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诤事止灭·现前毗尼

228争论的诤事以几种止息方式得以止息？争论的诤事以两种止息方式得以止息——以现前毗尼和多数裁决。有没有这样的情形：争论的诤事不依多数裁决这一种止息方式，而仅以一种止息方式得以止息——即以现前毗尼？应当这样回答：是有这种情形。那是怎样的情形呢？诸比丘，在此，诸比丘争论说：这是法，或这是非法；这是律，或这是非律；这是如来所说所语，或这不是如来所说所语；这是如来所行，或这不是如来所行；这是如来所制，或这不是如来所制；这是罪，或这不是罪；这是轻罪，或这是重罪；这是有余罪，或这是无余罪；这是粗重罪，或这不是粗重罪。巴利注疏 5

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能够平息那件诤事，诸比丘，这就称为诤事已平息。是以什么平息的呢？以现前毗尼。那么，现前毗尼包含什么？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那么，什么是僧团现前？凡有资格参与僧团决议的比丘都已到场，有资格表达与欲者的与欲已经送到，在场者都不反对——这就是僧团现前。那么，什么是法现前、律现前？那件诤事是依据法、依据律、依据导师的教诫而平息的——这就是法现前、律现前。那么，什么是人现前？争论的双方，即那争论者和被争论者，都在场——这就是人现前。诸比丘，这样平息了的诤事，当事者若又翻出来反对，这就是波逸提的翻案罪；传达了与欲的人若抱怨，这也是波逸提的抱怨罪。巴利

229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不能在那个住处平息那个诤事，诸比丘，那些比丘就应该去那个有很多比丘的住处。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在前往那个住处的途中，就能平息那个诤事，诸比丘，这就称为争论已平息。以什么方式平息呢？以现前毗尼。而在此，什么是属于现前毗尼的成分？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而在此，什么是僧团现前？凡是有资格参与僧团决议的比丘，他们都到了，应表达与欲者的与欲已经被带来，在场的人都不反对——这就是在此的僧团现前。而在此，什么是法现前、律现前？那个诤事，是依据那个法、那个律、那个导师的教诫而被平息的——这就是在此的法现前、律现前。而在此，什么是人现前？争论的双方，即那争论者和被争论者，都在场——这就是在此的人现前。诸比丘，如果这样平息的诤事，当事者又翻出来反对，这就是波逸提的翻案罪；传达了与欲的人如果抱怨，这也是波逸提的抱怨罪。巴利注疏 1

230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在前往那个住处的途中，不能平息那个诤事，诸比丘，那些比丘到了那个住处之后，应该对住处的诸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这个诤事是这样产生的，这样生起的；请尊者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这个诤事，以便这个诤事能被妥善平息。”巴利注疏 4

诸比丘，如果住处的比丘是较资深的，而客比丘是较新的，那么，诸比丘，住处诸比丘应当对客诸比丘这样说：“来吧，尊者们，请暂时退到一边，等我们商议一下。”然而，诸比丘，如果住处的比丘是较新的，而客比丘是较资深的，那么，诸比丘，住处诸比丘应当对客诸比丘这样说：“那么，尊者们，请你们暂且就待在这里，等我们商议一下。”巴利

“诸比丘，如果那些常住的诸比丘在商量时，心里这样想：‘我们没能耐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止息这个争论。’那么，这个争论就不应该由常住诸比丘来受理。诸比丘，如果那些常住的诸比丘在商量时，心里这样想：‘我们有能耐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止息这个争论。’那么，诸比丘，这些常住的诸比丘应该对那些客诸比丘这样说：‘贤者们，如果你们能将我们这个争论，怎么发生、怎么生起的原委告知我们，那么，正如我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止息这个争论一样，它就会被妥善地止息。我们就会这样受理这个争论。贤者们，如果你们不将我们这个争论，怎么发生、怎么生起的原委告知我们，那么，正如我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止息这个争论一样，它就不能被妥善地止息，我们也就不会受理这个争论。’诸比丘，常住诸比丘在做了这样充分的把握之后，才应该受理那个争论。巴利

“诸比丘，那些客诸比丘应当对常住诸比丘这样说：‘我们会把这个争论的原委——它是怎么发生的、怎么生起的——告知贤者们。如果贤者们能够在这段时间或那段时间之内，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止息这个争论，那么它就会被妥善地止息，这样我们就把这个争论移交给贤者们。如果贤者们不能在这段时间或那段时间之内，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止息这个争论，那么它就不会被妥善地止息，我们也不把这个争论移交给贤者们——我们将仍旧是这个争论的主人。’诸比丘，客诸比丘在这样充分地把握之后，才应当把那个争论移交给常住诸比丘。”巴利

“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们有能耐止息那个争论，诸比丘，这就叫作争论被止息了。凭借什么被止息了呢？凭借现前毗尼。在那其中，什么是属于现前毗尼的呢？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中略）诸比丘，像这样被止息的争论，如果当事人再翻案，那就是波逸提罪；如果表示同意的人抱怨，那也是波逸提罪。巴利

231“诸比丘，如果当那些比丘们在审理那个争论时，没完没了的言论不断产生，并且任何一个人的发言，其意思都不能被理解。诸比丘，我允许将这样的争论通过断事会来止息。应被选任为断事人的比丘，必须具备十个条件：他是持戒的，以巴帝摩卡的约束来防护而住，行处与行境具足，在微细的过失上也能看到危险，受持并修习学处；他是多闻的，能持守所闻法，积累所闻法，那些法在开头、中间、结尾都是善妙的，有意义、有文句，能够宣说完整圆满、清净无染的梵行——像这样的法，他多有所闻、能忆持、能通过语言熟悉、能用心思考、能以正见善巧通达；再者，他对两部巴帝摩卡律藏，都能详尽地掌握、善巧地分别、精通地运用、善巧地判定，无论是按经文的字面意思还是按细微的含义；而且，他坚定地立足于戒律，不可动摇；他有能力让双方、让敌对者都感到安心、信服、接受、见到、明净；他善于处理争论的生起与止灭；他知道什么是争论；他知道争论的起因；他知道争论的灭除；他知道导向争论灭除的方法。诸比丘，我允许选任具备这十个条件的比丘来组成断事会。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来选任。首先，应该请求一位比丘；请求之后，应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来向僧团宣告：巴利注疏 3

23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当我们在审理这个争论时，没完没了的言论不断产生，并且任何一个人的发言，其意思都不能被理解。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可以选任某某比丘和某某比丘，通过断事会来止息这个争论。这是动议。’巴利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当我们在审理这个争论时，没完没了的言论不断产生，并且任何一个人的发言，其意思都不能被理解。僧团选任某某比丘和某某比丘，通过断事会来止息这个争论。哪位贤者同意选任某某比丘和某某比丘通过断事会来止息这个争论，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巴利

“‘僧团已经选任了某某比丘和某某比丘，通过断事会来止息这个争论。这得到了僧团的认可，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记持此事。’”巴利

“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们有能耐通过断事会止息那个争论，诸比丘，这就叫作争论被止息了。凭借什么被止息了呢？凭借现前毗尼。在那其中，什么是属于现前毗尼的呢？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中略）诸比丘，像这样被止息的争论，如果当事人再翻案，那就是波逸提罪。”巴利

233“诸比丘，当那些比丘正在裁决那个争论时，如果那里有一位说法者比丘——他既没有通达经文，也不通达经文的分别，他没有抓住真正的义理，只是依照字句的影子去排斥义理——那么，一位聪明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应该这样告知那些比丘：巴利注疏 3

“请各位尊者听我说。这位叫某某的比丘会说法。他既没有通达经文，也不通达经文的分别。他没有抓住真正的义理，只是依照字句的影子去排斥义理。如果各位尊者觉得是时候了，可以让这位叫某某的比丘离开，由剩下的人来处理这个争论，令其止息。”巴利

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让那位比丘离开后，能够成功地让这个争论止息，诸比丘，这就叫作争论已经平息了。是通过什么平息的？是通过现前毗尼。那么，在这之中，什么是现前毗尼的内容呢？包括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中略）诸比丘，如果这样平息了的争论，当事者又反过来翻案，那就是翻案波逸提。巴利

“诸比丘，当那些比丘正在裁决那个争论时，如果那里有一位说法者比丘——他确实通达了经文，但不通达经文的分别，他没有抓住真正的义理，只是依照字句的影子去排斥义理——那么，一位聪明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应该这样告知那些比丘：巴利

“请各位尊者听我说。这位叫某某的比丘会说法。他确实通达了经文，但不通达经文的分别。他没有抓住真正的义理，只是依照字句的影子去排斥义理。如果各位尊者觉得是时候了，可以让这位叫某某的比丘离开，由剩下的人来处理这个争论，令其止息。”巴利

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让那位比丘离开后，能够成功地让这个争论止息，诸比丘，这就叫作争论已经平息了。是通过什么平息的？是通过现前毗尼。那么，在这之中，什么是现前毗尼的内容呢？包括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中略）诸比丘，如果这样平息了的争论，当事者又反过来翻案，那就是翻案波逸提。巴利

234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无法通过断事会来平息那个争论，那么，诸比丘，这些比丘应当把那个争论提交给整个僧团，说：“尊者，我们无法通过断事会来平息这个争论，请僧团自己来平息这个争论吧。”诸比丘，我允许这样的情况，通过多数决的方式来平息这种争论。应该委任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来作取筹人：他不会因贪爱而行偏私，不会因嗔恨而行偏私，不会因愚痴而行偏私，不会因恐惧而行偏私，并能清楚知道已经取走的筹和还没取走的筹……（中略）而诸比丘，应当这样委托。首先，应该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巴利注疏 2

“尊者僧团，请听我说。如果僧团觉得是时候了，僧团可以委任叫某某的比丘担任取筹人。这是动议。”巴利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授权某某比丘为取筹人。若哪位尊者赞成授权某某比丘为取筹人，请保持沉默；若不赞成，请说出来。”巴利

“这位某某比丘已被僧团授权为取筹人。僧团同意，所以保持沉默，我这样记住这件事。”巴利

“那位被授权为取筹人的比丘应当取筹。按照法说者的多数比丘所说的那样，应当平息那件诤事。诸比丘，这称为已被平息的诤事。依什么而平息？依现前毗尼和多数决。其中，什么属于现前毗尼？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其中，什么属于僧团的现前？凡是符合参与羯磨资格的比丘都已到场，应被与欲者的与欲已被带来，面对面在场者不反对——这在此处就是僧团的现前。其中，什么属于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依据此法、依此律、依此导师的教诫而平息那件诤事——这在此处就是法的现前、律的现前。其中，什么属于人的现前？那个争论者和那个被争论的对象，双方敌对者都面对面地到场——这在此处就是人的现前。其中，什么属于多数决？执行、实施、进行、从事、接受、不反对多数决的羯磨——这在此处就是多数决。诸比丘，如果这样被平息的诤事，当事人又翻案，这是波逸提；提供与欲后抱怨，这也是波逸提。”巴利

235那时，在舍卫城，一件诤事就这样生起、这样出现了。当时，那些比丘——对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他们听说：“据说在某住处，住着众多长老，他们博学多闻，传承长久，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聪明、练达、有智慧、有惭耻心、谨慎、乐于学处。如果那些长老能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这件诤事，那么这件诤事才算妥善平息了。”于是，那些比丘前往那个住处，对那些长老这样说：“尊者，这件诤事是这样生起、这样出现的。善哉，尊者，愿长老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这件诤事，以便这件诤事能妥善平息。”那时，那些长老——按照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认为那样就是妥善平息了——就以同样的方式平息了那件诤事。巴利注疏 3

那时，那些比丘——对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对众多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也感到不满——他们听说：“据说在某住处，住着三位长老……两位长老……一位长老，他博学多闻，传承长久，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聪明、练达、有智慧、有惭耻心、谨慎、乐于学处。如果那位长老能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这件诤事，那么这件诤事才算妥善平息了。”于是，那些比丘前往那个住处，对那位长老这样说：“尊者，这件诤事是这样生起、这样出现的。善哉，尊者，愿长老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这件诤事，以便这件诤事能妥善平息。”那时，那位长老——按照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按照众多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按照三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按照两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认为那样就是妥善平息了——就以同样的方式平息了那件诤事。巴利

那时，那些比丘——对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对众多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对三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对两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对一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也感到不满——就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诸比丘，那件诤事已经被消灭了，平息了，妥善平息了。诸比丘，我允许根据那些比丘的提议，进行三种取筹：秘密取筹，耳语取筹，公开取筹。巴利

“诸比丘，如何进行秘密投票？那位被授权为抽签人的比丘，应当制作不同颜色的签，然后逐一走近每位比丘，这样对他说：‘这是支持持这种主张者的签，这是支持持那种主张者的签。你想取哪个，就取哪个。’在他取了之后，应该告诉他：‘别给任何人看。’如果他知道：非法说者占多数，则记录为‘取票失败’，应当撤回。如果他知道：法说者占多数，则记录为‘取票成功’，应当公布。诸比丘，就是这样进行秘密投票。巴利

“诸比丘，如何进行耳语投票？那位被授权为抽签人的比丘，应当在每一位比丘的耳边告诉他：‘这是支持持这种主张者的签，这是支持持那种主张者的签。你想取哪个，就取哪个。’在他取了之后，应该告诉他：‘别告诉任何人。’如果他知道：非法说者占多数，则记录为‘取票失败’，应当撤回。如果他知道：法说者占多数，则记录为‘取票成功’，应当公布。诸比丘，就是这样进行耳语投票。巴利

那么，诸比丘，怎样是公开的票选呢？如果他知道：法说者占多数，那就应该用没有隐瞒的、公开的方式来投票。诸比丘，这就是公开的票选。诸比丘，这就是三种票选。巴利

236控告诤事通过几种止息来平息呢？控告诤事通过四种止息来平息——即通过现前毗尼、忆念毗尼、不痴毗尼、和这使他更严重的处理。可能存在这种情况：控告诤事不依赖两种止息——即不痴毗尼和使他更严重的处理，而通过两种止息就被平息——即通过现前毗尼和忆念毗尼吗？应该这样回答：可能有。怎样的情况呢？诸比丘，在此，诸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一位比丘。诸比丘，对于这位已生起大量记持的比丘，应该给予忆念毗尼。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来给予：巴利注疏 2

诸比丘，那位比丘应该前往僧团，将上衣搭在一肩上，……应当这样禀告：“尊者，诸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我。尊者，我已生起大量记持，我请求僧团给予忆念毗尼。”应该请求第二次。应该请求第三次。应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布：巴利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诸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这位叫某某的比丘。他已生起大量记持，请求僧团给予忆念毗尼。如果僧团觉得时机适当，僧团应当把忆念毗尼授予这位叫某某的比丘——他已生起大量记持。这是动议。巴利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诸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这位叫某某的比丘。他已生起大量记持，请求僧团给予忆念毗尼。僧团给予这位叫某某的、已生起大量记持的比丘忆念毗尼。尊者们中，谁同意给予这位叫某某的、已生起大量记持的比丘忆念毗尼，请保持沉默；谁不同意，请说出来。”巴利

“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中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中略）……巴利

僧团已把忆念毗尼给予那位叫某某的、已生起大量记持的比丘。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是这样持守这件事的。巴利

诸比丘，这被称为已平息的诤事。通过什么平息的呢？通过现前毗尼和忆念毗尼。这其中，什么是现前毗尼方面的呢？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这其中，什么是人的现前呢？举罪者与被举罪者双方都到场了——这其中，这就是人的现前。这其中，什么是忆念毗尼方面的呢？那就是忆念毗尼羯磨的执行、操作、达成、接受、认可、不反对——这其中，这就是忆念毗尼方面的。诸比丘，如此被平息的诤事，如果当事者再翻案，这翻案的行为是波逸提；如果委托与欲者抱怨，这抱怨的行为是波逸提。巴利

237“可能有一种举罪争论，可以不依靠两种止息法——忆念毗尼和其更恶调伏；而通过两种止息法来平息——现前毗尼和不痴毗尼吗？”如果问起，可以这样回答。具体是怎么回事呢？诸比丘，这里有个比丘，他精神失常，心智错乱。这位精神失常、心智错乱的比丘，做了很多不配沙门、逾越言行的行为。诸比丘就他因精神失常、心智错乱而犯下的罪来举罪他：‘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罪。’他却这样说：‘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智错乱。因我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所以我做了很多不配沙门、逾越言行的行为。我不记得那件事。那是我在昏迷中做的。’即使他这样说，诸比丘依然举罪他：‘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罪。’诸比丘，对于这位现在不痴的比丘，应该给予不痴毗尼。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予：——巴利

“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到僧团去，将外衣搭在一肩，……应当这样说：‘尊者们，我曾精神失常，心智错乱。因我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所以我做了很多不配沙门、逾越言行的行为。诸比丘就我因精神失常、心智错乱而犯下的罪来举罪我：“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罪。”我对他们这样说：“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智错乱。因我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所以我做了很多不配沙门、逾越言行的行为。我不记得那件事。那是我在昏迷中做的。”即使我这样说，诸比丘依然举罪我：“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罪。”尊者们，如今我神志清醒，我向僧团乞求不痴毗尼。’应当这样乞求第二次。应当这样乞求第三次。应当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巴利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叫某某的比丘，曾精神失常，心智错乱。因他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所以他做了很多不配沙门、逾越言行的行为。诸比丘就他因精神失常、心智错乱而犯下的罪来举罪他：“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罪。”他这样说：“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智错乱。因我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所以我做了很多不配沙门、逾越言行的行为。我不记得那件事。那是我在昏迷中做的。”即使他这样说，诸比丘依然举罪他：“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罪。”他现在神志清醒，向僧团乞求不痴毗尼。如果僧团准备就绪，僧团应给予这位某某比丘——现在不痴的他——不痴毗尼。这是动议。’”巴利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叫某某的比丘，曾精神失常，心智错乱。……（中略）……他现在神志清醒，向僧团乞求不痴毗尼。僧团给予这位某某比丘——现在不痴的他——不痴毗尼。哪位尊者同意给予这位某某比丘——现在不痴的他——不痴毗尼，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巴利

“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中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中略）……巴利

‘僧团已经把不痴毗尼给予这位名叫某某、现已不痴的比丘。僧团同意，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持守此事。’巴利

“‘诸比丘，这被称为已经平息了的争论。通过什么平息的呢？通过现前毗尼和不痴毗尼。这其中，什么是属于现前毗尼的内容呢？就是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这其中，什么是属于不痴毗尼的内容呢？就是作出不痴毗尼的羯磨，执行，进行，接受，同意，不反对。这就是其中属于不痴毗尼的内容。诸比丘，如果已经这样平息的争论，当事人又来翻案，这是翻案，犯波逸提；提供了与欲的人，如果指责，这是指责，犯波逸提。’”巴利

238“‘可能有一种举罪争论，可以不依靠两种止息法——忆念毗尼和不痴毗尼；而通过两种止息法来平息——现前毗尼和其更恶调伏吗？’如果问起，可以这样回答。具体是怎么回事呢？诸比丘，这里有个比丘，在僧团中，就重罪举罪另一位比丘：‘尊者，请回忆你曾犯下了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我根本不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举罪者不停地纠缠这位正在为自己辩解的人：‘哎呀，尊者，你好好想想！看你是否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他这样说：‘贤友，我根本不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但是，贤友，我记得曾犯下这样微小的罪。’举罪者继续不停地纠缠这位正在为自己辩解的人：‘哎呀，尊者，你好好想想！看你是否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他这样说：‘贤友，我连这样微小的罪，没人问起时都承认了；我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被问到了，怎么可能不承认呢？’他这样说：‘贤友，你连这样微小的罪，没人问起时都不承认；你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没人问起，又怎么会承认呢？哎呀，尊者，你好好想想！看你是否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他这样回答你：‘贤友，我确实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之前我说“我根本不记得曾犯下这样的重罪，波罗夷或接近波罗夷”，那是我出于嬉笑，是我随口而言的。’诸比丘，对这位比丘，应做其更恶羯磨。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做。应当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巴利注疏 4

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叫某的比丘，在僧团中心被就重罪审问时，先赖账，后又认账；先认了，后来又赖账；东拉西扯，故意说谎。如果僧团准备好了，僧团就应当对这位比丘执行重罚的羯磨。这是一项动议。巴利

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叫某某的比丘，在僧团中因重罪受审问时，否认后又承认，承认后又否认，以此答彼、顾左右而言他，故意说妄语。僧团现在对这位某某比丘作其更恶羯磨。哪位尊者同意对这位某某比丘作其更恶羯磨，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巴利

“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中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中略）……巴利

僧团已经对这位比丘执行了进一步惩罚羯磨。僧团同意此事，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记录此事。巴利

诸比丘，这称为争论已经止息。是用什么止息的？是用现前毗尼和重罚这两者止息的。在这里，什么是现前毗尼的作用？就是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中略）……在这里，什么是重罚的作用？就是对进一步惩罚羯磨的履行、执行、趋向、认同、接受、不反对——这就是这里重罚的作用。诸比丘，如果像这样已经止息的争论，当事者又翻案，翻案就是波逸提；代行与欲者如果非议，非议就是波逸提。巴利

239罪过争论是通过几种止息法来止息的？罪过争论是通过三种止息法来止息的——现前毗尼、通过承认来做的程序和如如草覆地。罪过争论是否可能不依靠如如草覆地，只通过现前毗尼和通过承认来做这两种止息法就止息呢？这是可以讨论的。那是怎样的情形呢？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犯了轻罪。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去到一位比丘跟前，把上衣搭在一肩，蹲坐下来，双手合掌，这样对他说：‘贤友，我犯了这样这样的罪，我发露它。’那位比丘应当问：‘你看见了吗？’应当回答：‘是的，我看见了。’‘未来应当防护。’巴利

诸比丘，这称为争论已经止息。是用什么止息的？是用现前毗尼和通过承认来做的程序止息的。在这里，什么是现前毗尼的作用？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中略）……在这里，什么是人的现前？发露者与所对向发露的人，两者都在场——这就是这里的人的现前。在这里，什么是通过承认来做的程序？就是对通过承认的羯磨的履行、执行、趋向、认同、接受、不反对——这就是这里通过承认来做的程序。诸比丘，如果像这样已经止息的争论，接受发露者又翻案，翻案就是波逸提。如果能这样达成，这当然是好的。如果不能达成，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去到众多比丘跟前，把上衣搭在一肩，向长老诸比丘足顶礼后，蹲坐下来，双手合掌，这样对他们说：‘尊者们，我犯了这样这样的罪，我发露它。’应当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告知那些比丘们：巴利

请尊者们听我说。这位名叫某的比丘，记得罪过、公开罪过、显明罪过、发露罪过。如果尊者们准备好了，我愿接受这位比丘的罪过发露。然后应当问他：‘你看见了吗？’‘是的，我看见了。’‘未来应当防护。’巴利

“诸比丘，这被称为已止息的诤事。以什么止息的呢？以现前毗尼和承认程序止息的。其中，什么是现前毗尼里的要素？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其中，什么是人的现前？进行说罪的人和被说罪的人，双方都在场——这就是其中人的现前。其中，什么是承认程序里的要素？对于承认程序的羯磨，其执行、操作、前往、接受、同意、不反对——这就是其中承认程序里的要素。诸比丘，如果像这样止息的诤事，接受说罪的一方又翻案，那就犯了翻案罪，波逸提。如果能这样得到解决，那就好了。如果不能这样得到解决，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应该前往僧团，把上衣偏袒一肩，顶礼上座诸比丘的双足，然后蹲坐，合掌，这样对僧团说：‘尊者们，我犯了某某罪，我发露这个罪。’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应该向僧团宣告：”巴利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记得罪，揭开罪，袒露罪，说罪。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我愿意接受某某比丘所犯的罪。’然后应该对他说：‘你看到了吗？’他回答：‘是的，我看到了。’‘那你以后应该防护。’”巴利

“诸比丘，这被称为已止息的诤事。以什么止息的呢？以现前毗尼和承认程序止息的。其中，什么是现前毗尼里的要素？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诸比丘，如果像这样止息的诤事，接受说罪的一方又翻案，那就犯了翻案罪，波逸提；如果与欲者抱怨，那就犯了抱怨罪，波逸提。”巴利

240“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一个犯罪诤事，避开一种止息法——即承认程序，而以两种止息法平息——即现前毗尼和如草覆地。是的，可以这么说。具体是怎样的呢？诸比丘，这里有一些比丘，他们陷入争吵、纷争、争论而住在一起，期间积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和言语过失。这时，那些比丘这样想：‘我们这些人，陷入争吵、纷争、争论而住在一起，期间积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和言语过失。如果我们以这些罪互相追究处罚，那个诤事可能会导向粗暴、凶恶、破裂。’诸比丘，我允许以如草覆地的方式来止息这样的诤事。诸比丘，应当这样来止息：所有人应该聚集在一处，聚集之后，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应该向僧团宣告：”巴利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陷入争吵、纷争、争论而住在一起，期间积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和言语过失。如果我们以这些罪互相追究处罚，那个诤事可能会导向粗暴、凶恶、破裂。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就以如草覆地的方式止息这个诤事，除了重罪，除了与居士相关的事。’接着，一方阵营里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应该向自己这一方宣告：”巴利

“‘各位尊者，请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陷入争吵、纷争、争论而住在一起，期间积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和言语过失。如果我们以这些罪互相追究处罚，那个诤事可能会导向粗暴、凶恶、破裂。如果各位尊者认为时机合适，为了各位尊者的利益，也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愿意在僧团中间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各位尊者的罪和我自己的罪，除了重罪，除了与居士相关的事。’”巴利

241“然后，另一方阵营里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应该向自己这一方宣告：”巴利

“‘各位尊者，请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陷入争吵、纷争、争论而住在一起，期间积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和言语过失。如果我们以这些罪互相追究处罚，那个诤事可能会导向粗暴、凶恶、破裂。如果各位尊者认为时机合适，为了各位尊者的利益，也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愿意在僧团中间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各位尊者的罪和我自己的罪，除了重罪，除了与居士相关的事。’”巴利

242“然后，对于另一方阵营的诸比丘，应由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巴利注疏 3

“尊者，僧团请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陷于争吵、争斗、争论而住，已经犯下了许多非沙门行，说过了许多不当的话。如果我们以这些罪互相处罚，那这诤事可能会变得粗重、凶恶、甚至导致分裂。如果僧团认为合适，那么为了这几位尊者和我的利益，除了粗重罪，除了涉及居士的事，我愿意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这几位尊者的罪和我自己的罪。这是动议。”巴利

“尊者僧团，请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陷入争吵、斗嘴、争执之中，在共住期间做了许多不符沙门的行为和言谈。如果我们用这些罪来互相处罚，这个诤事可能会变得粗重、暴烈，甚至导致僧团分裂。因此，为了这些尊者们的利益，也为了我自己的利益，除了粗重罪和涉及在家人事的罪之外，我把这些尊者们的罪和我自己的罪，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来。哪位尊者同意我们这些罪——除了粗重罪和涉及在家人事的罪——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巴利

我们在僧团中对这些罪过——排除重大的、排除与在家人有关的——已经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完毕。僧团认可了，所以保持沉默。我就这样记持这件事了。巴利

接着，对另一方的诸比丘也应当如此：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这样宣告……（重复上述程序）……我就这样记持这件事了。巴利

诸比丘，这就被称为已经止息的诤事。它是通过什么止息的呢？是通过现前毗尼和如草覆地这两种方式止息的。那么，其中什么是现前毗尼呢？那就是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巴利

其中，什么是僧团的现前呢？只要是属于这个羯磨范围内的比丘，他们都到场了；需要表达意愿的人，已经传达了意愿；在场的人没有提出反对。这，就是其中的僧团现前。巴利

“在那里，什么是法对面、律对面？以那法、以那律、以那导师的教诫，那诤事止息——这是在那里的法对面、律对面。”巴利

其中，什么是“人现前”呢？发露〔罪〕者和其受发露者双方都在场——这就是其中的“人现前”。巴利

其中，在“如此覆地”当中，“此”是什么？对“如此覆地”这一羯磨的作为、执行、参与、接受、认可、不反对——这就是“如此覆地”当中的“此”。诸比丘，这样止息了的诤事，若接受方再去翻覆，这是“翻覆”的波逸提；若委托与欲者再去指责，这是“指责”的波逸提。巴利

“义务诤事”用几种止息法来止息呢？“义务诤事”用一种止息法来止息——那就是“现前毗尼”。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