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 33 合诵经

29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游行于末罗国，到达名为波婆的末罗城。世尊便住于波婆城（Pāvā）铁匠之子春达（Cunda）的芒果园中。

名为乌巴他咖新集会堂

297那时，波婆的末罗人新建了一座名为乌巴他咖的集会堂，落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居住过。波婆的末罗人听说：“世尊正游化于末罗国，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已抵达波婆，住在铁匠子春达的芒果园。”于是，波婆的末罗人便前往世尊处，到已，向世尊行礼问讯，坐于一边。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波婆的末罗人新建了这座乌巴他咖集会堂，建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居住过。恳请世尊首先使用它。世尊率先使用之后，我们波婆的末罗人才随后使用，这将为波婆的末罗人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世尊默然应允。

298那时，波婆的末罗人知道世尊已应允，便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前往那座集会堂。抵达后，他们在集会堂内遍铺坐具，为世尊敷设座位，安置水罐，点燃油灯。随后，他们又来到世尊处，行礼后，立于一旁。站在一旁后，波婆的末罗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集会堂已遍铺坐具，世尊的座位已敷设，水罐已安置，油灯已点明。世尊，若您方便，请现在前往。”

299其时，世尊著下裳，持衣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那座集会堂。到了之后，洗足，进入集会堂，靠中央柱面向东方而坐。比丘僧团亦洗足而入，依西墙面向东方，以世尊在前为首而坐。波婆的末罗人也洗足后进入集会堂，依东墙面向西方，也以世尊在前为首而坐。此后，世尊用大半夜的时间，以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波婆的末罗人生欢喜，然后对他们说：“瓦塞塔（Vāseṭṭha）们，夜已深了，你们若觉方便，便请返回吧。”于是让他们离去。波婆的末罗人答道：“是的，尊者。”便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后离去。

300在波婆的末罗人离开后不久，世尊环顾默然寂静的比丘僧团，对舍利弗尊者（Sāriputta）说：“舍利弗，比丘僧团已脱离昏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诸比丘开示法语吧。我的背部有些疼痛，想要舒展一下。”舍利弗尊者应道：“是的，尊者。”于是，世尊将桑喀帝衣折为四叠，铺好后右胁侧卧，作狮子卧，一脚相叠，正念正知，心中作起身之想。

尼乾陀分裂之事

301那时，尼乾陀·若提子（Nigantha Nataputta）在波婆城刚刚命终不久。由于他的去世，那些耆那教徒便分裂为两派，彼此争吵、争斗、争论不休，以尖刻的言辞相互刺伤而住。他们如此说道：“你不了解此法与律，我了解此法与律。你怎么可能了解此法与律！你是邪行之人，我才是正行之人。我的论述有条有理，你的论述则杂乱无章。应先说的，你却说在后；应后说的，你却说在前。你长久执持的见解已被推翻，你的立论已被驳倒，你已被制伏。去吧，设法解救你的教说，若你有能力，就自行脱身吧！”在我看来，尼乾陀·若提子的这些弟子们，仿佛彼此残害一般。就连尼乾陀·若提子那些身着白衣的在家弟子们，对这些耆那教徒也显露出厌倦、疏远与反感，这正是因为那教法与律，是恶说、不能导向解脱、不带来寂静、非由正自觉者所宣说，塔已毁，无所依怙。

302那时，舍利弗尊者对诸比丘说：“贤友们，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在波婆命终。由于他的去世，尼乾陀的弟子们便分裂了，分成两派，彼此争吵、争斗、争论不休，口舌相向，如同一座毁坏之塔，无有依怙。贤友们，这便是恶说、恶阐明的法与律——不能导向解脱、不能带来寂静、不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下场。而贤友们，我们的这法，是世尊善说、善阐明、能导向解脱、能带来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对此，我们所有人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令此梵行得以长久延续、久住世间，为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那么，贤友们，什么是我们的世尊所善说、善阐明、能导向解脱、能带来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呢？对此，我们全体都应合诵，不应争论，由此梵行才能长时久住。这乃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一法

303【一法·1】“贤友们，的确有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巧教导的‘一法’。对于此法，大家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得以长久、久住。这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诸天神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一法呢？即：‘一切有情依食而住’；‘一切有情依行而住’。贤友们，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巧教导的‘一法’。对此，大家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得以长久、久住。这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诸天神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二法

304【二法·总标】“贤友们，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善巧地宣说了“二法”。对此，我们当齐声合诵，无有诤论，如此梵行方能久住长存。这乃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哪些是二法呢？”

【二法·1】“名与色。”

【二法·2】“无明与有渴爱。

【二法·3】“常见与断见。

【二法·4】“无惭与无愧。

【二法·5】“惭与愧。

【二法·6】“既难以接受劝诫，又亲近恶友。

【二法·7】“既容易接受劝诫，又亲近善友。

【二法·8】“既善知犯戒，也善知出罪。

【二法·9】“等至入定善巧与等至出定善巧。

【二法·10】“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二法·11】“处善巧与缘起善巧。

【二法·12】“于可能处善巧，于不可能处善巧。

【二法·13】“正直与惭。

【二法·14】“忍辱与调顺。

【二法·15】“温雅与友善。

【二法·16】“不害与清净。

【二法·17】“失念与不正知。

【二法·18】“正念与正知。

【二法·19】“不守护根门与饮食不知量。

【二法·20】“守护根门与饮食知量。

【二法·21】“思择力与修习力。

【二法·22】“念力与定力。

【二法·23】“止与观。

【二法·24】“止的所缘相与精进的所缘相

【二法·25】“精进与不散乱

【二法·26】“戒的亏损与见的亏损

【二法·27】“戒具足与见具足。

【二法·28】“戒清净与见清净。

【二法·29】见清净，以及具见者之精进。

【二法·30】“于能生悚惧处，心生悚惧；既生悚惧，则如理精进。

【二法·31】“于诸善法，不知满足；于精进行，毫无退转。

【二法·32】“明与解脱。

【二法·33】“灭尽智与无生智。”

“诸位贤友，这二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善巧宣说了。在此，大家都应合诵，不应争论，以便这梵行能长久住世，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人与人类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三法

305【三法·总标】“贤友们，复有三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善巧宣说。对此，你们应当一致合诵……（中略）……为天人及人类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三法？”

【三法·1】“三种不善根：贪不善根、嗔不善根、痴不善根。”

【三法·2】“三种善根：无贪善根、无嗔善根、无痴善根。”

【三法·3】“三种恶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三法·4】“三种善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

【三法·5】“三种不善寻思：欲寻思、嗔恚寻思、恼害寻思。

【三法·6】“三种善寻思：出离寻思、无嗔恚寻思、无恼害寻思。

【三法·7】“三种不善意向：欲意向、嗔恚意向、恼害意向。

【三法·8】“三种善意向：出离意向、无嗔恚意向、无恼害意向。

【三法·9】“有三种不善想：欲想、嗔恚想、恼害想。

【三法·10】“有三种善想：出离想、无嗔恚想、不害想。

【三法·11】“有三种不善界：欲界、嗔恚界、害界。

【三法·12】“有三种善界：出离界、无嗔恚界、不害界。

【三法·13】“又有三种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三法·14】“又有三种界：色界、无色界、灭界。

【三法·15】“又有三种界：劣界、中界、胜界。

【三法·16】“有三种渴爱：欲渴爱、有渴爱、无有渴爱。

【三法·17】“另有三种渴爱：欲渴爱、色渴爱、无色渴爱。

【三法·18】“又有三种渴爱：色渴爱、无色渴爱、灭渴爱。

【三法·19】“有三结：有身见、疑、戒禁取。

【三法·20】“有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三法·21】“有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三法·22】“有三种追求：欲的追求、有的追求、梵行的追求。

【三法·23】“有三种慢想：我胜过他人的慢想、我与他人相等的慢想、我不及他人的慢想。

【三法·24】“三种时：过去、未来、现在。

【三法·25】“三种边：自身边、自身集边、自身灭边。

【三法·26】“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三法·27】“有三种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三法·28】“有三种类聚：注定趋向邪道者、注定趋向正道者、尚未决定者。

【三法·29】“有三暗：于过去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于未来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于现在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

【三法·30】“如来有三种不可藏护之事：贤友啊，如来的身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身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贤友啊，如来的语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语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贤友啊，如来的意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意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

【三法·31】“有三种障碍：贪、嗔、痴。

【三法·32】“有三种火：贪火、嗔火、痴火。

【三法·33】“还有另外三种火：应受供养者之火、居士的火、应受布施者之火。

【三法·34】“三种色蕴：可见有对色、不可见有对色、不可见无对色。

【三法·35】“又有三种行：福行、非福行与不动行。

【三法·36】“有三种人：有学人、无学人、非有学非无学人。

【三法·37】“有三种长老：年长老、法长老、公认长老。

【三法·38】“有三种作福事：布施所成作福事、持戒所成作福事、修习所成作福事。

【三法·39】“有三种举罪的依据：所见、所闻及怀疑。

【三法·40】“有三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现前欲乐者，于现成的欲乐中自在转起，比如人类、部分天神和部分恶趣众生。这是第一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化现欲乐者，他们随心化现种种欲乐后，于其中自在转起，比如化乐天。这是第二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他化欲乐者，他们于其他天人为其所化的欲乐中自在转起，比如他化自在天。这是第三种欲界投生。”

【三法·41】“有三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数数起安乐而住者，比如梵众天。这是第一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被乐所浸透、遍满、充塞、周洽，他们偶尔会发出感叹：‘啊，多么快乐！啊，多么快乐！’，比如光音天。这是第二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被乐所浸透、遍满、充塞、周洽，他们唯在寂静满足中体验此乐，比如遍净天。这是第三种乐受投生。”

【三法·42】“有三种慧：有学之慧、无学之慧、非有学非无学之慧。

【三法·43】“另有三种慧：思所成慧、闻所成慧、修所成慧。

【三法·44】“有三种武器：多闻之武器、远离之武器、慧之武器。

【三法·45】“有三种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三法·46】“有三种眼：肉眼、天眼、慧眼。

【三法·47】“有三种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三法·48】“有三种修习：修身、修心、修慧。

【三法·49】“有三种无上：见无上、行道无上、解脱无上。

【三法·50】“有三种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

【三法·51】“复有三种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

【三法·52】“有三种清净：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三法·53】“有三种牟尼：身牟尼、语牟尼、意牟尼。

【三法·54】“有三种善巧：增益善巧、损减善巧、方便善巧。

【三法·55】“有三种憍：健康之憍、青春之憍、寿命之憍。

【三法·56】“有三种增上：以自己为增上、以世间为增上、以法为增上。

【三法·57】“有三种论事：或依过去而为论，说“过去之时曾如是”；或依未来而为论，说“未来之时将如是”；或依现在而为论，说“现在之时正如是”。

【三法·58】“有三种明：宿命随念智明、有情死生智明、漏尽智明。

【三法·59】“有三种住：天住、梵住、圣住。

【三法·60】“有三种神变，即：神通神变、记心神变、教诫神变。

“贤友们，这些就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三法。于此，你们大家都应合诵……为了诸天神与人类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四法

306【四法·总标】“贤友们，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确实善说了四法。对此，大众应当合诵，不应争论……为了诸天神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四法呢？

【四法·1】“贤友们，有四念处：于此，比丘于身观身而住，具足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观受而住……于心观心而住……于法观法而住，具足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

【四法·2】“贤友们，有四正勤。比丘对未生之恶、不善法，为令不生，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已生之恶、不善法，为令断除，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未生之善法，为令生起，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已生之善法，为令安住、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

【四法·3】“四神足。贤友们，比丘修习欲、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心、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观、定、勤行具足之神足。

【四法·4】“四禅。贤友们，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寻伺止息故，内心澄净，心成一境，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离喜住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进入并安住于圣者所称‘舍、念、乐住’的第三禅。舍断乐与苦，先前的喜与忧灭尽，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307【四法·5】“贤友们，有四种定的修习：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引发现法乐住；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获得知与见；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成就念与正知；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令诸漏灭尽。

【四法·6】“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引发现法乐住？贤友们，在此，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引发现法乐住的定修习。

【四法·7】“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知见的获得？贤友们，在此，比丘作意光明想，安住于昼想：日间如此，夜间亦如此；夜间如此，日间亦如此。如此，他以敞开、无遮的心，修习光明心。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知见获得的定修习。

【四法·8】“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正念正知？贤友们，在此，比丘于受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于想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于寻思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正念正知的定修习。

【四法·9】“贤友们，哪种定修习，经过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诸漏的灭尽呢？贤友们，于此，比丘安住于观察五取蕴中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尽；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尽。’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诸漏灭尽的定修习。

308【四法·10】“贤友们，有此四无量：在此，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四法·11】“四无色。贤友们，于此，比丘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于种种想作意，以‘虚空无边’成就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超越一切空无边处，以‘识无边’成就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超越一切无所有处，成就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四法·12】“贤友们，有四依止：比丘以智慧审察之后，受用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忍受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回避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遣除一者。

309【四法·13】“四圣种。贤友们，在此，比丘对任何袈裟皆能知足，并称赞于任何袈裟知足的功德。他绝不因袈裟而从事不正当、不如法的营求。未得袈裟时不生忧恼，既得袈裟后，心无贪染、不沉迷、不耽著，能洞见其中过患，依出离之慧而受用；他亦不因这种对任何袈裟知足而自赞毁他。贤友们，若有比丘于此中善巧、精勤不退、正知正念，他便堪称‘一位安住于古昔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四法·14】“再者，贤友，比丘对于任何种类的乞食皆能知足，并赞叹于任何乞食而知足的功德；他不因乞食的缘故，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行为；若乞食不得，心不焦虑，若乞食得，亦不耽著、不迷恋、不深陷其中，能洞见其中的过患，以解脱的智慧而受用；并且，他既不因此对于任何乞食的知足而抬高自己，也不轻视他人。贤友，凡于此中善巧、不放逸、正知正念之人，即被称为‘安住于古老、最初的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四法·15】“再者，贤友们，比丘对任何住处都知足，并称赞对任何住处皆能知足；他不会为了住处而行不正当、不合适的事；未得住处时，他不焦虑不安；得到住处时，他不贪恋、不执取、不沉溺，而是观见过患，以解脱的智慧去受用；而且，他既不因这种对任何住处皆能知足的品质而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贤友们，凡是对此熟练、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便被称为：“一位安住于古老、最初始的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四法·16】“再者，贤友们，比丘乐舍断、好舍断，乐修习、好修习；然而，他不因乐舍断好舍断、乐修习好修习而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贤友们，若有人于此善巧、不懈怠、具正知、住正念，便被称为‘安住于古老、最初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310【四法·17】“有四种精勤：防护精勤、断除精勤、修习精勤、守护精勤。贤友们，什么是防护精勤呢？贤友们，于此，比丘以眼见到色时，不取总相，不取别相。因为，若眼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为防护这些，他策励精进，守护眼根，于眼根修习防护。以耳听到声时……以鼻嗅到香时……以舌尝到味时……以身触到触时……以意认知法时，不取总相，不取别相。因为，若意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为防护这些，他策励精进，守护意根，于意根修习防护。贤友们，这便称为防护精勤。

【四法·18】“贤友们，什么是断除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对于已生起的贪欲寻思，不忍受、断除、驱除、消灭，令其归于无有；对于已生起的嗔恚寻思……对于已生起的伤害寻思……对于任何不断生起的恶不善法，他同样不忍受、断除、驱除、消灭，令其归于无有。贤友们，这便称为断除的精勤。

【四法·19】“贤友们，什么是修习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趋向舍离；他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舍觉支，同样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趋向舍离。贤友们，这便称为修习的精勤。

【四法·20】“贤友们，什么是守护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守护已生起的殊胜定相——骨想、虫蛆想、青瘀想、断坏想、肿胀想。贤友们，这便称为守护的精勤。

【四法·21】“有四种智：法智、类智、遍知智与世俗智。”

【四法·22】“又有四种智：苦智、苦集智、苦灭智、苦灭道迹智。”

311【四法·23】“有四入流支：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

【四法·24】“贤友们，有四入流支。于此，圣弟子于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具足不坏净信：‘世尊所善说的法，是当下可见的、不待时节的、欢迎来见的、导向解脱的、智者各自证知的。’于僧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者，即四双八辈之士；这位世尊的声闻僧团，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并具足圣者所爱戒——不毁坏、不穿破、不斑污、不杂色，带来解脱，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

【四法·25】“有四沙门果：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

【四法·26】“有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四法·27】“有四种食：粗或细的段食，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

【四法·28】“贤友，有四识住：识安住时依色而住，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乐滋润，从而增长、茁壮、广大；或依受而住……；或依想而住……；或依行而住，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乐滋润，从而增长、茁壮、广大。”

【四法·29】“有四种邪行：因贪欲而行邪行，因嗔恚而行邪行，因愚痴而行邪行，因恐惧而行邪行。”

【四法·30】“贤友，有四种渴爱的生起：因衣服，比丘的渴爱生起；因乞食，比丘的渴爱生起；因坐卧处，比丘的渴爱生起；因如是有与无有，比丘的渴爱生起。”

【四法·31】“有四种行道：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四法·32】“另有四种行道：不忍行道，能忍行道，调伏行道，寂静行道。

【四法·33】“有此四法迹：无贪求的法迹、无嗔害的法迹、正念的法迹、正定的法迹。

【四法·34】“有此四种法的受持：一种于现世带来痛苦，于未来亦感苦果；一种于现世带来痛苦，于未来却感乐果；一种于现世带来快乐，于未来却感苦果；一种于现世带来快乐，于未来亦感乐果。

【四法·35】“有此四种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

【四法·36】“有此四种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四法·37】“有此四种决定处：慧决定处、谛决定处、舍决定处、寂静决定处。

312【四法·38】“有四种解答问题的方式：有些问题应作明确回答，有些问题应反问后再回答，有些问题应进行分析后回答，有些问题则应搁置。

【四法·39】“贤友们，有四种业：黑业感黑果报，白业感白果报，黑白业感黑白果报，非黑非白业则导向业的灭尽。

【四法·40】“有四种应亲身证知的境界：以忆念证知宿命，以天眼证知众生的死与生，以身证知八解脱，以慧证知烦恼的灭尽。

【四法·41】“有四种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

【四法·42】“有四种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

【四法·43】“有四种离轭：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离无明轭。

【四法·44】“有四种身结：贪婪是身结，嗔恚是身结，戒禁取是身结，“唯此为真实”的执著是身结。

【四法·45】“有四种取，即：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

【四法·46】“有四种生，即：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四法·47】“贤友们，有四种入胎。哪四种呢？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无正知而入母胎，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一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却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二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于母胎，却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三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于母胎，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四种入胎。

【四法·48】“有四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唯有自己的意志在运作，他人的意志不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唯有他人的意志在运作，自己的意志不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自己的意志与他人的意志都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自己的意志与他人的意志都不运作。

313【四法·49】“贤友们，有四种供养的清净：有一种供养，因施者而清净，非因受者；有一种供养，因受者而清净，非因施者；有一种供养，非因施者清净，亦非因受者清净；有一种供养，既因施者清净，亦因受者清净。

【四法·50】“又有四摄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四法·51】“又有四非圣言：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

【四法·52】“又有四圣言：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

【四法·53】“又有四非圣言：未见言见，未闻言闻，未觉言觉，未知言知。

【四法·54】“还有另外四圣言：于未见的，便说未见到；于未闻的，便说未听到；于未觉的，便说未觉到；于未知的，便说未知到。

【四法·55】“还有另外四非圣言：于见到的，却说是未见到；于听到的，却说是未听到；于觉到的，却说是未觉到；于知到的，却说是未知到。

【四法·56】“又有四圣言：于所见的，就说为所见；于所闻的，就说为所闻；于所觉的，就说为所觉；于所知的，就说为所知。”

314【四法·57】“诸贤，世间有四种人。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是自苦者，专修自我折磨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是令他苦者，专修折磨他人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既是自苦者，专修自我折磨之行，又是令他苦者，专修折磨他人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既非自苦者，不修自我折磨之行，也非令他苦者，不修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令他苦，就在现法之中，已灭尽饥渴，寂然清凉，亲证安乐，以成就梵行的自我而安住。”

【四法·58】“另有四种人。一种人修行旨在利益自己，而非利益他人。一种人修行旨在利益他人，而非利益自己。一种人修行既不利己，也不利他。一种人修行既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

【四法·59】“另有四种人：从黑暗走向黑暗者，从黑暗走向光明者，从光明走向黑暗者，从光明走向光明者。”

【四法·60】“另有四种沙门：不动沙门（Samanamacalo）、红莲花沙门、白莲沙门、沙门中最柔软的沙门。”

“贤友们，这些便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四法。对此，一切人都应合诵……为诸天神与人的利益、福利和安乐。”

第一诵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