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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教法发起第二地

295 段

二、教法建立第二地

13其中，哪些是教法的安立？杂染分经、习气分经、通达分经、无学分经；杂染分与习气分经，杂染分与通达分经，杂染分、通达分与无学分经，习气分与通达分经。教诫、果报、方法；教诫与果报，果报与方法，教诫、果报与方法。乐味、过患、出离；乐味与过患，乐味与出离，过患与出离，乐味、过患与出离。世间、出世间；世间与出世间。业、果报；业与果报。已指示、未指示；已指示与未指示。智、所知；智与所知。见、修习；见与修习。果报业、非果报业、非果报非非果报业。自说、他说；自说与他说。依于众生、依于法；依于众生与依于法。赞叹、依自说而住、依他说而住、依自说与他说而住。作用、果报；作用与果报。开许的、禁止的；开许的与禁止的。这六种为所禁止。

14其中，哪些是杂染分经？

为欲网所覆，为渴爱之遮蔽所笼罩；

被放逸的亲族所束缚，犹如鱼在鱼笼之口；

他们追随老与死，犹如牛犊追随哺乳的母牛。

诸比丘，有此五盖。

那么，什么是习气部分所摄的经文？

诸法以意为前导，意为最胜，意为所造；

若以清净之意而说话或造作，

那么，安乐便追随此人，如影随形，从不相离。

相应部中的经。

这部经是世尊在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城，为释迦族的摩诃男，以广说方式详细开示的；此经由信与戒所修习、由修习所修习，是于后时所说。

其中，哪一部是通达分所摄的经？

于上、于下、于一切处而得解脱，不观见‘我是此’；

如是解脱者，已渡过从未能渡之暴流，为不再受后有。

“诸戒有何作用？”阿难向导师请问。

于中，哪一部是属无学分的经？

其心如山岩，安住不动摇；

于可染着处离染，于可忿怒处不怒；

若心如此修习，苦恼从何而来？

那位名为舍利弗的长老，世尊，他走到我身边后，未作正式辞别便出发游行。应为舍利弗作授记。倘若世尊您对身至念尚未修习、未多修习，便应详细说明。

15这其中，哪些是杂染分与习气分呢？

覆盖者过度漏泄，敞开者则不过度漏泄。

因此，应揭开覆盖之物，如此便不会过度漏泄。

“覆盖者过度漏泄”是杂染，“敞开者不过度漏泄”是习气。正如以“黑暗、趣向黑暗”等广说。其中，凡是黑暗与趣向黑暗者，此是杂染；凡是光明与趣向光明者，此是习气。

其中，什么是杂染分与通达分的经？

智者不将那铁、木、草所制成的（束缚）视为坚固的束缚；

于珠宝耳环的染着，于子女妻子的期盼。

“智者不将子女与妻子的期盼称为坚固的束缚”——这是杂染。“智者断除此后，无所期盼而游行，舍弃一切欲”——这是通达。凡是思惟、谋划，以及名色的入胎：前四句说为杂染，后四句说为通达。

其中，何谓属杂染分、属通达分与属无学分三类的经？

此世间为热恼所逼，为触所困，反将疾病执为自我；

无论以何种方式计执，它即成他样。

世间执取变易之性，执着于有，为有所缚，唯于有中寻欢悦；

凡所欢喜者，即是怖畏；凡所怖畏者，即是苦；

实则，修此梵行，正是为了断除有。

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宣称依“有”而说“有”的解脱，我说他们全都“未从有解脱”。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宣称依“无有”而说“有”的出离，我说他们全都“未从有出离”。依于执取，此苦乃生；一切取灭尽，则无苦生。观此世间，众多众生为无明所覆，乐着于有，未从有解脱。凡任何“有”，于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有”皆是无常、苦、变易法。

如此，以正慧如实观见者，

有爱即得断除，于无有不生欢喜；

一切渴爱的灭尽、无余的离贪与灭，是为涅槃。

那已般涅槃的比丘，因无执取，故无再生。

已降伏魔、战胜结缚，如是者超越一切有。

“此世间为热恼所生……乃至‘苦’”，这渴爱便是杂染。

再者，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以“有”说“有”之解脱者，我说他们皆“未从有解脱”。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以“无有”说“有”之出离者，我说他们皆“未从有出离”。这是见染污，此见染污与渴爱染污，两者皆是染污。又，为断除有而修梵行，直至完全灭尽取著，从有生起，此属于通达分。对于那寂灭、已超越一切有的比丘，此属于无学分。四种人：顺流者为染污，住立者与逆流者为通达，立于陆地者为无学地。

16其中，哪些是属于习气分与属于通达分的经？

布施者福德增长，自制者不积怨恨；

善者舍断诸恶，由贪嗔痴灭尽而证寂灭。”

“布施者福德增长，自制者不积怨恨”是习行分；“善者舍断诸恶，由贪嗔痴灭尽而证寂灭”是通达分。

对于随顺听闻之法、以言语熟习、以心意随观、以正见善加通达者，有五种功德可期。在此，有人多闻诸法，受持不忘，以言语熟习，以心意随观，以正见善加通达。当他致力、精勤、努力修习时，便能在当下得证殊胜。若不能在当下得证殊胜，则在命终之时得证。若不能在命终之时得证，则在病时得证。若不能在病时得证，则生于天界时得证。若生于天界仍未得证，他便凭借对法之乐欲与对法之喜悦，证得独觉菩提。

其中，这位在当下得证之人，属于通达分。那位在未来世证得独觉菩提之人，属于习气分。这十六部经，超胜一切教说而屹立。由此十六部经，九分教得以明了。它只为智者所悟，非无智者所能解；为相应行者所契，非不相应者所能入。对于无修行、放逸而住者，世间之染污自然运行。那些染污共有三种：渴爱染污、见染污与恶行染污。染污从此中生起，并住立于诸法之中，住立于世间法之中。其中，不善法源于邪见——若人执取彼戒与见，他便有彼渴爱染污；若他生此之念：‘我以此戒、或禁制、或梵行，将生天或为某类天’，凡持此邪见者，他便有彼邪见染污。若人安住于戒而不执取，则为持戒行者。此持戒行者因如理执持而生起无悔，乃至生起解脱知见。而他，或于当世，或于命终时，或于彼处，或以其他方式，于他蕴之中，如是对所闻之法思惟：‘善行能生习气’，此即属于习气分之经。其中，安住于戒者，其心远离盖障，因此，世尊为其断除身见而说法，他乃证得究竟涅槃；或于教说之中证得究竟涅槃；或于一座中证得六通。其中，有两人证得圣法：随信行与随法行。其中，随法行是顿知者，随信行是可导者。其中，顿知者又有两种：利根者与钝根者。可导者亦有二种：利根者与钝根者。

17其中，第四与第五种依次为：顿知者、广知者与可导者。其中，顿知者此人，获得诸根后，安住于见地，并证得入流果，为一种子，是第一种入流者。其中，广知者此人，获得诸根后，安住于见地，并证得入流果，为家家，是第二种入流者。其中，可导者此人，获得诸根后，安住于见地，并证得入流果，为七返，是第三种入流者。这三种人，因其根器差别，皆安住于入流果。

其中，略解知者为一还者，广解知者为家家者，应导者为极七次者。此为顺决择分经。若更精进努力，则达究竟涅槃。这些之中，略解知者若根利，证得不还果后有两种人：中间般涅槃者与生般涅槃者；略解知者若根钝，证得不还果后有两种人：无行般涅槃者与有行般涅槃者。广解知者若根利，证得不还果后有两种人：无行般涅槃者与有行般涅槃者；广解知者若根钝，证得不还果后有两种人：无行般涅槃者与有行般涅槃者。应导者证得不还果时，为上流至色究竟天者。如此，五种不还者，第六种为一来者，三种为入流者，此九种为有学。

其中，略解知者根利者证阿罗汉时，有两种人：俱分解脱者与慧解脱者。略解知者根钝者证阿罗汉时，有两种人：住劫者与证悟者；而其中的证悟者根利，彼证阿罗汉时又有两种人：思不能者与护不能者。广解知者根钝者证阿罗汉时，有两种人：若思惟则不般涅槃者，若不思惟则般涅槃者；若护持则不般涅槃者，若不护持则般涅槃者。应导者精进修习，则有退法者、业决定者或等首者。如此，九种阿罗汉。此四种经，涉及杂染分与无学分。于这些人中，如来之十种力得以转起。

1818. 什么是十种呢？在此，当诸佛世尊尚未转动法轮时，有大威德的天子前来劝请：“善逝，请说法吧。”彼以无上佛眼观察，见众生有三类：正性决定者、邪性决定者、不定者。其中，对于正性决定者这一类：“将转向邪念”——无有是处；“将无师而般涅槃”——无有是处；“将入等至”——则有是处。其中，对于邪性决定者这一类：“将行圣等至”——无有是处；“将行非圣邪行”——则有是处。其中，对于不定者这一类：正行时将转入正性决定者一类——有是处；邪行时将转入正性决定者一类——无有是处；正行时将转入正性决定者一类——有是处；邪行时将转入邪性决定者一类——有是处。当以无上佛眼观察此三类后，若有人依法责难说：“这位正等觉者于这些法并未正觉”——这是不可能的；若有人依法责难说：“他自称离贪者，实则漏未尽”——这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为这不定类的众生说法，若说“那位说法者却不见行者之正尽苦”——这是不可能的；如此教诫之后，若说“我的不定类声闻弟子，在前后未能证得殊胜”——这也是不可能的。

19十九、什么是智？多闻的圣者，以种种言辞宣说诸经，调伏天人、魔众与持戒者，以法的分别显示因缘所行之他境界，于此中可知。此名法无碍解。从这些言辞中，纵使反复七次仍不得成就者，于此中可知。此名词无碍解。词无碍解能显了法的真实义趣，于此中可知。有具大威德的天子前来问言：“身心受苦，手脚关节疼痛，这样的疾病不应轻视吗？”于此中可知。此名辩无碍解。彼处显时，彼处即不安；彼无时，彼便有。此理依缘起法显现，破除烦恼之因，所显明的是十种不善业道。非母族所生之人，无论魔王、帝释、梵天、如来、转轮圣王，于此中可知。若有一男子堪为转轮王、帝释天王者，彼正是。这便是如来的第一种力——处非处智力，以三类众生、四种相状、四种分别，观察缘起生灭之理。善境及其善果当生之处，于一切男女众中皆能了知。唯有如来具此第一种智力，能如此彻知。

然而，对于正性定聚的众生，这条行道并非能通往一切处的遍行之道，而唯独是趋向涅槃的行道。其中若有邪性定聚的众生，他们的这条行道也不是遍行之道，而唯独是趋向五取蕴集起的行道。至于随各别行持所安立的行道，有的趋向涅槃，有的趋向恶趣，有的趋向天与人。无论依何种行道都能趣向一切处，这才是遍行之道。于此如实了知的智慧，便名为遍行行道智，是第二种如来之力。

然而，关于此遍行行道，众生有种种不同的意乐：有的耽著诸欲，有的勤修苦行，有的从事自我折磨，有的在轮回中寻求清净，有的不作修习。对于被种种造作所系缚的众生，如来如实了知世间种种意乐、种种趣向，这便是如实知。此为第三种如来之力。

其中，众生对何者倾向、修习、多修习，便依其宿业所依而有如是倾向。正是此界随其转起。然而，这些是什么界呢？即出离界、精进界，或某种成就之界与某种邪性之界，他们倾向于此。另有众生不见有更上的境界，便唯安住于老死边际之处，认为“唯有此为真实，其余皆虚妄”，正如世尊对天帝释所说。对此如实了知的智慧，即名第四如来力。

其中，以何为最胜界，众生便以身、语、意发起该界。发起即是思，业即身或语的发动，由意而成为不同门类的业。如来如是了知：“此众生具有此界，曾造此业；彼于过去时，以此因，其果报如是成熟于现在，或于未来当熟。”如是了知现在：“此人具此界，正造此业。”又了知：“由渴爱与邪见之因，其果报若不在现法中生起，则于下一生中生起，或于更后时中生起。”又如是了知：“此人未来将造此业，以此因，其果报将如是生起；以此因，于四业处中，此业处于现世安乐，未来亦招乐果。”……如是，如来了知过去、未来、现在执持的业，由因与住处而果报有异、有下劣与殊胜，此名业果智，为第五如来力。

同样，对于众生所执持的业，如来即如此了知：对此心倾向业、贪行的人而言，出离界等已趋于圆满；他依于贪随眠、心处空无者将进入初禅；若更精进向上，于禅那清净心中修习殊胜分之道，便将达到第二禅；依止初禅的禅心，进入第二禅的清净境界；进一步，他对欲界禅定的乐心专注于有，第三禅的喜乐亦得安住；若此人彻底洞见出离，便会进入第四禅的清净境界。第四禅的差别相即减弱之相，这些相生起，由此显现第四禅的禅境之乐。因此，由心的入定，四种禅那成为八解脱的门径，即四禅为解脱，八解脱中的三种为解脱门。所谓定，即四种定——欲定、精进定、心定、观察定。此四种入定，是这类为贪欲行为所染污的众生的解脱入定。嗔恚行为、愚痴行为等所染污的众生亦然。因此，如来了知此禅那清净的如实之理，超越一切众生，这便是第六如来力。

其中，如来如是了知：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在修习分上得名为根；依增上地得名为力；心达坚固即是意根，依此而立；依发勤界得名为精进。如来了知，诸天有如此智，依这些法，这些补特伽罗具足，且作如此之说。由行相、状貌，依意乐与意向之倾向而具足。此名为能知他有情、他补特伽罗根、力、精进差别之智，是第七如来力。

其中，如来以二力了知世间等诸地、诸结以及有学的趣向：以宿住随念智了知过去的轮回，以天眼智了知现在的死生。此二力由天眼所摄。过去时属于天眼之境，现在时属于正念之境。如是，他如实了知自他种种宿住，现在再以天眼见死生。此二力中，第八为宿住随念智，第九为天眼智。

再者，如来了知圣者们所证得的清净、分破禅那：‘这位行者由此道、由此行持，灭尽诸漏，在现法中亲自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具足而住。’如此，他如实了知自己漏尽之智。此智立足于现见，依四地乃至九种阿罗汉的漏尽而言：有学圣者分证漏尽，阿罗汉则全证漏尽。其中，心解脱从欲漏与有漏两种漏中得无漏；慧解脱从见漏与无明漏两种漏中得无漏。对这两种解脱的如实智，即称为漏尽智。这是第十种如来力。

2020. 安住于此十力中的如来，宣说五种教法：属杂染分的、属习气分的、属见分的、属修分的、属无学分的。其中，对于贪爱杂染，无贪是其出离；对于邪见杂染，无痴是其出离；对于恶行杂染，三种善业是其出离。以何为因？这三种意恶行是：贪求、嗔恚、邪见。其中，贪求是意恶行，它会引发身业——不与取，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语业；也会引发妄语、一切虚妄语、一切无义语、一切诋毁与谩骂。贪求是不善根。在善行中，善行即是远离妄语、不与取、贪求之思。嗔恚是意恶行，它会引发身业——杀生，以及一切拉扯、强拽、捆绑、赞叹等行；也会引发语业——离间语、粗恶语。邪见是意恶行，它促使贪求、嗔恚、邪见生起。凡有邪见者，其所生起或由贪引生，或由嗔引生，一切皆依邪见而生。以此因由，引发邪见，引发身业——欲邪行，引发语业——杂秽语。这三种意恶行是不善根。

贪求即是贪，嗔恚即是嗔，邪见即是痴。这三者招感八种邪道。执取此三种不善根后，十种不善根便得圆满，而这三类恶行杂染的习气分及其相应经典则是出离。其中，广释如下：贪、嗔、痴互相破坏，贪因嗔而败坏，无明则因贪而增长。此中的愚痴，即阿毗达摩中所说的无明，它依四种执取，将自身视为自我，由愚痴而见色身为常我，执著于我身与色身。于五十多劫以来，有三种常见流行：一、认为此身即是我命；二、认为我身或他身恒常存在；三、对因果无知，执著断灭见与常见。凡夫声称“此即是真理”，这是轮回中世俗众生的表现。持常见者执著我身，不能理解真实；因此执五蕴与二十种色身为我，常见恒时流行。无明与常见并存，众生为求保障而守护戒律，希望将来投生为天人或其它。这种习气，即是于戒律怀有痴执的愿求。持常见者，执著色身为我，心怀疑惑、犹豫，不断纠结，生起未断的疑惑。这便是属于习气部分的烦恼杂染之一。

2121. 于此，以信根断除一切疑惑，以慧根照见生灭，以定根令心得定，以精进根策励。他依此五根，成为随信行者，乐住于不坏净信，生起无间定。由清净根，成为随法行者，因无执取而证无间定。他如实了知“此是苦”。这是见分经。他的五下分结中，见所断的三结已完全断尽，修所断的二结尚遗留。于此，三种不善根属修道所断，被暂时搁置，使其于六有中再生。当贪与嗔薄弱时，六有灭尽而达边际，二有尚残留。他的贪与嗔彻底灭尽，仍有一有残留，由慢力所生。虽然此处还有另外四种烦恼——色贪、无色贪、无明、掉举，它们以慢为先导，无力逆转我慢，但它们都致力于断除我慢。当这些烦恼灭尽时，在更高的观照中，于五有学人、三向道者、二果位者中，这是修分经。更上的是无学分经，于某些地方被略说。这是第五经，为三种人所宣说：凡夫、有学、无学，属杂染分、习气分。凡夫属见分，五种有学属修分，最初指出的无学分属于一切阿罗汉。然而，这五种分应以二十七种行相来寻求。在这些之中，他由此更向上趣。简言之，它以五十种行相成就，教法中所示的这五十种行相，被归纳为十种行相。那些依圣

其中，前面诸经的摄颂偈如下。

为欲所盲、为爱网所覆者，与五盖；

诸法以意为前导，以及释迦族的大名；

于上于下，已得解脱者，以及戒的目的何在；

心如石者，始于优波提舍之问。

身至念者，阐那以黑暗为归趣；

那不坚固的心所法，所谓“此是世间”等。

四种人，施者之福增长；

这是有关随法流者的摄颂偈。

2222. 其中，什么是教诫？

若你们畏苦，若你们不喜痛苦；

切勿造作恶业，无论是公开还是隐蔽。

“罗陀，于过去色，你当无所期待”——应广说。“阿难，具戒者应常作此念：‘我何时能无追悔？’”此称为教诫。

在此，什么是果？

法确实守护持法者，犹如雨季时的大伞；

这便是善行于法的功德，行法者不堕恶趣。

这是果。

于此，什么是方便？

当以慧观见‘诸法无我’时，

则于苦生厌离，这就是清净之道。

比丘，具足七支者，连雪山王都能摇动，何况那七支中的卑劣无明？应当这样记说。这是方便。

其中，什么是教诫与果？

如果你们畏惧苦，如果你们将苦视为不可爱，

勿造作恶业，无论公开还是暗中。

因为你们若造作恶业，无论是现在造作，还是未来造作；

你们便无法从苦中解脱，纵使飞逃亦不能。

前颂为教诫，后颂为果。立于戒后，当修习二法：即心修习与慧修习，此为教诫；离贪为果。

其中，何者为果，何者为方便？

依戒而住的具慧者，修习心与慧。

精进而明慧的比丘，能解开这纷繁的缠结。

前半颂为方便，后半颂为果。于《南迪》、《帝释》、《伊悉乌塔》、《普利卡玛》、《一护》等经中，从根本乃至六法；进而于五法中，应行祈请相应，此即方便。未相应者，心亦从欲漏解脱。于一切六法、三法中，此即方便与果。

其中，什么是教诫、果与方便？

摩伽罗阇，常念观察世间为空；

破除我见，如是能度越死亡。

“摩伽罗阇，观察世间为空”是教令；“常持正念”是方法；“破除我见后，如是能度越死亡”是果报。比丘们，应修习定，比丘们，得定的比丘了知色是无常。如此观照的圣弟子，便从生……乃至从愁悲中解脱。此处也是这三者。”

23其中，什么是乐味？

若有人对欲乐心生爱乐，且所求之事得以成就，这便是乐味。

“婆罗门，因法行、正行、善行之故，如此，此处有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这便是乐味。”

那么，何为过患？

于诸欲中，实被摧害，从一切解脱——这是过患。在《波斯匿相应》的经中，以山为喻——这是过患。

那么，何为出离？

凡远离诸欲者，犹如以足避开蛇头。

他具念超越此世间贪着。

《相应部》中有一经：‘珊瑚树、黄叶、落叶’——这便是出离。

其中，什么是乐味与过患？

凡人所造之业，他必于自身中见到。

行善者得善，行恶者得恶。

其中，恶业者所领受的，是乐味。在《得不得八颂》的解说中，不得、无誉、指责与痛苦，是过患；得、誉、乐与称赞，是乐味。

其中，什么是乐味与出离？

‘福德的果报是乐，所愿亦成就；

迅速证得最上寂静——涅槃。’

福德的果报与所愿的成就，这是乐味；迅速证得最上寂静涅槃，这是出离。

具足三十二大人相的大人，只有两种去处：若在家，则成为转轮王，征服四方后而住，这是乐味；若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者，则从一切暴流中出离，这是乐味与出离。

其中，什么是过患，什么是出离？

了知执取的怖畏，乃是生死的起因；

由无执取，便证得生死的灭尽。

前半偈中，生死的起因是过患；由无执取而成就生死的灭尽，这是出离。

这世间确实陷入了苦难，也就是有生有死。何时此苦的尽头才会出现？抑或另有出路？对此的审察，即是过患。了知贪欲后出离，乃至出离旧都，这是出离。这便是过患与出离。

其中，什么是乐味、过患与出离？

欲乐实在缤纷多彩、种种悦意，以种种形态扰动人心；

因此我出家了，大王，无过失的沙门性更为殊胜。

“欲乐实在缤纷多彩、种种悦意”，这是乐味；“以种种形态扰动人心”，这是过患；“我由家而出家，大王，无过失的沙门性更为殊胜”，这是出离。

有力的《愚人喻经》：若以期望而执取当受之业，那么，对于所领受的任何恶业，经由当受苦之业与未修习身者，乃至小量心者，即显示其过患；经由当受乐之业，则生起乐味。这便是从前类似的情形。而已修习心、已修习身、已修习慧者，有大名称、非小量者——此是出离。

24二十四、其中，什么是世间经？

所造的恶业，不会像鲜乳那样即刻凝结；

如同蒙灰覆盖的火，它燃烧着追随愚人。

四种不应行处，此是世间经。

其中，何为出世间经？

其诸根已归于寂静，犹如被御者善加调伏的马；

已断慢心、无漏之人，诸天亦钦慕如是之人。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圣正定”，这是出世间经。

其中，何为世间经与出世间经？

如同被刀剑所击，如同头顶在燃烧；

为断除欲贪，具念的比丘游方；

“如同被刀剑所击，如同头顶燃烧”者，是世间；

“为断除欲贪，具念的比丘在外游方”者，是出世间；

对段食有欲求，是世间；无欲求，是出世间经。

于此，什么是业？

若人杀害生命，又说妄语，

于世间取不与之物，又侵犯他人之妻。

若人沉溺于谷酒、果酒等诸酒，

不舍弃此五怨敌，便被称为恶戒者。

诸比丘，此三种是恶行。此即是业。

其中，什么是果报？

六万年中，如其形态而成熟。

比丘们，我曾见名为六触处的地狱。比丘们，我也曾见名为六触处的天界。这就是果报。

其中，什么是业，什么是果报？

如同铁中生起的锈，生起之后便吞噬那铁；

同样，过度放逸而行之人，自己的业会导向恶趣。

“如铁所生之锈……乃至自己的业”，这是业；“引至恶趣”，这是果报。

对母、对父、对如来、对如来声闻这四者所行的正行，那正行是业；往生天中，这是果报。这便是业与果报。

25二十五、其中，什么是所指示的经？

无过失，白篷为盖，一辐之车运转。

请看那无苦而来者，已断流，无系缚。

或在沙门中被看见的质多居士。

如此，依此偈颂所示之义已明。

牧牛者譬喻中，有十一句。比丘们，如是，比丘成为知色者，以及成为以超越供养而供养者。如上所说，此十一句之义已明。

其中，什么是未明示的意义？

满足者独处是乐，闻法见法者亦是乐；

世间无害是乐，于众生中自制亦是乐；

世间离欲是乐，超越诸欲亦是乐。

断除我慢，这确实是最上的安乐。

此为未指示者。八大士寻思。此为未指示者。

其中，什么是已指示与未指示？

眼睛明净，面貌端严，身躯伟岸，体态正直，威光赫奕；

在沙门僧团中央，犹如太阳般照耀。

“眼睛明净”乃至“犹如太阳般照耀”，这是已经阐明的。然而，世尊的眼睛是如何明净？面貌是如何端严？身躯是如何伟岸？体态是如何正直？威光是如何赫奕？照耀又是如何？这些则未作阐明。正如《泡沫团譬喻经》中所说：“色如泡沫团，受如水泡，想如阳焰，行如芭蕉干，识如幻术”——五蕴由此五种譬喻已得阐明。但色因何而如泡沫团？是就一切眼所识的色，还是依于四处而言？受因何而如水泡？而此受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这些并未阐明。如此，有已阐明与未阐明之分。

2626. 此中，什么是智？

智慧实为世间最上，此是通向通达者；

由此而正了知，生死的灭尽。

这三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即是智。

其中，什么是应引导者？

众生耽著诸欲，为欲结所缚，于结缚中不见过患；

因为为诸结所缚者，实不能渡越这广大无边的洪流。

具足四支者，身坏命终后生在天界。《优陀那》中《迦毗耶经》是为能决然生信者所设——此属应引导者。

其中，何者是智与应引导者？

当以慧观见“诸法无我”时，

则于苦厌离，此即清净之道；

“当观见时”即是智。凡以无我相安立诸法者，此即是应引导者。

四圣谛中，前三谛为应引导，道谛、戒蕴与慧蕴，此是智与应引导。

2727. 其中，何者为见？

唯此一道，更无他道，能令见得清净；

你们当行于此道，此即是魔的迷惑。

圣弟子具足四支，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乃至我是须陀洹，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此即是见。

其中，什么是修习？

若人诸根已善修习，于内于外一切世间，

此人通达而存色想，深陷痴者不能了知。

四法句——无贪、无瞋、正念、正定，这便是修习。

其中，什么是见与修习？

以语、以意、以业，无有违逆，正确地了知法；

希求涅槃之句，他当于世间正确地游行。

欲证须陀洹果者，应作意哪些法？世尊说：五取蕴。此即见与修习。

2828. 其中，什么是异熟法？

“凡人所造作……”等广说。诸比丘，此三种善行，即是异熟法。

其中，哪些是非异熟法？

色、受、想、识及思；

“此非我，此非我所，此非我的我”，如是见已，便得离染。

比丘们，此五蕴即是非异熟法。

其中，何谓非异熟非非异熟法？

那些如是行道者，行于佛陀所教导之道，

他们将尽诸苦，是奉行大师教法者。

如是，正行道与灭尽，此二者既非异熟亦非非异熟法。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梵行与梵行果：梵行即是圣八支道，梵行果即是从须陀洹果至阿罗汉果。

2929. 其中，什么是‘自语’？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诸比丘，有此三种解脱门。这是佛陀所说。

其中，什么是“他语”？

无有如子之爱，无有如牛之财；

无有如日之光，海为最上之湖。

依正理善说，拘翅耶以此取胜。比丘们，那名为帝释天的天神，正是如此受用自所作业的果报……应广说。此为他说。

其中，何为自语？何为他说？

已得与当得，二者俱杂尘；

那些主张‘于欲中无过’的人，并不存在。

此为他说。然而，既不趋近二边、亦不于轮回中有所施设者，此乃自说。

有子者以子为喜，有牛者以牛为喜；

“因为依着是人的喜悦，无依者则无喜悦。”——此是他语。

“有子者以子为忧，有牛者亦以牛为忧；

“因为依着是人的忧愁，无依者则无忧愁。”——此是自语。

这是自宗之说与他宗之说。

30其中，什么是众生依止？

凡是已生的，和将要生的，一切都将舍弃身体而逝去；

善巧者了知这一切后，应住立于法，修习梵行。

比丘们，有三种师：如来、阿罗汉，以及有学行道者。这便是众生依止。

其中，什么是法依止呢？

世间诸欲乐，及此天界之乐；

渴爱灭尽之乐，这些乐尚不及它的十六分之一。

诸比丘，这七觉支就是法依止。

其中，什么是众生依止与法依止？我说：“难见的真理，愚者难通达；知者、见者则无欢喜。”其中，“难见的真理，愚者难通达”是法依止；“知者、见者则无欢喜”是众生依止。又如木块譬喻：于恒河中，不在此岸或彼岸搁浅，不在中流沉没，不被人类、非人取走，亦无内腐，这就是法依止；如是，比丘将趋向涅槃、以涅槃为归宿，这就是众生依止。这就是众生依止与法依止。

在此，什么是称赞？

诸道中八支道最胜，诸谛中四句最胜；

诸法中离欲最胜，两足中具眼者最胜。

诸比丘，有此三种最胜：佛在众生中为最胜，离欲在诸法中为最胜，僧在众会中为最胜。这是称赞。

3131. 其中，什么是被允许的？

身律仪为善，语律仪亦善。

以意防护是善，处处防护是善；

处处防护的比丘，从一切苦中得解脱。

此为世尊所允许。

诸比丘，有此三种应行之事：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此为所许可。

其中，何为所遮止？

“无有与子相等之爱。”广说此即所遮止。

“诸比丘，有这三种不应行，乃由自证知而宣说。哪三种？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此为所遮止。

其中，什么是允许的，什么是禁止的？

以身行善者，便以此身防护；

舍离身恶行，修行身善行。

前两句及第四句为开许；“舍身恶行”以第三句为遮止。《大分别》中，非迟断。

于此有诸摄颂偈

若你畏惧于苦，莫欢喜于未至；

如雨季之伞，善行于应作之事。

“诸法无我”，应令所集动摇；

无有止观，则无苦之解脱；

执取欲贪者，为寻思所噬；

善修习觉支者，能解开此结。

应观世间为空，修定者当修习；

欲求欲乐者，依法行而向善趣。

一切溃败者皆得解脱，散诸四方。

凡回避欲乐者，犹如珊瑚树。

凡人所造作，即世间法之所显现。

福业的果报是乐，除此之外，无有第三。

了知执取的怖畏，与生、老；

欲乐虽然种种缤纷，却如盐刺之喻。

已作的恶业，不依非道而行。

若诸根已得寂止，即如是，为五智人。

如被矛击，识得安立；

杀生者，及三恶行。

六万年，得此难遇之刹那；

犹如铁锈，生于四种行道。

无瑕之体，白盖覆之；次为牧牛譬喻。

满足者以独处为乐，诸寻思悉皆善说。

色如聚沫之喻，彼高大、正直且具光辉。

慧实为世间最胜，非其余三根所能及。

众生住于欲，为欲结所缚；又有色与隐秘。

诸法无我，是所宣说的圣谛。

唯此一道，别无他途，应记说为入流者；

若诸根已善修习，复依法句而修。

以语与意，了知五蕴无常；

人所造作，及三种善行。

色、受、想，为五蕴所开示。

如是行道者，得梵与诸果。

诸恶莫作，此乃解脱者所说。

天人与阿修罗中，没有与爱子相等之爱。

对已得与当得之物，恒常欢喜与忧愁。

凡已生与当生者，及诸师所开示。

世间之欲乐，与善说之觉支；

八支道最殊胜，及三种最上之得。

身防护为善，及所说之应行；

无有与己等同之爱，圣者说三。

以身行善为乐，以律调伏世间欲乐；

觉支已善说，难见、无尽与彼此。

《藏释》中名为教法建立之第二地已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