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欲享受者经

156 段

(10) 5. 优波离品

受用欲乐者经

9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世间有这十种享欲者存在。哪十种?居士,在此,有一种享欲者,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后,既不以之让自己快乐喜悦,也不分享,不作福德。

“再者,居士,有一种享欲者,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后,让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也不作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富,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满足,也作分享、行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取财富,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得财富后,既不令自己快乐、满足,也不作分享、不行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取财富,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满足,却不作分享、不行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以法或非法、以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在这样以法或非法、以强力或非强力获得财富后,他让自己快乐、喜悦,也分享,并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依法而不以强力寻求财富。在依法、不以强力获得财富后,他不让自己快乐、喜悦,也不分享,不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依法、不以强力寻求财富。在依法、不以强力获得财富后,他让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不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依强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如法、不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亦能分享并修诸福德。然而,他对那些财富执著、沉溺、耽著,不见其过患,以无出离之慧而受用。”

“居士,又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依强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如法、不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亦能分享并修诸福德。而对于那些财富,他不执著、不沉溺、不耽著,彻见过患,以出离之慧而受用。”

“居士,若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以非法、依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不令自己快乐与喜悦,亦不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便在三处应受呵责:'以非法、依强力寻求财富',此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令自己快乐与喜悦',此是第二处应受呵责;'不分享、不修福德',此是第三处应受呵责。居士,此受用欲乐者即由此三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物后,虽令自己快乐、喜悦,却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两处应受呵责,于一处应受赞叹。“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那一处应受赞叹;“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两处应受呵责,以此一处应受赞叹。”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物后,令自己快乐、喜悦,并能施与分享,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一处应受呵责,于两处应受赞叹。“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这是应受呵责之处;“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第一处应受赞叹;“施与分享,修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赞叹。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呵责,以此两处应受赞叹。”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既以如法又以非法、既用强力又不用强力求取财物;以如此方式求得财物后,不令自己快乐、喜悦,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一处应受赞叹,于三处应受呵责。“以如法、不用强力求取财物”,这是应受赞叹之处;“以非法、用强力求取财物”,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这是第三处应受呵责。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赞叹,以此三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以如法或非法、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以如法与非法、强力与非强力求得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却不分施、不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两处应受称赞,两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称赞。‘以非法、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处应受称赞。‘不分施、不行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两处应受称赞,以此两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以如法或非法、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如此求得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并能分施、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三处应受称赞,一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称赞。‘以非法、强力寻求财富’,这一处应受呵责。‘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处应受称赞。‘分施、行福德’,这是第三处应受称赞。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三处应受称赞,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只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以如法、非强力求得财富后,却不使自己快乐、满足,不分施,不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一处应受称赞,两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一处应受称赞。‘不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分施、不行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称赞,以此两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不作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二处应受赞叹,于一处应受呵责。‘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不分享,不作福德’,这是他应受呵责的一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二处应受赞叹,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并且分享,作福德。然而,他对那些财富系缚、迷醉、耽著,不见过患,无有出离慧而受用。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三处应受赞叹,于一处应受呵责。‘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分享,作福德’,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三处。‘对财富系缚、迷醉、耽著,不见过患,无出离慧而受用’,这是他应受呵责的一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三处应受赞叹,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并且分享,作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有出离慧而受用。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四处应受赞叹。‘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分享,作福德’,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三处。‘不系缚于财富,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具足出离慧而受用’,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四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四处应受赞叹。”

「居士,这十种受用欲乐者现见于世间。居士,在这十种受用欲乐者中,凡有人以正法、不以暴力求得财富;求得之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修布施、造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位受用欲乐者,在这十种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居士,譬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酥精,这其中,酥精被称为最上。」

「同样地,居士,在这十种受用欲乐者中,凡有人以正法、不以暴力求得财富;求得之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修布施、造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位受用欲乐者,在这十种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此为第一。」

第二 怖畏经

92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仇已经平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慧善见、善通达圣道之后,他若愿意,便可为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穷尽畜生界,穷尽饿鬼界,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退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仇已经平息呢?居士,杀生者以杀生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也生怖畏与怨仇,内心感受忧苦;离杀生者则于现法不生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也不生怖畏与怨仇,内心亦不感受忧苦。对于离杀生者,那怖畏与怨仇便如此平息。」

“居士,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以饮放逸之因的酒类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亦生怖畏与怨仇,亦感受心的苦与忧;远离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既不于现法生怖畏与怨仇,亦不于来世生怖畏与怨仇,亦不感受心的苦与忧。于远离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如是,彼怖畏与怨仇即已寂止。这些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寂止。”

「居士,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不坏净:『如此,彼世尊……佛陀、世尊。』于法具足不坏净:『法是世尊所善说、自见、无时、来见、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于僧团具足不坏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之士,此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与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福田。』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毁坏、无瑕疵、无斑点、无杂色、自在、智者所赞叹、无执取、导向定。』他便是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什么是他以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此省察:『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集起;无明无余离贪、灭尽故行灭,……乃至如是这整个苦蕴灭尽。』这便是他以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居士,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平息,并具足这四种入流支,且以慧善见、善通达这圣道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二经。

3. 何见经

9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在日中时分从舍卫城出城,前去谒见世尊。他心想:“现在不是谒见世尊的时机,世尊正在静修;那些可意比丘们,也在静修。我何不先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呢?”

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正聚集一处,高声喧哗,坐着谈论种种畜生论。他们望见给孤独居士从远处走来,便彼此制止说:“诸位,请低声!诸位,请勿作声。这位给孤独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舍卫城中,沙门乔达摩的在家白衣弟子当中,这位给孤独居士即是其中之一。那些尊者们乐于安静、修习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察觉这是一群安静的众会,便会想‘值得前往’。”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沉默下来。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那些外道游方者处,彼此寒暄问候,互致欢欣之语后,于一面坐。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便由那些外道游方者如此问道:“居士,请说,沙门乔达摩持何种见?”“尊者,我不知世尊的一切见。”

“这么说,居士,你不知沙门乔达摩的一切见。居士,那请说,诸比丘持何种见?”“尊者,我亦不知诸比丘的一切见。”

「居士,这么说来,你既不知沙门乔达摩的全部见解,也不知众比丘的全部见解;居士,请说,你持什么见?」 「尊者,对我们而言,阐明自己所持的见并不困难。愿诸具寿先各自阐明各自的见解,之后我们再说明,便不困难。」

「居士,我持如是见:『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余皆是虚妄。』」

「居士,我持如是见:『世间无常,唯此为真实,其余皆是虚妄。』」

另一位游方者也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我持这样的见:‘世间是有边的……世间是无边的……命与身是一……命与身是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

听了这话,给孤独居士对那些游方者说:“尊者,这位具寿说:‘世间是常的,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居士,我持这样的见。’这位具寿的这见,或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之因而生起,或由他人言语之缘而生。然而,那见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那便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那便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着于此,便取着于此。

“尊者,这位具寿说:‘世间是非常的,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居士,我持这样的见。’这位具寿的这见,或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之因而生起,或由他人言语之缘而生。然而,那见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那便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那便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着于此,便取着于此。

“尊者!这位具寿如是说:‘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余为虚妄。’——居士,我持如是见。这位具寿的此见,乃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为因,或依他言声为缘而生。然而,此见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著于此,便取著于此。”

听闻此言,那些游行者便对给孤独长者这样说:“居士,我们所有人都已各自阐明所见。居士,请说,你持什么见?”“尊者,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彼非我所,我非彼,彼非我的我——尊者,我持如是见。”

“居士!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居士,你便执著于此,居士,你便取著于此。”

“尊者!凡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都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都是苦的。‘凡是苦的,这非我所拥有,我不是它,它也不是我的自我’——如此以正慧如实善见,并且我如实了知其更上的出离。”

这样说罢,那些游方者都沉默不语,羞愧地垂头丧气,低着头陷入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那时,给孤独居士知道这些游方者沉默、羞愧、垂头、愁眉苦脸、无言以对,便从座而起,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给孤独居士坐定后,便将他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禀告世尊。(世尊说:)‘善哉!善哉!居士!居士!你应当这样,时时用正法善巧地制伏那些愚人。’

那时,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使给孤独居士生起欢喜。给孤独居士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生起欢喜之后,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行右绕礼而去。

那时,世尊在给孤独居士离开后不久,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便是在此法与律中受具足戒满百年的比丘,也当如法地善加制伏外道游方者,如同给孤独居士所制伏的那样。”第三经。

4. 跋耆亚玛希德经

94一时,世尊住在占巴城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跋耆亚玛希德居士在正午时分出占巴城,前来拜见世尊。这时,他心想:“现在还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自静坐;也还不是拜见可意比丘们的时候,可意比丘们也在独自静坐。不如我前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

那时,跋耆亚玛希德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会集一处,高声喧哗,坐在一起谈论种种畜生之论。

那些外道游方者远远看见跋耆亚玛喜德居士走来,便相互制止:“诸位尊者请安静,诸位尊者不要出声。这位跋耆亚玛喜德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沙门乔达摩的在家白衣弟子中,凡是住在占巴城的,这位跋耆亚玛喜德居士即为其一。那些具寿喜好安静,修习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知此是寂静的集会,便认为应当前来。”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默然不语。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来到他们当中,彼此亲切地问候,交谈令人忆念的话语后,退坐一面。待他坐定,那些外道游方者对他说:“居士,有言说:沙门乔达摩呵斥一切苦行,对一切苦行者、粗食生活者一概谴责、诽谤。这是真的吗?”“尊者,世尊并不呵斥一切苦行,也不曾一概谴责、诽谤一切苦行者、粗食生活者。尊者,世尊呵斥当呵斥的,赞叹当赞叹的。世尊正是这样——呵斥当呵斥的、赞叹当赞叹的,他是分别论者,于此并非一向说者。”

听了这话,一位游方者便对跋耆夜摩希答居士说:“居士,且慢,你所称赞的沙门乔达摩,其实是个根除者、无所施设者。” 居士答道:“尊者,关于这一点,我将如法对您说:尊者,‘这是善’,是世尊所施设的;尊者,‘这是不善’,也是世尊所施设的。如此,世尊在善与不善法上有所施设,所以世尊是有所施设者,并非根除者、无所施设者。”

听了这话,那些游方者全都沉默不语、羞惭满面,垂肩低头,郁郁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知道他们沉默、羞惭、垂肩、低头、沉思、无言以对,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跋耆夜摩希答居士便把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居士!居士,你应当这样时时如法地善加折服那些愚痴人。居士,我不说一切苦行都应修习,也不说一切苦行都不应修习;居士,我不说一切受持都应持守,也不说一切受持都不应持守;居士,我不说一切精勤都应勤行,也不说一切精勤都不应勤行;居士,我不说一切舍弃都应舍离,也不说一切舍弃都不应舍离;居士,我不说一切解脱都应证得,也不说一切解脱都不应证得。”

居士,若修习某种苦行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苦行不应修习。居士,若修习某种苦行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苦行应当修习。

居士,若受持某一法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不应行持这样的受持。居士,若受持某一法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应当行持这样的受持。

“居士,若行某种精进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精进不应实行。居士,若行某种精进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精进应当实行。”

“居士,若行舍离者依某种舍离而行舍离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舍离不应行舍离。居士,若行舍离者依某种舍离而行舍离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舍离应当行舍离。”

“居士,若行解脱者依某种解脱而解脱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解脱不应解脱。居士,若行解脱者依某种解脱而解脱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解脱应当解脱。”

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蒙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生欢喜已,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后离去。

当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离去后不久,世尊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使是一位长久以来在此法与律中尘垢稀少的比丘,也当像跋耆夜摩希答居士那样,依正法善加折伏其他外道游方者。”第四经。

5. 优低耶经

95那时,优低耶游方者来到世尊这里。到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共叙欢喜的、值得忆念的问候之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优低耶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余皆为虚妄吗?”“优低耶,这不为我所授记:‘世间是常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余皆为虚妄。’”

「那么,乔达摩尊者,世间无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吗?」 「优低耶,这同样是我所未记说的:『世间无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乔达摩尊者,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吗?」 「优低耶,这同样是我所未记说的:『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乔达摩尊者,被问及『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时,您说:『优低耶,这是我所未记说的——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尊者乔达摩,当被问及‘世间无常,唯此为实,余皆虚妄’时,您答道:‘优低耶,此亦是我所不记说的——世间无常,唯此为实,余皆虚妄。’”

“尊者乔达摩,当被问及‘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皆虚妄’时,您答道:‘优低耶,此亦是我所不记说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皆虚妄。’那么,尊者乔达摩究竟记说了什么呢?”

“优低耶,我以证智为弟子们说法,是为了令众生清净,为了超越愁悲,为了灭尽苦忧,为了证得正道,为了现证涅槃。”

「尊者乔达摩以证智为弟子们说法,是为了有情的清净,超越愁悲,灭尽苦忧,获得正道,现证涅槃。那么,被此法所引导的,是整个世界,还是一半,或是三分之一呢?」如此说时,世尊默然。

于是,具寿阿难心中思惟:「愿郁帝亚游方者不要生起这样的恶见——『沙门乔达摩对我所问的一切首要问题只作回避,不予解答,看来实在无能为力』。那将导致郁帝亚游方者长久的不利与痛苦。」

于是,具寿阿难对郁帝亚游方者说:「那么,郁帝亚贤友,我为你作一个譬喻。在此,有些智者能通过譬喻了知所说之义。郁帝亚贤友,譬如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坚固的城墙与城门楼,唯有一个城门。那里有一位守门人,聪敏、能干、有智,他阻挡陌生人,让相识者进入。他沿着环绕城市外围的巡逻道巡视;当他巡视巡逻道时,不见城墙有任何裂缝或缺口,甚至连猫能钻过的洞也没有。他并不了知:『有这么多众生进入或离开此城』,但他心中这样想:『凡是任何体型较大的众生进出此城,他们全都是通过这个城门进出的。』」

「正是如此,贤友郁帝亚,如来并非怀着这样的热望:『由我令整个世间得度,或一半,或三分之一。』然而,如来于此是这样想的:『凡是已从世间出离、正从世间出离、或将从世间出离者,他们全都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之法,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他们便是如此,已从世间出离、正从世间出离、或将从世间出离。』贤友郁帝亚,你向世尊所问的问题,正是以另一种方式问的同一个问题。因此,世尊没有为你解答。第五。」

6. 果咖努德经

96“一时,具寿阿难住在王舍城温泉园。那时,具寿阿难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在温泉沐浴后上岸,身着一衣站立,晾干肢体。游方者口咖奴达也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

“游方者口咖奴达远远望见具寿阿难走来,见后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贤友,您是哪一位?”“贤友,我是比丘。”

“贤友,是哪一众中的比丘?”“贤友,是沙门释迦子的比丘。”

“我们想请教具寿一些问题,如果具寿愿意为所问作解答的话。”“问吧,贤友,听过之后我自会领会。”

“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是无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世间是无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是不知、不见吗?」「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知、我见。」

「尊者,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你持这种见解吗?」当被这样问及时,你说:「贤友,我不持这种见解——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

「那么,尊者,世间是非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你持这种见解吗?」当被这样问及时,你说:「贤友,我不持这种见解——世间是非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

“尊者,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你有这样的见吗?”当这样被问时,你却说:“贤友,我并没有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不知不见吗?”当这样被问时,你却说:“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知,我见。”贤友,既然如此,这话的含义应如何理解呢?”

“贤友,‘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这是见处。‘世间是非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这是见处。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这也是见处。”

“贤友,凡是见、见的立足处、见的执取、见的缠缚、见的生起,以及见的断除——这些我都了知、我都洞见。我既了知、洞见了这些,又怎么会说‘我不知、我未见’呢?贤友,我知,我见。”

“尊者如何称呼?同梵行者又是怎样认识尊者的呢?”“贤友,我的名字是‘阿难’,同梵行者都称我为‘阿难’。”“真是这样啊,我们与大师交谈,竟然没认出‘尊者是阿难’。要是我们认出‘是阿难尊者’,也就不会说那么多了。愿阿难尊者原谅我。”

7. 应供养者经

97“诸比丘,成就十法的比丘堪受供养、堪受迎请、堪受施与、堪受合掌致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哪十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戒行,安住于巴帝摩卡律仪的防护,正行与行处具足,于细微罪过亦见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他多闻而受持所闻,汇聚所闻。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理与文句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教法,他皆多闻、忆持,口诵通利、意善观察、以正见善通达。

他是善友、善伴侣、善同行者。

他是正见者,具足正见。

他体验种种神变:或一身变为多身,多身变为一身;或显或隐;穿墙、穿壁、穿山,无所障碍而行,犹如在虚空之中;于大地出没,如同入水;于水上行而不沉,如同行于大地;于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鸟有翼;他以手触摸、抚按这般有大神力、这般有大威德的日月;乃至以身自在而行于梵天世界。

以清净、超胜于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类声音——天声与人声,无论远近。

他以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为离贪的心;有嗔的心,了知为有嗔的心;离嗔的心,了知为离嗔的心;有痴的心,了知为有痴的心;离痴的心,了知为离痴的心;收缩的心,了知为收缩的心;散乱的心,了知为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了知为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了知为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为有上的心;无上的心,了知为无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为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了知为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了知为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

他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以及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在那里,我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限;从彼处死,我生于他处。在他处,我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限;从彼处死,我生于此处。’如此,他以形相与细节忆念种种过去生。

“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去、转生,卑贱或高贵,美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并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这些有情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执持邪见,行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有情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执持正见,行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去、转生,卑贱或高贵,美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

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比丘们,具足这十法的比丘,是应供者、应客者、应施者、应合掌恭敬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七经。

长老经

98诸比丘,具足十法的长老比丘,无论住于何处,皆能安乐而住。哪十法?长老年高腊长,久已出家;是持戒者,……乃至……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者,……乃至……以正见善通达;于两部巴帝摩卡,已依文句与字句详细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善于处理争论的生起与止息;乐法、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生极大欢喜;于粗劣的衣、食、住处及病者所需药品资具知足;进退之间令人欢悦,于俗家坐时善护诸根;随意而得、不难、不费力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诸漏已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长老比丘,无论住于何处,皆能安乐而住。第八经。

第九 优波离经

99那时,具寿优波离来到世尊之处;到后,礼敬世尊,于一面坐。于一面坐已,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说:“尊者,我愿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

“优波离,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确实难以亲近。独处难行,不易生起喜乐。我想,尚未得定的比丘独处时,林野会夺走他的心。优波离,若有人这样说:‘我虽未得定,也要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

优波离,譬如有一个大湖。那时,一头七肘或七肘半的象王来到这里。它心想:‘让我潜入湖中,既玩洗耳的游戏,也玩洗背的游戏;这样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便可随心所欲而去。’它便潜入湖中,既玩洗耳的游戏,也玩洗背的游戏;这样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以故?优波离,因为身体庞大,能在深处立足。

“那时,来了一只野兔或猫。它心想:‘我算什么,象王又算什么!我也要潜入这湖中,玩洗耳的游戏,玩洗背的游戏;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随意离去。’它不假思索地纵身跃入湖中。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何以故?优波离,因为身体太小,在深处找不到立足处。同样地,优波离,若有人这样说:‘我虽未得定,也要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

“优波离,譬如稚幼的婴孩,懵懂无知,仰面躺卧,用自己的屎尿为戏。优波离,你作何想?这难道不是纯然幼稚的游戏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其后,那位孩童随着渐渐长大,诸根成熟之后,便会取孩童所拥有的种种玩具来玩耍,诸如:弯棍、小球、翻筋斗、小风车、叶片做的量器、小车、小弓,以此为戏。优波离,你作何想?这难道不比之前的游戏,更为殊胜、更为微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那位孩童在其后的时候,随着增长、随着诸根的成熟,具备、具足五种欲功德而受用:眼所识的色,令人喜爱的、可爱的、合意的、可爱形色的、伴随着欲的、能引起染着的;耳所识的声……鼻所识的香……舌所识的味……身所识的触,令人喜爱的、可爱的、合意的、可爱形色的、伴随着欲的、能引起染着的。优波离,你怎么想,这游戏岂不是比前面的诸游戏更殊胜、更微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如来出现于世间,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以自己的证智,亲自证知了包括天界、魔界、梵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世间,然后为他们宣说。他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他宣示的是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

家主、家主之子,或生于其他家族的人听闻此法。他听闻此法后,便对如来生起信心。他具足这种信心后,如此省察:‘居家生活是障碍,是尘垢之道;出家则如开阔无碍的天空。居于家中,实在难以修习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同打磨光亮的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去过无家的生活呢?’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会舍弃或小或大的财富积蓄,舍弃或小或大的亲属圈子,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成为无家者。

如此出家之后,他便受持比丘的学处与活命之道: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怀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

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的,只期待所给予的;以不偷盗、清净的自身而安住。

舍断非梵行,成为梵行者,行于远离,远离男女淫欲的俗法。

他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其语与真实相应,坚定、可信、不欺诳世间。

他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他不为离间之故,将此处所听传至彼处,也不将彼处所听传至此处。他是使分裂者和合的人,是和合者的赞助者,乐于和合、喜于和合、爱乐和合,说成就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的言语。他所说的话语温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彬彬有礼,为大众所喜爱、所受用。他说的正是这样的话语。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适时而说、如实而说、依义而说、依法而说、依律而说;他说的是珍贵之言,应时机而说、有凭据、有分寸、与义相应。

他远离损害种子与植物的行为。他一日一食,夜间禁食,远离非时食。他远离观看舞蹈、歌唱、音乐、表演。他远离佩戴花鬘、涂抹香料、以香涂身及种种装饰庄严。他远离高广大床。他远离接受金银。他远离接受生谷。他远离接受生肉。他远离接受妇女与少女。他远离接受女仆与男仆。他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他远离接受鸡与猪。他远离接受象、牛、马与骡。他远离接受田地与宅地。他远离为人传递消息、奔走差使。他远离买卖。他远离在秤上欺诳、以伪金欺诳、以量器欺诳。他远离贿赂、欺瞒、诈骗的邪行。他远离砍伐、杀害、捆绑、掠取、抢夺及暴力之行。

他以遮护身体的衣、资养肚腹的钵食为满足。无论去往何处,他都只带着这些而往,犹如飞鸟,无论飞往何处,唯展双翼,负载己身而飞翔。同样地,比丘以遮护身体的衣、资养肚腹的钵食为满足,无论去往何处,都只带着这些而往。他具足此圣戒蕴,于内心体验到无过失之乐。

他眼见色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眼根而行,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他耳闻声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耳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耳根而行,守护耳根,于耳根成就防护。他鼻嗅香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鼻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鼻根而行,守护鼻根,于鼻根成就防护。他舌尝味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舌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舌根而行,守护舌根,于舌根成就防护。他身触触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身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身根而行,守护身根,于身根成就防护。他意识法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意根而行,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他具足此圣根防护,于内心体验无染之乐。

他于前行、后退时,正知而行;于前瞻、旁视时,正知而行;于屈伸手足时,正知而行;于持僧伽梨、钵、衣时,正知而行;于食、饮、咀嚼、尝味时,正知而行;于大小便利时,正知而行;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正知而行。

他成就此圣戒蕴,成就此圣根律仪,成就此圣念与正知,便亲近远离的住处:森林、树下、山岳、山洞、山窟、冢间、林丛、露地、稻草堆。他进入森林,或来到树下,或安坐空寂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安立正念于面前。

他舍断世间的贪欲,安住于离贪欲之心,从贪欲中净化其心。舍断嗔恨恼害,安住于无嗔恨之心,利益悲悯一切众生,从嗔恨恼害中净化其心。舍断昏沉睡眠,安住于离昏沉睡眠之心,有光明想,具念正知,从昏沉睡眠中净化其心。舍断掉举与追悔,安住于无掉举之心,内心寂静,从掉举追悔中净化其心。舍断疑惑,安住于度脱疑惑之心,对善法不再犹豫,从疑惑中净化其心。

他舍断了这些令智慧赢弱的内心染污——五盖,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优波离,你认为如何?这样的安住,岂不比先前的那些安住更殊胜、更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虽然于自身中见到此法,亲近森林、林野、边远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以寻伺的止息……证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优波离,你意下如何?‘此住处较先前诸住处,岂不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以离喜……证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优波离,你意下如何?‘此住处较先前诸住处,岂不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由自身中见此法,便亲近森林、林野、边远的住处。然而,他们尚未安住于已实现自己目标的状态。

再者,优波离,比丘由舍乐故……乃至……第四禅那……乃至……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诸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异想,而作意‘虚空是无边的’,证得虚空无边处而住。优波离,你意下如何?‘这住处岂不比先前的住处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正法,便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远的住处,但尚未安住于达成自己目标的境界。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证得识无边处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中略)……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作意'此是寂静,此是殊妙',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优波离,你意如何,这住处岂非比之前的诸住处更殊胜、更上妙吗?”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正法,便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远的住处,但尚未安住于达成自己目标的境界。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以智慧照见故,诸漏灭尽。优波离,你意如何,这住处岂非比之前的诸住处更殊胜、更上妙吗?”

优波离,我的这些弟子,因为在自己身上见到了法,才亲近阿兰若、林野、边远的住所,他们安住于已达成自身目标的状态。来吧,优波离,你应当住在僧团中。住在僧团中,你便会得到安乐。

十、不能经

100诸比丘,若不舍断这十法,便无法现证阿拉汉果。哪十法呢?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慢。诸比丘,若不舍断这十法,便无法现证阿拉汉果。

“诸比丘,能舍断这十法者,便有能力现证阿拉汉果。哪十法?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慢——诸比丘,能舍断这十法者,便有能力现证阿拉汉果。”第十经。

第五优波离品

其摄颂——

欲乐者、怖畏、见,应避、不善,第三。

“乔达摩、应供养、长老、优波离、无能力。”

第二五十集圆满。

第三五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