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咖提那衣篇义注

37 段

第7犍度 咖提那衣犍度

允许咖提那衣的讨论

306306. 在《咖提那犍度》中——“波婆国人”指的是波婆国的居民。波婆是憍萨罗国西部的一个地方;说“住在那里的人”就是这个意思。这是憍萨罗王同父异母的兄弟们——跋陀瓦基耶长老们的称呼。他们当中,最年长的证得不来果,最年幼的证得入流果,没有一个是应供者或凡夫。“阿兰若住者”是指因为受持头陀支而住阿兰若,并不是仅仅住在森林里就算。常乞食者等也是如此。这是就主要方面说的。然而这些人确实是受持十三种头陀支而行持的。“聚水”是指被水聚集、汇合、交融;意思是高地和低洼处都变成一片水域。

“水坑”是指:在每踏下去的地方,水坑里的水溅起来,一直打到臀部,意思就是这样的泥泞状态。“盛满水”是指装满了水。据说他们的衣服很厚重,落在上面的水不会流下来,因为厚重,就像扎紧的袋子一样积在里面。因此说“以盛满水的衣服”。也有“以满溢之水”的读法。

“我们无诤地住了雨安居”这句话,说的是那些比丘在客居之处没有舒适的住处,又因为见不到世尊而心生厌倦,所以没能安乐地住下来,因此他们没有说“我们无诤地、安乐地住了雨安居”。作了法谈之后,世尊为那些比丘讲了与无始轮回相应的法。他们全都在法谈结束时证得阿拉汉果,就在坐着的地方腾空而起离去,针对这件事才说“作了法谈之后”。随后,世尊心想:“如果咖提那敷展已经制定,这些比丘留下一件衣,只穿着上下衣前来,就不会这样疲惫了,而且这咖提那敷展是一切诸佛所允许的。”世尊想允许咖提那敷展,便召唤比丘们,召唤之后说:“诸比丘,我允许……”等等。

在这里,“已敷展咖提那者们的”中的“vo”只是一个语气助词,意思是“已敷展咖提那者们的”。这样一来,后面那句“那将是他们的”才接得上。或者,“vo”就是表示属格的词。而在“那将是他们的”里,“那”指的是衣的获得,意思是:那些已敷展咖提那的人,衣的获得将归他们。

这里,“不告而往”的意思是:只要咖提那还没有被撤销,不告诉别人就出行是允许的,依行持学处来说是无犯。“不持而行”的意思是:不携带三衣而行,也就是离衣是允许的。“众食”是指:众食也是允许的。“随需衣”是指:需要多少衣,就有多少未作确定、未作分配的衣是允许的。“而那里若有衣的获得”是指:在那敷展咖提那的界内,不论是亡者的衣、为僧团而布施的衣,还是由僧团现前所得带来的衣,无论以什么方式生起的僧团衣,都将归于他们。

诸比丘,咖提那应当这样敷展。在这里,哪些人能得到敷展咖提那的资格,哪些人不能呢?先说人数方面:最少要五个人才能得到,多的话乃至十万也可以,五个人以下不行。按雨安居的住法来说:前安居入雨安居、在第一次自恣时自恣的人可以得到;中途断安居的人,或者后安居才入的人,不能得到;在别的寺院住完雨安居的人也不能得到——这是《大护持》里说的。不过,对于前安居入的人来说,其他人都是凑数的,他们本人不得利益,利益只归前安居入的人。如果前安居入的人只有四个、三个、两个或一个,那就让其他人凑够人数来敷展咖提那。如果有四位比丘入了前安居,另有一个雨安居已圆满的沙弥在后安居时受具足戒,那他既凑了人数,也能得到利益。三位比丘加两位沙弥、两位比丘加三位沙弥、一位比丘加四位沙弥,道理也一样。如果前安居入的人不擅长敷展咖提那,就应该去找精通敷展的持犍度诵经长老来。诵完甘马语、让他们敷展咖提那、接受布施并吃完饭后,他们就可以走了。但利益仍然只归前安居入的人。

咖提那由谁来施与才算如法?无论由哪位天神或人,还是由五位同法者中的任何一位来施与,都算如法。施与咖提那的人有他应做的事。如果他不知道而问:“尊者,咖提那应该怎么施与?”就应该这样告诉他:“在日出的时候,用足够做三件衣中任何一件的布料,说‘我们施与咖提那衣’,这样施与就算如法。为了准备加工,应该施与若干根针、若干线、若干染料,并且为那些做加工的比丘们施与粥和饭,这样施与也算如法。”

敷展咖提那的人,也应当知道敷展咖提那的规定:要以如法、正当的方式来敷展所生起的咖提那。因为,即使是从织工家拿来的原样连续之布,若沾有尘垢,也不合用;污秽的布也不合用。所以,得到敷展咖提那用的布之后,应当好好清洗,备好针等缝衣工具,和许多比丘一起在当天就缝好;缝好后染色,点上标记,然后敷展咖提那。如果在还没敷展时,有人拿来另一块咖提那布,又给出许多有咖提那利益的物品,那么谁给的利益多,就以那一位的布来敷展。对另一个人,则要用各种方式劝告他、让他明白。

那么,咖提那衣应该由谁来敷展呢?由僧团把咖提那衣授予的那位比丘来敷展。僧团又应该把它授予谁呢?应该授予衣袍破旧的人。如果有多位衣袍破旧的人,就应该授予最年长者。在年长者当中,如果有人徒众众多,能在当天就把衣做好并敷展,就应该授予他。如果年长者做不到,而较年轻的人能做到,就应该授予那位较年轻的人。另外,僧团也应该照顾大长老,因此应该说:“尊者,请您收下,我们做好之后再供养给您。”在三件衣当中,哪一件破了旧了,就为了那一件而授予。对于本来穿双层衣的人,就为了双层衣而授予。如果他的单层衣厚实,而咖提那布薄软,为了合宜,就应该授予足够做成双层的布料。即使有人说“我要是得不到,就披单层衣”,也还是可以给他双层布。然而,对于本性贪婪的人,就不应该给。他也不能想着“敷展咖提那之后,再缝起来做成两件衣”而接受。为了说明对接受者应该按什么方式授予,从“诸比丘,咖提那应该这样敷展”开始,先说了“尊者,请听我说”等授予甘马的话。

这样布施之后,如果那件咖提那布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那就是很好的。如果准备工作还没完成,就不能以“我是长老”或“我是多闻者”为理由,一个人独自不参加,所有人都必须集合起来,一起完成清洗、缝制和染色。因为这叫做咖提那义务,是佛陀所称赞的。过去,莲华上佛世尊也履行过咖提那义务。据说,他的上首弟子善长长老接受了咖提那,导师便和六千八百万比丘一起坐下,共同完成。

做完并结束咖提那衣之后,要由那位敷展咖提那衣的比丘,按照《附随》里规定的方法来敷展咖提那衣。方法是:如果他想用桑喀帝来敷展咖提那衣,就要把旧的桑喀帝舍掉,重新决意新的桑喀帝,并说出“我以此桑喀帝敷展咖提那衣”这样的话。敷展之后,那位敷展咖提那衣的比丘要走到僧团面前,偏袒右肩,合掌,这样说:“尊者,僧团的咖提那衣已经敷展了,这次敷展是如法的,请随喜。”那些随喜的比丘也要偏袒右肩,合掌,这样说:“贤友,僧团的咖提那衣已经敷展了,这次敷展是如法的,我们随喜。”要按《附随》里规定的方法这样请人随喜,其他人也要随喜。这样一来,对所有人来说,咖提那衣都算已经敷展了。因为《附随》里这样说:“有两种人的咖提那衣算已经敷展——敷展的人和随喜的人。”又说:“不是僧团在敷展咖提那衣,不是团体在敷展咖提那衣,是个人在敷展咖提那衣;由于僧团的随喜、团体的随喜、个人的敷展,咖提那衣才算对僧团已经敷展,对团体已经敷展,对个人已经敷展。”

咖提那衣这样敷展之后,如果施主们把连同咖提那衣一起带来的咖提那送出去,并指定说“我们只送给那位接受我们咖提那衣的人”,这样送的话,僧团没有支配权。如果他们不加指定就送完走人,僧团就有支配权。所以,如果敷展咖提那衣的那位比丘其余的衣布也不够用了,僧团应该先征得大家同意,也为那些衣布拿出布料来给。甘马语只需要做一次。其余那些咖提那的利益,应该给在雨安居期间常住、衣布结实的比丘;如果没有常住的,就从长老的座位开始依次给。重物不应该拿来分。如果同一个界区里有好几座寺院,就应该把所有比丘集合到一处敷展咖提那衣,不可以各自分开敷展。

308现在,为了详细说明咖提那衣怎样才算敷展、怎样算未敷展,先说了“诸比丘,咖提那衣是这样敷展的,这样是未敷展的”,然后说明未敷展的特征,先举出不应做的以及大范围的未敷展特征,举出了“仅以刮削”等二十四种情况。接着说明已敷展的特征,举出了“以未用过的新衣敷展”等十七种情况。因为在《附随》里也确实这样宣说了这个定义:“由二十四种情况,咖提那衣成为未敷展;由十七种情况,咖提那衣成为已敷展。”

其中,“仅仅划一下”是指仅仅量取长度和宽度。“量取”的人为了辨认各个部位,或者用指甲等划出界线,或者在额头等处摩擦,所以那种量取就称为“仅仅划一下”。“仅仅洗一下”是指仅仅清洗咖提那衣布。“仅仅检视一下衣”是指仅仅这样检视:“应该是五条,或者七条,或者九条,或者十一条。”“仅仅裁一下”是指仅仅按照检视好的布料来裁剪。“仅仅缝一下”是指仅仅缝上假缝线。“仅仅做褶边”是指仅仅顺着假缝线做长缝。“仅仅作搔磨一下”是指仅仅缝上加固用的布片。“仅仅作加固一下”是指仅仅将两片衬布合在一起缝合。或者,第一片衬布已经接好放好,把咖提那衣布做成它的内衬布而仅仅缝合,这也是此义。在《大伞盖》中说:“以给平常衣布提供住处。”“仅仅作顺风边一下”是指仅仅缝上背面的顺风边。“仅仅作饰边一下”是指仅仅缝上腹面的逆风边。“仅仅作来客边一下”是指仅仅缝上来客布的边。或者,从咖提那衣布取来布后,在别的非咖提那衣布上仅仅缝上其边。

“只是把毛毯压平”是指只把布料放进染料里染一次,得到象牙色或枯叶色。不过,如果染一次或两次后颜色仍然合适,也可以。“以作标志而得到”是指这样作标志:“我要用这块布敷展咖提那”,然后得到的。在《附随》里只说了这么多。但注释书里说:“这块布很好,可以用它来敷展咖提那”,这样作了标志之后得到的,就是“以作标志而得到”。“以说引导语而得到”是指通过说这样的引导语而得到的:“咖提那确实值得布施,咖提那的施主能生起很多功德。”咖提那确实极为殊胜,甚至不应该向母亲乞求,只应该像从空中降下来一样。“以临时声张而得到”是指暂时性的。“以储存而得到”在这里有两种储存:作储存和积存储存。其中,当天不做而放着之后再做的,是作储存;僧团今天拿到咖提那布,第二天才给,这是积存储存。

“应舍离”是指因为过夜而应舍离的。《附随》中也这样说:“所谓应舍离,就是在制作的时候,黎明升起了。”“以未作净的”是指没有受持作净点的。在“除了桑喀帝等之外”这些句子里,意思是:除了桑喀帝、郁多罗僧、安陀会之外,若用其他像敷具之类的东西来铺展,就不算铺展。“除了五条或超过五条之外”是指:把布片做成五条或超过五条,并显示出大圆相、半圆相来制作,才合适;因为这样才算具足圆相。除了这个之外,用其他没有裁断的或两三块四块的布片,就不合适。“除了个人的敷展之外”,是指:除了个人的敷展之外,若以其他僧团或团体的敷展来铺,就不算已敷展。住在界外者随喜,是指站在近处界之外随喜。

309“以未用过的”:指没有被用过的。“以像未用过那样的”:指像没用过一样,只洗过一次或两次的。“以破布”:指用穿旧了的布片。“以粪扫衣”:指从二十三种处所得到的粪扫衣。《库伦德大注》和《大护法注》里也说:粪扫衣比丘到处乞讨破布,用所得破布做成衣。“以店前物”:指捡起掉在店门前的破布,为了咖提那而布施,用这个也是可以的,这就是意思。其余的按照前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即可。不过在这里,“与咖提那敷展一起,有多少法生起”等等,在许多注释书里都有说到,但这些在《附随》里已经收入圣典原文了,所以应该按照那里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并不会因为这里没有说,咖提那敷展者就缺少什么。

310310. 这样说明了咖提那的敷展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出离,而说“诸比丘,咖提那怎样才算已出离?”等。其中,“母”指母亲们;“生者”是能生者的意思。因为这八者是咖提那出离之母。在它们当中,出离就在此中,所以称为“以出行为缘的出离”。其余的也应这样了知。

关于取七法的说明

311不再回来:不再返回。不过,在这种以出行收尾的咖提那出离中,先断除衣的障碍,后断除住所的障碍。因为这样出行的人,衣的障碍只在界内断除,住所的障碍则在越过界时断除。这在《附随》中也有说:

“以离去为边际的咖提那衣舍离,是太阳族所说;

我要给你解答这件事:衣的障碍最先被断除。

后来,住所的障碍就断除了。”

拿衣:就是拿了还没做成僧衣的布。已到界外:就是去了别的邻近住处。这样想:就是在那个住处看到住得舒服,或者看到同伴条件好,于是这样想。不过,在这种以僧衣完成作为最后期限的咖提那解除中,住处的障碍最先被断除;因为“不再回来”的念头刚一在心里生起,它就被断除了。这一点在《附随》里也说过:

“以衣的完成作为终结的咖提那解除,是太阳族世尊所说的;

我要解释这件事:住处的障碍最先被断除。

袈裟做成之后,袈裟的系缚就断了。”

按照这个方法,其余论母分别中的含义也应当了知。但这里有一个差别——“在决意之末,只要‘我不做这件衣,他们也不返回’这一念头刚刚生起,两种障碍就同时一并断除。”因为这样说:

“以决定为边际的咖提那衣舍离,是太阳族所说;

我要说明这一点:两种障碍在同一刹那、不分先后地断除。”

应当知道,在一切咖提那出离中,障碍就是这样断除的。不过,因为按照这里所说的方法以及《附随》中所载的内容就能了解,所以没有详细展开。这里简要说明:在“失坏边际”时,住处障碍先断;衣失坏时,衣障碍断。因为衣失坏时衣障碍就断,所以说“失坏边际”。

在“听闻结束”这个阶段,衣的障碍最先断除;因此,就在他听闻的同时,住处的障碍也断除了。

在“期望断绝”这一类里,住处障碍最先被断除。当对衣的期望断绝时,衣障碍就被断除。不过,这个“期望断绝”因为按照“没有期望而得到,有期望而得不到;他心里这样想:‘我就在这里把这件衣做完,不再带回来’”等等方式,和其余的出离一起混合宣说,所以有很多种不同的分类,因此它在后面另外详细展开说了,这里就没有说。在这里,紧接着“听闻边缘”之后,说的是“越界边缘”。其中,衣障碍最先被断除,而他的住处障碍在界外被断除。在“共出离”的情况下,两种障碍不分先后、同时被断除。

316-325316-325. 在“取受”这一节里展示了七种咖提那出离之后,又在“再取受”这一节里,针对衣尚未完成的人,在“取受”和“再取受”这两节中,随情况需要,同样展示了那些内容。此后,在界内没有触及“将取回或不取回”这一规则,而只就“不取回”这一点,以“未决意”等理路,把凡是相应的情形都一一展示了。接着,又以“因对衣的期望而离去”等理路,与其余几种出离混合在一起,反复多次展示了“期望断绝”这一项,然后又以“往不同方向者”和“安乐住者”两种情况,展示了在“完成边缘”中相应的咖提那出离。这样,从各种差别展示了咖提那出离之后,现在为了说明那些“由这种或那种咖提那出离而断除的障碍”的对立面,而说“诸比丘,有这两种咖提那障碍”等。其中,“以已舍之心”,就是指以那颗已舍弃该住处的心,这叫做“已舍”,以那已舍之心。在“已吐弃”中也同样。其余各处都很清楚明白。

《咖提那犍度》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