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因缘论·第一次大结集的故事

序说 · 183 段

第一次大结集的故事

所谓第一次大结集,虽然已经在《五百结集犍度》里讲过了,但为了让人明白这里的缘起脉络,也应当按下面这种方式来理解。从初转法轮开始,一直到调伏游方者须跋陀罗,佛陀该做的事都已完成。在毗舍佉月圆日黎明时分,世尊——世间之怙主——在拘尸那罗附近、末罗族沙罗树林中两棵并生沙罗树之间,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佛陀般涅槃时,有七十万比丘聚集在一起。佛陀般涅槃七天后,僧团长老具寿大迦叶想起年老才出家的须跋陀罗说过的话:“够了,贤友们,别忧愁,别悲泣。我们已经摆脱那位大沙门的管束,他总说‘这个你们可以,这个你们不可以’。现在呢,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于是他想到:“确实有可能,恶比丘会以为大师已经过去,经典不再有主,于是得到可乘之机,不久就让正法消失。只要法与律还在,经典就还算没有失去大师。世尊确实这样说过——”

阿难,我为你们宣说并制定的法与律,在我去世后,就是你们的导师。

我何不结集法与律,让这教法长久住世、久远流传呢?

而我所曾蒙世尊说的——

迦叶,你将穿我这些粪扫衣、未洗净的布吗?说完这话,便与他共用衣物,

比丘们,我只要愿意,就能完全远离诸欲……成就并安住于初禅;比丘们,迦叶只要愿意,也能完全远离诸欲……成就并安住于初禅。

像这样,以九种次第住、六神通等种种上人法,以及以将自己置于与他完全平等的地位,他蒙世尊摄受;对他而言,还有什么别的恩德可说呢?他心里想:“世尊岂不就像国王赐予自己的铠甲与自在、心里思惟‘这个能确立我家族传承的儿子,将成为我正法传承的确立者’而摄受那个儿子那样,也以这种不共的摄受摄受了我吗?”他这样思惟之后,为了结集法和律,就激励比丘们发起精进。正如所说——

那时,具寿大迦叶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有一次,我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走在从波婆到拘尸那罗的长途路上。”(长部·2.231)这整篇须跋陀品的内容,应当详细地了解。

从那以后,他又说:

来吧,贤友们,让我们来结集法和律。别让非法先冒出来,把法排挤掉;别让非律先冒出来,把律排挤掉。别让说非法的人势力强大,而说法的人变得弱小;别让说非律的人势力强大,而说律的人变得弱小。

比丘们说:“那么,尊者,就请长老来挑选比丘吧。”长老把成百上千位通达全部九分教法的、凡夫、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以及干观漏尽比丘都排除在外,只选了四百九十九位比丘——他们通达三藏一切教法的分类,获得无碍解,具足大威神力,而且大多是被世尊列为第一的、具足三明等功德的漏尽比丘。正是针对他们,经中这样说:“于是,具寿大迦叶挑选了四百九十九位阿拉汉。”(《小品》437)

长老为什么少选一个人呢?是为了给阿难尊者留位置。因为结集佛法这件事,有阿难尊者参与不行,没有他参与也不行。这位尊者还在有学阶段,还有该做的事,所以有他参与就办不成;但另一方面,十力世尊所宣说的经典、应颂等教法,他没有一样不是从世尊面前亲自领受的,所以没有他也办不成。既然如此,他虽然还是位有学,但因为对法结集有大利益,长老本应把他选进来。那为什么没选呢?是为了避免别人的讥嫌。长老对阿难尊者极为信任,甚至在他头上已经长出白发时,还拿“这小孩不懂事”这样的话来教导他。而且这位尊者出身释迦族,是如来叔父的儿子。在这种情况下,比丘们可能会觉得这是出于偏爱,而讥嫌说:“长老撇开那么多已经证得无学、具足无碍解的比丘,却选了只证得有学无碍解的阿难。”为了避开这种讥嫌,长老心想:“没有阿难就办不成结集,我就凭比丘们自己的同意来选他吧。”所以他才没有直接选。

这时,比丘们自己主动替阿难向长老请求。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对具寿大迦叶这样说:“尊者,这位具寿阿难虽然还是有学,但他不可能因为欲、嗔、痴、怖畏而走上非道;而且他在世尊身边已经学了很多法和律。所以,尊者,就请长老也把具寿阿难选上吧。”于是,具寿大迦叶也把具寿阿难选上了。

就这样,经过比丘们同意而选出这位具寿,加上他一起,共有五百位长老。

这时,长老比丘们心里想:“我们该在哪里结集法和律呢?”接着,长老比丘们又想:“王舍城地域广大,住处充足。不如我们就在王舍城住雨安居,同时结集法和律,并且不让其他比丘来王舍城入雨安居。”他们为什么这样想呢?“这是我们的重要事务,万一有见解不同的人混进僧团里来捣乱就不好了。”于是,具寿大迦叶用白二羯磨宣布了这件事,具体情形应当按《结集犍度》里所说的来了解。

如来般涅槃之后,在七日善作嬉戏和七日舍利供养等日子过去之后,大迦叶长老心想:“半个月已经过去了,现在夏季还剩一个半月,雨安居快到了。”于是他说:“贤友们,我们去王舍城吧。”便带着半数比丘僧团走一条路。阿那律长老也带着半数走另一条路。阿难长老则拿着世尊的衣钵,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前往舍卫城,之后想再去王舍城,就从舍卫城出发游行。阿难长老每到一个地方,都引起极大的悲泣:“阿难尊者,您把导师安放在哪里才来的?”当长老们逐渐到达舍卫城时,就像世尊般涅槃那天一样,又掀起了极大的悲泣。

那时,具寿阿难用与无常等相应的法语让大众信服后,进入祇园,推开十力所住香室的门,把床座搬出来,拍打除尘,清扫香室,丢弃枯萎的花鬘和垃圾,再把床座搬回去,放回原来的位置,在世尊还住世时该做的事,他全都做了。后来,长老自从世尊般涅槃以来,因为长时间站立和久坐,身体四大积聚不调,为了调理身体,在第二天喝了牛乳泻药,就在精舍里坐着。针对这件事,他对善贤婆罗门派来的那个年轻人这样说道:

年轻人,今天不是时候,我今天喝了一点药,也许明天能来拜访。

第二天,阿难长老以哲塔长老为随行沙门一起去,被善贤青年问到时,宣说了《长部》中名为《善贤经》的第十经。

那时,长老让人把祇园精舍的破损处修好之后,在雨安居临近时去了王舍城。同样,大迦叶长老和阿那律长老也带着全体比丘僧团,一起去了王舍城。

那时候,王舍城有十八座大寺。这些全都成了丢弃堆积垃圾污秽的地方。因为世尊般涅槃时,所有比丘各自拿了自己的衣钵,把精舍和附属住处丢下就走了。于是长老们为了恭敬世尊的教法,也为了摆脱外道的指责,心想:“我们先在第一个月修补破损。”外道可能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们,导师还在世时就照料精舍,导师涅槃后就丢下不管了。”他们是为了摆脱这种指责才这样想的。这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经中也有这样的话:

那时,长老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确实赞叹过修补破损。来吧,贤友们,我们第一个月修补破损,第二个月集合起来,结集法与律。”

他们在第二天前往,站在王宫门口。阿阇世王前来顶礼后,问他们:“尊者,你们为什么来?”并询问自己该做什么。长老们说明,是为了修缮十八座大寺,需要人手。国王说:“好的,尊者。”便派了工人给他们。长老们第一个月把所有寺院都修好了,然后禀告国王:“大王,寺院修缮已经完成。现在我们要结集法与律。”国王说:“好的,尊者,你们放心去做。让我的王权之轮和你们的法轮同时运转吧。尊者,请吩咐,我该做什么?”长老们说:“大王,结集比丘们需要一个集会的地方。”国王问:“尊者,在哪里做呢?”长老们说:“大王,在毗婆罗山侧、七叶窟洞口建造比较合适。”国王阿阇世说:“好的,尊者。”于是建造了一座如同毗首羯磨所造的殿堂,墙壁、柱子、台阶分布匀称,装饰着各种花鬘、藤蔓图案,辉煌胜过王宫,庄严压倒天宫,像吉祥的居所,又像单一的登岸津渡,集可观之美于一处,令天人和凡人的眼睛以及飞鸟都为之欢喜。殿中悬挂着各种花鬘,垂着华美的顶盖,地面像宝石镶嵌的宝珠地板一样,用各种散花装饰得极为精美,如同梵天宫殿一般庄严。在那座大殿堂里,为五百位比丘铺设了五百张无价的如法坐具,在南侧朝北设置了长老的座位,在殿堂中央朝东设置了堪受世尊佛陀之座的法座,并放了一把象牙镶嵌的拂扇。然后告知比丘僧团:“尊者,我的事已经办好了。”

那时候,有些比丘针对阿难尊者这样说:“在这个比丘僧团里,有一个比丘身上带着臭味到处走动。”阿难尊者听到这话后,心想:“在这个比丘僧团里,并没有别的身上带着臭味到处走动的比丘,他们肯定是在说我。”于是生起了警醒之心。又有一些比丘对阿难尊者说:“贤友,明天有集会,而你还是个有学,还有该做的事,所以你不适合去参加集会,要精进不放逸啊。”

那时,具寿阿难心想:“明天有集会,而我还是有学,以有学之身去参加集会,实在不合适。”于是他以大半夜的时间修习身至念。到了后夜时分,他从经行处下来,走进精舍,心想“我要躺下”,便把身体转向床铺。就在双脚离开地面、头还没碰到枕头的那一瞬间,心无执取,从诸漏中解脱。这位具寿以经行度过(大半夜)之后,仍不能成就殊胜,便想:“世尊不是对我说过吗:‘你已修福,阿难,当勤修精进;你很快就会成为无漏者。’诸佛说法没有过失。我太过精进,因此我的心掉举。让我来调匀精进与平静。”于是他从经行处下来,站在洗脚处洗了脚,走进精舍,坐在床上,心想“我要稍微休息一下”,便把身体靠在床上。双脚离开地面,头还没碰到枕头。就在那一瞬间,心无执取,从诸漏中解脱,长老证得远离四威仪道的阿拉汉果。因此,在这教法中,当有人问“哪位比丘证得阿拉汉果”时,应说“阿难长老”,虽然他未卧、未坐、未站立、未经行。

第二天,长老比丘们吃完饭,收拾好衣钵,聚集在法堂里。可是阿难长老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已经证得阿拉汉,就没有和比丘们一起去。比丘们按戒腊高低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给阿难长老留了一个座位。有人问:“这是谁的座位?”大家说:“是阿难长老的。”又问:“阿难长老去哪儿了?”就在这时,长老心想:“现在是我该去的时候了。”于是他展示自己的神通,从地中沉入又在自己座位上现身。也有人说他是从空中飞来坐下的。

大迦叶长老这样坐下后,就对僧众们说:“贤友们,我们先结集什么?是法还是律?”僧众们回答说:“大迦叶尊者,律就是佛陀教法的寿命,律住立了,教法就住立。所以我们应该先结集律。”又问:“以谁为首来承担这件事?”答:“以优波离尊者。”问:“难道阿难不能胜任吗?”答:“不是不能胜任。不过,正自觉者在世时,就依据律的传授,把优波离尊者列为比丘弟子中持律第一,说:‘比丘们,在我弟子比丘中,持律第一的就是优波离。’所以我们应该向优波离长老请教之后,再结集律。”于是,大迦叶长老为了问律,自己推举自己;优波离长老也为了回答,自己推举自己。这里的经文是——

这时,具寿大迦叶向僧团宣布:

“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合宜,我想就律向优波离提问。”

具寿优波离也向僧团禀告: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合适,我愿解答大迦叶尊者所问之律。

优波离尊者这样自己推举自己之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袈裟偏袒一肩,向长老比丘们顶礼,然后坐在法座上,手里拿着一把象牙镶嵌的扇子。接着,大迦叶尊者坐在长老的座位上,向优波离尊者问律:“贤友优波离,第一条波罗夷是在哪里制定的?” “在毗舍离,尊者。” “是因为谁制定的?” “是因为迦兰陀子苏定那。” “是因为什么事?” “是因为淫欲之事。”

这时,具寿大迦叶向具寿优波离询问了第一波罗夷的事例,也问了因缘,也问了人,也问了制定,也问了随制,也问了犯,也问了不犯;像问第一波罗夷那样,也问了第二、第三、第四波罗夷的事例……乃至不犯。每问一次,优波离长老就回答一次。然后,他们把这四条波罗夷归在一起,安立为“波罗夷篇”。把十三条僧残安立为“十三僧残”。把两条学处安立为“不定”。把三十条学处安立为“舍堕波逸提”。把九十二条学处安立为“波逸提”。把四条学处安立为“应悔过”。把七十五条学处安立为“应当学”。把七种法安立为“灭诤法”。

他们这样把比丘大分别归入结集之后,又在比丘尼分别中,把八条学处立为“波罗夷品”,把十七条学处立为“十七事品”,把三十条学处立为“舍堕波逸提”,把一百六十六条学处立为“波逸提”,把八条学处立为“应应悔过”,把七十五条学处立为“众学法”,把七种法立为“灭诤法”。这样把比丘尼分别归入结集之后,又用同样的方式把犍度和附随也归入结集。如此,这部包含两分别、犍度、附随的律藏就全部归入结集完成。大迦叶长老提问,优波离长老回答。问答结束时,五百位阿拉汉按照归入结集时所用的方式,进行了集体诵习。律藏结集结束时,优波离长老放下镶齿扇,从法座下来,礼敬上座比丘们,然后坐回自己的座位。

结集完律藏之后,具寿大迦叶尊者想结集法藏,就问比丘们:“结集法的时候,应该以谁为领诵者来结集法?”比丘们回答说:“应该以阿难长老为领诵者。”

这时,具寿大迦叶通知了僧团:

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觉得时机合适,我想向阿难问法。

这时,具寿阿难向僧团宣布: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我就回答大迦叶尊者所问的法。

那时,阿难尊者从座位上起身,把袈裟搭在一肩上,礼敬了上座比丘们,然后坐到法座上,拿起一把镶齿的扇子。接着,大迦叶尊者问阿难尊者法:“贤友阿难,《梵网经》是在哪里说的?”“尊者,是在王舍城和那烂陀之间的王室园地安婆罗园。”“是针对谁说的?”“是针对游方僧须卑和青年梵授。”“是因为什么事?”“是因为称赞和毁谤。”于是,大迦叶尊者问了阿难尊者《梵网经》的缘起、人物和事由。又问:“贤友阿难,《沙门果经》是在哪里说的?”“尊者,是在王舍城的耆婆芒果园。”“和谁一起?”“和阿阇世,韦提希的儿子一起。”于是,大迦叶尊者问了阿难尊者《沙门果经》的缘起和人物。用同样的方式,他问了五部。

所谓五部,就是: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其中,小部指的是除了前面四部以外剩下的所有佛语。在这当中,律藏由优波离尊者诵出,其余的小部和四部则由阿难尊者诵出。应当知道,这全部的佛语,按味来分只有一种,按法和律来分有两种,按初、中、后来分有三种;同样地,按藏来分有三种,按部来分有五种,按支来分有九种,按法蕴来分有八万四千种。

怎么从“味”的角度说它只有一种呢?从世尊证得无上正等觉开始,直到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为止,在这中间的四十五年里,世尊为天、人、龙、夜叉等众生说法,或者自己审察时所说的这一切,全都是同一个味,也就是解脱味。这样,从“味”的角度来说,它只有一种。

怎么按法和律分成两种?这一切全都归入法和律的范畴。其中,律藏是律,其余的佛语是法。所以这样说:“贤友们,我们何不结集法和律呢?”又说:“我要向优波离问律,向阿难问法。”这样,就是按法和律分成两种。

怎么按初时、中时、后时分成三种呢?其实这一切佛语都可分为三类:初时佛语、中时佛语、后时佛语。其中——

我曾在无数次的生死轮回中不断流转,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寻找造屋者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地投生,每一次都是苦。

“造屋者,你已被见到,此屋你再也造不成;

你的椽木尽断,屋栋亦已摧坏。

心已进入无造作的状态,已经到达渴爱的灭尽。”

这就是佛陀的第一句话。

有些人说,《犍度》里的优陀那偈——“当诸法确实显现时”——是佛陀最初说的话。但应该知道,这首优陀那偈是他在成道那天,以喜悦智观察缘起时生起的。

至于在般涅槃时所说的:“来吧,比丘们,我现在告诉你们:诸行都是会衰灭的法,你们要以不放逸来努力成就。”(《长部》2.218)这就是最后的佛语。

在这两者之间所说的,就是中佛语。这样按初、中、后来分,共有三种。

藏分为三种,是怎么分的?其实这一切都归为律藏、经藏、论藏这三类。其中,第一次结集时,把已结集和未结集的一切都汇集在一起,也就是两部巴帝摩卡、两分别、二十二犍度、十六附随,这叫做律藏。

经藏包括:长部,由《梵网经》等三十四部经组成;中部,由《根本法门经》等一百五十二部经组成;相应部,由《渡流经》等七千七百六十二部经组成;增支部,由《心遍取经》等九千五百五十七部经组成;小部,按《小诵》《法句》《感慨》《如是语》《经集》《天宫故事》《鬼故事》《长老偈》《长老尼偈》《本生》《义释》《无碍解道》《譬喻》《佛种姓》《所行藏》分为十五种。这些合称为经藏。

《法集论》《分别论》《界论》《人施设论》《论事》《双论》《发趣论》,这些合起来叫论藏。其中:

因具种种殊胜义趣,复能调伏身语;

明达律义者,称此律为律。

在这里,确实有各种方法,比如五种诵出巴帝摩卡的方式、以波罗夷等七类罪聚为纲目的纲目、经分别等种种分类;还有作为殊胜方法的、以加固或放宽为目的的随制方法。而且这律能调伏身和语,因为它遮止身语方面的恶行。所以,由于它方法多样、方法殊胜,又能调伏身语,就被称为“律”。因此,为了善巧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说了这段话:

“因为具有种种殊胜的理趣,并且能调伏身和语;

通达律义的人,把这部律称为‘律’。”

至于另一者(经藏)——

真理就是能指示意义的、说得好的、可听闻的、能净除的。

它被称为“经”,既因为与线相似,也因为善守护。

它确实能指示自利、利他等各种不同的义理;而这里面的义理是善说的,因为它是随顺应受教化者的意乐而说的。它能流出义理,就像谷物生出果实一样,这就是“流”的意思。它能像母牛流出乳汁那样流出义理,也就是涓涓流淌的意思。它又能好好地守护那些人,也就是保护的意思。它还与线相似:正如木匠以墨线为标准,对智者来说,这部经也是如此;又像用线串起来的花朵不会散落、不会毁坏,这部经所统摄的义理也是如此。因此,为了善巧通达它的词义,才这样说:

“因为能指示种种义理,因为说得善巧,因为能听闻,因为能流出义理;

它既能守护意义,又与线相似,所以被称为‘经’。”

另一个则——

于此有增之诸法,具自相、受尊崇、有分齐;

及越所说之诸法,由此宣说阿毗达摩。

这个“abhi”前缀,出现在表示增长、相、尊敬、限定、殊胜等含义的场合。比如在“贤友,我剧烈的苦受在增长,没有减退”这类话里(中部3.389;相应部5.195),它是“增长”的意思。在“那些被标明、被标记的夜晚”这类话里(中部1.49),是“相”的意思。在“王、大王、人主”这类话里(中部2.399;经集558),是“尊敬”的意思。在“有能力在对阿毗达摩、对阿毗律中调伏”这类话里(大品85),是“限定”的意思,也就是说,法与律互不混杂。在“以殊胜的容貌”这类话里(天宫事75),是“殊胜”的意思。

在这里,还要知道:依照“为了投生色界而修习道,以与慈俱行的心遍满一方而安住”等(《法集论》160等)这种方式,也说了具有增长性质的法。依照“以色为所缘,或以声为所缘”等这种方式,因为可以依所缘等来标识,所以也是有自相的法。依照“有学法、无学法、出世间法”等这种方式,也说了应受供养的法,意思是值得供养礼敬。依照“有触、有受”等这种方式,因为以自性而限定,所以也是有限定的法。依照“广大法、无量法、无上法”等这种方式,也说了更为殊胜的法。因此,这是为了善巧通达词句含义而说的。

“在这里,那些有增长性的、有自相的、受人供养的、被限定的法,

殊胜的法已经宣说,阿毗达摩因此得名。”

至于这里共通的,那就是:

通达“藏”义的人,从教法本身和容受教法的载体这两个层面,把它称为“藏”。

与那(“藏”字)相结合之后,这三者——律等——就应当知道。

确实,在“不要以精通三藏为标准”这类说法里,圣典被称为“藏”。而在“那时,有个男子拿着锄头和篮子走过来”这类说法里,任何容器也都叫“藏”。所以,通达“藏”之含义的人,依据圣典和容器这两层含义,把它称为“藏”。

现在,把这三者(律等)结合起来理解。也就是用这个具有两种含义的“藏”字,跟它们分别组成复合词:律即是藏,又因为它是圣典、是各种含义的容器,所以叫律藏;按照上面说的同样方式,经即是藏,所以叫经藏;阿毗达摩即是藏,所以叫阿毗达摩藏。这样,就应该知道律等这三者。

这样了解之后,再进一步,为了在那些藏本身当中获得种种善巧。

随其所宜,辨明说法、教诫、议论之别;

亦应阐发修学与断除之甚深状态。

圣典种种差别,圆满抑或衰败;

比丘无论于何处、如何而得,那一切皆当了了明辨。

在这里,它的阐明和显示是这样的:这三藏依次被称为教令说、惯用语说、胜义说,即随犯、随顺、随法的教诫;也被称为防护与不防护、见解的解开、名色的分别之说。

在这里,律藏因为是具有权威的世尊以教令为主而宣说的,所以称为教令说;经藏因为是善巧于世俗表达的世尊以世俗表达为主而宣说的,所以称为世俗表达说;阿毗达摩藏因为是善巧于究竟义的世尊以究竟义为主而宣说的,所以称为究竟义说。

同样地,第一,那些犯下种种过失的众生,在这里按照各自所犯的过失而受到教诫,所以称为随犯教诫;第二,有着种种意乐、随眠、行为和胜解的众生,在这里随顺各自的情况而受到教诫,所以称为随顺教诫;第三,那些只把诸法积聚执取为“我”和“我所”的众生,在这里按照法的实相而受到教诫,所以称为随法教诫。

同样地,第一,这里讲的是与违犯相对治的律仪和非律仪,所以称为律仪非律仪论;第二,这里讲的是对治六十二见的见解解缠,所以称为见解解缠论;第三,这里讲的是对治贪等的名色分别,所以称为名色分别论。

在这三藏里,也应当知道有三学、三种断除,以及四种甚深。也就是说:律藏中特别说明了增上戒学,经藏中特别说明了增上心学,阿毗达摩藏中特别说明了增上慧学。

在律藏里,断除的是烦恼的违犯,因为戒是违犯的对治。在经藏里,断除的是烦恼的缠缚,因为定是缠缚的对治。在阿毗达摩藏里,断除的是烦恼的随眠,因为慧是随眠的对治。

在第一藏里,是烦恼的“彼分断”;在其余两藏里,则是“镇伏断”和“正断断”。在第一藏里,是断除恶行杂染;在其余两藏里,则是断除渴爱和邪见这两种杂染。

在这里,对每一藏都应该知道,法、义、开示、证悟这四种都有甚深的性质。其中,法是巴利圣典;义就是那圣典本身的含义;开示就是那被心所确定之巴利的宣说;证悟就是对圣典和圣典含义的如实了知。在这三藏当中,这些法、义、开示、证悟,就像大海对于兔子等一样,对智慧迟钝的人来说难以进入,也找不到立足处,所以是甚深的。这样,在这里的每一藏中,都应该知道这四种甚深的性质。

另一种理解方式:所谓“法”,指的是因。因为这样说:“对因的智,就是法辨析。”所谓“义”,指的是因所生的果。因为这样说:“对因之果的智,就是义辨析。”所谓“开示”,指的是施设,意思就是随顺法而称说法。所谓“证悟”,指的是现观;这种现观有世间和出世间两种,从所缘对象和不错乱这两个角度来看,就是随顺义而通达法,随顺法而通达义,随顺施设的路径而通达施设。

现在,在这些藏当中,无论哪一类法、哪一类义,还是那随着其应被了知的方式而使听者智慧现前的义,都相应地有阐明该义的开示;此外,这里称为“无颠倒通达”的证悟——这一切,对于没有积累善资粮、智慧低劣的众生来说,就像大海对于兔等一样,难以进入,找不到立足处,所以是甚深的。如是亦应知,在这里的每一藏中,同样有这四种甚深性。

到这里为止——

“开示、教说与论议,应随宜分别阐明;

学与断之甚深性,亦应阐明。”

这首偈颂具有已说之义。

“圣典之分类,及兴盛与衰败;

比丘于何处如何证得,此一切皆应明辨。”

在这里,对于三藏,应当看到教法有三种分类。确实有三种教法:蛇喻教法、出离义教法、库藏教法。

在这里,如果学法是为了挑毛病等目的而错误地掌握,这就是蛇喻。针对这种情况,世尊这样说:诸比丘,就像有人需要蛇、寻找蛇,到处找蛇,看见一条大蛇,却抓它的肚子或尾巴。那蛇回过头来,咬他的手、手臂或其他某个肢体。他因此可能死去,或遭受接近死亡的痛苦。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抓蛇的方式错了。同样地,诸比丘,这里有些愚人学法——经……中略……方广。他们学了法之后,不用智慧去审察那些法的义理。他们不用智慧审察那些法的义理,就不能获得明解。他们学法是为了挑毛病,也是为了在论诤中取胜。他们学法本想得到的义利,却体会不到。他们错误掌握的那些法,长久地带来不利和痛苦。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对法的掌握方式错了。

如果一个人是为了圆满戒蕴等而学习,并且学得善巧,不是为了挑剔责难等目的,这就是出离义。针对这一点,世尊这样说:他们所善巧掌握的法,能长久带来利益和安乐。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是因为法被善巧掌握了。

然而,如果一位已经遍知诸蕴、断尽烦恼、修习圆满道、证得不动的涅槃、现证灭尽、漏已尽的圣者,仅仅是为了护持传统、守护法脉而学习,这就叫作掌管经典宝藏者。

在律藏方面,善于修行的比丘依靠戒的成就,证得三明,因为在这里就是针对这三明而作分别开示的。在经藏方面,善于修行的人依靠定的成就,证得六神通,因为在这里就是针对这六神通而作分别开示的。在论藏方面,善于修行的人依靠慧的成就,证得四无碍解,因为就在这里就是针对这四无碍解而作分别开示的。这样,在这些当中善于修行的人,依次证得这三明、六神通、四无碍解各有差别的成就。

在律藏方面,一个修行出错的人,由于被允许的快乐触受、床褥、衣服等物的触感,与那些被禁止的执取触等并无差别,他便对这些被禁止的执取触等生起“这没什么过错”的想法。这也是有依据的——他曾这样说:“我这样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像世尊所说的那些障碍法,去受用它们并不足以构成障碍。”由此他就落到了破戒的地步。在经藏方面,一个修行出错的人,不理解“比丘们,世间存在这四种人”这类经文的意趣,就抓错了意思。针对这种情况,经文说:“因为自己抓错了,他既诽谤了我们,又伤害了自己,还生出大量恶业。”由此他就落到了邪见的地步。在论藏方面,一个修行出错的人,在思考法义时跑得太远,甚至去思考那些不该思考的东西,由此就落到了心智失常的地步。这也是有依据的——经文说:“比丘们,有四种不该思考、不可思考的东西,去思考它们的人,就会陷入疯狂和混乱。”就这样,在这些方面修行出错的人,依次落到破戒、邪见、心智失常这些不同程度的败坏境地。

到这里为止——

“教法的衰亡、兴盛与败落,

比丘于何处以何证得,凡此一切皆应阐明。”

这首偈颂也是在说明前面所说的含义。像这样,从各种不同角度了解了三藏之后,依据它们,就应该知道佛语分为三种。

怎么按部类分成五种呢?这一切佛语整体上就分为长部、中部、相应部、增支部、小部这五种。其中,什么是长部?由三个品所收摄的《梵网经》等三十四部经。

长部由三品所摄,共有三十四部经。

这就是长部,第一部随顺的。

为什么这部经被称为长部呢?因为它是长篇经典的汇集和住处,汇集与住处就称为部。就像经文里说的:“诸比丘,我看不到还有其他任何一类众生,其心如此(多样),就像诸比丘所说的畜生道众生那样:粪虫部、污泥部。”这类经文在教法和世间两方面都能证明这个意思。其余诸部的“部”这个含义,也应当这样依词义来理解。

什么是中部?就是篇幅中等的经,收在十五个品里,从《根本法门经》等开始,一共一百五十二部经。

其中有一百五十部经及二经,

中部统摄十五品。

什么是相应部?它是按“天相应”等来编排的,从《渡暴流经》等开始,共有七千七百六十二部经。

七千部经,还有七百部经;

六十二部经,这就是相应部的结集。

什么是增支部?按照每一支递增的方式编排,包括心遍取等,共有九千五百五十七部经。

九千部经,并五百部,

五十七部,此为增支部之数——九千五百五十七。

什么是小部?就是全部的律藏、论藏,以及小诵等前面已经列出的十五种,也就是除了四部之外剩下的所有佛语。

除了这四部——长部等,

其余的佛语,便称为小部。

这样,按部类来分就是五种。

怎样按支分分成九种呢?这整部佛语,确实分为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这九类。其中,两部分别、论母、犍度、附随,以及《经集》里的《吉祥经》《宝经》《那罗迦经》《迅速经》,还有其他以“经”命名的如来教言,都应当知道是“经”。一切带有偈颂的经,都应当知道是“应颂”。特别是《相应部》中整部《有偈品》、全部《阿毗达摩藏》、没有偈颂的经,以及其余不被前八类所收的佛语,都应当知道是“记说”。《法句经》《长老偈》《长老尼偈》,还有《经集》中不以经命名、纯粹是偈颂的部分,都应当知道是“偈颂”。与由喜悦和智慧所成的偈颂相应的八十二部经,应当知道是“自说”。以“这是世尊所说”等格式展开的一百一十部经,应当知道是“如是语”。《无讹本生》等五百五十则本生故事,应当知道是“本生”。以“诸比丘,阿难有四种稀有、未曾有法”等格式展开的、一切与稀有未曾有法相应的经,都应当知道是“未曾有法”。《小方广》《大方广》《正见》《帝释问》《行分别》《大满月经》等,一切通过反复问答而获得智慧和喜悦的经,都应当知道是“方广”。这样就是按支分分成九种。

如何按法蕴来分成八万四千种呢?这全部的一切佛语——

“我从佛陀受持八万二千法蕴,从比丘众受持二千法蕴;

八万四千法蕴,皆于我心中相续流转。”

这样,按所阐明的法蕴来算,就有八万四千种。其中,一段连续说下来的经是一个法蕴;如果一部经有多个连续段落,就按连续段落的数目来计算法蕴。在偈颂体的经文中,提问是一个法蕴,回答是一个法蕴。在阿毗达摩中,每一组三集分别、二集分别,以及每一心路分别,各是一个法蕴。在律中,有事、有论母、有句分别、有中间罪、有罪、有无犯、有判定;其中每一部分,都应知道是一个法蕴。这样,按法蕴来算就有八万四千种。

就这样,这部佛语从无差别的角度来看,在味上是一类的;从有差别的角度来看,则按法与律等标准分为两类等等。以大迦叶为首、具足神通的圣众在结集佛语时,先确定了这样的分类:“这是法,这是律;这是最初的佛语,这是中期的佛语,这是最后的佛语;这是律藏,这是经藏,这是论藏;这是长部……这是小部;这些是经等九分教,这些是八万四千法蕴。”然后才进行结集。不仅如此,他们还确定了三藏中可见的许多其他分类方式,比如按摄颂归类、按品归类、按结说归类,按一集、二集等集归类,按相应归类、按五十篇归类等等,用了七个月才完成结集。结集结束时,大地以水为边界,发生了种种震动、大震动、遍震动、大遍动,并显现出许多稀有之事,仿佛在随喜赞叹:“这确实是大迦叶长老所为,使十力世尊的教法能够延续五千年。”这就是名为第一次结集的经过。世间有偈颂说:

由五百人所作,所以称为“五百”。

因为是由长老们所作的,所以就叫作“长老结集”。

在第一结集进行时,大迦叶尊者为了询问律藏,问优波离尊者:“贤友优波离,第一条波罗夷是在哪里制定的?”像这样问完以后,又说:“他问了事缘,问了因缘,问了人物。”在这里,当问到因缘时,优波离长老想从那因缘的开头详细说明:是由谁制定的、因为什么而制定的,这一切都要讲出来,于是说:“那时,世尊住在毗兰若……”这一切都应该说。应当知道,这是优波离长老所说的,而且是在第一结集时所说的。到这里,“这话是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这些词的含义就说明清楚了。

现在有人问:为什么这里要这样说呢?对此可以这样回答:因为被大迦叶长老问了因缘,所以优波离长老为了从一开始就详细说明那个因缘,才这样说的。应当知道,优波离长老在第一次结集时这样讲,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到这里,“由谁、何时、为何”这些论母词句的含义就已经讲清楚了。

现在,为了说明这些词句的含义——也就是“由谁持守、由谁传来、在何处确立”——在讲了“制定”及其方式之后,接着这样说:这部以“那时,世尊住在韦然贾”等语句庄严序分的律藏,是由谁持守、由谁传来、在何处确立的呢?回答说:最初,这部律藏是尊者优波离在世尊面前持守的;在世尊尚未般涅槃时,从尊者优波离面前,由具足六神通等种种功德、数以千计的比丘众持守下来;世尊般涅槃后,则由以大迦叶尊者为首、结集法藏的长老比丘们持守。由谁传来呢?在赡部洲,最初以优波离长老为首,通过师徒相承,一直传到第三次结集。其师徒相承如下——

优波离、达萨卡,还有索那和悉伽婆;

目犍连子帝须,这五位是战胜魔的人。

在名为瞻部光胜的洲中,诸师代代相传律藏,

传承不辍,直至第三次结集。

具寿优波离确实(领受了)世尊的这律传承、律教法传统、律世系,

他在优波离长老面前当面学得后,把它安立在众多比丘的心中。在具寿优波离面前学得律的传承、并在律上达到精通的人当中,凡夫、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多得数不过来,漏尽者则有一千位。达萨卡长老也是优波离长老的共住弟子,他在优波离长老面前当面学得后,也同样诵出了律。在具寿达萨卡面前学得、并在律上达到精通的人当中,凡夫等同样多得数不过来,漏尽者也正好有一千位。索那长老又是达萨卡长老的共住弟子,他也在自己的戒师达萨卡长老面前学得后,同样诵出了律。在具寿索那面前学得、并在律上达到精通的人当中,凡夫等同样多得数不过来,漏尽者也正好有一千位。悉伽婆长老又是索那长老的共住弟子,他也在自己的戒师索那长老面前学得律后,成为那一千位阿拉汉中的上首。而在具寿悉伽婆面前学得、并在律上达到精通的人,无论是凡夫、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还是漏尽者,都已经多到无法用几百或几千来计算。据说,那时整个瞻部洲的比丘僧众极其庞大。至于目犍连子帝须长老的威德,则将在第三次结集时彰显出来。应当知道,这部律藏就是这样在瞻部洲通过这一代代师徒相承,一直传续到第三次结集。

第一次大结集的讲述终

第二次结集的故事

不过,为了了解第二次结集,应当知道下面这个次第。当那时——

结集正法,令其普耀四方;

五百长老,亦住世至寿尽。

那些已尽诸漏、拥有光辉的长老们,以迦叶等人为首;

就像灯油烧尽的灯一样,他们无有执著,彻底熄灭了。

就这样,随着日夜流逝,在世尊般涅槃一百年的时候,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在毗舍离提出十件事:角盐净可以、二指净可以、村间净可以、住处净可以、同意净可以、习惯净可以、不搅净可以、喝阇楼伽可以、无边缘坐具可以、金银可以。苏苏那伽之子,名叫黑阿育的国王,成了他们的支持者。

那时候,具寿耶舍·迦干陀迦子正在跋耆国一带游化。他听说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在毗舍离宣扬十事,就想:我听到十力者的教法衰败,却还无动于衷,这实在不合适。来吧,我要驳倒那些说非法的人,显扬正法。他这样思量着,就来到了毗舍离。在那里,具寿耶舍·迦干陀迦子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

那时,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在布萨日把铜盆装满水,放在比丘僧团中间,对前来参加的毗舍离在家信徒们这样说:“贤友们,请给僧团捐一迦诃波那、半迦诃波那、四分之一迦诃波那,或者一摩娑迦钱币吧,僧团会有资具上的需要。”这一切都应当照说,直到“在这次律的结集中,共有不多不少七百位比丘,所以这第二次结集称为七百结集。”

就这样,在那次集会中,由尊者耶舍发起,一百二十万比丘聚集在一起。在他们中间,由尊者离婆多提问,一切欲长老负责解答律藏,裁决了那十件事,平息了诤事。接着,长老们说:“我们要再次结集法与律。”于是挑选了七百位精通三藏、获得无碍解的比丘,在毗舍离的瓦利迦园聚集,就像大迦叶长老结集时那样,清除了教法的一切污垢后,再次按藏、按部、按支、按法蕴,结集了一切法与律。这次结集历时八个月才完成。这结集在世间——

由七百位长老共同完成,因此称为“七百”。

依据先前所作,所以称为第二。

而这一项呢——

诸长老所诵之结集,于彼众中普为称扬:

萨婆迦眉与沙罗,离婆多及库迦索毗多。

耶舍和萨那桑菩多,这些是同住弟子。

长老们是阿难长老的弟子,曾亲见如来。

须摩那与婆娑伽弥,当知同为阿那律之同住弟子;

此二弟子往昔已曾亲见如来。

第二次结集,是由那些长老一起完成的。

他们全都放下了重担,该做的都做完了,已经没有烦恼漏了。

这就是第二次结集。

长老们这样结集了第二次结集之后,观察着说:“未来教法里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灾祸呢?”他们看到了这件事:“从今以后一百一十八年时,在华氏城,会有一位名叫法阿育的国王出世,统治整个赡部洲。他会对佛陀的教法生起净信,兴办广大的利养和恭敬。于是外道们贪求利养恭敬,出家进入教法,各自宣扬自己的见解。这样,教法里就会生起大灾祸。”那时他们心想:“这灾祸生起的时候,我们会在场还是不在场呢?”那时他们全都知道自己那时不在场,就想:“谁能有能力平息那件事呢?”他们观察整个人间和六欲天界,没见到任何人,却在梵天界见到一位名叫提萨的大梵天神,他寿命短促,已修习了往生上梵天界之道。见到之后,他们心想:“如果我们为这位梵天神在人世间出生而努力,他必定会在目犍连婆罗门家结生,然后被咒语引诱而出家。这样出家后,他将学通全部佛语,证得无碍解,摧伏外道,判决那件事,令教法重振。”

他们去到梵天界,对提萨大梵天神这样说:从现在算起,过了一百一十八年的时候,教法里会出现一场大灾祸。我们看遍了整个人间和六欲天界,没见到有谁能把教法撑起来,就在梵天界里到处找,只见到了您。善士啊,请您答应投生到人间,把十力者的教法撑起来。

听到这话后,大梵天神说:“我确实能净化教法中出现的灾患,让教法兴盛起来。”他满怀欢喜和兴奋,答应道:“善哉!”便做出了承诺。长老们在梵天界办完这件事后,就又回来了。

那时,锡迦瓦长老和旃陀跋提长老两人都是新学比丘、年轻比丘,他们通达三藏,获得无碍解,已尽诸漏,却没有参与那件诤事。长老们说:“贤友们,在那件诤事上,你们没有做我们的助伴,因此对你们施以这样的处罚:‘一位名叫提萨的梵天神将在目犍连婆罗门家中结生,你们当中一人要把他接引出来出家,一人要教他学通佛语。’”说完之后,所有长老都住世直到寿命穷尽——

以沙拔迦米长老为首,诸长老皆具大神通;

如世间火聚炽燃,燃尽而般涅槃。

举行了第二次结集,使教法得到清净。

也为未来正法的清净,种下了因缘。

诸漏已尽、得自在、证得无碍解者;

长老们也在无常的掌控下,同样都走到了这一步。

如是知无常,卑劣难超越;

智者当精进,趣彼常不死。

到这里,关于第二次结集的说明已经从各个方面完整全部终

第二次结集的讲述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