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诵分·禅那成就

260“那时，阿难（Ānanda），大善见王（Mahāsudassa）心中思惟：“我如今拥有如此大的神通、如此大的威力，这是我何种业所感的果报、何种业所成熟的异熟？”那时，阿难，大善见王心中思惟：“我如今拥有如此大的神通、如此大的威力，这是三种业所感的果报、三种业所成熟的异熟——布施、调伏、自制。”巴利注疏 2

“那时，阿难，大善见王前往大庄严重阁。到了之后，他站在大庄严重阁的门前，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贪欲的念头，在此停止；嗔恚的念头，在此停止；害人的念头，在此停止。贪欲之念就到此为止，嗔恚之念就到此为止，害人之念就到此为止。””巴利

261“那时，阿难，大善见王进入大庄严重阁，坐在金榻上。他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随着寻与伺的止息，他内净一心，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随着喜的消退，他住于舍、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舍、具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他舍断乐、舍断苦，先前喜与忧早已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巴利注疏 2

262“那时，阿难，大善见王从大庄严重阁出来，进入金重阁，坐在银榻上。他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巴利注疏 2

263“阿难，大善见王拥有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宫为首；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八万四千张卧榻，或以金、银、象牙、沙罗木制成，上铺羊毛毯、绣花毯、白羊毛毯，衬以迦达利鹿最上敷物，上悬天盖，两端有红枕；八万四千头象，佩金饰、擎金幢、覆金网，以伍波萨他龙王为首；八万四千匹马，佩金饰、擎金幢、覆金网，以瓦拉哈咖马王为首；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虎皮、豹皮、黄毯，佩金饰、擎金幢、覆金网，以韦嘉延德车为首；八万四千颗宝珠，以宝珠宝为首；八万四千位女子，以苏跋达天后（Subhaddadevi）为首；八万四千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将军宝为首；八万四千头母牛，配有乳桶、布巾和铜器；八万四千俱胝套衣服，有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制；八万四千个食盘，早晚奉上饭食。巴利注疏 2

264“阿难，那时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头象，每日朝夕前来侍奉。阿难，大善见王心生此念：‘这八万四千头象每日朝夕来侍奉，倘若每过一百年，能有四万二千头象来侍奉一次，那就好了。’于是，大善见王召来管理者宝，对他说：‘贤友管理者宝，我这八万四千头象每日朝夕前来侍奉。那么，贤友，每过一百年，你就让四万二千头象前来侍奉一次吧。’阿难，管理者宝回应大善见王：‘是的，天王。’阿难，从此之后，每过一百年，便有四万二千头象前来侍奉一次。”巴利注疏 2

265“阿难，那时，苏跋达（Subhaddā）天后历经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之后，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很久没有见到大善见王了。我何不前去一见大善见王呢？’阿难，那时，苏跋达天后召唤后宫，说道：‘来，你们洗了头，穿上黄衣。我们很久没有见到大善见王了，我们要前去见大善见王。’阿难，后宫众人回答苏跋达天后：‘是的，夫人。’她们洗了头，穿上黄衣之后，便前往苏跋达天后处。阿难，那时，苏跋达天后召唤将军宝：‘尊敬的将军宝，请你准备四军。我们很久没有见到大善见王了，我们要前去见大善见王。’阿难，将军宝回答苏跋达天后：‘是的，天后。’他备好四军之后，向苏跋达天后报告：‘天后，四军已备好，现在请您视时机而行。’阿难，那时，苏跋达天后与四军及后宫一同前往法宫。到达后，登上法宫，前往大庄严重阁。到达后，她倚靠着大庄严重阁的门柱而立。阿难，那时，大善见王听到声音，心想：‘为何有像大众集会一样的声音？’他从大庄严重阁出来，看见苏跋达天后倚靠着门柱而立。看见之后，便对苏跋达天后说道：‘天后，就站在那里，不要进来。’阿难，那时，大善见王召唤一人：‘来，来人，从大庄严重阁搬出金制卧榻，铺设在纯金的多罗树林中。’阿难，那人回答大善见王：‘是的，天神。’他从大庄严重阁搬出金制卧榻，铺设在纯金的多罗树林中。阿难，那时，大善见王右胁作狮子卧，双足相叠，具念、正知。”巴利注疏 2

266“那时，阿难，苏跋达天后心中思量：“大善见王的诸根如此清净澄澈，肤色如此纯净光洁，但愿大善见王切莫就此辞世啊。”于是她便对大善见王说：”巴利注疏 2

“天王，这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殿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张卧榻，或金制、或银制、或象牙制、或栴檀木制，铺设长毛覆毯、白羊毛覆毯、绣花覆毯、迦达利鹿最胜皮革，上悬华盖，两端各置红枕，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头象，佩金饰、擎金幢、披金网，以乌波萨他象王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匹马，佩金饰、擎金幢、披金网，以瓦拉哈咖马王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毯，佩金饰、擎金幢、披金网，以韦加央答车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颗宝珠，以宝珠宝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位女子，以女宝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位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将军宝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头乳牛，配备乳桶与铜制器皿，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俱胝套衣服，以细亚麻、细棉布、细丝绸、细羊毛为上首，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天王，这八万四千盘食物，早晚应时供奉，尽属你所有。天王，于此生起欲乐，珍惜生命吧。”巴利

267“听了这话，阿难，大善见王便对苏跋达王后说：巴利注疏 1

“王后，长久以来，您对我说的都是可意、可爱、可喜、合意之语；如今在这最后时刻，您对我说的却是不合意、不可爱、不可喜、不合意之语。” “那么，大王，我该如何对您说话呢？” “王后，您应当这样对我说：‘大王，一切可爱、合意的事物，终究会有别离、离散与变易。大王，您不应心怀渴爱而死，心怀渴爱而死是苦的，心怀渴爱而死是应受呵责的。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殿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张卧榻，金制的、银制的、象牙制的、栴檀木制的，铺有长毛毯、白羊毛毯与绣花毯，覆以迦达利鹿最胜之敷具，上有天盖，两端设有红枕。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象，有金饰品、金幢、覆以金网，以乌波萨他龙王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匹马，有金饰品、金幢、覆以金网，以瓦拉哈咖马王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虎皮、豹皮与黄毯，有金饰品、金幢、覆以金网，以韦嘉延德车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颗宝珠，以宝珠宝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位女子，以苏跋达天后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将军宝为首。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母牛，配有乳桶与铜制器皿。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俱胝套衣服，有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制。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大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个食盘，早晚呈奉饭食。大王，于此当舍离欲求，莫对生命有所期求。’”巴利

268“大善见王这样说后，阿难，苏跋达王后哭泣流泪。那时，阿难，苏跋达王后拭去眼泪，对大善见王这样说道：巴利注疏 2

大王，一切可爱与合意之物，终究会分离、散失、变易。大王，切勿怀着牵挂而离世。心怀牵挂而死是痛苦的，亦为人所呵责。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座城，以王都拘舍婆提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殿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座楼阁，以大楼阁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张座具，材质有纯金、纯银、象牙、硬木，上铺长毛绒毯、白羊毛毯、绣花羊毛毯，又有最上等的羚羊皮褥，皆带有顶篷，两侧有红色枕垫。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头大象，以黄金饰具、黄金旗帜为庄严，覆以金网，以伍波萨他象王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匹马，以黄金饰具、黄金旗帜为庄严，覆以金网，以云马王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辆车，以狮皮、虎皮、豹皮及淡黄毛毯为围饰，以黄金饰具、黄金旗帜为庄严，覆以金网，以胜利车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颗摩尼宝珠，以摩尼宝珠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名女子，以女宝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位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将军宝为上首。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头奶牛，产乳丰足，配有铜制奶桶。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俱胝套衣服，有细致的亚麻布、细致的棉布、细致的丝绸、细致的毛料。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大王，您有八万四千份供饭，早晚的饭食皆已奉上。对此，请断除欲念，莫对生命有所期许。巴利

269“阿难，此后不久，大善见王便去世了。阿难，譬如一位富足的居士或居士之子，用了合口的饭食后，渐渐生起饭后的倦意；大善见王临终时所感受的痛苦，正是如此轻微。阿难，大善见王去世后，投生于善趣、梵天界。阿难，大善见王作了八万四千年的王子之戏，作了八万四千年的副王，作了八万四千年的国王，过了八万四千年的在家生活，于法殿中修习梵行。他修习了四梵住，身体坏灭，命终之后，往生于梵天界。”巴利注疏 2

270“阿难，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时的大善见王必定是别人。’ 但阿难，不应这样看待。我在那时就是大善见王。那八万四千座拘舍婆提，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宫为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张卧榻，有金制的、银制的、象牙制的、沙罗木制的，铺着羊毛毯、绣花毯、白羊毛毯，覆以最胜迦达利鹿皮铺盖，上张天盖，两端安放红枕，皆属于我；八万四千头象，披金饰、擎金幢，覆以金网，以伍波萨他龙王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匹马，披金饰、擎金幢，覆以金网，以瓦拉哈咖马王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辆车，或以狮皮、虎皮、豹皮为围，或以黄毯为饰，披金饰、擎金幢，覆以金网，以韦嘉延德车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颗宝珠，以宝珠宝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位女子，以苏跋达天后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位居士，以居士宝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将军宝为上首，皆属于我；八万四千头母牛，配有乳桶铜器，皆属于我；八万四千俱胝套衣服，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制，皆属于我；八万四千个食盘，晨午按时呈奉饭食，皆属于我。”巴利

271“然而，阿难，在那八万四千座城中，我当时实际居住的，只有一座城——王都拘舍婆提。在那八万四千座宫殿中，我当时实际居住的，只有一座宫殿——法殿。在那八万四千座楼阁中，我当时实际居住的，只有一座楼阁——大楼阁。在那八万四千张卧榻中，我当时实际使用的，只有一张，或是金制、银制、象牙制或硬木制的那一张。在那八万四千头象中，我当时实际骑乘的，只有一头——伍波萨他象王。在那八万四千匹马中，我当时实际骑乘的，只有一匹——云马王。在那八万四千辆车中，我当时实际骑乘的，只有一辆——胜利车。在那八万四千位女子中，当时实际侍奉我的，只有一位，或是刹帝利种姓，或是吠舍种姓。在那八万四千俱胝套衣服中，我当时实际穿着的，只有一套，或是细亚麻，或是细棉，或是细丝，或是细毛所成。在那八万四千份供饭中，我当时实际食用的，仅一份，至多一升米饭与相配的菜肴。巴利注疏 2

272“阿难，你看，这一切诸行皆已过去、灭尽、变易。阿难，诸行正是如此无常；阿难，诸行正是如此不坚固；阿难，诸行正是如此不可依靠！阿难，这已足以让你对一切诸行生起厌离，足以离欲，足以解脱。巴利注疏 2

“阿难，我忆念曾于此地六次舍弃身躯。那第七次，我是转轮王——具法、法王，征服四方，国家安稳，具足七宝。这是第七次舍弃身躯。阿难，然而遍观包括天界、魔界、梵界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世代，我都不见如来将第八次舍弃身躯之处。”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说道──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