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住所篇集

318 段

6. 住所篇集

1. 第一诵品

允许住所

294那时,佛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世尊还没有为诸比丘制定住所的规定。那些比丘们就住在各处——林子里、树脚下、山上、峡谷中、山窟中、坟场中、密林中、露天地、草堆上。他们一大早从这些地方走出来——从林中、树脚、山间、峡谷、山窟、坟场、密林、露天、草堆,以令人悦意的进、悦意的退,以悦意的瞻视、悦意的环视,以悦意的屈伸,垂目而行,威仪具足。那时,王舍城长者一大早就去了园林。王舍城长者看见那些比丘们一大早从这些地方走出来——从林中、树脚、山间、峡谷、山窟、坟场、密林、露天、草堆,以令人悦意的进、悦意的退,悦意的瞻视、悦意的环视,悦意的屈伸,垂目而行,威仪具足。看见之后,他的心净信生起。于是,王舍城长者走近那些比丘,走近后对那些比丘这样说:‘尊者们,如果我建造住所,你们愿意住在我的住所里吗?’‘居士,世尊还没有允许住所。’‘既然这样,尊者们,请你们请示世尊后告诉我。’‘好的,居士。’那些比丘们答应了王舍城长者后,就去见世尊,顶礼世尊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王舍城长者想建造住所。尊者,我们应该如何做?’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作了法谈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五种住处:住所、拱顶屋、楼屋、楼房、山洞。’

于是,那些比丘来到王舍城长者那里,对王舍城长者说:‘居士,世尊已经允许住所了,现在您可以考虑适时动工了。’于是,王舍城长者在一天之内就把六十座住所建起来了。王舍城长者把那六十座住所全部建成后,来见世尊,顶礼世尊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王舍城长者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和比丘僧团明天接受我的饭食。’世尊以沉默应允。王舍城长者知道世尊应允后,从座起身,向世尊顶礼,右绕后离去。

那一夜过后,王舍城长者让人准备了美味的硬食和软食,并差人向世尊通报时间:‘尊者,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备好。’于是,世尊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拿起钵与衣,来到王舍城长者的住处,到了以后在铺设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起坐下。那时,王舍城长者亲手用美味的硬食和软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饱足满意,等到世尊用过饭食、放下钵、手不再拿钵时,他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王舍城长者对世尊说:‘尊者,这六十座住所是我这个希求福德、希求天界的人建造的。尊者,我应当如何对待这些住所呢?’‘那么,居士,你应当把这六十座住所献给来自四方的、已来或未来的僧团。’‘是的,尊者。’王舍城长者答应世尊后,便把这六十座住所献给了来自四方的、已来或未来的僧团。

295那时,世尊用这些偈颂为王舍城长者随喜:

‘它能抵御寒暑,由此也能抵挡猛兽;

还有蛇,还有蚊虫,以及冷季的雨水。

由此,那生起的可怕热风与烈日也被它挡住;

这是为了庇护、为了安乐,也为了禅修与观照。’

对僧团布施住所,被佛陀称赞为最上。

因此,确实,智者,看见自己利益的人,

应建造令人愉悦的住所,在这里安住多闻者;

向那些正直者供予食物、饮料、衣服和卧具。

对他们,以清净的信心,

他们为那人教导法,那能去除一切苦的法;

他在此证知了那法后,便无漏而般涅槃。

那时,世尊用这些偈颂向王舍城长者随喜后,从座起身离开了。

296那些人们听说了——‘听说世尊已经允许住处了’,就恭恭敬敬地建造精舍。这些精舍没有门扇,蛇、蝎子、蜈蚣都爬了进去。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门扇。’他们在墙上挖了洞,用蔓草或绳子绑上门扇,却被老鼠和白蚁啃咬。门扇因为绑绳被咬断而掉落。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门框、门臼和门楣。’门扇扣不拢。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门闩孔和门闩绳。’门扇关不严。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门闩杆、门柄头、门钉和门扣。’

就在那个时候,诸比丘没法打开门扇。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锁孔。有三种锁:金属锁、木锁和牛角锁。’他们用这些锁开门进去之后,精舍就没办法看守了。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锁装置和钥匙。’

就在那个时候,精舍都是草顶的,冷天很冷,热天很热。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把草捆扎起来,然后里外涂上泥。’

就在那个时候,精舍没有窗户,光线昏暗,气味难闻。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三种窗户:栏杆窗、网窗和棂窗。’在窗格的缝隙中,乌鸦和蝙蝠飞了进来。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窗板。’在窗板的缝隙中,乌鸦和蝙蝠还是飞了进来。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窗扇和窗垫。’

就在那个时候,诸比丘直接睡在地上,身体和袈裟都沾满了尘土。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铺草垫。’草垫被老鼠和白蚁啃咬。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砌土台床。’睡在土台床上,身体硌得难受。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用木板床。’

允许床椅等

297就在那个时候,僧团得到了一张来自墓地的阿摩勒木板床。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阿摩勒木板床。’后来又得到了一张阿摩勒木凳。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阿摩勒木凳。’

就在那个时候,僧团得到了一张来自墓地的绑扎板床。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绑扎板床。’后来又得到了一张绑扎板凳。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绑扎板凳。’

就在那个时候,僧团得到了一张来自墓地的弯腿板床。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弯腿板床。’后来又得到了一张弯腿板凳。他们把这回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弯腿板凳。’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张靠近坟场才用的、贴地的床。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贴地的床。”又出现了一张贴地的凳子。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贴地的凳子。”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张靠背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靠背椅。”又出现了一张高靠背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也允许用高靠背椅。”出现了一张七支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七支椅。”又出现了一张高七支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也允许用高七支椅。”出现了一张吉祥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吉祥凳。”出现了一张小板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小板凳。”出现了一张羊脚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羊脚凳。”出现了一张余甘子圈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余甘子圈凳。”出现了一块木板。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木板。”出现了一把草刷座。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草刷座。”出现了一张草秸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草秸凳。”

那时,六群比丘睡在高床上。人们巡行寺院时看到了,就批评、指责、非议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睡高床。如果谁睡了,犯恶作。”

那时,有一位比丘睡在低床上,被蛇咬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床脚。”

那时,六群比丘用很高的床脚,连床脚一起整个摇晃。人们巡行寺院时看到了,就批评、指责、非议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高床脚。如果谁用了,犯恶作。诸比丘,允许床脚最高到八指。”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些线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线绳缠绕床。”床框消耗了很多线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床框上凿孔后,用棋盘格的方式缠绕。”出现了一些布块。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做床垫。”出现了一些棉絮。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拆散后做成枕头。有三种棉絮:树棉、藤棉、布棉。”

那时,六群比丘用半身那么大的枕头。人们巡行寺院时看到了,就批评、指责、非议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半身大的枕头。如果谁用了,犯恶作。诸比丘,允许做头那么大的枕头。”

那时,在王舍城有一个山上节庆。人们为大臣们准备了各种垫褥:羊毛垫、布垫、树皮纤维垫、草垫、树叶垫。节庆结束后,他们把外皮剥下带走了。诸比丘在庆典场看到大量被丢弃的羊毛、布块、树皮纤维、草和树叶。看见之后,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五种垫褥:羊毛垫、布垫、树皮纤维垫、草垫、树叶垫。”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用作卧具配件的布料。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这布料覆盖在床垫上。”

那时,诸比丘把床垫铺在椅子上,把椅垫铺在床上。垫子因此损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有固定衬垫的床和有固定衬垫的椅子。” 他们不先查看就铺上垫子,结果从下方掉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查看,铺好之后,再覆盖床垫。” 有人把垫子的表皮撕掉后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缝上镶边。” 还是有人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缝上缘饰。” 还是有人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缝上手持的缘饰。” 还是有人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一个把手。”

允许白色等

298那时,外道们的住处有白色的涂饰,地面做了黑色处理,墙壁做了红土色的粉刷。很多人前去参观他们的住处。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住处进行白色涂饰、黑色涂饰和红土色粉刷。”

那时,在粗糙的墙壁上,白涂料挂不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谷壳泥,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白涂料。” 白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细黏土,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白涂料。” 白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掺了糖浆的面粉糊来做底。”

那时,在粗糙的墙壁上,红土涂料挂不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谷壳泥,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红土涂料。” 红土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米糠黏土,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红土涂料。” 红土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加入芥子粉和少许油。” 结果变得过多……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布块把它擦掉。”

那时,在粗糙的地面上,黑涂料挂不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谷壳泥,用手抹平后,再涂上黑涂料。” 黑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疙瘩黏土,用手抹平后,再涂上黑涂料。” 黑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掺了糖浆的诃子汁来做底。”

拒绝灵感心

299那时,六群比丘让人在住处绘制各种图画——女人像、男人像。人们四处巡视住处时看见了,便讥讽、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 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让人绘制各种图画——女人像、男人像。如果让人绘制,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绘制花鬘图案、藤蔓图案、鳄鱼齿图案和五条纹饰。”

允许砖堆等

300那时,有些住处的地基太低,被水淹没。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 加高的台基坍塌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方式来垒筑高台——用砖垒筑、用石头垒筑、用木头垒筑。” 往上登的时候感到困难……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阶梯——砖阶梯、石阶梯、木阶梯。” 往上登的时候会摔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横杆。”

那时,住所多有缝隙、缺少遮蔽。诸比丘不好意思躺下。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遮蔽物。”他们掀起遮蔽物往外看……“诸比丘,我允许做半墙。”他们从半墙上方往里看……“诸比丘,我允许三种房间——轿式房、筒式房、顶阁房。”

那时,诸比丘在小住所的正中间建房间,结果没了走动的空间。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小住所房间靠一边建,大住所房间建在正中间。”

那时,住所的墙基坏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基座垫脚。”住所的墙漏水了……“诸比丘,我允许用挡水席和外面涂抹灰泥。”

那时,一位比丘在草盖的住所里,有条蛇掉到他背上。他吓坏了,惊叫出声。诸比丘跑过去,问那位比丘说:“贤友,你为什么惊叫?”那位比丘就把这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张挂天盖。”

那时,诸比丘把袋子挂在床脚、凳脚上,结果被老鼠和白蚁咬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墙上钉木钉和挂钩。”

那时,诸比丘把衣服放在床上、凳子上,衣服就磨破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住所里设晾衣竿和晾衣绳。”

那时,住所没有门廊,没有依靠的感觉。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门廊、前庭、中庭和后室。”门廊建好后敞着,诸比丘不好意思躺下……“诸比丘,我允许用可以拉动的席子和可以掀开的席子。”

允许侍奉堂

301那时,诸比丘在露天的地方排大小便,被冷和热折腾得难受。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食堂。”食堂地势太低,被水淹了……“诸比丘,我允许垫高地基。”砌起来的边缘塌了……“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砌边——砖砌、石砌、木砌。”往上走的时候很吃力……“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梯阶——砖阶、石阶、木阶。”往上走的时候滑倒……“诸比丘,我允许装扶手栏杆。”食堂顶上往下掉草屑灰尘……“诸比丘,我允许先装顶棚再涂灰抹平——可以做成白色、黑色、赭土磨光、花鬘彩绘、藤蔓纹饰、鱼牙图案、五重布饰、晾衣竿、晾衣绳。”

那时,诸比丘在露天的地上铺开袈裟。袈裟沾满了尘土。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露天设置晾衣竿和晾衣绳。饮用水变热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饮水堂和饮水棚。饮水堂的地基太低,被水淹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基墙倒塌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砌筑基墙:砖砌基墙、石砌基墙、木砌基墙。登上去的时候很费劲……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台阶:砖台阶、石台阶、木台阶。登上去的时候会摔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栏杆。饮水堂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以及设置晾衣竿和晾衣绳。找不到饮水容器……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饮水螺和饮水碗。

允许围墙等

302那时,住所没有围墙。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墙围起来:砖围墙、石围墙、木围墙。没有大门……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大门。大门的地基太低,被水淹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大门没有门扇……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门扇、门闩板、门臼、门槛、门闩、闩头、插销、锁扣、钥匙孔、拉绳孔和拉绳。大门那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

那时,庭院里泥泞不堪。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上碎石。碎石不够铺……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设石板。水积在那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修建排水道。

那时,诸比丘在庭院里这里那里各自搭灶生火。庭院变得很脏。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一边单独建造火堂。火堂的地基太低,被水淹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基墙倒塌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砌筑基墙:砖砌基墙、石砌基墙、木砌基墙。登上去的时候很费劲……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台阶:砖台阶、石台阶、木台阶。登上去的时候会摔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栏杆。火堂没有门扇……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门扇、门闩板、门臼、门槛、门闩、闩头、插销、锁扣、钥匙孔、拉绳孔和拉绳。火堂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以及设置晾衣竿和晾衣绳。

允许园围

303那时,寺院没有围墙。山羊和牛群到里面来破坏。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栏围起来:竹篱笆、荆棘篱笆、壕沟。没有大门,山羊和牛群还是照样到里面来破坏……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大门、固定的门框、双扇门、门楼和横栓。大门那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寺院里泥泞不堪……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上碎石。碎石不够铺……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设石板。水积在那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修建排水道。

那时,摩揭陀国斯尼耶·宾比萨罗王想为僧团建造一座用灰泥粉刷涂饰的殿楼。于是诸比丘心想:世尊到底允许了哪些屋顶材料,哪些没有允许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五种屋顶材料:砖瓦顶、石板顶、灰泥顶、茅草顶、树叶顶。

第一诵品完

2. 第二诵品

给孤独事

304那时,给孤独居士是那位王舍城长者的妹夫。后来,给孤独居士因事来到王舍城。那时,那位王舍城长者已经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僧团第二天去应供。于是,王舍城长者吩咐他的奴隶和佣人们说:喂,你们天一亮就早点起来,熬粥、做饭、准备汤菜、准备各种软食。给孤独居士心想:以前这位朋友,我来了,他都会放下所有的事情,只和我亲切交谈。可今天他却显得心不在焉,光顾着吩咐他的奴隶和佣人们:喂,你们天一亮就早点起来,熬粥、做饭、准备汤菜、准备各种软食。难道这位朋友家里要办喜事嫁娶,还是要举行大祭祀,或者是摩揭陀国斯尼耶·宾比萨罗王连同军队被邀请明天来应供呢?

那时,王舍城长者在吩咐完奴隶和佣人们之后,就去到给孤独居士那里。到了之后,和给孤独居士亲切地问候了一番,然后坐在一边。给孤独居士对坐在一边的王舍城长者说:朋友啊,以前我来了,你都会放下所有的事情,只和我亲切交谈。可今天你却显得心不在焉,光顾着吩咐你的奴隶和佣人们,说:喂,你们天一亮就早点起来,熬粥、做饭、准备汤菜、准备各种软食。难道是你家里要办喜事嫁娶,还是要举行大祭祀,或者是摩揭陀国斯尼耶·宾比萨罗王连同军队被邀请明天来应供呢?长者回答说:朋友,不是我家要办喜事嫁娶,也不是摩揭陀国斯尼耶·宾比萨罗王连同军队被邀请明天来应供。我确实是在准备一场大祭祀,我已经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天来应供。给孤独居士惊讶地问:你刚才说佛陀吗,朋友?长者说:我说的就是佛陀,朋友。给孤独居士又问:你刚才说佛陀吗,朋友?长者说:我说的就是佛陀,朋友。给孤独居士第三次问:你刚才说佛陀吗,朋友?长者说:我说的就是佛陀,朋友。给孤独居士感叹地说:朋友,这世上就连佛陀佛陀这样的声音,都很难听到啊。朋友,现在这个时间,能够去拜见那位世尊、阿拉汉、全自觉者吗?长者说:朋友,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去拜见那位世尊、阿拉汉、全自觉者。你明天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拜见那位世尊、阿拉汉、全自觉者吧。于是,给孤独居士怀着明天要去拜见那位世尊、阿拉汉、全自觉者的念头,以忆念佛陀的心念躺下睡了。那天夜里,他以为天亮了,竟然三次从床上起来。

305那时,给孤独长者前往尸婆迦门。非人们为他打开了门。就在给孤独长者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光明消失了,黑暗降临,恐惧、战栗、汗毛竖起从他心中生起;他当时就想折返回去。这时,尸婆迦夜叉隐去身形,发出声音说道: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十万名佩戴着摩尼珠和耳环的少女,

也比不上一次迈步前行的十六分之一的价值。

“前进吧,居士,前进吧,居士;

向前走对你更好,而不是退回去。”

那时,给孤独长者的黑暗消失了,光明降临。先前生起的恐惧、战栗、汗毛竖立,也就此平息了。第二次……第三次……给孤独长者的光明又消失了,黑暗降临,恐惧、战栗、汗毛竖起从他心中生起,他当时就想折返回去。第三次,尸婆迦夜叉隐去身形,发出声音说道: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十万名佩戴着摩尼珠和耳环的少女,

也比不上他一步征程的十六分之一。

“来吧,居士,来吧,居士,

往前走对你好,别往后退。”

第三次,给孤独居士眼前的黑暗消失了,光明出现了。先前生起的恐惧、战栗、汗毛竖立,这时都平息了下来。于是,给孤独居士前往寒林。那时,正值后夜破晓时分,世尊起身后,正在空地上经行。世尊远远地看见给孤独居士走来。看见之后,他便从经行处下来,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来吧,须达多。”给孤独居士心想:“世尊竟然叫我的名字!”他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地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用头礼拜世尊的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啊,世尊昨晚睡得安稳吗?”

「般涅槃的婆罗门,常安乐而眠;

他不染着于诸欲,清凉、无依。

断除一切执着,调伏心中的恐惧;

寂灭者,确实永远睡得安稳;

他于种种欲乐不再沾染,已得清凉,没有依着。

斩断了一切执着,调伏了内心的恐惧;

内心寂静的人,安稳地休息,心意已达平静。

那时,世尊便为给孤独长者次第开示说法——也就是:布施的论说、持戒的论说、生天的论说;以及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杂染,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给孤独长者的心柔软、调柔、没有障碍、喜悦、充满信心时,便为他说了诸佛所赞叹的法要——苦、集、灭、道。就像一块干净的布,没有了污点,能完全吸收染料一样,给孤独长者就在那个座位上,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那时,给孤独长者已经亲见法、体证法、了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断除了犹豫,获得了无畏,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于他人。他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太殊胜了,尊者!就像将倒下的扶起来,将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东西一样,世尊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从今天起,直到生命结束,都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天起终生皈依。也请世尊明天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的饮食供养。”世尊以沉默的方式接受了。

那时,给孤独长者知道世尊已经接受,便从座位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离开了。王舍城长者听说了这件事:“听说给孤独长者明天要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

306那时,王舍城长者对给孤独长者这样说:“居士啊,听说你明天要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你是个外地来的人,我给你提供资具,好让你能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食物吧。”给孤独长者说:“不用了,居士,我自己有资具,可以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食物。”

王舍城的市民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给孤独长者明天要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那时,王舍城的市民对给孤独长者这样说:“居士啊,听说你明天要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你是个外地来的人,我给你提供资具,好让你能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食物吧。”给孤独长者说:“不用了,诸位尊者,我自己有资具,可以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食物。”

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给孤独长者明天要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那时,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对给孤独长者这样说:“居士啊,听说你明天要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你是个外地来的人,我给你提供资具,好让你能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食物吧。”给孤独长者说:“不用了,大王,我自己有资具,可以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食物。”

那一夜过后,给孤独长者在王舍城长者的住处,让人准备了美味的硬食和软食,然后派人向世尊报告时间:“时间到了,尊者,食物已经准备好了。”那时,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前往王舍城长者的住处。到了之后,在备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起坐下。那时,给孤独长者亲手用美味的硬食和软食,使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吃饱、满足。世尊吃完后,放下钵,给孤独长者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对世尊这样说:“请世尊和比丘僧团一起,在舍卫城接受我雨安居的供养。”世尊说:“居士啊,如来是喜欢空寂的住所的。”给孤独长者说:“我明白,世尊!我明白,善逝!”那时,世尊以法义开示、劝导、激励、令给孤独长者欢喜之后,从座位起身离开了。

307而在那个时期,给孤独长者有很多朋友、很多伙伴,说话很有分量。那时,给孤独长者在王舍城办完了该办的事,便朝着舍卫城方向出发了。给孤独长者在途中吩咐人们说:“诸位尊者,请建造园舍,建立住所,准备布施。佛陀已经出现在世间,那位世尊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会从这条路来。”那时,那些人受到给孤独长者的嘱咐,便建造了园舍,建立了住所,准备了布施的物品。

那时,给孤独居士回到舍卫城后,遍访整个舍卫城周边,一边看一边想:“世尊应该住在哪里才好呢?那个地方要离村落既不太远,也不太近;来回往返要方便;任何有需要的人都可以前去拜访;白天人不太多,不杂乱;夜晚安静,不嘈杂,声音少;远离人群,能满足独处禅修的需要才行。”

给孤独居士看见了祇陀王子的园林。那个地方离村落既不太远,也不太近;来回往返方便;有需要的人容易前往;白天人不太多,不杂乱;夜晚少声少响,不嘈杂;远离人群,适合隐静独处,适合禅修。看到后,他就前往祇陀王子那里。到了之后,对祇陀王子说:“王子,请把您的园林给我,我要用来建造僧园。”“居士,这园林不卖,即使用金币铺满也不卖。”“王子,这园林我已经买下了。”“不,居士,你还没有买下这园林。”两人就“买下了、没买下”争执起来,便去请教裁决的官员们。那些官员们这样说:“王子,既然你已经定了价,这园林就算被买下了。”于是,给孤独居士用车子运来金币,让人将祇陀园林用金币铺满。第一次运来的金币,还有靠近门楼的一小角没有铺满。于是,给孤独居士就吩咐手下的人:“伙计们,去吧,再拿金币来;我们要把那个角落也铺满。”

那时,祇陀王子心里这样想:“看来这绝不是一件小事,这位居士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金币。”他便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可以了。别再铺那个角落了。把那个角落留给我吧,这将成为我的供养。”那时,给孤独居士心想:“这位祇陀王子是一位有名望、有地位的人;能让这样有名望的人对佛法戒律生起净信,确实是很有意义的大事。”于是,就把那个角落给了祇陀王子。随后,祇陀王子就在那个角落建造了一座门楼。

那时,给孤独居士在祇陀园里建造了精舍,建造了各个独立院落,建造了门楼,建造了集会大厅,建造了伙房,建造了储藏许可物品的小屋,建造了厕所,建造了经行处,建造了经行处的廊堂,建造了水井,建造了水井旁的堂屋,建造了浴室,建造了浴室的廊堂,建造了池塘,建造了凉亭。

新建施与

308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朝着毗舍离的方向出发游行。一路次第游行,最后抵达了毗舍离。就在那里,世尊住在大林里的重阁讲堂。而那个时候,人们都非常恭敬用心地在做建筑新造作。那些负责监督新造作的诸比丘,他们也都会恭敬用心地用衣服、饮食、住处、医药资具来照顾工人们。那时,有一位穷困的织布工心里想:“这绝不是一件小事,看这些人这么恭敬用心地做新造作;我也应该参与做点新造作才好吧。”于是,那位穷织布工就自己动手和泥、制砖,砌起了一面墙。因为他技艺不好,砌得歪歪斜斜,墙就倒塌了。第二次,他又……乃至……第三次,那位穷织布工又自己动手和泥、制砖,砌起了一面墙。还是因为他技艺不好,砌得歪歪斜斜,墙又倒塌了。于是,那位穷织布工就埋怨、发牢骚、到处抱怨说:“那些给释迦子沙门供养衣服、饮食、住处、医药资具的人,这些比丘们就去教诫、指导他们,还负责监督他们的新造作。而我呢,是个穷人。没有任何人来教诫我、指导我,也没有人来监督我的新造作。”一些比丘听到了那位穷织布工这样埋怨、发牢骚、抱怨。于是,那些比丘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那时,世尊就以这件事为因缘,以这件事作为契机,做了一番佛法的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委派新造作。诸比丘,负责新造作的比丘应该尽心努力,这样想着:‘怎样才能让这精舍尽快完工呢?’他还要修补破损和开裂的地方。那么,诸比丘,应该这样委派:首先,要请求一位比丘;请求到之后,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309“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同意的话,僧团应将某甲居士的精舍的新造作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这是宣告。”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把某甲居士的精舍的新造作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哪位尊者同意将某甲居士的精舍的新造作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

某甲居士的精舍作为新造作事务,已由僧团委派给了某甲比丘。僧团同意,所以才沉默。我是这样理解这件事的。

允许上座等

310那时,世尊在毗舍离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朝着舍卫城方向游化而去。在那个时候,六群比丘的弟子们,抢在以上首佛为首的僧团前面,把住处给占了,把床座也给占了,还说:‘这间要给我们亲教师,这间要给我们老师,这间要给我们自己。’

那时,舍利弗尊者走在上首佛为首的僧团最后面,当住处都被占完、床座都被占完后,他找不到床位,就坐在了某棵树下。那时,世尊在凌晨时分起身后,咳了一声。舍利弗尊者也咳了一声。世尊问:‘谁在那里?’尊者回答:‘世尊,是我,舍利弗。’世尊又问:‘舍利弗,你怎么坐在这里?’于是,舍利弗尊者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那时,世尊以这件事为因缘、以这件事为由,召集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据说六群比丘的弟子们抢在以上首佛为首的僧团前面,把住处占了,把床座也占了,还说这间要给他们亲教师,这间要给他们老师,这间要给他们自己——这是真的吗?’诸比丘答:‘世尊,是真的。’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说:‘诸比丘,这些愚蠢的人怎么能抢在以上首佛为首的僧团前面,把住处占了,把床座也占了,还说这间要给他们亲教师,这间要给他们老师,这间要给他们自己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呵责之后……为诸比丘开示法义后,问道:‘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呢?’

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从刹帝利家族出家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从婆罗门家族出家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从居士家族出家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精通经教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持律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说法师,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证得初禅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证得第二禅的人……证得第三禅的人……证得第四禅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阿拉汉,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具足三明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具足六神通的人,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位、最好的水和最好的饮食。’

311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很久以前,在喜马拉雅山的一个地方,有一棵大榕树。有三个朋友依靠它生活:一只鹧鸪、一只猴子和一头象。他们之间互不恭敬、互不尊重、彼此不合地生活着。那时,诸比丘,这三个朋友心里想道:哎,要是我们能知道我们当中谁的生年最久,我们就恭敬他、尊重他、尊敬他、供养他,并且听从他的教导就好了。’

‘那时,诸比丘,鹧鸪和猴子问那头象:朋友,你记得的最久远的事是什么?那头象说:朋友,当我还是一头幼象时,我把这棵榕树夹在两腿之间跨过去,树顶的嫩芽刚好蹭到我的肚子。朋友,这就是我记得的最久远的事。’

‘那时,诸比丘,鹧鸪和象问那只猴子:朋友,你记得的最久远的事是什么?那只猴子说:朋友,当我还是一只小猴子时,我坐在地上,就能够吃到这棵榕树顶端的嫩芽。朋友,这就是我记得的最久远的事。’

‘那时,诸比丘,猴子和象问那只鹧鸪:朋友,你记得的最久远的事是什么?那只鹧鸪说:朋友,在那个地方,过去有一棵大榕树。我吃了它的果实后,在这个地方拉了粪便,这棵榕树就是从那里长出来的。这样看来,朋友,我的生年最久。’

‘那时,诸比丘,猴子和象对那只鹧鸪这样说:朋友,你的生年比我们更久。我们要恭敬你、尊重你、尊敬你、供养你,并且听从你的教导。那时,诸比丘,鹧鸪引导猴子和象受持了五戒,自己也受持五戒而行。他们就这样互相恭敬、互相尊重、彼此和合地生活着,在身体破裂、死后,投生到了善趣、天界。诸比丘,这就是所谓的以鹧鸪为导的清净行。’”

那些尊重长老的人,是通达正法的人;

他们在现世受到称赞,在未来也会获得善趣。

诸比丘啊,那些畜生道的众生都能互相尊重、顺从、和睦相处。而你们这些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的人,却互相不尊重、不顺从、不和睦相处,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呢?诸比丘啊,这既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也不能令已生信者增长……(世尊)呵责之后,做了法谈,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依长幼次第行礼、起立迎接、合掌、作恭敬业,并依长幼次第取得上等座位、上等水、上等食物。但是,诸比丘,不可依长幼次第排除他人取得僧团物。若排除者,犯恶作。”

不应礼敬等人

312诸比丘啊,有这十种不应受礼敬的人:后受具足戒者不应受先受具足戒者礼敬;未受具足戒者不应受礼敬;说非法的新住异界年长者不应受礼敬;女人不应受礼敬;般荼迦(黄门)不应受礼敬;正在别住者不应受礼敬;应退回本处重受戒者不应受礼敬;应行摩那埵者不应受礼敬;正在行摩那埵者不应受礼敬;应出罪者不应受礼敬。诸比丘啊,这就是十种不应受礼敬的人。

诸比丘啊,有这三种应受礼敬的人:先受具足戒者应受后受具足戒者礼敬;说正法的新住异界年长者应受礼敬;诸比丘,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在包含沙门、婆罗门、人天的一切众生中,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应受礼敬。诸比丘啊,这就是三种应受礼敬的人。

拒绝座位拒绝

313那时,人们为了僧团而准备了凉亭,准备了敷具,准备了空地。六群比丘的随学弟子诸比丘心想:“世尊只允许僧团物依长幼次第使用,并没有允许指定供养物也这样。”于是他们抢在以佛为首的僧团前面,先占了凉亭、敷具和空地,说:“这个将给我们的亲教师,这个将给我们的老师,这个将给我们自己。”那时,具寿舍利弗跟在以佛为首的僧团后面;凉亭、敷具、空地都被占了,他找不到位置,就坐在一棵树下。那时,世尊在凌晨时分起身后咳了一声,具寿舍利弗也咳了一声。世尊问:“谁在那里?”“世尊,是我,舍利弗。”“舍利弗,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于是,具寿舍利弗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的随学弟子抢在以佛为首的僧团前面,占了凉亭、敷具和空地,说:‘这个将给我们的亲教师,这个将给我们的老师,这个将给我们自己。’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呵责后,作法义开示,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使是指定供养物,也不可依长幼次第排除他人取得。若排除者,犯恶作。”

允许居士作

314那时,人们在施食处的室内铺设了高座大床,比如:高脚椅、长榻、绒毛褥、彩绣毯、长毛毡、羊毛毯、棉垫、彩纹被、双面毛被、单面毛被、丝织毯、羊毛毯、带脚垫的靠椅、象氈、马氈、车氈、整张兽皮铺盖、迦达利鹿皮最上敷具、带有上盖的床、两端有红色枕头的床。诸比丘心生疑虑,不敢坐下。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除了高脚椅、长榻、棉垫这三种之外,我允许你们坐上在家人处理过的其他座具,但不允许躺下。

尔时,人们在食堂、在室内铺设填充棉花的床和椅。诸比丘疑虑而不坐。他们将此事告诉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坐在居士所作的(座位上),但不可躺卧。」

祇园住所随喜

315那时,世尊次第游行,来到了舍卫城。那时,世尊就住在舍卫城的祇园给孤独园。这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给孤独居士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明天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的饭食。”世尊默然接受了。给孤独居士知道世尊接受后,从座位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开了。那一夜过后,给孤独居士让人准备了丰盛的主食和副食,然后派人去告诉世尊:“时候到了,尊者,饭食已经备好。”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处,到了之后,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和比丘僧团一起坐下。这时,给孤独居士亲手以丰盛的主食和副食,供奉并劝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直到他们吃饱。看到世尊吃完,手离开钵后,他便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给孤独居士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该如何处理这座祇园呢?”“那么,居士,你就把祇园,供养给来自四方、现在和未来的僧团吧。”“是的,尊者。”给孤独居士回答世尊后,就把祇园供养给了来自四方、现在和未来的僧团。

那时,世尊用这些偈颂随喜赞叹给孤独居士:

“它阻挡寒冷與酷熱,也阻挡种种猛兽,

还有蛇虫、蚊蚋,以及冷季里的种种降雨。

“那因此生起的酷热狂风,也被阻挡在外;

为了庇护,也为了安乐,为了禅修和洞察观照。

“为僧团布施住所,佛陀赞叹这是最上的布施;

所以,一个有智慧的人,看到自己的利益。”

应当建造令人愉悦的精舍,并在那里安住多闻的比丘;

以虔诚的心,将食物、饮料、衣物和卧具,

布施给那些正直的人。

他们会为他开示佛法,这法能消除一切苦;

他于此了知这个法后,便会无漏般涅槃。

那时,世尊用这些偈颂随喜了给孤独居士后,从座位起身离开了。

座位拒绝等

316那时,某位外道弟子的大臣布施了僧食。释迦族优波难陀尊者后到,让正吃到一半的邻座比丘站起来,食堂里顿时喧闹起来。那位大臣便讥嫌、批评、指责道:‘沙门释子怎么能在后到后,让正吃饭的比丘站起来呢!闹得食堂一片喧哗。难道不能在别处坐下,随意吃饱吗?’诸比丘听见了那位大臣的讥嫌、批评、指责。那些少欲的比丘也讥嫌、批评、指责道:‘释迦族优波难陀尊者怎么能在后到后,让正吃饭的比丘站起来呢!闹得食堂一片喧哗。’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优波难陀,你确实在后到后,让正吃饭的比丘站起来,闹得食堂一片喧哗吗?’‘是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愚人!你怎么能在后到后,让正吃饭的比丘站起来呢!食堂一片喧哗。愚人,这不能使未信者生信……’呵责后,说法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让正吃饭的比丘站起来。若让人站起,犯恶作。如果让人站起,而对方已经停止进食,则应说:“去取水来。”如果能这样做到,就好;如果做不到,那就妥善地咽下饭粒,把座位让给年长的比丘。诸位比丘,我不以任何理由说可以阻挡年长比丘的座位。若阻挡,犯恶作。’

那时,六群比丘让生病的诸比丘站起来。病诸比丘说:‘贤友们,我们站不起来,我们病了。’六群比丘说:‘我们要扶你们站起来。’于是他们抓住病比丘,扶着站起来后,在站着的时候就把手松开了。病诸比丘晕倒跌下。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让生病的比丘站起来。若让人站起,犯恶作。’

那时,六群比丘心想:“我们病了,不应该被赶起来。”于是他们就霸占着最好的卧铺。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病人安排合适的床铺。”

那时,六群比丘用各种借口占着卧坐处不让。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借口霸占卧坐处。如果谁霸占,犯恶作。”

那时,十七群比丘正在修缮某边境处的一座大寺院,心想:“我们要在这里入雨安居。”六群比丘看见十七群比丘在修寺院。看见后,他们这样说:“贤友们,这些十七群比丘在修寺院。来,我们把他们赶走!”有一些人说:“贤友们,等一等,等他们修完了,修好之后我们再赶他们走。”后来,六群比丘就对十七群比丘说:“贤友们,起来吧,这寺院轮到我们了。”十七群比丘说:“贤友们,难道不应该提前告知一声吗?那样我们也好去修别的。”六群比丘说:“贤友们,这寺院是僧团的,不是吗?”“是的,贤友,是僧团的。”“起来吧,贤友们,这寺院轮到我们了。”十七群比丘说:“贤友,这寺院很大,你们也可以住,我们也可以住啊。”六群比丘生气、不高兴,抓住他们的脖子就把他们往外拖。那些被拖出来的比丘哭了起来。其他比丘问他们:“贤友们,你们为什么哭啊?”他们回答说:“贤友们,那些六群比丘生气、不高兴,把我们从僧团的寺院里拖了出来。”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就指责、批评、呵斥道:“六群比丘怎么能生气、不高兴就把诸比丘从僧团的寺院里拖出来呢!”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听说你们真的生气、不高兴,就把诸比丘从僧团的寺院里拖出来了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他们,说法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一个比丘不应该在生气、不高兴时把别的比丘从僧团的寺院里赶出去。如果赶出去,应该按照相应的法规处理。诸比丘,我允许分配卧坐处。”

住所分配者结集

317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来分配卧坐处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委任一位具备五种素质的比丘做分配卧坐处者:他不会因为贪爱而行事,不会因为嗔恨而行事,不会因为愚痴而行事,不会因为恐惧而行事,并且知道哪些已经分配了,哪些还没有分配。诸比丘,应该这样委任:”

“首先,应该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有能力、有资历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觉得时机合适,僧团可以委任某某比丘为分配卧坐处者。这是动议。”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委任某某比丘为分配卧坐处者。哪位尊者同意委任某某比丘做分配卧坐处者,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

“某某比丘已被僧团委任为分配卧坐处者。僧团同意,因此保持沉默,这件事就这样确定下来。”

318那时,负责分配住所的诸比丘心里想:“应该怎么分配住所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先数比丘人数,数完比丘后,再数床位数量,数完床位后,按照床位数来分配。”按照床位数分配时,有些床位被顶替出去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按照精舍的数量来分配。”按照精舍数量分配时,有些精舍被顶替出去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按照院落的数量来分配。”按照院落数量分配时,有些院落又被顶替出去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也给予分得的部分。当分得的部分已经接受后,如果有其他比丘到来,如果他不乐意,就不应该给他。”

那时,诸比丘把住所分给站在界外的人。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把住所分给站在界外的人。如果谁这样分,就犯恶作罪。”

那时,诸比丘分到住所后,就整天把它占着。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分到住所后不应该整天占据。如果谁占据,就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在雨安居的三个月期间占据,但在非安居期间则不应占据。”

那时,诸比丘心里想:“究竟有几种分配住所的方式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三种分配住所的方式:初次分配、第二次分配、以及中间空出住处的分配。在阿沙荼月满月的次日,应进行初次分配;在阿沙荼月满月后一个月,应进行第二次分配;在自恣日的次日,为了来年的雨安居,应分配中途空出的住处。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分配住所的方式。”

第二诵品完

3. 第三诵品

319那时,具寿优波难陀·释迦子在舍卫城分到了一处住所,之后又去了另一个村庄寺院。在那里,他又分到了一处住所。于是,那些比丘们心想:“这位优波难陀·释迦子尊者,是个争吵制造者、纠纷制造者、争论制造者、口舌制造者,在僧团里惹事生非。如果他在这里安居,我们每个人都不得安宁。来,我们去问问他。”于是,那些比丘对具寿优波难陀·释迦子说:“优波难陀贤友,你不是已经在舍卫城分到住所了吗?”他回答:“是的,贤友。”“那么,优波难陀贤友,你怎么能一个人占两处呢?”他回答:“贤友,我在这里放掉,再到那边去拿。”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感到不满、批评、指责,说:“具寿优波难陀·释迦子怎么能一个人占两处住所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问:“优波难陀,你真的是一个人占两处吗?”他回答:“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说:“你这愚人,怎么能一个人占两处呢?你这愚人,你在那边拿了,在这里就放弃了;你在这里拿了,在那边就放弃了。你这愚人,这样你在两边都被排除在外了。这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呵责之后……做了法话开示后,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一个人不应该占两处住所。如果谁这样占,就犯恶作罪。”

320那时,世尊以种种方式为诸比丘讲解律藏的意义,赞叹律藏,赞叹学习律藏,并且一再地赞叹具寿优波离尊者。诸比丘心想:“世尊以种种方式讲解律藏的意义,赞叹律藏,赞叹学习律藏,又一再地赞叹具寿优波离尊者。贤友们,我们就到具寿优波离尊者那里去学习律藏吧。”那时,很多比丘,有长老、新学比丘和中座比丘,都到具寿优波离尊者那里去学习律藏。具寿优波离尊者出于对长老诸比丘的恭敬,站着教授。而长老诸比丘出于对法的恭敬,也站着听他教授。弄得那些长老诸比丘很疲惫,具寿优波离尊者也很疲惫。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新学比丘在教授时,可以坐在同样高度的座位上,或者出于对法的恭敬坐在更高的座位上;我允许长老比丘在请人教授时,可以坐在同样高度的座位上,或者出于对法的恭敬坐在更低的座位上。”

那时,很多比丘在具寿优波离尊者那里站着等听他讲授,弄得很疲惫。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同座资格的人一起坐下。”接着,诸比丘心里想:“怎么样才算是有同座资格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相差不超过三戒腊的人一起坐下。”

那时,有好几位有同座资格的比丘一起坐在床上,把床坐坏了;一起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坐坏了。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床只坐三人,椅子只坐三人。” 但三人一起坐在床上,还是把床坐坏了;一起坐在椅子上,还是把椅子坐坏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床只坐两人,椅子只坐两人。”

那时,诸比丘对于和不是同座法的人一起坐在长凳上感到不安。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除了黄门、女人、两性人之外,和不是同座法的人一起坐在长凳上。”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到底多长才算是长凳的最后部分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能容纳三人的那部分作为长凳的最后部分。”

那时,毗舍佉·弥伽罗母想为僧团建造一座有前廊、带象爪形装饰的殿堂。那时,诸比丘心想:“世尊到底允许使用殿堂,还是不允许使用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一切殿堂。”

那时,果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的祖母去世了。因为她去世,僧团得到了很多不如法的物品,也就是:高脚椅子、长脚卧榻、长毛大毯、彩绣毯、白羊毛毯、绣花毯、内装棉絮的垫子、表面有虎豹等图案的毯子、双面有毛的毯子、单面有毛的毯子、金线织成的毯子、丝绸毯、适合十六位舞女站着跳舞的大地毯、象毯、马毯、车毯、羚羊皮缝制的席子、迦达利鹿王皮的殊胜坐具、有顶盖的卧床、两端红色的大枕头。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高脚椅子的脚砍断后使用;把长脚卧榻的脚或兽形雕刻破坏后使用;把内装棉絮的垫子拆开,做成枕头;剩下的物品,做成地垫使用。”

不应舍事

321那时,在离舍卫城不远的一个村庄寺院里,住寺的诸比丘因为要给来去云游的诸比丘铺设坐卧处而感到被骚扰。那时,那些比丘们心里想:“朋友们,我们现在因为要给来去云游的诸比丘铺设坐卧处而感到被骚扰。朋友们,来吧,我们把所有属于僧团的坐卧处都送给一个人。我们就当作是他私人的东西来使用吧。”他们就把所有属于僧团的坐卧处都送给了一个人。那些云游的诸比丘对这些比丘说:“朋友们,请为我们铺设坐卧处吧。”“朋友们,没有属于僧团的坐卧处了,全都被我们送给一个人了。”“朋友们,你们怎么会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给分发出去呢?”“是的,朋友们。”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讥嫌、批评、指责他们说:“诸比丘怎么能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分发出去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听说诸比丘真的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分发出去,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说:“诸比丘,那些愚人怎么能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分发出去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产生信心……呵责完之后……作了开示后,对诸诸比丘说:

“诸比丘,有这五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小组还是个人,都不应该分发它们。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有被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土喇吒耶罪。哪五种呢?第一:园林、园林地。这是第一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小组还是个人,都不应该分发它。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有被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土喇吒耶罪。

“第二:住所、住所地。这是第二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小组还是个人,都不应该分发它。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有被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土喇吒耶罪。

“第三:床、椅子、床垫、枕头。这是第三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小组还是个人,都不应该分发它们。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有被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土喇吒耶罪。

“第四:铜锅、铜盆、铜壶、铜水缸、斧头、砍刀、小斧、锄头、凿子。这是第四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小组还是个人,都不应该分发它们。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有被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土喇吒耶罪。”

“藤条、竹子、文阇草、波巴草、茅草、黏土、木器、陶器——这是第五种不可分发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分发。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粗罪罪。诸比丘,这些就是五种不可分发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分发。即使被分发了,也等于没分发。如果谁分发了,犯粗罪罪。”

不应交换事

322那时,世尊在舍卫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向基塔山方向游化。马胜和满宿比丘听说:“世尊好像正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要到基塔山来了。”他们就说:“朋友们,来吧,我们把所有僧团的卧坐处都分了吧。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恶欲者,被恶欲所支配;我们不会为他们铺设卧坐处。”于是,他们把僧团所有的卧坐处都分了。那时,世尊依次游化,来到了基塔山。世尊便招呼了多位比丘:“去吧,诸比丘,你们去靠近马胜和满宿比丘,这样对他们说:‘朋友们,世尊正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来呢。朋友们,请为世尊铺设卧坐处,也为比丘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铺设卧坐处。’”“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后,就前往马胜和满宿比丘那里。到了以后,对马胜和满宿比丘这样说:“朋友们,世尊正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来呢。朋友们,请为世尊铺设卧坐处,也为比丘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铺设卧坐处。”“朋友们,没有僧团的卧坐处了。全部都被我们分掉了。欢迎世尊,朋友们。世尊想住哪间精舍,就去住哪间精舍吧。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恶欲者,被恶欲所支配。我们不会为他们铺设卧坐处。”“朋友,你们真的把僧团的卧坐处都分了吗?”“是的,朋友。”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纷纷指责、批评、非难说:“马胜和满宿比丘怎么能把僧团的卧坐处分掉呢!”然后,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说:“诸比丘,这些糊涂人怎么能把僧团的卧坐处分掉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呵责之后……说法之后,世尊招呼诸比丘说:

“诸比丘,有这五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哪五种呢?园林、园林地——这是第一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

精舍、精舍地——这是第二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

床、凳子、床垫、枕头——这是第三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

铜水壶、铜水罐、铜水缸、铜水槽、斧头、镰刀、砍刀、锄头、凿子——这是第四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

藤条、竹子、文阇草、波巴草、茅草、黏土、木器、陶器——这是第五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诸比丘,这些就是五种不可分的,不应该由僧团、僧组或个人去分。即使被分了,也等于没分。如果谁去分了,犯粗罪罪。”

新建施与论

323那时,世尊在基塔山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阿罗毗方向游化。他依次一路游化,来到了阿罗毗。在那里,世尊就住在阿罗毗的阿伽拉瓦塔庙。而那时,阿罗毗的诸比丘指派这样的新造屋舍工作:他们因为只是放个钵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涂个墙灰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装个门扇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做个门闩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开个窗户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刷白色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刷黑色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用红土粉刷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铺个屋顶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捆绑一下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放个物品架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修补破损处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做个围墙地面就指派为新造工作;他们指派为期二十年的新造工作;指派为期三十年的新造工作;指派终身的新造工作;甚至指派那种已经完工、只需熏顶的精舍作为新造工作。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纷纷指责、批评、非难说:“阿罗毗的比丘怎么能指派这样的新造屋舍工作呢——因为只是放个钵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涂个墙灰……装个门扇……做个门闩……开个窗户……刷白色……刷黑色……用红土粉刷……铺个屋顶……捆绑一下……放个物品架……修补破损处……做个围墙地面……指派为期二十年的……为期三十年的……终身的……甚至指派那种已经完工、只需熏顶的精舍作为新造工作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呵责之后……说法之后,世尊招呼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该因为只是放个钵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涂个墙灰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装个门扇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做个门闩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开个窗户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刷白色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刷黑色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用红土粉刷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铺个屋顶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捆绑一下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放个物品架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修补破损处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做个围墙地面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为期二十年的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为期三十年的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终身的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那种已经完工、只需熏顶的精舍作为新造工作。如果谁指派了,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对于尚未建成或尚未完工的,可以指派新造工作;对于小型精舍,衡量工作量后,可以指派为期五到六年的新造工作;对于半圆顶式建筑,衡量工作量后,可以指派为期七到八年的新造工作;对于大型精舍或殿堂,衡量工作量后,可以指派为期十到十二年的新造工作。”

那时,诸比丘把所有住所的修缮工作都分配出去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所有的住所都分配去作修缮工作。若有人分配,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把两处住所分给同一个人。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两处分给同一个人。若有人分给,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却让其他人住进去。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不应让其他人住进去。若有人让住,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却把僧团的住所阻挡起来不给用。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不应把僧团的住所阻挡起来。若有人阻挡,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接受一处最好的住所。”

那时,诸比丘把修缮工作分给站在界外的人。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修缮工作分给站在界外的人。若有人分给,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把所有时间都阻挡起来。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不应把所有时间都阻挡起来。若有人阻挡,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雨季的三个月期间阻挡,但在非雨季期间则不应阻挡。”

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有离开的,有还俗的,也有死的;有些沙马内拉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舍弃了学处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犯了极罪的人也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疯了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精神错乱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被痛苦折磨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因不见罪而被举罪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因不舍弃邪见而被举罪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黄门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贼住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投靠外道的人声称自己是比丘;

有些畜生道众生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杀母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杀父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杀阿拉汉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污辱比丘尼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破僧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出佛身血者声称自己是比丘;有些双性人声称自己是比丘。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建造工作后离开了——为了不让僧团受损,应当交给其他人。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建造工作后还俗了……乃至……去世了;声明自己是沙马内拉;声明自己舍戒了;声明自己犯了极重罪;声明自己是精神错乱者;声明自己是心狂乱者;声明自己是受剧痛折磨者;声明自己是因不见罪而被举者;声明自己是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者;声明自己是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者;声明自己是般达卡;声明自己是贼住者;声明自己是投向外道者;声明自己是畜生;声明自己是杀母者;声明自己是杀父者;声明自己是杀阿拉汉者;声明自己是污辱比丘尼者;声明自己是破僧团者;声明自己是出佛身血者;声明自己是两性人——为了不让僧团受损,应当交给其他人。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新造工作,在未完工时离开了——为了不让僧团受损,应当交给其他人。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建造工作,在尚未完成时还俗了……乃至……声明自己是两性人——为了不让僧团受损,应当交给其他人。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新造工作,在完工后离开了——那就属于他。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建造工作,建成后还俗了……乃至……去世了;声明自己是沙马内拉;声明自己舍戒了;声明自己犯了极重罪——僧团是所有者。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建造工作,建成后声明自己是精神错乱者;声明自己是心狂乱者;声明自己是受剧痛折磨者;声明自己是因不见罪而被举者;声明自己是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者;声明自己是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者——那个住所就归他所有。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接受了建造工作,建成后声明自己是般达卡;声明自己是贼住者;声明自己是投向外道者;声明自己是畜生;声明自己是杀母者;声明自己是杀父者;声明自己是杀阿拉汉者;声明自己是污辱比丘尼者;声明自己是破僧团者;声明自己是出佛身血者;声明自己是两性人——僧团是所有者。

拒绝他处受用等

324那时,一些比丘把某位善信供养给住处专用的坐卧具,用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位善信就抱怨、批评、指责说:“尊者們怎么能把供这里专用的东西拿到别处去用呢!” 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供何处专用的物品,不应拿到别处去用。如果拿去用,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想把布萨堂的坐具临时拿到集会处去用,但又心有顾虑不敢拿,只好坐在地上,结果身体和衣服都沾满了尘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临时取用。”

那时,僧团有一座大住所漏雨了。诸比丘心有顾虑,不敢把坐卧具搬离那里。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为了保护这些物品,我允许搬走。”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条作为坐卧具资具的贵重毛毯。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增益僧团物资而把它交换出去。”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作为坐卧具资具的贵重布料。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使其适用而把它交换出去。”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张熊皮。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它来做擦脚布。”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圆环形皮垫。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它来做擦脚布。”

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粗布片。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它来做擦脚布。”

那时,诸比丘用没洗过的脚踩踏卧坐处。卧坐处被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没洗过的脚踩踏卧坐处。若这样踩踏者,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用湿脚踩踏卧坐处。卧坐处被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湿脚踩踏卧坐处。若这样踩踏者,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穿着鞋踩踏卧坐处。卧坐处被污损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穿着鞋踩踏卧坐处。若这样踩踏者,犯恶作。”

那时,诸比丘在已经过处理的干净地面上吐痰。颜色被弄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在已经过处理的干净地面上吐痰。若这样吐痰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痰盂。”

那时,床脚和凳脚把经过处理的干净地面刮出了痕迹。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布条包裹起来。”

那时,诸比丘倚靠在经过处理的干净墙壁上。颜色被弄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倚靠经过处理的干净墙壁。若这样倚靠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靠板。”后来,那靠板下端刮坏地面,上端刮坏墙壁。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下端和上端都用布条包裹起来。”

那时,诸比丘对于洗完脚后直接躺下,心有顾忌。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上东西后再躺下。”

允许僧食等

325那时,世尊在阿罗毗城随意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朝着王舍城的方向出发游行。一路次第游行,来到了王舍城。那时,世尊就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个时候,王舍城发生了饥荒。人们没有办法操办供僧团的饭食;他们希望能操办指定供食、邀请供食、筹签供食、半月供食、布萨日供食以及布萨次日供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供食、指定供食、邀请供食、筹签供食、半月供食、布萨日供食和布萨次日供食。”

食物指定者结集

326那时,六群比丘把自己好的食物拿走,却把差的食物分给其他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任命一位具备五种条件的比丘作食物分配者:他不会因贪欲而行事,不会因嗔怒而行事,不会因愚痴而行事,不会因恐惧而行事,并且清楚知道哪些已经分配、哪些还未分配。诸比丘,应当这样任命:先要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觉得时机合适,僧团应当任命某某比丘作食物分配者。这是动议。”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任命某某比丘作食物分配者。哪位尊者同意对某某比丘作食物分配者的任命,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某某比丘已被僧团任命为食物分配者,僧团同意,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记持这件事。”

那时,那些食物分配者比丘心里想:“到底该怎么分配食物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签筹或者小木片,做好标记、摇匀之后,来分配食物。”

住所指定者等结集

327那时,僧团没有住所安排者……没有库房管理者……没有衣接收者……没有衣分配者……没有粥分配者……没有水果分配者……没有干粮分配者。没人分配,干粮就坏掉了。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任命一位具备五种条件的比丘作干粮分配者:他不会因贪欲而行事,不会因嗔怒而行事,不会因愚痴而行事,不会因恐惧而行事,并且清楚知道哪些已经分配、哪些还未分配。诸比丘,应当这样任命:先要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觉得时机合适,僧团应当任命某某比丘作干粮分配者。这是动议。”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任命某某比丘作干粮分配者。哪位尊者同意对某某比丘作干粮分配者的任命,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已由僧团认可某甲比丘为食物分配者。僧团满意,因此默然,我这样持守。”

少量舍与者结集

328那时,僧团的库房里出现了一些零星的资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任命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作为零星物品分发者——他不随贪欲而行、不随嗔恚而行、不随愚痴而行、不随恐惧而行,并且能知道哪些已经分发、哪些还没有分发。诸比丘,应当这样来任命:先要请求一位比丘,请求之后,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应认可某甲比丘为零星物品分发者。这是动议。”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认可某甲比丘为零星物品分发者。哪位尊者同意这位某甲比丘被认可为零星物品分发者,请保持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已由僧团认可某甲比丘为零星物品分发者。僧团满意,因此默然,我这样持守。”

那位零星物品分发者比丘应分发:一根针、一把小刀、一双鞋、一条腰带、一条副带、一个滤水囊、一个滤水器、一块衣边、半块衣边、一块补片、半块补片、一条贴边、一条缘饰。如果僧团有酥油、油、蜂蜜或糖浆,可以给与一次涂敷用;如果还有需要,可以再给与。

衣执取者等结集

329那时,僧团没有掌管衣物的人……没有掌管钵的人……没有差遣园民的人……没有差遣沙弥的人。沙弥们没人差遣,就不做事。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任命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作为差遣沙弥者——他不随贪欲而行、不随嗔恚而行、不随愚痴而行、不随恐惧而行,并且能知道哪些人已差遣、哪些人未差遣。诸比丘,应当这样来任命:先要请求一位比丘,请求之后,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应认可某甲比丘为差遣沙弥者。这是动议。”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认可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为沙弥差遣者。哪位尊者同意对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作沙弥差遣者的认可,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已被僧团认可为沙弥差遣者。僧团同意,因此默然,这件事我这样记持。”

第三诵品完

住所篇集 第六

其偈颂

住所,在佛陀最胜者那时,尚未被开许;

那些胜利者的弟子们,从各处、各地方走出来,以此为住处。

一位长者居士看见了,对诸比丘这样说:

“我是否可以建造,让你们居住?”他们向导师请示。

世尊开许了精舍、半檐屋、楼房、阁楼、石窟,

还有茅草屋。那位长者便建造了精舍。

人们建造住所时,没有门扇,也不封闭;

门扇、门框,还有门臼和上部门构件。

拉绳孔和拉绳,绳环和猴头状的门环;

门销和锁孔,以及铜、木、角做的钥匙。

木锁和插销,涂泥和涂灰的屋顶;

墙围、窗网、窗棂,以及铺在地上的席子。

从垃圾堆捡来的藤床,和从坟场捡来的床架;

弯脚床,以及可拆卸的高床座。

七枝凳、贤善凳,以及有小支柱垫脚的凳子;

那是酸枣木板、梳刷、还有草蒲团。

这些是高垫脚的床,以及八指高的床脚;

那是线绳、八条编织绳、布片、棉花垫子,还有半身大小的垫子。

长枕、睡垫,还有作为卧坐具的布;

包覆好的坐具往下塌陷了,他们就把它拆开来拿走。

如来允许了分配食物,以及亲手分配食物;

外道的住所,以及谷壳、细软的黏泥。

芦苇、掌状器、罐子,芥子、蜡和油;

多余时取出,粗糙的黏土块。

芦苇与应对之法,低床、堆叠与登高;

雨水槽掉下来,半墙的事又有三项。

小床腿和墙脚,渗漏、箭杆、荒地;

衣竿与绳索,走廊和席子。

支撑、草粉,在下面的道路上引导;

在露天覆盖,堂下与容器。

住所、门堂、院落和火堂。

在园林和库房,也同样依此处理。

净信的给孤独长者,来到寒林。

已见法的他,邀请导师与僧团。

在道路中央发出命令,让众人建造精舍。

在毗舍离,新建筑被提前占取。

在食堂,谁适合承担职责?以及鹧鸪和不应礼敬者。

被占取的内部房屋,棉花落于舍卫城。

他建造了园子,食堂里却起了喧闹;

病者们得到了高级的卧床,这里一共讲了十七桩事。

因为什么、是怎样,按照住所来分配呢;

精舍院落及其附属部分,不愿给的,就不应分给。

界外的、所有时段的,在坐卧处有三种取得方式;

优波难陀对此赞赏不已,站着的与平等的座位。

平等座位者们造成了分裂,三人一组与二人一组;

不平等座位者们,则长时间享用带走廊的住处。

老妇人不远处,以及在基塔山的分配之事;

在阿罗毗,有饭团墙,还有门、门闩和门垫;

光亮、白色与黑色,以及赭石色覆盖物的捆扎;

完整的与碎块的(部分),以及二十、三十这些时限;

完成后、未完成、离去,还有小的、五年六年(戒腊)的;

对于半结合式住所,七年、八年;对于大住所,十年、十二年;

整个住所给一个人,另外的僧团住所让(诸比丘)居住;

无界在所有时候,以及离去与还俗。

有期限者、沙弥,以及已舍弃学处的人;

发狂者、心神丧失者,受痛苦者,见罪者;

未履行别住者、邪见者,黄门、贼住者、外道;

畜生、弑母者、弑父者,阿拉汉及污辱者;

分裂僧团者、出佛身血者,以及双性人——

不可将羯磨授予这些人,那会给僧团带来损害,应授予其他人。

如果在羯磨进行中授予了他人,一旦已作,他即应离去。

还俗,死亡,成为沙弥——这样羯磨也告失效。

如果已经舍了学处,又是犯下最重之罪的,

这僧团便是其所有者;疯狂、精神散乱、受苦者。

对于不见罪、不忏悔的业,此人的见解便是如此;

黄门、贼女、畜生、弑母者、弑父者。

杀阿拉汉者、污比丘尼者、以及破僧、出佛身血;

如果他承认了,这僧团就是所有者。

除了因追悔而拿走,毯子也会磨损;

布料、皮轮、小块布,以及踩踏之物。

湿鞋、唾吐,划线与不看;

靠背、划线,以及洗涤过的垫褥;

在王舍城,不能任命不称职的食事分配者;

究竟如何任命设座者,库司的任命。

接受物分配者,以及粥分配者与水果分配者;

硬食分配者,以及小物分发者;

外衣保管者,以及钵的保管者;

园林沙玛内拉,使者的同意。

那征服一切、洞知世间、心怀慈悲的导师,

是为了庇护、为了安乐,也为让诸比丘修习禅那与观照。

住所篇集完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人物名册

Pali中文(经文用名)角色
Bhagavato世尊佛陀,制定相关规则的权威
Bhikkhū诸比丘僧团成员,事件的经历者与请示者
rājagahako seṭṭhī王舍城长者虔诚的在家居士,建造精舍供养僧团
Manussā诸人听闻允许住处后恭敬建造住处的在家众
Ekacce六群比丘行为不检点、引发佛陀制定戒律的比丘群体

地点

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

事件

王舍城一位长者看到比丘们从山林野外各处安详地走出来,心生净信,便请求为他们建造精舍。经佛陀允许后,长者一日内建起六十座精舍并供养给四方僧团。以此因缘,佛陀针对比丘们在居住中遇到的各种实际问题——从门扇、窗户、床具到墙壁涂色——逐一开许了相应的资具与处理方式,并最终为僧团设立了分配食物、住所、衣物及差遣沙弥等僧职制度。

经文摘要

长者见比丘威仪生信(A) → 请建精舍,佛陀渐次开许住所及各类资具(B) → 因应僧团管理需求,制定僧职委任制度(C)。

中心思想(白话 + 重点拆解)

1. 背景:信仰的起点,在于看见生活的威仪

这篇经文的缘起特别有人情味。一位王舍城的富商,大清早去园林,看见一群比丘从树林、山洞、坟场这些地方走出来,衣着整齐,举止安详,“以可喜的前进、后退,瞻视、环视,屈伸,垂目,具足威仪”。他不是听见了什么高深的法,而是直接被这种生活的姿态打动了,心里生起净信,才有了后面建精舍的请求。

一句话要旨: 僧团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教导。威仪的感染力,有时比言语说法更直接。

2. 核心:规则是为保护修行,而非束缚

经文最重要的转折,是佛陀最初并没有制定任何关于住处的规矩。比丘们就像林中的鹿一样随处而安。但当一个善意的供养出现时,佛陀才顺势而为,说出那句贯穿全文的话:“诸比丘,我允许。”

整篇经文就像一个建造手册,每一条规矩都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都是比丘们遇到实际问题——“被蛇咬了”、“门被老鼠啃了”、“没有窗户恶臭难闻”——如实禀告后,佛陀才给出解决方案。佛法戒律的建立,完全是出于对生命与修行的实际保护。

3. 关键转折:从允许到禁止,确立中道

文中最重点的平衡艺术体现在“床”上。佛陀一路开许了草铺、席子、藤床、乃至各种高级的床具。但紧跟着,六群比丘就“睡在高床上”,被人讥嫌“如同在家欲乐享受者一样”。佛陀立刻禁止睡高床。接着,又有一位比丘因为睡低床被蛇咬了,佛陀又善巧地开许了“最高八指的床脚”。

这清晰地展现了中道的智慧:既不放纵享受,也不无谓受苦,每一个规定都恰到好处,灵活且实在。

一句话要旨: 戒律的智慧不在于“能”或“不能”,而在于找到那个恰好能安顿身心、又不妨碍解脱的那个点。

关键术语锚

- vihāra → 住(住所/安住心境)

本篇的“精舍”就是vihāra,但它同时也有“安住心境”之义。住所不仅是遮风挡雨的物理空间,更是为了创造能安住修行的心境。

- saṅgha → 僧团

经文后半段频繁出现“僧团认可”,表明这些规则不是在管理个人,而是在确立一个和合、有序的修行共同体如何运作。

- sīla → 戒/戒行

全文的点点滴滴看似琐碎的起居规定,其本质就是戒(sīla)在日常生活中具象化的过程。戒不是一套僵硬的教条,而是从“防蛇”、“防鼠”、“维护威仪”这些最朴素的需求中生长出来的保护。

- kamma → 业/(善恶)行

长者说:“这六十座精舍是我为求福德、为求天界而建造的。”这明确指出,供养僧团住所,是一种导向善果报的善业(kam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