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集义注

45 段

第一偈颂汇编

七城中制定学处的注释

335把衣搭到一边肩上,就是把衣搭在一边的肩头上;意思是把上衣好好搭好。合掌高举,就是把十指并拢、明净的合掌举起来。或像有所期待的样子,就是像在期盼着什么一样。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意思是你因为什么缘故、为了什么目的来到这里。是谁这样说的?是正自觉者。是对谁说的?是对具寿优波离说的。于是,具寿优波离来到世尊那里,问出了“于二律中”这首偈颂。接着世尊对他说“你的提问很好”等话,然后为他作了解答。这个方式在一切处都一样。如此,在佛在世时,是优波离长老问了所有这些问题,世尊作了回答;而在结集的时候,则是大迦叶长老提问,优波离长老回答。

在这里,“你的浮现很好”是说你的问题问得好;因为问题是从无明的黑暗中浮现出来而安立的,所以称为“浮现”。“Tagghā”是表示原因的不变词。意思是:因为你问我,所以我要告诉你。或者也可以表示接受,也就是用“tagghā”这个词表示接受之后,说“我要告诉你”。“专注之后加以区分,有肉食的,有饭团的”这三条学处,是在跋伽族中制定的。

四种失坏的注释

336“这是你所问的”——意思是你问了。“他说了”——意思是他说了出来。“向我们”——意思是“向我们”,也就是“对我们”。“凡被问到的,都一一作了解答”——意思是无论问到什么,都恰恰对那一点作了解答。“没有以其他方式”——意思是没有弄成别的样子,而是如实地作了解答。

“那些是粗恶的,即戒失坏”——在这里,虽然提问中并没有“戒失坏”这个名目,但这样说,是为了要解答“粗恶”。因为在四种失坏中,粗恶被一种失坏所包含,非粗恶则被三种失坏所包含。所以,说了“那些是粗恶的,即戒失坏”之后,为了进一步详细说明它,便说:“巴拉基格、桑喀地谢思,称为戒失坏。”

现在,为了依三种失坏说明何谓“非粗恶”,才说“土喇咤亚”等语。其中,“若有人以嘲笑的意图辱骂”这一句,是为了显示恶语的事由才说的。

说“我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人,就是在诽谤。

这就是被称为活命失坏的情况——也就是由六条学处所涵盖的活命失坏,被认为是第四种失坏。到这里,“非粗恶”这个问题就已经解答完了。

现在,为了回答“以及那些乃至第三次的”这个问题,开始说“十一”等。

截断等的注释

337337. 不过,因为“以及那些乃至第三次的”这个问题,已经按“十一种乃至第三次的”这样的计数方式来解答了,所以他就顺着计数的脉络,问了“有多少截断的”等其他中间问题。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才说了“六种截断的”等等。其中,“一种破坏的、一种拔出的、十六种知而制”这些,只是这里新出现的内容。其余部分在大品里已经分析过了。这里新出现的内容当中,“一种破坏的”指的是针盒。“一种拔出的”指的是填了棉花的床和椅子。“十六”就是十六种。“知而制”是说先说了“知而”然后才制定,这些应当这样理解:明知是已经指定给僧团的利养,却把它转为自己指定;明知有先来的比丘,却硬挤进去坐下;明知水里有虫,却浇或让人浇在草上或泥土上;明知食物是比丘尼安排好的,却拿来吃;明知已经吃了,还怀着轻慢心,犯巴吉帝亚;明知水里有虫,却拿来用;明知已经如法解决的诤事,却又翻出来;明知是粗恶罪,却覆藏起来;明知对方不满二十岁,却给他授具足戒;明知是贼众,却和他们同行;明知那位比丘那样说、没有做随顺法,却和他共处;明知那个沙弥已经被那样灭摈了,却让他亲近;明知是已经指定给僧团的利养,却把它转为指定给个人;明知比丘尼犯了巴拉基格法,既不亲自举发,也不向僧团报告;明知是应杀的贼女,不先禀告就给她授戒;明知是有比丘的寺院,不先询问就进入。

不共等的注释

338现在,为了回答前面“共与不共”这个问题,说了“二十、二百”等。其中,比丘尼不共的六条桑喀地谢思是:故意出精、身体接触、粗恶语、自求欲、小屋、大寺。加上两条不定,就是八条。

十二尼萨耆亚:

洗涤与领受,绢丝、纯、二分;

六年坐具,二羊毛、第一钵。

大花茉莉,以及林花——这十二种。

二十二种小戒——

比丘尼品全部,及次第食、

非残食、持来食、殊胜食、裸形者;

不足、覆藏粗恶,

与女人共处;以及国王未出城之时。

不白现前比丘,非时入村邑;

坐具之学处,并及雨浴衣。

这二十二条学处,在众小学处中已经说明。

即使在与比丘不共的诸条中,从僧团驱出的十条,称为“从僧团被驱出”,这是《分别》中说的;但在《论母》里,这十条是以“应驱出的桑喀地谢思”这样的名称出现的。尼萨耆亚有十二条,就是《比丘尼分别》中所分析的尼萨耆亚。那里的众学,也是那部《分别》中所分析的众学。同样,应悔过有四条。这样,在《分别》中,比丘尼与比丘不共的学处一共有一百三十条。其余的内容,在这个共与不共的解说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现在,为了解答“以哪些灭诤法而平息”这个问题,在说明违犯时,先说了“八巴拉基格”等。其中,“难近”一词显示这些违犯的可怖。就像黑蛇等一样,这些违犯难以靠近、难以接近、难以亲近,一旦违犯,就会导致断根。“如截多罗树桩之喻”,是指把整棵多罗树连根拔起,只留下树桩。正如只剩树桩的多罗树不会再恢复原状,这些违犯者也不会再恢复原本的身份。

像这样显示了共同的譬喻之后,为了再显示对每一个别情况所说的譬喻,就说了“如黄叶”等话。“它们成为不生长的”,意思是:就像这些黄叶等,不再以重新变绿等方式而具有生长的性质;同样,巴拉基格罪也不再具有原本的戒,成为不生长的性质。到这里,就已经显示了“犯戒以及以哪些灭诤法而平息”这句话中,这八种巴拉基格犯戒不被任何灭诤法所平息。为了显示那些能被灭诤法平息的犯戒,就说了“二十三桑喀地谢思”等。其中,“以三种灭诤法”是总括的说法。因为桑喀地谢思罪以两种灭诤法平息,不以如草覆地平息;其余的则以三种灭诤法平息。

“两种伍波萨他、两种自恣”,这是就比丘和比丘尼来说的。这样说只是为了显示分类,并不是从以灭诤法平息的角度来说的。比丘伍波萨他、比丘尼伍波萨他、比丘自恣、比丘尼自恣,这四种也是分类,意思是应当加以区分。“四种甘马”,是指非法、别众等伍波萨他甘马。“五诵分、四诵分,而非其他”,是说比丘有五种诵分,比丘尼有四种诵分,不会变成别的;这些也是另外的分类。“犯聚有七,诤事有四”,这些分类是以灭诤法来平息的,所以说“以七种灭诤法”等。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依据“两种伍波萨他、两种自恣、四种甘马、五诵分、四诵分,而非其他”这四种分类,以“这些消失、这些灭去”等方式所犯的罪,因为正是由前面所说的那些灭诤法来平息,所以应当知道,为了显示以这些为根源的罪的灭诤法,也说出了这些分类。“一事以一种灭诤法平息”,是指诤事以一种灭诤法平息。

巴拉基格等罪行的注释

339339. 像这样按照提问的顺序回答完所有问题之后,现在为了说明“犯聚有七”这里所包含的各种犯聚各自的解释,而说“巴拉基格”等。其中,偈颂里说的“巴拉基格”是这个意思:在个人、罪、学处这三种巴拉基格当中,所说的“罪巴拉基格”,违犯它的那个人,因为已经被击败、遭遇了失败、从正法堕落、退堕、被摒弃、被弃舍,在这个人被灭摈之前,就不再有伍波萨他、自恣等共住。由于这个原因,这就被称为罪巴拉基格。这里的简要含义是:因为他由此而被击败,所以这被称为巴拉基格。

第二首偈颂也不拘泥于字面,只显示其含义,所以说“僧团给予别住”等。这里的意思是:犯了这种罪之后想要出罪的人,在他出罪的过程中,最初需要僧团来给予别住,中间阶段需要僧团来给予敬悦,或者连同根本牵引一起给予敬悦,最后需要僧团来给予出罪。这里没有一项甘马可以离开僧团而完成,所以最初、中间等各个阶段都需要僧团,因此称为桑喀地谢思。

第三偈说“不定”就是“非确定”。因为不是确定的,所以这个犯聚就叫“不定”,这就是它的意思。为什么说它是不确定的呢?因为这是以多种可能性而制定的学处,意思是说这条学处是依多种可能性来制定的。怎样叫依多种可能性呢?因为那里说“于三种处所中的某一种,应依三种法中的某一种来作”,所以称为“不定”,那个犯聚也就叫作“不定”。正如说“三种处所中的某一种”那样,凡是说到“两种法中的某一种处所”的地方,那也是“不定”。

第四偈里说“没有与它相等的罪过”,意思是:在应当忏悔的罪过当中,没有一种粗重罪过能和它相等,因此才这样说;又因为这种罪过粗重,所以称为“粗重罪”,这就是它的含义。

在第五偈中,对于“舍弃之后才宣说”这句话,意思是:因为必须舍弃之后才能宣说(忏悔),所以称为“尼萨耆亚”,这就是它的含义。

第六偈里说“令善法堕落”,意思是:对故意犯戒的人,那被称为善法的善心就堕落了,所以叫“令心堕落”,因此称为巴吉帝亚。而那颗堕落的心,因为它违逆圣道,又是造成心迷乱的原因,所以又说它“违逆圣道,是令心迷乱之处”。

在《应忏悔偈》中,说“贤友,我犯了应受呵责的法”,正是为了说明被称为应受呵责的原因,才说了“比丘是陌生人、平静的”等话。不过,因为这种罪需要发露悔过,所以它被称为“应悔过”。

在恶作偈中,“失误”“偏离”“滑堕”这些说法,都是对“所谓恶作”那里所说的“恶作”的另一种表达。因为凡是做得恶劣、或者做得丑陋的,那就是恶作。而这恶作,正如导师所说:因为没有像那样去做,所以是失误;因为远离了善法而现起,所以是偏离;因为没有踏上圣者的行道,所以是滑堕。“凡人所造”这一句是对它的比喻说明。它的意思是:就像世间人公开或私下作恶,人们就说那是恶作;同样,这也是因为被佛陀所呵斥的卑劣性而成为罪恶,因此应当知道这就是恶作。

在恶说偈中,恶说就是恶言,意思是说得恶劣、说得丑陋,所以叫恶言。凡是恶言,就是恶说,这是它的含义。还有什么呢?还有染污的语句,意思是那句话是染污的。同样,还有智者所呵责的,意思是智者呵责它。因此,由于这染污性和被智者呵责,它就被称为恶说,也就是被叫做恶说,这是它的含义。

在《应当学偈》中,通过“这是行道的开端”等说法,说明它属于有学圣者所有。因此,“这是有学圣者所有的,所以是应当学”,这就是这里简要的含义。应当知道,这段话是为了说明:那些没有被“重与轻”等问题所涵盖、却被“来吧,我们听你说”这句祈请语所涵盖的意义。

“对覆盖者会漏雨”等句也是同样的道理。其中,“对覆盖者会漏雨”:先说房屋,用茅草等覆盖得不严密的房屋会漏雨。但这里说的是以罪过为房屋,覆盖它就会漏雨;因为覆藏根本罪的人,会犯下另一个新的罪。“敞开者不漏雨”:先说房屋,未敞开而覆盖良好的房屋不会漏雨。但这里说的是以罪过为房屋,敞开它就不会漏雨;因为发露根本罪的人,通过说罪而发露,从出罪中出离,安立在清净中。防护未来的人,不会再犯别的罪。因此,“你们应当敞开覆盖”——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发露说罪之罪,并从出罪之罪中出离,就是敞开覆盖。这样它就不会漏雨——这就是“敞开者不漏雨”的意思。

野兽的归宿是森林:在空旷地带被老虎等猛兽追赶的野兽,把森林——也就是树木等茂密丛生之处——当作归宿和庇护所,到了那里,它们就安心了。同样道理,虚空是鸟类的归宿。更进一步说,以必定要归向这一层意思来讲,坏灭就是诸法的归宿,一切有为法的归宿就是它们的坏灭。因为它们不可能不走向坏灭而一直存在。即使住留很久,涅槃是阿拉汉的归宿,对漏尽的阿拉汉来说,无余涅槃界绝对是他的归宿,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第一偈诵集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