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入雨安居抉择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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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入雨安居的判定

179入雨安居:这里有两种入雨安居,前安居和后安居。其中,前安居应该在阿沙荼月满月的第二天,也就是满月后第一天入;后安居则在阿沙荼月满月之后的下一个满月的第二天入。入安居的人要先整理好住处,备好饮用水和洗用水,做完礼敬佛塔等一切该做的准备工作,然后说一次、两次或三次:“我在这座住处入这三个月的雨安居。”这样说出之后才算入雨安居。即使心里有“我要住在这里”的想法,但如果因为忘记而没有正式入安居,那么之前受用的坐卧处仍然算是妥善受用,不算破安居,仍然可以举行自恣。因为即使没有说出口,仅仅在心里生起意愿,就已经算入雨安居了。这里说的“意愿”,就是指心里生起“我要在这里入雨安居”这个念头。

诸比丘,在入雨安居日,若不想入雨安居,不应故意越过住处;若越过,犯恶作。依照《大品》186这段话所说,在入雨安居日,不想入雨安居而越过精舍界,就按所越过的精舍数量计算,每座犯一次恶作。如果当天进入一百座精舍的界内并越过,就犯一百次罪。但如果越过一座精舍后,没有进入另一座精舍的界就返回,那只犯一次罪。若因某种障碍而没能入前安居,就应当入后安居。

“比丘们,不可以住在没有坐卧处的地方入雨安居;谁要是入了,就犯恶作罪。”(《大品》204)根据这句话,一个人如果没有一处坐卧处——由五种覆盖物中的任意一种覆盖、并且装好门闩——就不应该入雨安居。“比丘们,不可以在死尸小屋里入雨安居;谁要是入了,就犯恶作罪。”(《大品》204)根据这句话等,在死尸小屋、伞下、瓮中入雨安居都是不允许的。这里,死尸小屋指的是钉板床之类的小屋。就在那种地方入雨安居是不允许的;但在坟场里另外建一座小屋,则可以入雨安居。伞下,如果把伞架在四根柱子上,做成围障并装上门,则可以入雨安居,这就叫做伞屋。瓮中,如果用大陶钵按照伞屋所说的方法做成小屋,也可以入雨安居。

比丘们,不应该在树洞里入雨安居,谁入了就犯恶作罪。根据这句话,在单纯的树洞里入安居是不允许的。但如果是在大树洞里面,用木板做遮挡搭成小屋,再装上进出的门,这样就可以入安居。把树砍掉,在树桩顶上用木板做遮挡搭成小屋,也同样可以。比丘们,不应该在树枝叉间入雨安居等话,根据这些说法,在单纯的树枝叉上入安居是不允许的。但如果在大树枝上搭一个平台,在上面用木板做遮挡搭成小屋并装上门,就可以入安居。

“比丘们,我允许到牛栏去入雨安居”等语,所以到牛栏、商队和船上入雨安居都是允许的。其中,牛栏指牧牛人住的地方。牛栏迁移时,随牛栏一起离开的人,在安居中断时无犯,因为已经说过:“比丘们,我允许随牛栏所去之处前往。”(《大品》203)但在商队中入雨安居的人,在入安居那天应当告诉近事男:“可以求得小屋。”如果他们建好给来,就进去说三遍“我在这里入雨安居”。如果不给,就应在用厅堂遮盖的停驻车下面入安居。如果连这个也得不到,就应当生起意愿,但不允许在商队中入雨安居。所谓意愿,就是“我将在这里入雨安居”这样一个单纯的心念。如果商队正在赶路时碰上自恣日,就在那里自恣。如果商队在雨安居期间到了比丘想去的地方后又继续前行,那就住在想去的地方,和那里的比丘一起自恣。如果商队在雨安居期间中途停在某个村子或分散开来,就应住在那个村子里和比丘们一起自恣,没有自恣就不能再往前走。在船上入雨安居的人,也应当在小屋里入安居;如果找来找去得不到,就应当生起意愿。如果整个三个月船都在海上,就在那里自恣。如果船靠了岸,而这个比丘又想继续往前走,那就不允许走;应当住在船靠岸所得的那个村子里,和比丘们一起自恣。即使船沿着岸边往别处去,而比丘想住在最初到达的那个村子里,船尽管去,比丘应当住在那里和比丘们一起自恣。总之,在牛栏、商队、船这三个地方,不存在安居中断的罪过,而且可以自恣。

诸比丘,进入雨安居后,如果没有住满前三个月或后三个月,就不应该外出游方;谁要是外出,就犯恶作罪。根据这段经文,入前安居的人没有住满前三个月,入后安居的人没有住满后三个月,就不应该外出游方。但是,进入雨安居后,即使还没有等到天亮,当天就因为七日事外出,并且在七天内返回,也没有犯;更何况住了两三天之后,因为七日事外出,并在七天内返回的人呢。

180“比丘们,我允许为了七种七日事由,在被派遣时前往,但未被派遣时则不可。”根据“比丘、比丘尼、正学尼、沙弥、沙弥尼、近事男、近事女”(《大品》187)这句话,五位同法者中的任何一位,为了僧团、僧众团体或个人,或者为了自己,建好了精舍、半圆屋、殿堂、楼阁、洞窟、庭院、门楼、集会堂、火堂、净厨、厕所、经行道、经行堂、水井、井亭、浴室、浴堂、池塘、凉亭、园林或园地之后,指明说“请比丘们来,我想布施,想听法,想见比丘们”,这样派人去请时,可以为了七日事由前往,但未被派遣时则不可。近事男或近事女同样,为了僧团、僧众团体或个人,建好了精舍等中的某一种,或者为了自己让人建好了住宅、卧室等中的某一种,或者交代了其他该办的事,或者因为生病而派使者到比丘们那里说“尊者们,请来,我想布施,想听法,想见比丘们”,那就可以为了七日事由前往,但未被派遣时则不可。

比丘们,我允许因为七种七日事由,即使没有被邀请也可以前往,更何况是被邀请的时候。对于比丘、比丘尼、正学尼、沙弥、沙弥尼、母亲和父亲。根据这段经文,以“我要为这些生病的比丘等同法者,以及生病的父母,去寻求病餐、看护餐或药物,或者去探问,或者去照料”这样的理由,即使没有被邀请也应当前往,更何况是被邀请的时候。不过,《暗黑注释》里说:“那些照顾父母的人,不管是亲族还是非亲族,即使没有被邀请,前往也是可以的。”但这既不是注释书里说的,也不是巴利圣典里说的,所以不应该采纳。

如果比丘的兄弟或其他亲戚生病了,那人派使者到比丘跟前说:“我病了,请尊者来一趟,我想请尊者前来。”那么,比丘可以因七日事由而前往;但如果没人派使者来,就绝不能去。如果和比丘们住在同一座精舍、靠比丘们供养的人病了,那人派使者到比丘们跟前说:“我病了,请比丘们来一趟,我想请比丘们前来。”那么,可以因七日事由而前往;但如果没人派使者来,就绝不能去。

如果比丘、比丘尼、在学尼、沙弥、沙弥尼心中生起了不喜乐、后悔或邪见,即使没有人来邀请,也应当以七日事由前往,心想:“我要亲自消除不喜乐,或请人消除不喜乐;我要亲自去除后悔,或请人去除后悔;我要亲自驱除邪见,或请人驱除邪见;或者我要说法。”更何况有人来邀请时。 如果某位比丘犯了重法,应受别住、应受退回原本、应受敬悦、应受出罪,即使没有人来邀请,也应当前往,心想:“我要为授予别住等事尽心效力,我要让他自陈,或者我要充当满众者。”更何况有人来邀请时。 对于应受敬悦、应受退回原本、应受出罪的比丘尼,也是同样的做法。 如果沙弥想要受具足戒,或者想问雨季;如果在学尼想要受具足戒,或者她的修学被破坏了;如果沙弥尼想要受持修学,或者想问雨季——即使没有人来邀请,也应当前往,更何况有人来邀请时。

如果僧团想对比丘或比丘尼作甘马,不管是呵责甘马、依止甘马、驱出甘马、下意甘马还是摈举甘马,即使没人来请,也应该去,心里想:“也许僧团可以不作这个甘马,或者把它改成较轻的处分。”更何况有人来请的时候。即使甘马已经作了,即使没人来请,也应该去,心里想:“也许他能如法而行,能放下倔强,能行出罪法,僧团也许会撤销那个甘马。”

181181. 因为佛陀说“比丘们,我允许为了僧团事务而前往”(《大品》199),所以即使是为了与住处相关的僧团事务,也可以前往。在这里(《大品注》199),“僧团事务”指的是:凡是需要在伍波萨他堂等住处,或者在佛塔、伞盖、栏杆平台等处做的事情,甚至比丘的个人住处,这一切都属于僧团事务。因此,为了完成这些事情,无论是去搬运木材等材料,还是去给木匠等人提供食物和工钱,都可以前往。此外,这里还应当知道一种不属于圣典正文的判断方法:为了听法而没有被邀请就前往,是不可以的。如果在一座大寺院里,事先已经约定好了“某日应当集会”,那就等于已经被邀请了,可以前往。心想“我要去洗东西”而前往,是不可以的。但如果是戒师或依止师派他去,那就可以。如果寺院不太远,心想“去那里当天就能回来”,但实际上赶不回来,那也可以去。为了诵经、问义等目的而前往,是不允许的;但心想“我要去见戒师”而前往,是允许的。如果戒师对他说“今天别去”,那就不该去。为了探望护持者家庭或亲戚家庭而前往,是不允许的。

如果比丘们已经入雨安居,而他们所在的村子因盗贼而迁离,那该怎么办呢?应该随村子迁往之处而去。如果村子分成两部分,应该去人多的那一边。如果人多的那一边的人没有信心、没有净信,那就应该去有信心、有净信的那一边。在这里,如果村子离得不远,就去那里托钵,然后回到寺院住。如果村子离得远,就应该以七天为限,天亮之前动身离开;如果做不到,就应该住在条件相当的地方。如果人们按照惯例布施筹食等,就应该说“我们不住在那座寺院”。如果他们说“我们不是布施给寺院或精舍,是布施给你们的,你们不管住在哪里都可以吃”,那就可以随意吃,那些食物就归他们所有。如果他们说“带到你们住的地方再受用、再吃”,那就应该带到比丘们住的地方,按雨安居长幼次第分配后再吃。如果在自恣的时候布施雨安居的食物,如果能做到以七天为限天亮前离开返回,就可以接受。对于破了雨安居的人,应该说“我们没住在那里,我们已经破了雨安居”。如果他们说“谁为我们准备了住处,谁就拿去”,就可以接受。至于因为“不要使放在寺院里的东西损坏”而拿到这里来的衣物等应分之物,就应该亲自到那里告知之后再进行分配。如果施主对净人说“从这里供给尊者们四种资具”而布施了田地等,那些田地上产生的东西也按照同样的办法处理。因为属于僧团的可分之物,不管是在寺院内还是在界外,对站在界外的人,即使告知,也不得分配。但如果两边都在同一个界内,告知之后分配是可以的。

如果入雨安居的比丘们被野兽骚扰,被抓住甚至被弄死;或者被蛇类骚扰,被咬甚至被弄死;或者被盗贼骚扰,被抢劫甚至被殴打;或者被鬼怪骚扰,被附身甚至被杀害,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破了雨安居不算犯戒。如果村子被火烧了,或者被水冲了,比丘们为了托钵而疲惫不堪,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破了雨安居不算犯戒。如果住处被火烧了,或者被水冲了,比丘们为了住处而疲惫不堪,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破了雨安居不算犯戒。如果入雨安居的比丘们得不到足够的粗劣食物或精美食物,吃不饱,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如果能够得到足够的粗劣食物或精美食物,吃得饱,但得不到合适的食物,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如果能够得到足够的粗劣食物或精美食物,吃得饱,也能得到合适的食物,但得不到合适的药物,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如果能够得到足够的粗劣食物或精美食物,吃得饱,也能得到合适的食物和合适的药物,但得不到合适的看护者,那就应该想“这就是障碍”然后离开。在所有这些情况下,破了雨安居都不算犯戒。

如果有一位已经入雨安居的比丘,有女人来邀请他说:“来吧,尊者,我给您金子或银子,给您田地、宅地、母牛、奶牛、男奴、女奴,或者把女儿给您做妻子,或者我自己做您的妻子,或者我帮您娶别的妻子。”这时如果比丘心里想:“世尊说过心是很容易转变的,这可能会成为我梵行的障碍。”那他就应该离开,破雨安居不算犯戒。按照同样的方式,如果是妓女来邀请,或者是未婚的少女来邀请,或者是黄门来邀请,或者是亲戚来邀请,或者是国王来邀请,或者是盗贼来邀请,或者是浪荡子来邀请,也都是同样的处理方式。如果已经入雨安居的比丘看到无主的宝藏,这时如果比丘心里想:“世尊说过心是很容易转变的,这可能会成为我梵行的障碍。”那他就应该离开,破雨安居不算犯戒。

如果已经入雨安居的比丘看见很多比丘正在搞僧团分裂,或者听到“很多比丘正在搞僧团分裂”,这时如果那个比丘心里想:“世尊说过,分裂僧团是重罪,千万别让僧团在我面前分裂”,那就应该离开,破了雨安居也不算犯戒。如果已经入雨安居的比丘听到“据说在某个住处,很多比丘正在搞僧团分裂”,这时如果那个比丘心里想:“那些比丘是我的朋友,我要去对他们说:‘贤友们,世尊说过,分裂僧团是重罪,希望各位不要喜欢分裂僧团。’他们会听我的话,会愿意听,会竖起耳朵听”,那就应该离开,破了雨安居也不算犯戒;但如果僧团已经分裂了,再去了也没什么可做的。

如果某个比丘听到“你们这三个月就在这里安居”之后答应了,却又反悔,就犯恶作。不只是违背那一承诺本身犯恶作,像“这三个月你们接受供养吧,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安居,一起指定施处”等等,凡是违背各自承诺的,都犯恶作。而且,如果最初心是清净的,后来因为违背承诺而犯恶作;如果最初心就不清净,那么在答应承诺的当下就犯巴吉帝亚。所谓“违背承诺犯恶作”,是指该恶作与巴吉帝亚相结合而成立。

182182. 对已入雨安居的比丘们(《小品》义注318),除了在安居期间应立的常规义务之外,还应告诉他们:“把扫帚绑好。”如果木棍和竹条容易得到,一个人应绑五六把手握扫帚,或者两三把长柄扫帚。如果不容易得到,就应绑两三把手握扫帚和一把长柄扫帚。沙弥们应各捣碎五把火炬,并在住处涂抹赤泥装饰。不应让正在履行义务的人教授,不应请人教授,不应诵习,不应度人出家,不应授达上,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举行听法。因为心想“我们要抛开这一切繁杂事务,只做沙门本分事”,就让所有人都受持全部十三头陀支,不铺设床座,以站立和经行度过时间,持守禁语,甚至因七日事外出的人也能分得分配物——这样的非法义务不应做。而应这样做:所谓教理之法,能让三种正法得以安立,所以应恭敬地教授、请人教授,进行诵习;住在精舍里的人不要互相推挤,应坐在寺内教授、请人教授,进行诵习,圆满举行听法;度人出家时要先审查清净再度,审查清净再授达上,审查清净再给依止。因为即使只有一位善男子获得出家与达上,也能让整个教法安立。应依自己的能力,能受持多少头陀支就受持多少。在安居期间,整个白天以及夜里的初夜和后夜,都应保持不放逸,发起精进。古代的大长老们也是断除一切障碍后,在安居期间圆满履行独居的义务。说话要知量,适合讲十论事、十不净、十随念、三十八种所缘的谈论,适合做对客比丘的义务,适合在因七日事外出时请假后再给予。这样的义务应当做。

另外,应当劝诫比丘们说:“不要讲争吵、挑拨离间和粗恶的话;每天都要省察戒律,不要丢掉四种守护,要多作意而住。”还应当告诉他们嚼齿木的规矩。礼敬塔庙或菩提树时,用香花供养时,或者把钵放进钵袋时,都不应该说话。应当告诉他们入村乞食的规矩:在村子里,不应该跟人们谈论与资具相关的话,也不应该说些不恰当的话;应当守护好根门;应当圆满履行犍度规定的义务和应学法的义务。像这样种种能引导人出离的教诫,都应当告诉他们。

如是,于《离巴利律抉择集》中

《入雨安居抉择论》讲解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