,在导师与有智慧的梵行同修面前,如实展现自己。他发起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修诸善法,坚忍勇猛,不卸其责。他具足智慧,具备那能照见生灭、圣洁、透彻、导向灭尽诸苦的智慧。

318有五种天:无烦天、无热天、善现天、善见天、色究竟天。

有五种不还者: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天者。

319“朋友们,有五种心荒芜。朋友们,在此,比丘于导师疑惑、犹豫,不确信、不净信。那位于导师疑惑、犹豫,不确信、不净信的比丘,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因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这便是第一种心荒芜。再者,朋友们,比丘于法疑惑、犹豫……于僧团疑惑、犹豫……于学处疑惑、犹豫……于同梵行者们生气、不满、心存芥蒂、产生隔阂。那位于同梵行者们生气、不满、心存芥蒂、产生隔阂的比丘,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因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这便是第五种心荒芜。”

320“贤友们,心有五种系缚。贤友们,于此,若有比丘于欲乐尚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贤友们,彼比丘于欲乐尚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其心便不趋向于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其心既不趋向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此即为第一种心的系缚。 再者,贤友们,若有比丘于身体尚未离贪……于色尚未离贪…… 再者,贤友们,若有比丘恣意饱食,至腹满身重,而后安住于躺卧之乐、倚靠之乐、睡眠之乐…… 再者,贤友们,若有比丘将梵行生活系念于投生某类天神,作如是念:‘凭此戒行、或凭此仪轨、或凭此苦行、或凭此梵行,我将成为一位天神或某种天神。’贤友们,彼比丘将梵行生活系念于投生某类天神,作如是念:‘凭此戒行、或凭此仪轨、或凭此苦行、或凭此梵行,我将成为一位天神或某种天神’,其心便不趋向于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其心既不趋向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此即为第五种心的系缚。”

“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又有五种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另有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321学友们,有五种出离界:当一位比丘将心投向欲乐时,心不趣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脱缚于欲乐。然而,当他将心投向出离时,心便趣入、澄净、安住并脱缚于出离。其心成为善逝、善修习、善出离、善解脱,不系着于欲乐。而那些缘于欲乐而生的漏、恼害和热恼,他由此解脱,不再感受此种觉受。这便称为从欲乐中出离。

复次,学友们,当一位比丘将心投向嗔恚时,心不趣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脱缚于嗔恚。然而,当他将心投向无嗔恚时,心便趣入、澄净、安住并脱缚于无嗔恚。其心成为善逝、善修习、善出离、善解脱,不系着于嗔恚。而那些缘于嗔恚而生的漏、恼害和热恼,他由此解脱,不再感受此种觉受。这便称为从嗔恚中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一位比丘将注意力投向害意时,他的心不投入、不清净、不安住,也不从害意中解脱。然而,当他将注意力转向无害时,他的心便投入于无害,变得清净、安住并解脱。他的心因此善逝、善修、善出离、善解脱,从害意中脱离。而那些以害意为缘而生起的漏、恼害与灼热,他已从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感受。这就称为从害意中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比丘作意于色时,心于色不趣入、不清净、不安住、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于无色时,心于无色趣入、清净、安住、解脱。其心即为善逝、善修、善出离、善解脱、远离于色。而凡以色为缘所生的诸漏、恼害与热恼,他从中解脱,不再领受那种感受。这就称为从色中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比丘作意于有身时,心于有身不趣入、不清净、不安住、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于有身灭时,心于有身灭趣入、清净、安住、解脱。其心即为善逝、善修、善出离、善解脱、远离有身。而凡以有身为缘所生的诸漏、恼害与热恼,他从中解脱,不再领受那种感受。这就称为从有身中出离。

322贤友们,于此,比丘的导师或某位受人敬重的同梵行者为他开示法义。贤友们,无论导师或同梵行者如何为他说法,他都能于彼法中体会义味与法味。体会义味与法味后,他便生起欢喜;由欢喜故,生起喜悦;心喜悦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这便是五种解脱处的第一处。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既无导师说法,也无同梵行者说法,但他按照自己所听闻和领受的法义,详细地为他人宣说……或者详细地持诵……或者,在心中思索、审虑,以意观察……然而,他的某个定相却被善把握。好好地作意了它,好好地忆持了它,并以智慧透彻地通达了它。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在某一个定相上,善巧地把握了它,好好地作意、忆持,并以智慧透彻地通达了它时,他就会成为那个法在义理上的体证者,也成为那个法本身上的体证者。对于这位义理上的体证者和法本身上的体证者,喜悦便会产生;由喜悦,欢喜便产生;心意欢喜,身体便会轻安;身体轻安,便会感受到快乐;快乐的人,他的心便能入定。这是第五种解脱的因缘。

五种想: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断除想、离贪想。

贤友们,这五种法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巧开示的。对此,大家都应齐心合诵……这是为了人天的利益与安乐。

六法集

323贤友们,另有六种法,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巧开示的。对此,大家都应齐心合诵……这是为了人天的利益与安乐。哪六种呢?

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

六外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

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六种触: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六种触所生受: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

六种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六种思: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六种渴爱:色渴爱、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

324学友们,在此,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团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戒律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不放逸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亲切招待不恭敬、不顺从而住。

学友们,于此,比丘对导师怀有恭敬与顺从,对法怀有恭敬与顺从,对僧团怀有恭敬与顺从,对戒律怀有恭敬与顺从,对不放逸怀有恭敬与顺从,对亲切接待怀有恭敬与顺从。

六种:以眼见色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喜悦的色;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触后……以意识了知法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喜悦的法。

六种:以眼见色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忧的色……以意识了知法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忧的法。

六种:以眼见色之后,他涉入能引生中舍的色;……以意识了知法之后,他涉入能引生中舍的法。

六种:学友们,于此,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慈爱的身业。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带来摄受、无诤、和合、统一之法。

再者,学友们,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慈爱的语业。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带来摄受、无诤、和合、统一之法。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对同梵行者,不论当面或私下,皆恒持慈心意业。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摄受、无诤、和合、合一之法。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对如法得来的物品,乃至钵中的些许食物,亦不独享,而与持戒的同梵行者共同受用。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摄受、无诤、和合、合一之法。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于那完整无缺、无斑点、无杂色、自在、智者称叹、不执取、导向定的戒,与同梵行者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同等的戒行。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摄受、无诤、和合、合一之法。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于公开与私下,皆与同梵行者共住于同一见解——那圣洁、导向出离、能令实践者正确趣向苦尽的见解。此法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带来摄受、无诤、和合与统一。

325贤友们,有此比丘,容易发怒且心怀怨恨。贤友们,那位既易怒又心怀怨恨的比丘,他对导师不存尊重与恭敬,对法不存尊重与恭敬,对僧团不存尊重与恭敬,于学处亦不能圆满行持。贤友们,那位对导师、对法、对僧团不存尊重与恭敬,于学处又不能圆满的比丘,他将于僧团中引发争论。此种争论对大众无益,对大众无乐,为诸天与人带来损害、祸患与痛苦。贤友们,若你们于自身之内或之外,见到了如此争论之根,那么,贤友们,你们应当为断除那邪恶的争论之根而精勤。贤友们,若你们于自身之内或之外,未见如此争论之根,那么,贤友们,你们应当修持,令此邪恶的争论之根于未来不再生起。如是,此邪恶的争论之根即被断除;如是,此邪恶的争论之根于未来便不再生起。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掩饰过失、怀有傲慢……有比丘嫉妒、吝啬……有比丘狡诈、谄媚……有比丘生起恶欲、持邪见……有比丘执著己见,固执强执,难以放下。贤友们,当一位比丘执著己见,固执强执,难以放下时,他便对导师住于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住于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住于不恭敬、不尊重,于学处亦不能圆满修习。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于学处不能圆满修习时,他便会在僧团中引发争论。而那种争论,为大众带来不利与不幸,为天与人带来损害、灾祸与痛苦。贤友们,如果你们在自己内在或外在见到这类争论的根源,那么,贤友们,你们应当为断除那邪恶的争论根源而精勤努力。贤友们,如果你们在自己内在或外在都没有见到这类争论的根源,那么,贤友们,你们便应当精勤修习,以便在未来不让那邪恶的争论根源有机会生起。如此,那邪恶的争论根源便得以断除。如此,那邪恶的争论根源在未来便无机会再生。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326贤友们,若有比丘这样说:‘我已修习慈心解脱,反复修习,以之为车乘,以之为立足处,令其稳固,反复练习,善加精勤。然而嗔恚仍盘踞我心,遍满于心。’对于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如此说!尊者,请勿这样说,勿如此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非善事,世尊从未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的,不合理的:当一个人修习了慈心解脱,反复修习,以之为车乘,以之为立足处,令其稳固,反复练习,善加精勤之后,嗔恚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者,无有是处。贤友,慈心解脱正是嗔恚的出离之道。’

贤友们,假如有位比丘这样说:‘我确实已修习悲心解脱,反复修习,将它作为车乘、作为立足处,稳固安立、反复串习、善加精勤。然而,伤害之心却依然盘踞在我心中,遍满我的心。’对于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这样说!’应对他说:‘尊者,请勿这样说,不要如此诬蔑世尊。诬蔑世尊极不善,世尊绝不可能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的,不合道理:一个人修习了悲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安立、反复串习、善加精勤之后,伤害之心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此事绝无可能。贤友,悲心解脱正是从伤害之心中出离的方法。’

贤友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修习了喜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然而,不乐却盘踞在我心中,遍满我的心。’对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作此言!’应对他说:‘尊者,切莫这样说,切勿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绝不曾如此说过。贤友,这既不可能,也无道理:修习了喜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之后,不乐竟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这是不存在的。贤友,喜心解脱,正是从不乐中出离之法。’

贤友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修习了舍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然而,贪欲却盘踞在我心中,遍满我的心。’对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作此言!’应对他说:‘尊者,切莫这样说,切勿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绝不曾如此说过。贤友,这既不可能,也无道理:修习了舍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之后,贪欲竟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这是不存在的。贤友,舍心解脱,正是从贪欲中出离之法。’

“贤友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修习了无相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然而,我的识仍然追随于相。’对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作此言!’应对他说:‘尊者,切莫这样说,切勿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绝不曾如此说过。贤友,这既不可能,也无道理:修习了无相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之后,识竟还追随于相,这是不存在的。贤友,无相心解脱,正是出离一切相之法。’”

“贤友们,还有这样的情形:或有比丘会这样说——‘于我而言,“我是”之感已消失,我不再观见“我是此”这种见。然而,我的心仍被疑惑与犹豫之箭盘踞、占据。’他应当被这样告知:‘切莫如此说!’应当对他说:‘尊者,请勿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绝非善行,世尊绝不可能那样说。贤友,此事不可能,无有是处——当“我是”之感已消失,于“我是此”不复观见时,其心却仍被疑惑与犹豫之箭盘踞、占据,无有此种道理。贤友,彻底根除我慢,正是出离疑惑与犹豫之箭的超越之道。’”

327“有六种无上:无上的见、无上的闻、无上的得、无上的学、无上的侍奉、无上的随念。”

有六种随念: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随念、天随念。

328贤友们,于此,有比丘眼见色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耳闻声后……乃至……意知法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

329贤友们,于此:有人出身黑类,生起黑法;有人出身黑类,生起白法;有人出身黑类,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有人出身白类,生起白法;有人出身白类,生起黑法;有人出身白类,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

六种想:于无常作无常想,于苦作苦想,无我想,舍离想,离欲想,灭想。

贤友们,这六种法,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说的。对此,所有人都应共同诵持……为诸天与人带来利益、福利与安乐。

七法

330贤友们,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还善说了七种法。对此,所有人都应共同诵持……为诸天与人带来利益、福利与安乐。哪七种呢?

七种财富: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舍财、慧财。

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

七圣道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

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无信、无惭、无愧、寡闻、懈怠、失念、智慧薄弱。

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精勤、正念现前、具足智慧。

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是知法者、知义者、知己者、知量者、知时者、知众者、知人者。

331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于受持学处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受持学处的好乐终不消失;于听闻法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听闻法的好乐终不消失;于调伏欲望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调伏欲望的好乐终不消失;于独处禅修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独处禅修的好乐终不消失;于精进努力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精进努力的好乐终不消失;于念与正知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念与正知的好乐终不消失;于以智慧彻见真理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以智慧彻见真理的好乐终不消失。

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欲想、灭尽想。

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

332贤友们,有一类有情,身异、想异,如人类、某些天人以及某些恶道众生。这是第一识住。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身异而想一,如由初禅化生梵众天的天人。这是第二识住。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身一而想异,如光音天的天人。这是第三识住。

朋友们,有众生身同一种、想同一种,譬如遍净天的天神。这是第四识住。

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尽,不作意种种差别想,了知“虚空无边”而成就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而成就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

朋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了识无边处,作意‘一切皆无’,投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七种识住。

有七种应受供养的人:俱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法随行者、信随行者。

有七种随眠:欲贪随眠、瞋恚随眠、邪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

“有七种结缚:贪染结缚、瞋恚结缚、邪见结缚、疑结缚、慢结缚、有贪结缚、无明结缚。

“为息止、平息不断生起的诤事,有七种灭诤法:当施以现前毗尼,当施以忆念调伏,当施以不痴毗尼,应依他所承认的来处置,应行多数决,应揭示他的重罪,如以草覆盖般平息。

朋友们,以上这些便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说的七法。于此,一切人应当齐声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第二诵分终。

八法

333“贤友,确有此八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的世尊所善说。于此,我等应当一同合诵……为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福祉。哪八种呢?”

“八邪道: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

“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八种圣者:入流者、为了亲证入流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一来者、为了亲证一来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不来者、为了亲证不来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阿拉汉、为了亲证阿拉汉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

334贤友们,有八种懈怠事。于此,一位比丘有应做的工作。他这样想:‘我确有工作要做,但做工作时身体会疲劳,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为获得所未获得、证得所未证得、现证所未现证而策励精进。这是第一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已经做完了工作。他这样想:‘我已完成工作,做这工作时身体也疲劳了,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二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需要行一段路。他这样想:‘我须走这段路,行走时身体会疲劳,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三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位比丘行脚已毕。他心想:‘我行脚归来,身体因走路而疲惫,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四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位比丘入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未得足量粗劣或精良的食物以饱腹。他心想:‘我入村托钵,未能饱足,身体疲惫,不堪用功,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五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位比丘入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获得了足量粗劣或精良的食物以饱腹。他心想:‘我入村托钵,得食饱满,身体沉重,不堪用功,犹如吞了一肚子豆子,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六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生了一点小病。他心里这样想:‘我生了这点小病,正好可以躺下休息,不如我就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七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病愈不久,刚从病中康复。他心里这样想:‘我病愈不久,身体还虚弱、不适合用功,不如我就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策励精进,以求获得未获得的、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这是第八种懈怠事。

335贤友们,有八种策励精进的事由。第一种:比丘有应做的工作。他心想:‘我有工作要处理,但忙于工作时,不容易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先策励精进,以求获得未获得的、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于是他策励精进,为了获得未获得的、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而精勤。这就是第一种策励精进事。

再者,尊者,还有第二种情况:比丘刚从事完某项工作。他心里这样想:‘我从事了工作,在工作的当下未能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就是第二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尊者,还有第三种情况:比丘必须行路。他心里这样想:‘我将要行路,而正在行路时难以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就是第三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尊者,还有第四种情况:比丘刚行完路。他心里这样想:‘我行了路,在行路的途中未能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就是第四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贤友们,还有第五种情况:比丘到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未得足够饱足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他心里这样想:‘我行乞于村落、城镇,未获足以饱腹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如今身体轻安,正宜用功。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便是第五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得到了足够饱足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他心里这样想:‘我行乞于村落、城镇,获得了足以饱腹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如今身体有力,正宜用功。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便是第六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贤友,比丘生起了轻微的病。他心里这样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而这病确实有可能加重。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便是第七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贤友,有比丘新近病愈,从疾病中恢复不久。他心中思惟:‘我新近病愈,从疾病中恢复不久,此病确实有可能再度生起。那么,我应为证得未证得的、达到未达到的、实现未实现的而策发精进。’于是他为了证得未证得的、达到未达到的、实现未实现的而发起精进。这是第八种策发精进之事。

336有八种布施的情形:因轻蔑受者而行布施;出于恐惧而行布施;想‘他曾给过我’而行布施;想‘他将会给我’而行布施;想‘布施是善的’而行布施;想‘我自己享用饮食,这些不享用的人却不享用,我不应只顾自己享用而不布施给那些不享用的人’而行布施;想‘我行此布施,将生起好名声’而行布施;为了庄严内心、圆满内心的资具而行布施。

337贤友们,在此,有一种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床铺、房舍、灯明。他对所施之物心怀期求。他见到豪富的刹帝利、豪富的婆罗门或豪富的居士,正具足享受五种欲乐,心中便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豪富的刹帝利众、豪富的婆罗门众或豪富的居士众中!’他存续此心,安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这般于下等目标而得解脱,未曾向上修习,便会往生彼处。贤友们,我说这是持戒者的果报,而非破戒者的果报。因持戒者的心愿清净,故能实现。

再者,贤友们,此处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乃至……床铺、房舍、灯明。他对自己布施之物有所期待。他曾听闻:“四大王天诸天神寿命长远、容貌庄严、快乐众多。”他心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往生至四大王天众天神同伴之中!”他安住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思如此于低下之所缘中得解脱,未向上修习,便导向投生彼处。贤友们,我说,此为持戒者之果报,非破戒者之果报。贤友们,持戒者之心愿因其清净而得成就。

再者,贤友们,在此有这样一种人,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乃至床铺、房舍、灯明。他对于自己所布施之物,心怀期待。他曾听闻:“三十三天众天神……乃至夜摩天众天神……乃至兜率天众天神……乃至化乐天众天神……乃至他化自在天众天神,皆具长寿、貌美、多乐。”他便心生念想:“啊!但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到他化自在天众天神的同伴之中!”他将此心安住、确立、修习。他的心在这低劣的所缘上安住解脱,未向上修习,便导致往生彼处。对此,我说这是持戒者的果报,不是破戒者的果报。贤友们,因为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再者,贤友们,此处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和灯明。他对自己布施之物有所期望。他曾听闻:“梵众天诸天神寿命长远、容貌庄严、快乐众多。”他心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往生至梵众天诸天神同伴之中!”他安住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思如此于低下之所缘中得解脱,未向上修习,便导向投生彼处。贤友们,我说,此为持戒者之果报,非破戒者之果报;贤友们,此为离欲者之果报,非未离欲者之果报。贤友们,持戒、离欲者,其清净之心愿得以成就。

八种众: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天众、三十三天众、魔众与梵天众。

八种世间法:得与失、誉与毁、称与讥、乐与苦。

338八种胜处:内有色想者,观外色,其色有限,或美或丑,起如是念:‘我胜诸色,我知、我见。’此为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色无量、或美或丑。他超越它们而了知、得见:‘我认知,我看见。’这是第二种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色有限、或美或丑。他超越它们而了知、得见:‘我认知,我看见。’这是第三种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色无量、或美或丑。他超越它们而了知、得见:‘我认知,我看见。’这是第四种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外观诸色,彼诸色皆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譬如亚麻花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之布,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同样,内心无色想者,外观诸色,彼诸色皆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便作是念:‘我已胜彼而了知、而照见。’此为第五胜处。

内心无有色想时,有人向外观察黄色之色法,那些色法为黄色,有黄色之样貌、黄色之显现、黄色之光泽。正如迦尼迦罗花为黄色,有黄色之样貌、黄色之显现、黄色之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两面平滑的布料为黄色,有黄色之样貌、黄色之显现、黄色之光泽。同样,内心无有色想时,有人向外观察黄色之色法,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已超越它们,我知、我见。”这便是第六胜处。

内无色想时,此人于外境观见红色之色法,他们具有红色之色泽、红色之相状、红色之光泽。正如班度吉瓦迦花,是红色的,具有红色之色泽、红色之相状、红色之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双面磨光之布,是红色的,具有红色之色泽、红色之相状、红色之光泽。同样,内无色想时,此人于外境观见红色之色法,他作如是胜解:‘我已超越他们,我知、我见。’此是第七胜处。

内心没有色想时,此人向外观察白色的色,那些色具有白色的样貌、白色的显相、白色的光泽。犹如晓星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样貌、白色的显相、白色的光泽;又如波罗奈出产的双面光滑布料,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样貌、白色的显相、白色的光泽。同样地,内心没有色想时,此人向外观察白色的色,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已超越它们,我知、我见。”这就是第八胜处。

339八解脱:有色身者,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他全然专注于‘净妙’。这是第三种解脱。

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尽,不再作意种种想,他作意‘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种解脱。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他作意‘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种解脱。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后,他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种解脱。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后,他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种解脱。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后,他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这是第八种解脱。

这些正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八法。对此,一切人应共同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幸福。

九法

340这些正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九法。对此,一切人应共同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幸福。是哪九种?

有九种情形会结下嗔恨:想着“他曾做了对我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正在做对我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将会做对我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曾做了对我所喜爱、中意之人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正在做对我所喜爱、中意之人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将会做对我所喜爱、中意之人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曾做了对我所讨厌、不中意之人有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正在做对我所讨厌、不中意之人有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将会做对我所讨厌、不中意之人有利的事”而结下嗔恨。

有九种调伏嗔恨的方法:心想‘他曾对我不利,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正对我不利,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将对我不利,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曾对我所喜爱、合意的人不利……正在……将要……,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曾对我所憎厌、不合意的人有利……正在……将要……,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

341贤友们,有九种有情居。第一种是身异、想异的有情,例如人类、一部分天人和一部分恶趣众生。这是第一种有情居。

贤友们,有一种有情,身相各异而想则同一,比如梵众天中最初化生的天众。这是第二种有情居所。

贤友们,有一种有情,身相同一而想各不同,比如光音天的天众。这是第三种有情居所。

贤友们,有一种有情,身相同一、想亦同一,比如遍净天的天众。这是第四种有情居所。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无想无感受,如无想有情天众。这是第五种有情住处。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彻底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觉知“虚空无边”,投生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六种有情住处。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彻底超越空无边处,觉知“识无边”,投生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七种有情住处。

贤友们,有众生彻底超越了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投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八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众生彻底超越了无所有处,投生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种众生住处。

342贤友们,有九种情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善逝所开示的、导向寂静、涅槃、觉悟的法正在被教导,而此人却投生于地狱。这是梵行生活的第一种非时,不合时宜。

再者,贤友,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而能导向寂静、涅槃、觉悟的教法也已由善逝所宣说;这个人却投生到了畜生道。这便是修习梵行的第二种非时,不是恰当的时机。

再者……(中略)……这个人投生到了饿鬼道。这便是修习梵行的第三种非时,不是恰当的时机。

再者……(中略)……这个人投生到了阿修罗身。这便是修习梵行的第四种非时,不是恰当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往生于某一长寿天众之中。这是第五种非时,不适宜修梵行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生于边地,混迹于不知法义的蛮民之中,那里是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无法前往之处。这是第六种非时,不适宜修梵行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生于中部地区。然而他持邪见,见解颠倒,认为:‘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行恶行业所感的果报;没有此世界,没有他世界;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有情;在这世间,也没有正行正修、以自身甚深智慧彻证后宣说此世界与他世界的沙门、婆罗门。’这是第七种非时,不适宜修梵行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虽投生在中部国度,却愚钝、迟钝、如同聋哑之人,不能分辨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这是第八种非时、不适合修持梵行的时机。

再者,贤友们,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尚未出现于世间,善逝所教导,能带来寂静、导向涅槃、趋向觉悟的法亦未被宣说。而此人投生在中部国度,且他聪慧、不迟钝、不似聋哑,有能力分辨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这是第九种非时、不适合修持梵行的时机。

343贤友们,有九法。于此,比丘完全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乃至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

344学友们,有九种:证得初禅那者,欲想已灭去。证得第二禅那者,寻与伺已灭去。证得第三禅那者,喜已灭去。证得第四禅那者,入出息已灭去。证得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去。证得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去。证得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去。证得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去。证得想受灭定者,想与受皆已灭去。

学友们,这些九法,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巧阐述的。于此,一切人众皆应合诵,……以利益、安乐人天,为诸天与人的福祉。

十法

345学友们,还有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的世尊所善说开示的十法。对此,你们应当共同合诵……为了人天的利益、安乐与幸福。哪十种法呢?

第十,学友们,比丘具足戒律,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圆满,于微细罪见其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学友们,这正是: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圆满,于微细罪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这是能作依护的法。

再者,学友们,比丘多闻,善能持守所闻,善能积集所闻。对于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开显全然圆满清净梵行的法,这样的法,他多所听闻、善能忆持,以言语精熟诵习,以心思惟观察,以正见善巧通达。学友们,这正是:比丘多闻……以正见善巧通达。这是能作依护的法。

再者,学友,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同道。学友,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同道——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学友,比丘容易受教,具备易受教之德,具足忍辱,恭敬领受教诫。学友,比丘容易受教……恭敬领受教诫,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学友,对于同修梵行者们的种种大小事务,比丘善巧能干,不懈怠,具足审察方法的能力,足以成办,足以安排。学友,比丘对于同修梵行者们的事务……足以安排,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贤友们,再者,有比丘爱乐正法,言说令人欢喜,于法与律满怀踊跃。贤友,比丘爱乐正法……满怀踊跃,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贤友们,再者,有比丘于任何所得的衣服、饮食、住处与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贤友,比丘于任何所得……资具皆能知足,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贤友们,再者,有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修习善法而住于精进,勇健坚毅,于诸善法担荷不却。贤友,比丘住于精进……于诸善法担荷不却,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上的念与明辨,即使是久远以前所做、久远以前所说,也都能忆念、记持。贤友们,比丘具足正念……能忆念、记持,这也是能作为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有智慧,成就了圣洁、洞彻、能正确导向苦灭的生灭智慧。贤友们,比丘具有智慧……能正确导向苦灭,这也是能作为依怙的法。

346又有十遍处:有比丘认知地遍,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有比丘认知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赤遍……白遍……空遍……识遍,亦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

347十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离间语、粗恶语、绮语、贪欲、嗔恚、邪见。

十善业道: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具足无贪、无嗔、正见。

348贤友,有这十种特质的比丘:已断五支,具足六支,有一护,有四依,已舍各别谛,遍舍寻觅,思惟无浊,身行轻安,心善解脱,慧善解脱。

贤友,比丘如何是已断五支者?在此,贤友,比丘已断贪欲、已断嗔恚、已断昏沉睡眠、已断掉举恶作、已断疑。贤友,这样,比丘即是已断五支者。

“贤友,比丘云何具足六支?贤友,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已……乃至……以意识了知法已,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如是比丘是为具足六支。”

“贤友,比丘如何为守护单一者?贤友,于此,比丘具足由正念守护之心。贤友,如是,比丘即为守护单一者。”

“贤友们,怎样的比丘是具足四依止者?贤友们,于此,比丘以慧审量而受用诸事物,以慧审量而忍受诸事物,以慧审量而避开诸事物,以慧审量而除去诸事物。贤友们,这便是具足四依止的比丘。”

“贤友们,怎样的比丘是已舍尽独断见者?贤友们,世间众多沙门、婆罗门所持的种种独断见,这位比丘已将其全部驱逐、除遣、舍弃、吐出、释放、断除、完全舍离。贤友们,这就是已舍尽独断见的比丘。”

“贤友们,怎样的比丘是完全止息寻求者?贤友们,于此,比丘已断除了欲求,已断除了有求,并寂止了梵行求。贤友们,这便是完全止息寻求的比丘。”

“贤友们,比丘如何成为思维清净无浊者?贤友们,于此,比丘已断除欲思维、瞋恚思维、加害思维。贤友们,如此便是思维清净无浊的比丘。”

贤友们,比丘如何成就身行的轻安?贤友们,于此,比丘以乐的舍弃、苦的舍弃,及先前喜悦与忧伤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贤友们,比丘便是这样成就身行轻安的。

贤友们,比丘如何成为心善解脱者?贤友们,于此,比丘的心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贤友们,这便是心善解脱的比丘。

贤友们,比丘如何是慧善解脱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了知:'我贪已断除,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他了知:'我嗔已断除,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他了知:'我痴已断除,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贤友们,比丘正是如此慧善解脱。

“十种无学法:无学正见、无学正志、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精进、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智、无学正解脱。”

“贤友们,这便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巧开示的十法。对此,大家应当和合诵持,不应诤论,以使梵行长久住世、久远流传。这是为了利益众生,为众生带来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诸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349那时,世尊起身,对舍利弗尊者说:“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你为比丘们善巧地宣说了合诵法门。”舍利弗尊者这样说完,导师表示赞许。比丘们满心欢喜,对舍利弗尊者的开示深感欣悦。

合诵经·第十终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人物名册

Pali中文(经文用名)角色
Bhagavā世尊佛陀,经中先说法,后因背痛让舍利弗代讲,最后印可。
Sāriputta舍利弗法将,应世尊要求为比丘作“合诵”法谈的主角。
bhikkhusaṅgho比丘僧团五百位比丘,法谈的直接听众。
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尼乾陀·若提子耆那教创始人,刚在巴瓦命终,其教团随即陷入分裂,作为本经的反面案例。
mallā马喇人巴瓦城的居民,请世尊首先使用“乌巴他咖”新集会堂。
vāseṭṭhā婆悉咤世尊对巴瓦马喇人的称呼。

地点

在马喇族人的巴瓦城,铁匠之子准达的芒果林,以及巴瓦马喇人新建的“乌巴他咖”集会堂。

事件

世尊与大比丘僧团抵达巴瓦后,应马喇人之请,首先使用了他们新建的“乌巴他咖”集会堂。深夜,世尊在说法后因背痛,让舍利弗为比丘们继续开示。舍利弗观察到尼乾陀·若提子刚去世,其教团就因法与律的恶说而分裂争吵,于是以此为缘起,宣布世尊的法是善说的,并列举从一法到十法的教义集合,强调所有人都应“合诵”、不应争论,以此来确保梵行久住。

经文摘要

外道导师去世导致教团分裂的警诫→舍利弗宣布并系统性铺陈从“一法”到“十法”的教义纲要→强调一切人应“合诵”以令梵行长住。

中心思想(白话 + 重点拆解)

舍利弗借“反面教材”给佛弟子们提了个醒,然后上了一堂系统复习课,把佛法要点从一法到十法捋了一遍。

1. 背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佛陀让舍利弗代课,舍利弗没马上开讲,而是先说了件刚发生的事:耆那教的老大尼乾陀·若提子刚去世,他的弟子们立马吵成一锅粥,互相攻击“你懂啥法?我才是对的!”。在家信众看了都摇头远离。舍利弗点出病根:这就是“恶说的法与律”的下场。这像个引子,一下就把气氛给烘托起来了——咱们的教法必须得避免这种惨状。

2. 核心:一份拿来就用的“佛法清单”

怎么避免?舍利弗给出答案:“一切都应合诵,不应争论”。然后,他就开始了对教法地毯式的梳理。从“一切有情依食而住”这一个根本法的“一法”,一直讲到“无学正见”等十个方面的“十法”。

* 这份清单不是念流水账,而是围绕着修行核心层层铺开的。比如讲“二法”时,他点出“名与色”、“无明与有渴爱”、“止与观”;讲“三法”时,点出“三不善根”(贪嗔痴)、“三学”(戒定慧);到了“十法”,更是详细描述了一位彻底解脱、守护内心、具足“无学十法”的阿拉汉的境界。

* 每讲完一组法,舍利弗都像念响应咒一样重复:“对此,所有的人都应合诵,不应争论……”→ 拆开看:这就在反复强调,这份清单不是用来比谁记性好、理解深的辩论赛题目。“合诵”就是大家一起准确无误地读、记、修,把共同的标准版本牢牢刻在心里,这才是教法不分裂、能长久住世的唯一办法。

一句话要旨: 佛法的长久住世,不靠个人天才或死板教条,而靠整个僧团对核心教义标准化的“合诵”与修持,以此形成牢不可破的精神凝聚力,避免因争论而分裂。

关键术语锚

- dhamma → 教法/法

- 易错原因:多义词。本篇中特指佛陀所教导、应被“合诵”以避免争论的整套教义的集合,而非抽象的宇宙法则或事物。

- saṅkhāra → 行

- 易错原因:极度多义。在“一法·一切有情依行而住”中,指生命得以相续的生命活动、造作之力或业力累积,容易被理解为“诸行无常”中泛指的“有为事物”。

- āsava → 漏/烦恼

- 易错原因:带比喻性。在“三漏”(欲、有、无明漏)中,指那些从根本上泄漏智慧与善法,令心灵不净的深层烦恼,而非表面过失。

- bhava → 有

- 易错原因:多种分类。出现在“三有”(欲、色、无色有)中,指生命死后再投生的三种存在形态或生命领域,易与“有漏”等概念混淆。

- taṇhā → 爱/渴爱

- 易错原因:含义特殊。在“三爱”(欲、有、无有爱)中,它不是指一般的喜爱,而是导致轮回的、如饥似渴般的执取之欲,特别是对“不存在”本身也会产生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