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布施相等抉择论

6969. 于‘施、凭信取、因利得之转移’中，先说‘施’，即是将自己所有之衣等资具，施与共住弟子等中的任何一人。此中，施的行相如下：当面或背后，若言‘我将此予你，我施，我赠，我交付，我舍弃，我放弃’，或言‘我施与某某……乃至……我放弃’，皆算已施。若言‘你取去吧’，对方言‘我取了’，此为善施、善取。若言‘你作你的所有物吧，愿它成为你的所有物，愿它成为你的所有物’，对方言‘我作我的所有物，愿它成为我的所有物，我将作我的所有物’，此为恶施、恶取。施者不知如何施，受者亦不知如何取。然若人言‘你作你的所有物吧’，对方言‘好的，尊者，我拿了’而取，则是善取。若一人说‘你拿这件衣吧’，另一人说‘我不拿’，那人又说‘我已给了你，你拿吧’，此人又说‘我不需要此物’，如此，前者因‘我已施’而令衣存留超过十日，后者因‘我已拒绝’，谁得罪？无人得罪。若有谁喜乐此衣，则应决意受用。若言‘你给予某某’而施，在到达他人之手以前，物属派遣者；若言‘我给与某某’而施，物则属被遣者。以此，比丘若将衣置于比丘手中，遣曰：‘你将此衣送与某某。’显示巴利原文

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你将此衣送与某某。’彼于途中闻‘遣者已亡’，若对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善决意；若凭信而取自被遣者，此为恶取。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你将此衣送与某某。’彼于途中闻‘被遣者已亡’，若对被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恶决意；若凭信而取自遣者，此为善取。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你将此衣送与某某。’彼于途中闻‘二人俱亡’，若对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善决意；若对被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恶决意。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我送此衣与某某。’彼于途中，若凭信而取自遣者，此为恶取；若凭信而取自被遣者，此为善取。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我送此衣与某某。’彼于途中闻‘遣者已亡’，若对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恶决意；若凭信而取自被遣者，此为善取。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我送此衣与某某。’彼于途中闻‘被遣者已亡’，若对被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善决意；若凭信而取自遣者，此为恶取。若比丘将衣付与比丘手，遣曰：‘我送此衣与某某。’彼于途中闻‘二人俱亡’，若对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恶决意；若对被遣者之亡者衣作决意，此为善决意。显示巴利原文

施出之后，若因某种缘故心生嗔怒，亦不得取回。即使是自己施出的衣，若以‘这是我的’想而夺取，犯舍堕；若夺取其他资具，乃至针，犯恶作。然而，若对方主动说‘尊者，此物适合您’而施与，则可以接受。又若有人这样说：‘贤友，我们原指望你会履行义务、回报义务，会在我们跟前依止、学习法，才给你衣；如今你却不履行义务，不依止，不学法。’对方听后说：‘尊者，我想你们是为衣而说这番话，这是你们的衣。’随而交出，这样也可以。或者，对将要离去的年少比丘呼唤：‘你回来！’他若不回来，便说：‘抓住他的衣，拦住他！’若因此折返，则为善。若他说：‘我想你们是为钵和衣而说，你们拿去吧。’交出，这样也可以。或者，见到将要还俗的人，便说：‘我们原以为你会履行义务，才给你钵和衣；现在你竟要还俗游方。’对方说：‘你们拿回你们的钵和衣吧。’交出，这样也可以。但若作这样的施予便不可：‘我只给在我跟前依止的人，不给在别处依止的人；只给履行义务的人，不给不履行的人；只给学法的人，不给不学的人；只给不还俗的人，不给还俗的人。’若如此施，犯恶作；但可取回。施出之后，若强行夺取取回，应按物品价值处罚。这是关于施的抉择。显示巴利原文

70而以信任而取的特征，当依此经来了知：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我允许对具足五支者以信任而取：即彼此现前相见、甚是亲厚、曾经招呼、尚在世，且取用后彼心生欢喜。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共见者”（sandiṭṭho）是指仅有一面之交的朋友。“亲密者”（sambhatto）是指友谊坚固的朋友。“已告知者”（ālapito）是指对方曾对他说：“凡我所有的，你想要的尽管拿去，不必先问再取。”“活着”（jīvati）是指即使卧病不起，只要命根尚未断绝。“取用时心生欢喜”（gahite ca attamano）是指对方在被取用时内心喜悦。若知道“取用此人之物，他会心生欢喜”而去取用，则是允许的。这五支是以无余穷尽的方式说明的。而亲厚取用（vissāsaggāha）依三支便得成立：共见者、活着、取用时心生欢喜；亲密者、活着、取用时心生欢喜；已告知者、活着、取用时心生欢喜。若有人既不活着，取用其物他也并不欢喜，那么即使是以亲厚取用的方式拿了此物，仍须归还。归还时，此人的遗产应先交给对其财产有支配权的在家人或出家人。对于取用时不欢喜者的物品，应当归还给他本人。又，若有人起初通过言语表示，或仅仅在心中随喜：“你取用我的东西，做得很好。”之后因某种缘故生气，他也不能追回。若有人虽不愿给出，但心中默许，口头上什么也不说，他同样不能——显示巴利原文

71“转变利得”（lābhassa pariṇāmana）是指将已经为他人利益的指定利得，转为给自己或他人的行为。关于此，判定如下（《普端严》注2.659-660）：对于已经指定给僧团的利得，无论是同法者或在家人所有，乃至属于母亲的，若明知是已指定给僧团的，而转为给自己取用者，犯舍堕；若转为给他人，说“给这位比丘”，犯纯波逸提。因此，即使在雨安居衣时，身处母亲家中，若明知是已指定给僧团的雨安居衣，转为给自己，犯舍堕；转为给他人，犯纯波逸提。若有人说着“我们要办僧团供食”而带来酥油等物，有病比丘明知这是已指定给比丘僧团的，却乞求任何东西，正犯舍堕。然而，若他问：“你们带来的酥油等物还有吗？”对方回答：“是的，还有。”他接着说：“也请给我一些吧。”这是允许的。又或者，他因病情感到不安，优婆塞们说：“僧团所得的，同样也是我们所供养的，请接受吧，尊者。”这样也是允许的。显示巴利原文

在一座寺院，将已指定给该寺僧团的利得，转而指定给其他寺院，说“请给某某寺院的僧团”，如此转变者，犯恶作。或者说“给僧团有什么用？去供养佛塔吧”，这样将利得转为佛塔所用，犯恶作。将已指定给某一佛塔的利得，转为给其他佛塔、或僧团、或团体、或个人，同样犯恶作。已确定是供奉某一佛塔而种植的花丛，不可将花拿去供奉其他佛塔。然而，如果看到已为某一佛塔撑起了伞盖或悬挂了旗帜，其余的物品便可供给其他佛塔。乃至已经指定给某一只狗的，说“不要给这只狗，给那一只”，这样将利得转给其他众生，犯恶作。然而，若施主们说：“我们想办僧团供食，想做佛塔供养，想给某位比丘资具，我们将随顺你们的心意而布施，请告诉我们，应该施于何处？”当对方这样说时，那位比丘应回答：“你们想施于何处，就施于何处。”若他们只是问：“我们应该施于何处？”则可以回答：“你们的施物，能在何处得到受用，或得到修整，或能长久保存，或你们的心于何处生起净信，就施于何处。”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