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破僧篇集

160 段

7. 破僧篇集

1. 第一诵品

六释迦族出家论

330那时,佛陀世尊住在阿奴毕亚。阿奴毕亚是马喇人的一个村镇。就在那个时候,许多非常有名望的释迦族王子们,都追随着已经出家的世尊而出家。当时,摩诃男释迦和阿那律释迦是两兄弟。阿那律释迦生来娇贵。他有三座宫殿:一座供冬季居住,一座供夏季居住,一座供雨季居住。在雨季的宫殿里,他由清一色的女乐师侍奉娱乐,整整四个月都不曾走下宫殿。那时,摩诃男释迦心里生起了这个念头:“现今,这么多有名望的释迦族王子都追随世尊出家了。可是,我们家族却还没有一个人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不如,要么我出家,要么阿那律出家吧。”于是,摩诃男释迦就来到阿那律释迦那里,到了之后,对阿那律释迦这样说:“亲爱的阿那律啊,现在许多有名望的释迦族王子都追随世尊出家了。可我们家族还没有人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因此,要么你出家,要么我就出家吧。”“我这个人娇生惯养,我没办法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你出家吧。”“那么,亲爱的阿那律,你来,我来教教你居家过日子的要务。首先,要让田地犁过。犁过后,要让种子播下。播下后,要引水灌溉。引水灌溉后,要把水排出去。把水排出去后,要除草。除草后,要让庄稼收割。收割后,要让庄稼捆好运走。运走后,要把它们堆成垛。堆成垛后,要让人打场。打场后,要把秸秆清出去。把秸秆清出去后,要把谷壳清出去。把谷壳清出去后,要扬谷。扬谷后,要再把谷子收拢运走。收拢运走后,来年也同样要这样做,后年也还要同样这样做。”“这些工作难道没有尽头吗?这些工作难道看不到终结吗?什么时候这些工作才会结束?什么时候这些工作才能看到终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一切事务,具足并享有五种欲乐而自在过活呢?”“亲爱的阿那律,这些工作的确没有尽头,这些工作的确看不到终结。正是在工作还没有完结的时候,父亲们和祖父们就已经命终了。”“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去了解居家度日的要务吧。我要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了。”

于是,阿那律释迦就去到他母亲那里,到了之后,对母亲这样说:“母亲,我想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请您允许我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吧。”听了这话,阿那律释迦的母亲对阿那律释迦这样说:“我亲爱的儿子阿那律啊,你们兄弟俩是我喜爱、可意、无可厌弃的人。即使是因为死亡,我也心不甘情不愿地与你们分离,更何况是在你们活着的时候,我怎么会允许你们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呢?” 阿那律释迦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母亲这样说:“母亲,我想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请您允许我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吧。”在那时,跋提释迦王统理着释迦族的国政,他也是阿那律释迦的朋友。这时,阿那律释迦的母亲心想:“这位跋提释迦王统理着释迦族的国政,又是阿那律释迦的朋友,他是不会愿意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的。”于是,她对阿那律释迦这样说:“亲爱的阿那律,如果跋提释迦王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那你也跟着出家吧。”于是,阿那律释迦来到跋提释迦王那里,到了之后,对跋提释迦王这样说:“朋友,我的出家就系于你了。”“朋友,如果你的出家是系于我身,或者不系于我身,都由你便。你随心欢喜地去出家吧。”“来吧,朋友,我们俩一起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吧。”“朋友,我没办法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什么其他能为你做的,我一定去做。你去出家吧。”“朋友,我母亲这样对我说:‘亲爱的阿那律,如果跋提释迦王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那你也跟着出家吧。’”“朋友,你刚才可是说过那句话了。朋友,如果你的出家是系于我身,或者不系于我身,都由你便。你随心欢喜地去出家吧。”“来吧,朋友,我们俩一起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吧。”

在那个时代,人们是讲真话的,是信守承诺的。这时,跋提释迦王对阿那律释迦这样说:“朋友,请等我七年。七年过后,我们俩再一起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吧。”“朋友,七年太久了。我可没办法等上七年。”“朋友,那等我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两年……一年吧。一年过后,我们俩一起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朋友,一年也太久了。我可没办法等上一年。”“朋友,那等我七个月。七个月过后,我们俩再一起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朋友,七个月也太久了。我可没办法等上七个月。”“朋友,那等我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半个月吧。半个月过后,我们俩再一起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朋友,半个月也太久了。我可没办法等上半个月。”“朋友,请等我七天,等我把国政交付给我的儿子们和兄弟们。”“朋友,七天不算久,我就等你吧。”

331于是,跋提释迦王、阿那律、阿难、跋咕、吉米喇和提婆达多——加上理发师优波离一共七人——如同从前由四部军开道前往游乐园那样,他们也由四部军开道出发了。他们走出很远后,命军队折返,然后进入到别的国境,脱下身上的装饰品,用上衣把它们包成一个包裹,并对理发师优波离这样说:“喂,优波离,你回去吧。这些足够你维持生计了。”就在理发师优波离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生起了这个念头:“释迦族人是很凶暴的。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些王子就是被这家伙撺掇走的’而把我处死。连这些释迦族王子都要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了,更何况是我呢?”于是,他解开包裹,把那些财宝挂在树上,说道:“谁看到了,就当作是布施给他的,拿走吧。”说完,便又朝着那些释迦族王子们所在的地方赶去。那些释迦族王子们远远地看见理发师优波离走过来,看到了他后,便对理发师优波离说:“喂,优波离,你为什么又折返回来了?”“公子们,在我往回走的时候,我心里生起了这个念头:‘释迦族人是很凶暴的。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些王子就是被这家伙撺掇走的’而把我处死。连这些释迦族王子都要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了,何况是我呢?’所以,公子们,我解开包裹,把那些财宝挂在树上,说:‘谁看到了,就当作是布施给他的,拿走吧。’然后我就回转来了。”“做得对,优波离,你没有回去是对的。释迦族人是很凶暴的。他们也会因为你被看作是‘撺掇走这些王子的人’而把你处死的。”

于是,这些释迦族王子就带着理发师优波离,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然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定后,那些释迦族王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释迦族人是以骄傲著称的。尊者,这位理发师优波离,是我们长期以来的侍者。请世尊先度他出家吧。这样,我们将会向他行问讯礼、起立承迎、合掌致敬以及恭敬承事之礼。如此一来,我们释迦族人的那种‘释迦傲气’就会被降服了。”

于是,世尊就先度理发师优波离出家,之后才度那些释迦族王子。那位跋提长老,就在那个雨安居期间,亲身证得了三明。阿那律长老则生起了天眼。阿难长老亲身证得了入流果。提婆达多则修成了凡夫的神通。

332就在那时候,跋提长老无论是去到树林里,坐在树根下,或是待在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慨:“啊,安乐啊!啊,安乐啊!”这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那些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跋提长老无论是去到树林里,坐在树根下,或是待在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慨:‘啊,安乐啊!啊,安乐啊!’尊者,毫无疑问,跋提长老一定是没有乐在梵行吧。他准是忆念起从前做国王时的快乐,所以无论是去到树林里,坐在树根下,还是待在空闲处,才会常常感慨:‘啊,安乐啊!啊,安乐啊!’”

于是,世尊对某一位比丘说:“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叫跋提比丘,说:‘跋提供友,导师叫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了世尊后,便来到跋提长老那里,对跋提长老说:“跋提供友,导师叫你。”“是的,友。”跋提长老应答了那位比丘后,便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于一旁的跋提长老这样说:“跋提,据说你无论是去到树林里,坐在树根下,还是待在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慨:‘啊,安乐啊!啊,安乐啊!’这是真的吗?”“确实如此,尊者。”“跋提,你是见到了怎样的意义和利益,才使你无论是去到树林里,坐在树根下,还是待在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感慨:‘啊,安乐啊!啊,安乐啊!’呢?”“尊者,从前我还是国王的时候,在王宫内部,守卫力量被安排得十分严密;在王宫外部,守卫力量也被安排得十分严密;在城内,守卫力量被安排得十分严密;在城外,守卫力量也被安排得十分严密;在国内,守卫力量被安排得十分严密;在国外,守卫力量也被安排得十分严密。尊者,我虽然是如此地被保护、被守护着,但我住的时候,内心却是恐惧的、不安的、疑虑的、提心吊胆的。然而现在,尊者,我独自一人,无论是在树林里,坐在树根下,还是待在空闲处,内心都是不恐惧的、不不安的、不疑虑的、不提心吊胆的。我无忧无虑,柔和温顺,靠他人的布施过活,内心如同野鹿那般自在。尊者,我就是见到了这样的意义和利益,所以无论是在树林里,坐在树根下,还是待在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慨:‘啊,安乐啊!啊,安乐啊!’”这时,世尊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便在那时,发出了如下的感慨:

内心没有愤怒的人,已超越各种有与无的状态,他是无有恐惧、安乐、无忧的,诸天都无法见到他。

那时,世尊在阿奴毕亚随宜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憍赏弥方向游行。依次游行,到达了憍赏弥。就在那里,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提婆达多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要取信于谁,才能使我在他那里得到巨大的利养和恭敬呢?接着,提婆达多这样想:这位未生怨王子年轻,而且未来前途光明。我何不取信于未生怨王子呢?在他那里取信之后,我就能得到巨大的利养和恭敬了。

提婆达多事

333于是,提婆达多收拾好住处,拿着衣钵,向王舍城出发。依次前行,到达了王舍城。那时,提婆达多隐没了自己的本相,变化成童子之形,腰缠蛇带,出现在未生怨王子的膝上。未生怨王子因此感到害怕、惊慌、疑惧、恐怖。接着,提婆达多对未生怨王子说:王子,你怕我吗?是的,我怕。你是谁?我是提婆达多。尊者,提婆达多尊者,如果您真的是,就请显现您的本来面目吧。于是,提婆达多隐没童子之形,穿着僧伽帝衣,持衣钵,站在了未生怨王子面前。未生怨王子因提婆达多这个神通变化而生起了极大的净信,每天早晚用五百辆车前去侍奉,并且送去五百锅饭食作为供养。那时,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和名声所征服、所覆心,生起了这样的欲望:我要统领比丘僧团。就在这个心念生起的同时,提婆达多便退失了那种神通。

就在那时,有位名叫咖古多的拘利子,是尊者大目犍连的侍者,刚过世不久,投生到了某一意生身天界。他所获得的身体如此之大,就像两三个马喇国的村落田地那么大。他凭借那样的身体,既不会困扰自己,也不会困扰他人。那时,咖古多天子来到尊者大目犍连这里,向尊者大目犍连礼敬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咖古多天子对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尊者,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和名声所征服、所覆心,生起了这样的欲望:我要统领比丘僧团。就在这个心念生起的同时,尊者,提婆达多便退失了那种神通。咖古多天子说了这些。说完后,他向尊者大目犍连礼敬,右绕之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那时,尊者大目犍连来到世尊这里,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大目犍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有位名叫咖古多的拘利子,是我的侍者,刚过世不久,投生到了某一意生身天界。他所获得的身体如此之大,就像两三个马喇国的村落田地那么大。他凭借那样的身体,既不会困扰自己,也不会困扰他人。尊者,那时,咖古多天子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后,站在一旁。尊者,站在一旁的咖古多天子对我这样说:尊者,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和名声所征服、所覆心,生起了这样的欲望:我要统领比丘僧团。就在这个心念生起的同时,尊者,提婆达多便退失了那种神通。尊者,咖古多天子说了这些。说完后,他向我礼敬,右绕之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目犍连,那位咖古多天子,你是以心识透彻了解他的心吗?咖古多天子所说的任何话,都是确实如此,没有偏差吗?世尊,我确实以心识透彻了解了咖古多天子的心。咖古多天子所说的任何话,都是确实如此,没有偏差。目犍连,守护好这番话。目犍连,守护好这番话。现在,那个愚人将会自己暴露自己。

目犍连,世间存在有这样五种导师。是哪五种呢?目犍连,在此有一种导师,自己戒行不清净,却宣称:我是戒行清净的,我的戒是清净的、皎洁的、无染污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尊师自己戒行不清净,却宣称自己是戒行清净的,我的戒是清净的、皎洁的、无染污的。而我们如果去告诉在家人,这不会使他高兴。既然是他所不乐意的,我们又怎么能那样对待他呢?况且,他在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方面都认可我们,你们怎么做,就凭那个被大家知道吧。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戒行方面守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在戒行方面这样守护他。

五百人论

334五导师论「目犍连,世间有此五种导师存在。哪五种?「目犍连,这里,某位导师戒不清净,却自称『我戒清净』,『我的戒清净、洁白、无染』。其弟子如此知道:『这位尊者导师戒不清净,却自称我戒清净,我的戒清净、洁白、无染。我们若向在家人告知,他将不欢喜。对他不欢喜的事,我们如何以此对待他?况且他受用衣、食、住处、病人所需医药资具——你将做什么,你自己将以此被知。』目犍连,弟子们以戒守护如此导师;如此导师也期待弟子们以戒守护。

“再者,目犍连,在此,有某位导师,自身行持不净,却声称:‘我是命净者’,并说:‘我的命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身行持不净,却声称“我是命净者”,并说“我的命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如果我们把这事告诉在家人,那不会令他高兴。既然是他不喜欢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可是被衣物、食物、住所、病者资具与药物这些必需品所认同的——他做什么,就凭那个,他自会被认出。’目犍连,像这样的情况,弟子们是在命行上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被弟子们在命行上保护。”

“再者,目犍连,在此,有某位导师,自身说法不净,却声称:‘我是说法净者’,并说:‘我的说法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身说法不净,却声称“我是说法净者”,并说“我的说法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如果我们把这事告诉在家人,那不会令他高兴。既然是他不喜欢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可是被衣物、食物、住所、病者资具与药物这些必需品所认同的——他做什么,就凭那个,他自会被认出。’目犍连,像这样的情况,弟子们是在说法上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被弟子们从说法上保护。”

“再者,目犍连,在此,有某位导师,自身记说不净,却声称:‘我是记说净者’,并说:‘我的记说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身记说不净,却声称“我是记说净者”,并说“我的记说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如果我们把这事告诉在家人,那不会令他高兴。既然是他不喜欢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可是被衣物、食物、住所、病者资具与药物这些必需品所供养的——他做什么,就凭那个,他自会被认出。’目犍连,像这样的情况,弟子们是从记说上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被弟子们从记说上保护。”

“再者,目犍连,在此,有某位导师,自身智见不净,却声称:‘我是智见净者’,并说:‘我的智见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身智见不净,却声称“我是智见净者”,并说“我的智见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如果我们把这事告诉在家人,那不会令他高兴。既然是他不喜欢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可是被衣物、食物、住所、病者资具与药物这些必需品所认同的——他做什么,就凭那个,他自会被认出。’目犍连,像这样的情况,弟子们是从智见上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被弟子们从智见上保护。目犍连,这五种导师,存在于世间,在世间中可见。”

“然而,目犍连,我自身戒行清净,便声称:‘我是戒净者’,并说:‘我的戒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但我的弟子们并不从戒行上保护我;我也不期望被弟子们从戒行上保护。我自身活命清净……(中略)……自身说法清净……(中略)……自身记说清净……(中略)……自身智见清净,便声称:‘我是智见净者’,并说:‘我的智见是清净的、纯白的、未受污染的。’但我的弟子们并不从智见上保护我;我也不期望被弟子们从智见上保护。”

335那时,世尊在憍赏弥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王舍城出发游历。一路次第游走,抵达了王舍城。在那里,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饲养处。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诸比丘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未生怨王子每天早晚各以五百辆车,以及五百份熟食的饭食供给,去服侍提婆达多。”世尊说:“诸比丘,不要羡慕提婆达多所得的利养、恭敬与名声。诸比丘,只要未生怨王子还这样早晚以五百辆车,并带去五百份熟食饭食去服侍他,提婆达多在善法上就只能预期衰退,而不是增长。”

“诸比丘,这就像对着一只恶狗的鼻子去砸破苦胆,诸比丘,那样的话,这只狗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凶暴几倍。同样地,诸比丘,只要提婆达多还得到未生怨王子那样早晚五百辆车、五百份熟食饭食的服侍,提婆达多在善法上就只能预期衰退,而不是增长。”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生起于提婆达多,是为了他自己的毁灭,利养、恭敬与名声,生起于提婆达多,是为了他自己的衰败。”

“诸比丘,就像芭蕉结果,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自己带来衰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获得的利养、恭敬、名声,也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提婆达多带来衰亡。”

“诸比丘,就像竹子结果,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自己带来衰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获得的利养、恭敬、名声,也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提婆达多带来衰亡。”

“诸比丘,就像芦苇结果,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自己带来衰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获得的利养、恭敬、名声,也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提婆达多带来衰亡。”

“诸比丘,就像母骡怀孕,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自己带来衰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获得的利养、恭敬、名声,也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提婆达多带来衰亡。”

“果实毁掉芭蕉,果实毁掉竹子,果实毁掉芦苇;”

“恭敬毁掉恶人,正像母骡因怀胎而亡。”

第一诵品完

2. 第二诵品

公开羯磨

336那时的机缘是这样:世尊被大集会围绕着,其中包括国王在内的集会,正坐着说法。那时,提婆达多从座位上站起,把上衣搭在一肩,面向世尊的方向合掌致敬,然后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现在年迈了,老了,年纪大了,已到人生末期,年寿已尽。尊者,世尊现在请放下操心,安住于现法乐住吧。请把比丘僧团交给我,我会带领比丘僧团。” “够了,提婆达多,你别想着带领比丘僧团。” 提婆达多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又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现在年迈了,老了,年纪大了,已到人生末期,年寿已尽。尊者,世尊现在请放下操心,安住于现法乐住吧。请把比丘僧团交给我,我会带领比丘僧团。” “提婆达多,我连舍利弗和大目犍连都不会把比丘僧团交给他们,更何况是你这个废物、该被唾弃的东西!” 那时,提婆达多心想:“当着有国王在的集会,世尊用‘该被唾弃的东西’这种话斥责我,却抬高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他生起了怒气,心里不满,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便离开了。这就是提婆达多对世尊生起的第一次怨恨。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道:“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为提婆达多在王舍城作公开宣告:‘提婆达多以前的品行是一种样子,现在的品行是另一种样子。凡是提婆达多以身体或言语所做的,都不应被看作是佛陀做的、法做的或僧团做的,只应被看作是提婆达多个人做的。’ 诸比丘,应当这样来做:应当由一位有能力、有经验的比丘来告知僧团——”

337“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应对提婆达多在王舍城执行公开宣告的羯磨:‘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这是动议。”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对提婆达多在王舍城执行公开宣告的羯磨:‘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哪位尊者赞同对提婆达多在王舍城执行公开宣告的羯磨——‘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赞同,请说出来。”

“僧团已对提婆达多完成了在王舍城的公开宣告羯磨:‘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僧团赞同,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记持此事。”

338那时,世尊对舍利弗长老说:“既然如此,舍利弗,你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吧。”“世尊,我以前在王舍城称赞过提婆达多:‘瞿低之子有大神通,瞿低之子有大威力。’世尊,我该怎么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呢?”“舍利弗,你以前在王舍城称赞提婆达多,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瞿低之子有大神通,瞿低之子有大威力’?”“是的,世尊。”“正是如此,舍利弗,你同样只按事实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就行了。”“是的,世尊。”舍利弗长老回应了世尊。”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既然如此,诸比丘,僧团应委任舍利弗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而诸比丘,应该这样委任:先要请求舍利弗。请求之后,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通报——”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应委任舍利弗长老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这是动议。”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委任舍利弗长老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哪位尊者赞同委任舍利弗长老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赞同,请说出来。”

“僧团已委任舍利弗长老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进行公开宣告:‘以前提婆达多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现在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样子。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从中看到佛、法、僧,只应从中看到提婆达多本人。’僧团赞同,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记持此事。”

那时,舍利弗尊者受委派,和众多比丘一同进入王舍城,在王舍城里揭露提婆达多,说:“以前提婆达多的性情是另一种样子,现在性情变成了另一种。提婆达多现在身体和语言上所做的任何事,都不能据此看待佛、法、僧,只能据此看提婆达多本人。”在那里,那些没有信心、不净信、智慧低劣的人这样说:“这些释迦子沙门是出于嫉妒,嫉妒提婆达多得到的利养和恭敬。”而那些有信心、净信、聪明、精通、有智慧的人这样说:“这绝不会是小事,不然世尊不会让在王舍城里揭露提婆达多。”

未生怨王子事

339那时,提婆达多来到未生怨王子那里。到了之后,对未生怨王子这样说:“王子,从前的人寿命长,现在的人寿命短。这可是一种可能的情况:你在还是王子身份的时候就会死。所以,王子,你把你父亲杀了,当国王吧。我把世尊杀了,当佛陀。”

那时,未生怨王子心想:“尊者提婆达多是大神通、大威德的人,尊者会知道的。”他在大腿上绑了一把匕首,白天里也充满恐惧、战栗、猜疑、惊慌,急匆匆地进入了内宫。内宫里值班的大臣们看见未生怨王子白天里恐惧、战栗、猜疑、惊慌、急匆匆地进入内宫。看见后,便抓住了他。他们搜查时,发现大腿上绑着匕首,就问未生怨王子:“王子,你想做什么?”他回答:“我想杀我父亲。”又问:“是谁怂恿你的?”答:“是提婆达多尊者。”有些大臣这样认为:“王子该杀,提婆达多也该杀,所有比丘都该杀。”有些大臣这样认为:“比丘不该杀。诸比丘没有任何过错。王子该杀,提婆达多也该杀。”还有一些大臣这样认为:“王子不该杀,提婆达多也不该杀,诸比丘也不该杀。应当禀告国王。国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那时,那些大臣把未生怨王子带到摩揭陀国斯尼亚·频婆娑罗王那里,到了之后,向摩揭陀国斯尼亚·频婆娑罗王禀告了这件事。王问:“喂,大臣们是怎么认为的?”大臣们回答:“大王,有些大臣这样认为:‘王子该杀,提婆达多也该杀,所有比丘都该杀。’有些大臣这样认为:‘比丘不该杀。诸比丘没有任何过错。王子该杀,提婆达多也该杀。’还有一些大臣这样认为:‘王子不该杀,提婆达多也不该杀,诸比丘也不该杀。应当禀告国王。国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王说:“喂,佛、法、僧能做什么呢?世尊不是早就预先在王舍城里揭露了提婆达多吗?说:‘以前提婆达多的性情是另一种样子,现在性情变成了另一种。提婆达多现在身体和语言上所做的任何事,都不能据此看待佛、法、僧,只能据此看提婆达多本人。’”随后,那些认为“王子该杀,提婆达多也该杀,所有比丘都该杀”的大臣,王将他们免了职。那些认为“比丘不该杀,诸比丘没有任何过错,王子该杀,提婆达多也该杀”的大臣,王将他们降了职。那些认为“王子不该杀,提婆达多也不该杀,诸比丘也不该杀,应当禀告国王,国王怎么说就怎么办”的大臣,王将他们提升了职位。然后,摩揭陀国斯尼亚·频婆娑罗王对未生怨王子这样说:“你为什么想杀我,王子?”未生怨王子回答:“大王,我想要王位。”王说:“王子,如果你想要王位,那这王位就给你。”就把王位交给了未生怨王子。

遣魔

340那时,提婆达多来到未生怨王子那里,到了之后,对未生怨王子这样说:“大王,派些人去,让他们杀掉沙门乔达摩。”未生怨王子就命令那些人:“喂,尊者提婆达多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办。”于是,提婆达多命令一个人:“朋友,你去,某某地方沙门乔达摩住着。杀掉他之后,从这条路回来。”他又在那条路上安排了两个人,说:“如果有一个单独的人从这条路来,就杀掉他,然后从这条路回来。”他又在那条路上安排了四个人,说:“如果有两个人从这条路来,就杀掉他们,然后从这条路回来。”他又在那条路上安排了八个人,说:“如果有四个人从这条路来,就杀掉他们,然后从这条路回来。”他又在那条路上安排了十六个人,说:“如果有八个人从这条路来,就杀掉他们,然后回来。”

那时,那个单独的人拿了剑和盾,佩好弓箭,朝世尊那里走去。到了之后,在世尊不远处,他恐惧、战栗、猜疑、惊慌,身体僵硬地站着。世尊看见那个人恐惧、战栗、猜疑、惊慌,身体僵硬地站着,看见后,对那个人这样说:“来吧,朋友,不要害怕。”那个人便把剑和盾放到一边,放下弓箭,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头面礼世尊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犯了过错,我如此愚痴、如此迷茫、如此不善,怀著恶毒的心、杀人的心来到这里。尊者的世尊,请您接受我的过错作为过错,以利于将来防护。”世尊说:“朋友,你确实犯了过错,你如此愚痴、如此迷茫、如此不善,怀著恶毒的心、杀人的心来到这里。但朋友,既然你见到过错是过错,依法改正,我们就接受它。朋友,在圣者的律中,这就是增长:一个人见到过错是过错,依法改正,在将来成就防护。”

那时,世尊为那个人次第开示说法,就像这样:讲说布施的法、持戒的法、生天的法;宣说感官欲乐的过患、卑劣、污秽,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他的心已经成熟、柔和、没有障碍、踊跃、净信时,便开示诸佛最为殊胜的教法:苦、集、灭、道。就像一块洁净的布,没有黑色的污渍,会完全吸收染料一样。就在那座位上,那个人内心生起了远离尘垢、没有瑕疵的法眼:凡是任何集起的法,这一切都是息灭的法。那时,那个人已经见到法、证得法、了解了法、深入了法,超越了疑惑,离开了犹豫,得到了无所畏惧,在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太殊胜了,尊者!就像尊者把倾倒的东西扶正过来,把覆盖的东西揭开,给迷路的人指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让有眼睛的人可以看到颜色。同样地,世尊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世尊记得我是优婆塞,从今天开始,尽形寿皈依。”然后,世尊对那个人这样说:“朋友,你不要走这条路,你走那条路吧。”便让他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那时,那两个人心里想:“那个单独的人怎么这么久还没来?”便顺著路往前走,看见世尊在某棵树下坐著。看见后,他们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敬礼世尊,坐在一边。世尊为他们次第开示说法……(中间部分省略)……在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中间部分省略)……请世尊记得我们是优婆塞,从今天开始,尽形寿皈依。”然后,世尊对那两个人这样说:“朋友们,你们不要走这条路,你们走那条路吧。”便让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那时,先是那四个人……接着又是那八个人……再接着是那十六个人——他们心想:那八个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于是他们便迎面而去,看见世尊正坐在一棵树下。看到后,他们便朝世尊那边走去,走到近处,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世尊依次为他们开示,也就是:布施的开示……他们不再依赖他人,在导师的教法中,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请世尊把我们记作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的在家弟子吧。'那时,世尊对他们说:'诸位贤友,你们不要走这条路,要走那条路。'便安排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那时,那一个人就去到提婆达多那里,到了以后,对提婆达多这样说:'尊者,我没办法夺取那位世尊的性命;那位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力。'提婆达多说:'够了,贤友,你不用去夺取沙门乔达摩的性命了。我自己来夺取沙门乔达摩的性命。'

出血羯磨

341就在那时,世尊正在鹫峰山的山影下经行。于是提婆达多登上鹫峰山,推下一块大石头,心想:'我要用这个夺取沙门乔达摩的性命。'两块山岩相合,将那块石头夹住了。但从那里飞溅出的碎石击中了世尊的脚,流出了血。那时,世尊向上看,对提婆达多这样说:'你这个愚蠢的人啊,你造下了很多非福德,就因为你怀恶心、怀害心,让如来的血流出。'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这就是提婆达多所积累的第一个无间业,因为他怀恶心、怀害心,让如来的血流出。'

诸比丘听说:'听说提婆达多对世尊实施了杀害。'那些比丘们就在世尊住所的周围四处经行,高声大气地诵经,为了守护、防卫、保护世尊。世尊听到了那高声、那大气、那诵经的声音。听到后,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那是什么高声、大气、诵经的声音?''尊者,诸比丘听说:听说提婆达多对世尊实施了杀害。那些比丘们就在世尊住所的周围四处经行,高声大气地诵经,为了守护、防卫、保护世尊。尊者,那就是那高声、大气、诵经的声音。''那么,阿难,你用我的话去招呼那些比丘们:导师召唤诸位贤友。''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允世尊后,就朝那些比丘那边走去,到了以后,对那些比丘说:'导师召唤诸位贤友。''好的,贤友。'那些比丘们应允具寿阿难后,就到世尊那边去,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后,世尊对那些比丘这样说:

'诸比丘,这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通过他人的谋害夺去如来的性命。诸比丘,如来们是在没有谋害的情况下般涅槃的。

'诸比丘,这世间存在着这五种导师。是哪五种呢?诸比丘,在此,有某种导师,自己戒行不清净,却声称“我是戒行清净的”,并且认为“我的戒行是清净的、洁白的、没有污染的”。他的弟子们却这样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己戒行不清净,却声称‘我是戒行清净的’,并且认为‘我的戒行是清净的、洁白的、没有污染的’。如果我们去向在家人说,这不会让他高兴。而对于令他不高兴的事,我们又怎么能用那种方式对待他呢?况且他受到衣服、钵食、住所、生病所需的药品资具的恭敬供养——他自己怎么做的,就会因那个而显露出来。”诸比丘,弟子们是从戒的方面来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从戒的方面来保护他。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某种导师,自己活命不清净……说法不清净……记说(问答)不清净……智见不清净,却声称“我是智见清净的”,并且认为“我的智见是清净的、洁白的、没有污染的”。他的弟子们却这样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己智见不清净,却声称‘我是智见清净的’,并且认为‘我的智见是清净的、洁白的、没有污染的’。如果我们去向在家人说,这不会让他高兴。而对于令他不高兴的事,我们又怎么能用那种方式对待他呢?况且他受到衣服、钵食、住所、生病所需的药品资具的恭敬供养——他自己怎么做的,就会因那个而显露出来。”诸比丘,弟子们是从智见的方面来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从智见的方面来保护他。诸比丘,这世间存在着这五种导师。而诸比丘,我自己是戒行清净的,我如实地声称“我是戒行清净的”,并且如实地了知“我的戒行是清净的、洁白的、没有污染的”。但弟子们并不从戒的方面来保护我,我也不期望弟子们从戒的方面来保护我。诸比丘,我自己是活命清净的……说法清净的……记说清净的……智见清净的,我如实地声称“我是智见清净的”,并且如实地了知“我的智见是清净的、洁白的、没有污染的”。但弟子们并不从智见的方面来保护我,我也不期望弟子们从智见的方面来保护我。诸比丘,这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通过他人的谋害夺去如来的性命。诸比丘,如来们是在没有谋害的情况下般涅槃的。你们各自回到你们的住处去吧,诸比丘。如来们是不需要被保护的。'

遣那罗祇梨象

342就在那时,在王舍城,有一头名叫那罗祇梨的大象,凶猛好杀,是一个杀人者。于是,提婆达多进入王舍城,到了象厩,对象师们这样说:'喂,你们要知道,我们这些王亲国戚是有能力把地位低的人提拔到高位,也能增加配给和薪俸的。所以,喂,当沙门乔达摩走到这条街上时,你们就放出这头那罗祇梨象,把它赶到这条街上去。''是的,尊者。'那些象师们这样答应了提婆达多。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和众多比丘一起进入王舍城托钵乞食。当世尊走到那条街上时,那些象师看见了世尊正走在街上。看见后,便放出了那罗祇梨象,把它赶到了那条街上。那罗祇梨象远远地就看见世尊走来。看见之后,它竖起鼻子,耳朵和尾巴挺起来,朝世尊冲了过去。那些比丘远远地看见那罗祇梨象跑来。看见后,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头那罗祇梨象,凶猛好杀,是一个杀人者,正跑到这条街上来了。世尊,请退后吧;善至,请退后吧。''来吧,诸比丘,不要害怕。诸比丘,这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通过他人的谋害夺去如来的性命。诸比丘,如来们是在没有谋害的情况下般涅槃的。'第二次,那些比丘……第三次,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头那罗祇梨象,凶猛好杀,是一个杀人者,正跑到这条街上来了。世尊,请退后吧;善至,请退后吧。''来吧,诸比丘,不要害怕。诸比丘,这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通过他人的谋害夺去如来的性命。诸比丘,如来们是在没有谋害的情况下般涅槃的。'

那时,人们纷纷登上高楼,攀到塔殿和屋顶上站着看。在场那些不信、不敬、心怀邪见的人这样说:“唉,诸位,那相貌庄严的大沙门,这下可要被大象伤害了!”而那些有信心、有敬意、聪明、干练、有智慧的人则这样说:“诸位,不用多久,象就要和象交战了!”于是世尊对那罗祇梨象遍满慈心。当时,那罗祇梨象被世尊的慈心触及后,把长鼻垂了下来,朝世尊所站之处走去;走近之后,便停在了世尊面前。世尊用右手抚摸着那罗祇梨象的额顶,以这几首偈颂对那罗祇梨象说道:

“大象啊,不要冲撞大象,大象啊,冲撞大象真是苦事;

因为,大象,攻击大象者,从此以后,没有善趣的去处。

不要骄慢,也不要放逸;放逸之人,是走不到善趣的;

你要做的就是如此行去,那样你将走到善趣。”

那时,那罗祇梨象用长鼻卷取世尊脚上的尘土,撒在自己的头顶上,然后一边后退一边往下退,直到还能看见世尊的地方。随后,那罗祇梨象走回象棚,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就这样,那罗祇梨象成了一条被调伏的象。就在那个时候,人们唱起了这首偈颂:

“有些人用棍棒、钩子和鞭子来调伏;

而大仙人不用棍棒,不用刀杖,就调伏了这头大象。”

民众们指责、批评、非难道:'这个提婆达多真是邪恶,真是不幸,他竟然想去加害有这样大神通、这样大威力的沙门乔达摩!' 提婆达多的利养和恭敬减损了,而世尊的利养和恭敬却增长了。

五事乞求论

343那时,因为利养和恭敬减损,提婆达多带着他的徒众,在信众家里反复乞求之后才吃饭。民众们指责、批评、非难道:‘这些释迦子的修行人,怎么能在信众家里反复乞求之后才吃饭呢?谁会不喜欢丰盛的食物,谁会不爱美味呢?’一些诸比丘听到了那些民众的指责、批评和非难。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也指责、批评、非难道:‘提婆达多怎么可以带着他的徒众,在信众家里反复乞求之后才吃饭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提婆达多,听说你带着徒众在信众家里反复乞求之后才吃饭,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在呵责之后……在做了开示佛法后,世尊对诸比丘说道:‘那么,诸比丘,我现在为诸比丘制定关于三人食的学处,这是基于三个目的:为了折服品行不端的人;为了让戒行端正的诸比丘能安稳地住下来;为了防止那些有恶欲的人结党分裂僧团;同时也是出于对族亲们的怜悯。对于三人食,应按这如法的方式做。’

那时,提婆达多找到了拘迦利、迦多末达咖帝沙伽、山牒维耶之子萨姆达达多。到了之后,提婆达多对拘迦利、迦多末达咖帝沙伽、山牒维耶之子萨姆达达多这样说:“来吧,朋友们,我们来分裂沙门乔达摩的僧团,破坏他的法轮!”听到这话,拘迦利对提婆达多说:“朋友,沙门乔达摩有大神通、大威力,我们怎么能分裂沙门乔达摩的僧团,破坏他的法轮呢?”提婆达多说:“来吧,朋友们,我们去找沙门乔达摩乞求五件事:‘尊者,世尊以种种方式赞美少欲、知足、减损、头陀、庄严、离贪、精进勤修的人。尊者,这五件事,会以种种方式导向少欲、导向知足、导向减损、导向头陀、导向庄严、导向离贪、导向精进勤修。尊者啊,愿诸比丘终身做住森林者;若是有人接近村落住,就让他犯过错。终身做乞食者;若是有人接受邀请受供,就让他犯过错。终身做穿粪扫衣者;若是有人接受居士施衣,就让他犯过错。终身做树下住者;若是有人住到有覆盖遮蔽的地方,就让他犯过错。终身不吃鱼肉;若是有人吃鱼肉,就让他犯过错。’沙门乔达摩不会答应这五件事。我们就能用这五件事去说服大众。”

那时,提婆达多带着他的徒众,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提婆达多对世尊这样说:'世尊,尊者,您常以各种方式赞美少欲、知足、减损、头陀、庄严、离贪、精进勤修的人。尊者,这里有五件事,会以各种方式导向少欲、导向知足、导向减损、导向头陀、导向庄严、导向离贪、导向精进勤修。尊者啊,愿诸比丘终身做住森林者;若是有人接近村落住,就让他犯过错。终身做乞食者;若是有人接受邀请受供,就让他犯过错。终身做穿粪扫衣者;若是有人接受居士施衣,就让他犯过错。终身做树下住者;若是有人住到有覆盖遮蔽的地方,就让他犯过错。终身不吃鱼肉;若是有人吃鱼肉,就让他犯过错。' 世尊回答:'够了,提婆达多。愿做住森林者,就做住森林者;愿在村落附近住的人,就住在村落附近吧。愿做乞食者,就做乞食者;愿接受邀请受供,就接受邀请受供吧。愿做穿粪扫衣者,就做穿粪扫衣者;愿接受居士施衣,就接受居士施衣吧。提婆达多,我已经允许了八个月在树下坐卧居住;至于鱼肉,若是三处清净的——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自己而杀,是可以的。' 那时,提婆达多想:'世尊没有答应这五件事。' 他内心高兴,精神振奋,和徒众一起从座位上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便离开了。

那时,提婆达多和他的徒众进入了王舍城,用那五件事去说服大众:'朋友们,我们去找沙门乔达摩乞求五件事:世尊,尊者,您常以各种方式赞美少欲……乃至精进勤修……尊者,这里有五件事……导向精进勤修。' 他们说道:'尊者,愿诸比丘终身做住森林者……乃至……终身不吃鱼肉;若是有人吃鱼肉,就让他犯过错。这五件事,沙门乔达摩不答应。我们却接受并奉行这五件事。'

在那里,那些不信佛、没有净信、智慧低劣的人这样说:'这些释迦子诸比丘,确实是修头陀行、持减损行的人。而沙门乔达摩,却是生活宽裕、喜欢舒适的人。' 然而,那些有信、有净信、聪明、通达、有智慧的人,他们指责、批评、非难说:'这个提婆达多,怎么会企图分裂世尊的僧团,破坏法轮呢!' 一些诸比丘听到了那些民众的指责、批评和非难。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也指责、批评、非难道:'提婆达多怎么会企图分裂僧团,破坏法轮呢!' 那些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世尊问道:'提婆达多,听说你在企图分裂僧团,破坏法轮,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世尊说:'够了,提婆达多。你不要喜好分裂僧团。提婆达多,分裂僧团是极重的罪过。提婆达多,任何分裂和合僧团的人,都会造下持续一劫的罪业,会在地狱中煎熬一劫。而提婆达多,任何让分裂的僧团重归和合的人,能造下无量的功德,会在天上享受快乐一劫。够了,提婆达多。你不要喜好分裂僧团。提婆达多,分裂僧团确实是极重的罪过。'

那时,阿难尊者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上衣,进入王舍城去乞食。提婆达多看到阿难尊者在王舍城中走着乞食。看见之后,提婆达多便走近阿难尊者,到了之后,对阿难尊者这样说:'从今天起,我,朋友阿难,将离开世尊,离开比丘僧团,独自举行布萨,独自做僧团羯磨。'

那时,阿难尊者在王舍城乞食回来,吃过饭后,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阿难尊者对世尊这样说:'世尊,今天上午,我穿好下衣,拿着钵和上衣,进入王舍城去乞食。世尊,提婆达多看见我在王舍城乞食,便走近我,这样对我说:'从今天起,我,朋友阿难,将离开世尊,离开比丘僧团,独自举行布萨,独自做僧团羯磨。' 世尊,提婆达多今天就要分裂僧团了。' 那时,世尊明白了这件事的含义,在那个时刻,发出了这声感兴的偈颂:'

“善人易行善,恶人难为之;

恶人易作恶,圣者难为之。”

那时,提婆达多就在那个诵戒日,从座位上起身,拿起筹,说道:“贤友们,我们去向沙门乔达摩求了五件事:‘尊者、世尊以种种方式赞叹少欲……乃至……精进努力。尊者,这五件事,以种种方式导向少欲……乃至……精进努力。尊者,但愿诸比丘终身都住在山林里,如果有谁进入村庄范围,处罚他就好了……乃至……终身不吃鱼肉,如果有谁吃鱼肉,处罚他就好了。’这五件事,沙门乔达摩不认可。而我们则决心受持这五件事来修行。哪位尊者认可这五件事,他就拿起筹吧。”

第二诵品完

3. 第三诵品

破僧论

344那时,提婆达多于布萨日从座而起,取了筹。那时,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大约五百比丘前往象鼻山方向去了。那时,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了大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大约五百比丘前往象鼻山方向去了。”世尊说:“舍利弗啊,你们两个对那五百位新学比丘,难道就没有悲悯心吗?去,你们两个去吧,趁着那些比丘还没有陷入不幸与毁灭。”“好的,尊者。”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这样回复世尊后,从座位上起身,向世尊行了大礼,右绕后,便前往象鼻山方向了。

那时,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约五百人,都是新学而少有经验。他们想着:‘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诲。’于是拿起了筹。那时,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约五百位比丘朝象头山去了。那时,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拜,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约五百位比丘朝象头山去了。”世尊说:“舍利弗,你们两人对那五百位新学比丘,难道没有悲悯心吗?去吧,舍利弗,你们两人去吧,趁那些比丘还没有陷入不幸与毁灭。”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回答世尊:“是的,尊者。”然后从座位起身,向世尊礼拜,右绕后,朝象头山去了。

那时,有一位比丘站在世尊不远处哭泣。于是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你为什么哭呢?”“尊者,连世尊的上首弟子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也去提婆达多那里,认可提婆达多的法了。”世尊说:“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可能,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会认可提婆达多的法;不过,他们去是为了开导那些比丘。”

345那时,提婆达多坐在一大群随从围绕之中,正在说法。提婆达多远远地看见舍利弗和大目犍连走来。看见后,他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我所说的法多么善说,连沙门乔达摩的上首弟子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也来到我这里,认可我的法。”听到这样说后,拘迦利对提婆达多说:“贤友提婆达多,不要信任舍利弗和大目犍连。舍利弗和大目犍连有恶欲,已经被恶欲所支配了。”提婆达多说:“够了,贤友。他们来得很好,因为他们认可我的法。”

那时,提婆达多请尊者舍利弗坐半座,说:“来,贤友舍利弗,请坐在这里。”尊者舍利弗说:“够了,贤友。”便取了另一座,在一旁坐下。尊者大目犍连也取了另一座,在一旁坐下。那时,提婆达多在夜中过了许久,以法语向诸比丘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之后,便请求尊者舍利弗。

那时,具寿舍利弗以示教神变的教诫,以法语教诫、劝导诸比丘。具寿大目犍连以神通神变的教诫,以法语教诫、劝导诸比丘。那时,那些比丘被具寿舍利弗以示教神变的教诫、被具寿大目犍连以神通神变的教诫所教诫、劝导时,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

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我们去世尊那里吧。你们当中若是认可那位世尊的法的,就请跟上来。”于是,舍利弗与目犍连便带着那五百位比丘,前往竹林园。这时,拘迦利把提婆达多唤醒,说道:“快起来,提婆达多贤友,你的那些比丘都被舍利弗和目犍连带走了!提婆达多贤友,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提婆达多贤友,不要信任舍利弗和目犍连。舍利弗和目犍连有恶欲,是被恶欲所支配的人!’”就在那时,提婆达多当场从口中喷出了滚烫的热血。

那时,舍利弗与目犍连到了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坐在一边。具寿舍利弗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些参与了破僧行为的比丘,是否还应该再为他们授具足戒呢?”世尊说:“够了,舍利弗。你不要喜欢给那些参与破僧行为的比丘再授具足戒。舍利弗,不过你可以让他们忏悔粗罪罪。舍利弗,提婆达多是怎么行事的呢?”舍利弗回答:“尊者,正如世尊您会在夜里长时间地用说法教导、鼓励、激发、令诸比丘欢喜之后,对我说:‘舍利弗,比丘僧团已经离去了昏沉与睡眠;舍利弗,你为诸比丘说法吧,我的背有些痛,我要休息一下了。’提婆达多正是模仿您的这种做法行事的。”

346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过去,在一个森林深处有一个大湖。一群大象依着那湖居住。它们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藕根,冲洗得干干净净,不带一点泥地咀嚼后吞下去。这对它们来说,既能增长气色,也能增长体力,不会因此导致死亡或接近死亡的痛苦。然而,诸比丘,那些追随大公象学习的小象、幼象们,也潜入那湖中,用鼻子拔出藕根,却没有冲洗干净,带着泥就咀嚼后吞了下去。这对它们来说,既不能增长气色,也不能增长体力,反而会因此导致死亡或接近死亡的痛苦。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这样盲目地仿效我,这个可怜人将会因此毁灭。

“如同那在河中警觉、以藕为食的大野猪,

如同幼象吞食淤泥一般,这个可怜人仿效我,将会死去。”

347“诸比丘,具备了八项条件的比丘,可以胜任使者的工作。哪八项呢?诸比丘,这里的一位比丘,是能听者,是能说者,是能学记者,是能持守者,是能解义者,是能令解义者,善于分辨法义与非义,并且不引发争论——诸比丘,具备了这八项条件的比丘,可以胜任使者的工作。

“诸比丘,舍利弗具备了八项条件,可以胜任使者的工作。哪八项呢?诸比丘,这里的舍利弗,是能听者,是能说者,是能学记者,是能持守者,是能解义者,是能令解义者,善于分辨法义与非义,并且不引发争论——诸比丘,具备了这八项条件的舍利弗,可以胜任使者的工作。”

“那真正的人,来到激烈争辩的集会中,不会动摇;

他不减损教导,也不掩藏教法。

毫无犹豫地讲说,被询问时也不恼怒;

这样的比丘,才有资格承担信使的任务。

348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不善法征服、心被完全掌控,他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是哪八种?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得征服、心被完全掌控,他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诸比丘,被非利得……被名声……被无名……被恭敬……被不恭敬……被恶欲……被恶友征服、心被完全掌控,提婆达多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诸比丘,提婆达多就是被这八种不善法征服、心被完全掌控,所以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

349诸比丘,比丘应当在对生起的利得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中安住,对生起的非利得……对生起的名声……对生起的无名……对生起的恭敬……对生起的不恭敬……对生起的恶欲……对生起的恶友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中安住,这样是很好的。诸比丘,比丘是基于什么目的,应当在对生起的利得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中安住,对生起的非利得……对生起的名声……对生起的无名……对生起的恭敬……对生起的不恭敬……对生起的恶欲……对生起的恶友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中安住呢?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生起的利得面前不能克服而安住,就会生起烦恼与焦灼苦恼;在对生起的利得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中安住,这些烦恼与焦灼苦恼就不会生起。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生起的非利得……在生起的名声……在生起的无名……在生起的恭敬……在生起的不恭敬……在生起的恶欲……在生起的恶友面前不能克服而安住,就会生起烦恼与焦灼苦恼;在对生起的恶友一次又一次地克服中安住,这些烦恼与焦灼苦恼就不会生起。诸比丘,就是基于这个目的,比丘应当在生起的利得、生起的非利得、生起的名声、生起的无名、生起的恭敬、生起的不恭敬、生起的恶欲、生起的恶友中,一次又一次地克服而安住。所以,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在利得生起时一次又一次地克服而安住,在非利得生起时……在名声生起时……在无名生起时……在恭敬生起时……在不恭敬生起时……在恶欲生起时……在恶友生起时一次又一次地克服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学。

350诸比丘,提婆达多被三种不善法征服、心被完全掌控,他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是哪三种?恶欲、恶友,以及仅证得一些微小的殊胜成就便中途陷入退堕——诸比丘,提婆达多就是被这三种不善法征服、心被完全掌控,所以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

愿世间永远不要再有,心怀恶欲的人出现;

你们现在就从这件事上,了解恶欲者的最终归宿吧。

他以智者著称,被公认已具修养;

我听说,提婆达多曾以名声如同火焰般闪耀。

他沉溺于放逸,冒犯了那位如来;

最终堕入那四门恐怖的无间地狱。

谁若伤害一个无辜、不曾作恶的人,

那恶果便触及那邪恶无礼之人。

若有人以为能用一瓶毒药去污染大海,

他并不能以此污染,因为那广大的海洋深不可测。

同样地,谁若以言语攻击如来——

那已入定、内心寂静的等正觉者,他的言语是伤不了他的。

有智慧的人应当结交这样的朋友,并亲近他——

随其道而行的比丘,便能到达苦的尽头。

优波离问

351那时,优波离尊者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在一边坐下。坐在一边的优波离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僧团分歧、僧团分歧’。尊者,究竟到何种程度,算是有了僧团分歧,但还没有僧团破裂?又到何种程度,才既是僧团分歧,又是僧团破裂呢?”

“优波离,一边有一个人,另一边有两个人,由第四个人来宣布、收取筹票,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话就是有了僧团分歧,但还没有僧团破裂。优波离,一边有两个人,另一边也有两个人,由第五个人来宣布、收取筹票,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话也是有了僧团分歧,但还没有僧团破裂。优波离,一边有两个人,另一边有三个人,由第六个人来宣布、收取筹票,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话也是有了僧团分歧,但还没有僧团破裂。优波离,一边有三个人,另一边也有三个人,由第七个人来宣布、收取筹票,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话也是有了僧团分歧,但还没有僧团破裂。优波离,一边有三个人,另一边有四个人,由第八个人来宣布、收取筹票,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话也是有了僧团分歧,但还没有僧团破裂。优波离,一边有四个人,另一边也有四个人,由第九个人来宣布、收取筹票,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话,就既是僧团分歧,又是僧团破裂了。优波离,对于九个人,或者超过九个人的情况,就既是僧团分歧,又是僧团破裂了。优波离,比丘尼不能破僧,但她可以致力于造成分裂;在学女不能破僧……沙马内拉不能破僧,沙马内莉不能破僧,近事男不能破僧,近事女不能破僧,但他们可以致力于造成分裂。优波离,只有本性未损、同住一处、共处同一界内的比丘,才能够破僧。”

352“尊者,人们说‘破僧、破僧’。尊者,究竟到何种程度,僧团可以说是被破坏了呢?”

“优波离,在此,有些诸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法,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未说未讲的说成是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所说所讲的宣传为如来未说未讲;将如来所未曾行持的宣说为如来所行持,将如来所行持的宣说为如来所未曾行持;将如来所未曾制定的宣说为如来所制定,将如来所制定的宣说为如来未曾制定;将非罪宣传为罪,将罪宣传为非罪;将轻罪宣传为重罪,将重罪宣传为轻罪;将有余罪宣传为无余罪,将无余罪宣传为有余罪;将粗重罪宣传为非粗重罪,将非粗重罪宣传为粗重罪。他们用这十八种事由进行拉拢离间,另行举行布萨,另行举行自恣,另行进行僧团羯磨。优波离,到这种程度,僧团就可以说是被破坏了。”

353“尊者,人们说‘僧团和合、僧团和合’,到什么程度,尊者,才算是僧团和合呢?”“优波离,在此,诸比丘宣说非法为非法,宣说法为法;宣说非律为非律,宣说律为律;宣说如来未说未宣者为‘如来未说未宣’,宣说如来已说已宣者为‘如来已说已宣’;宣说如来未行者为‘如来未行’,宣说如来已行者为‘如来已行’;宣说如来未制定者为‘如来未制定’,宣说如来已制定者为‘如来已制定’;宣说无罪为无罪,宣说有罪为有罪;宣说轻罪为轻罪,宣说重罪为重罪;宣说有残余罪为有残余罪,宣说无残余罪为无残余罪;宣说粗重罪为粗重罪,宣说非粗重罪为非粗重罪。他们凭这十八种事不排斥、不驱除同见者,不另作布萨,不另作自恣,不另作僧伽羯磨。优波离,到这种程度,僧团便是和合的。”

354“尊者,那么,若破坏了和合的僧团,他会招来什么呢?”“优波离,破坏了和合的僧团,他会招来持续一劫的罪业,在地狱中被煮烧一劫。”

“破僧者,必堕恶趣,必入地狱,住满一劫;

喜好分派别,住于非法者,从安稳的境界坠落;

破坏了和合的僧团,便会在地狱中煮烧一劫。”

“尊者,那么,若将被破坏的僧团和合起来,他会招来什么呢?”“优波离,将被破坏的僧团和合起来,他会招来殊胜的福德,在天界享乐一劫。”

“僧团的和合是安乐的,促成和合者亦得助益;

喜好和合,住于法者,不会从安稳的境界坠落;

使僧团和合之后,他在天界享乐一劫。

355“尊者,请问破僧者会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吗?”“优波离,是有可能,破僧者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尊者,那么有没有可能破僧者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呢?”“优波离,是有可能,破僧者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

“尊者,那什么样的破僧者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呢?”“优波离,这里有个比丘,把非法解释成法。他对这非法持有非法见,对分裂持有非法见,舍弃了见、舍弃了忍、舍弃了意乐、舍弃了心态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就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把非法解释成法。他对这非法持有非法见,对分裂却持有法见,他确立了见、确立了忍、确立了意乐、确立了心态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把非法解释成法。他对这非法持有非法见,对分裂却持犹豫不决的态度,他确立了见、确立了忍、确立了意乐、确立了心态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把非法解释成法。他对这非法持有法见,对分裂持有非法见……(他对这非法持有法见,对分裂持有法见)。他对这非法持有法见,对分裂持犹豫不决的态度。他对这非法持犹豫不决的态度,对分裂持有非法见。他对这非法持犹豫不决的态度,对分裂持有法见。他对这非法持犹豫不决的态度,对分裂持犹豫不决的态度,他确立了见、确立了忍、确立了意乐、确立了心态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把法解释成非法……把非律解释成律……把律解释成非律……把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说成是如来说的、讲的……把如来说的、讲的说成是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把如来未曾行践的说成是如来行践的……把如来行践的说成是如来未曾行践的……把如来未曾制定的说成是如来制定的……把如来制定的说成是如来未曾制定的……把非罪解释成罪……把罪解释成非罪……把轻罪解释成重罪……把重罪解释成轻罪……把有余罪解释成无余罪……把无余罪解释成有余罪……把粗重罪解释成非粗重罪……把非粗重罪解释成粗重罪……他对这非法持有非法见,对分裂持有非法见……他对这非法持有非法见,对分裂持有法见……他对这非法持有非法见,对分裂持犹豫不决的态度……他对这非法持有法见,对分裂持有非法见……(他对这非法持有法见,对分裂持有法见)……他对这非法持有法见,对分裂持犹豫不决的态度……他对这非法持犹豫不决的态度,对分裂持有非法见……他对这非法持犹豫不决的态度,对分裂持有法见……他对这非法持犹豫不决的态度,对分裂持犹豫不决的态度,他确立了见、确立了忍、确立了意乐、确立了心态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破僧者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呢?”“优波离,在此,有比丘把非法宣说为法。他对那非法持有法的见解,在分裂中也持有法的见解,不放弃这种见解,不放弃这种认可,不放弃这种喜好,不放弃这种心态,他宣布,取筹,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接受这个,喜欢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

“还有,优波离,比丘把法宣说为非法……乃至把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他对那非法持有法的见解,在分裂中也持有法的见解,不放弃这种见解,不放弃这种认可,不放弃这种喜好,不放弃这种心态,他宣布,取筹,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接受这个,喜欢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

第三诵品完

破僧篇第七

其偈颂

在阿奴毕亚,这位有名望、娇生惯养的人,却不再留恋。

耕犁播种,引水灌溉,除草收割再捆束。

打谷、去稻草,扬去谷壳。

未来也永无穷尽,父亲们和祖父们也是如此。

跋提、阿那律、阿难、跋咕、吉米喇,

这些释迦族的骄傲,和咖古多一起,在憍赏弥全都消退了。

公开宣告、父王、刺客、石块、那罗祇梨象;

他犯下三类五种的粗重罪,以粗重罪的方式分裂僧团;

三、八,又三,如此又怎会有裂痕或分裂的可能呢?

破僧篇完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人物名册

Pali中文(经文用名)角色
Anuruddha阿那律释迦王子,随佛出家,后证得天眼通
Mahānāma摩诃男释迦王子,阿那律之兄,大名释迦
Bhaddiya跋提释迦王,执政释迦族,后出家证三明
Ānanda阿难释迦王子,随佛出家,证入流果
Bhagu跋咕释迦王子,随佛出家
Kimila吉米喇释迦王子,随佛出家
Devadatta提婆达多释迦王子,随佛出家,后欲破僧,失去神通
Upāli优婆离理发师,随释迦王子出家,先于王子们受戒
Ajātasattu未生怨王子王子,阿阇世王,提婆达多取信的对象
Kakudha咖古多拘利子,目犍连的侍者,死后生为天人告知提婆达多失神通
Mahāmoggallāna大目犍连佛陀大弟子,闻天人述提婆达多事并转告佛

地点

本经缘起于马喇人的村镇阿奴毕亚,后佛陀行至国桑比的瞿师多园,提婆达多事件主要发生在王舍城。

事件

1. 释迦族王子阿那律在兄长引导下,看透俗务的无穷无尽,决意出家。他说服了好友跋提王,与其他四位王子及理发师优婆离共七人一同求见佛陀出家。为破除释迦族的傲慢,佛陀先为身份较低的优婆离剃度,令王子们向他行礼。

2. 提婆达多出家证得神通后,为了名利供养,与佛陀公然对立,企图领导僧团。当他心生此欲求时,神通当即消失。已生为天人的咖古多将此禀告大目犍连和佛陀,佛指出提婆达多已自我暴露。

3. 佛陀随后详细向优婆离长老开示了何谓“破僧”。犯下破僧之罪的人,因将非法说成法、颠倒是非等十八种事,并固执己见(确立见),导致僧团分裂,其果报将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经文摘要

释迦王子与优婆离出家 → 提婆达多因贪求名利欲破僧而失神通 → 佛陀向优婆离开示破僧之恶行、心理动机及其决定性恶果。

中心思想(白话 + 重点拆解)

1. 核心冲突

这部经的背景是一个关于“放下”与“抓取”的强烈对比。阿那律王子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他说世俗工作就像犁田播种,周而复始,永无宁日,“工作未完结时父亲们和祖父们就已命终了”,于是毅然放下王族享乐去出家。而提婆达多刚好相反,他起初修行有了神通,却没能过“名闻利养”这一关,最终演变成想取代佛陀领导僧团。

2. 破僧的关键在于“见解”而非“行为”

经文后半部分,佛陀花大量篇幅向优婆离解释什么叫“破僧”。这不是简单的分派系,而是建立在一种扭曲的“见解”上。核心动作是“确立见、确立忍、确立意乐、确立心态后,宣说,取筹”,也就是从思想到情感上,都把错误的当成了正确的,并以此说服别人制造分裂。

佛陀举了很多例子:“显示非法为法”、“显示非律为律”。但最关键的区分点是发起人的“心念”:

-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错(持非法见),却故意坚持分裂,那是极重罪。

- 如果一个人真心以为自己才是对的(持法见),即使在客观上造成了分裂,果报却不至于无救。

“确立见” 这个描述道出了问题的本质:他完全固执己见,不肯反省。

3. 一句话要旨

不只破坏组织是破僧,当一个人被权力欲和名闻利养征服,固执地将错误的见解奉为真理并煽动分裂时,已经在内心为自己筑起了不可救赎的“地狱之果”。

关键术语锚

- diṭṭhi → 见/见解

- 为何易错: 这里不是泛泛的观点。破僧的核心是“确立见 (diṭṭhiṃ upatthapetvā)”,指一种固化的、不肯变通的错误知见。这是区分“有情可原”还是“无可救药”的关键标准。

- saṅgha → 僧/僧团

- 为何易错: 此处特指和合僧团。经文揭示的“破僧”不仅是组织分裂 (bheda),更是蓄意以错误法义造成的信仰共同体的撕裂,这与佛陀绝对的根本对立。

- saddhā → 信

- 为何易错: 经文虽无直接讨论,但从背景上看,王子们放下王位是出于对解脱道的信。而提婆达多后来失去神通,本质上是被利养动摇,代表了对世间法的“信”胜过了对出世间法的信,导致修行崩溃。

- loka → 世间/世界

- 为何易错: 跋提长老形容过去的王宫生活处处是“守卫、恐惧、惊慌”,对比当下在森林中独住“无恐惧”,说明真正的“世间 (loka)”不指物理环境,而是指被五欲和权力所困的烦恼心态。

- kamma → 业

- 为何易错: 破僧是极重的恶业。通过优婆离与佛陀的问答可看到,“业”的后果与心念动机(基于哪种见)紧密相关,揭示了动机决定业力轻重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