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分别品义注

27 段

2. 略示品注释

1如此,通过摄颂已简要开示了导论等,今为详明其义,故有‘其中,何等为十六导?’等教说。其中,‘其中’(tattha),是指前已说的‘十六导是导论’这句话,或在那首偈颂中所引出的导论方法根本句,其意即‘于他们中’。‘何等’(katame)是问词。问有五种:未显明问、已显明而审察问、断疑问、同意问、欲解说问。在这些问中,此为欲解说问。‘十六’(soḷasa)是以数量作限定,由此显示不多不少;这一限定性将在后面显现。‘导’(hārā)是对以数量所限定的这些导的总称。而‘开示’(desanā)、‘伺察’(vicaya)等,则是在显示它们各自的具体行相。

以何种意义而称为“导”呢?由此而将无知等带走(破除),或者对于经、应颂等教法境界的无知、疑惑与颠倒,在此中被带走(破除),故称“导”;又或者它们自己带走那些(无知等);又或者仅指带走的作用,依果的转喻而称为“导”。或者,由说法者与受法者通过法的施与受,而运用、施行这些导,故称“导”。或者,如同项链(导)一样,故称“导”。正如由众多种类宝石串成的项链,通过其组成部分的宝石接触身体,能带来喜乐与舒适,消除佩戴者身体的热恼,令暑热所生的热恼得以止息;同样地,这些由种种究竟义宝相续组成的种种优异注释,也通过其组成部分的究竟义宝的证得,而令寂灭的安乐生起,消除受法者内心的热恼——这热恼是由欲贪等烦恼所引生的。或者,它们令无知等消失,故称“导”。或者,因为引导听者之心,令其喜悦,故依词源学而称为“导”,如说:‘于诸有中已除去前往者,世尊。’以上就是诸导的共同意义。

就不共的意义而言:依此而开示、注释经义,故称“开示”;又因其与开示相伴而行,亦称“开示”。难道其他导不也因注释被称为“开示”的经义,而与开示共同运作吗?诚然如此。然而,此导大多仅凭随文释义便能通达,与开示共行,故堪称为“开示导”;其他导则不然。因为,不存在未显示乐味、过患、出离等的经开示,而此导的特相正是阐明这些显示。

依此而伺察,或于其中伺察文句、问难等,或即是对于这些的伺察本身,故称“伺察”。而在巴利经典中,则显示了“他伺察,故称伺察”之义。

“理趣”指出生等证成的合理性。但在此处,“理趣伺察”的“理趣”是省略了后面词语的说法,犹如把“色有”简称为“色”一般;或因为与理趣相伴而行,故得此名。此处之义,亦应依“开示导”中所说的方法加以详尽。

“近因”指亲近的原因。此处“近因伺察”等,也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来理解。

凭此而被认知,或此处虽未明说,却能以一个词总摄具有共相的诸法,所以称为“相”。

依此而被分别、被聚集,或在此处聚合,故称为“聚”。经中所示之四种词源之聚,故称“四聚”;或此处有四种聚,故称“四聚”。

依此而回旋,或同类与异类诸法在此回旋,又或这些法作回旋,故称为“回旋”。

依此而区分,或在此处,共通与不共通的染污法及清净法之基础得以区分,故称为“区分”;或对这些法的基础进行区分,故称为“区分”。

以对立的方式,藉由它而使诸法转变;或者指此经中所说的法被转变;又或者说这些法的转变——因此称为“转变”。

此处,种种言说皆是同一义理的表达,故称“异说”;异说即是同义语。又或者,藉由它,义理得以用种种方式被说明,故称“异说”。其余解释如前所述。

藉由它以种种方式或分类使义理得以了知,或者在此处义理被了知,因此称为“施设”。

借由它,诸法被导入、引入;或者说,经中所说诸法在此处被导入缘起等教义,故名为‘导入’。

借由它,它们得以净化、安定;或者说,经中的词、词义、问题与起始等,在此处被净化与安定,故名为‘净化’。

借由它,那些具足共相与别相的法得以确立与相续;或者说,这一切法在此处无分别地安立,故名为‘安立’。

它准备、产生果实,故称“资具”,即因与缘;又,它说明资具,故称“资具”,即方法论;又,因为它以资具为对象,或与资具同时俱起,故亦称为“资具”。

通过它,法得以安立;或者,在此处,以句义等为前导而安立法,故称“安立”。又,在一切处,亦可以“状态成就”的角度理解其义,故也应结合此角度进行解释。

“彼”指如前所述的纲要。“随颂”是为了便于忆持已说之义而随后唱出的偈颂,其中最后一颂在义理上不混杂,即从词义上远离混杂,以此表明:虽然有些方法论彼此看似无别,但其义理并无混杂。而这些方法论的无混杂性,在“相”的阐释中会变得十分清楚。“对于这些”,即对于这十六种方法论,同样无混杂,也就是以详尽的方式存在。以何种方式?以“详尽”的方式存在。“方法分别”,即用方法、方便、理趣加以分别,这正好阐明了那种无混杂性。有人读作“vitthāranayā”,那并不好,而且此偈颂在某些经本中并不存在。

2如此开示了诸“hāra”(方法论)之后,现在为了开示诸“naya”(方法),而说出“tattha katame”(哪些是)等语。这里所说的“方法”(nayā):因为它们通过区分而使人了知杂染与清净,故称为“方法”;或者,杂染与清净通过这些而被导出,或在此处被导出,故为“方法”;或者仅仅是导出,故为“方法”;又或者,它们由说法师们自行导出、呈示,以便推度经文含义,故称为“方法”。此外,这些“方法”如同那一类类的方法。正如“一类等方法”(ekattādayo nayā)被正确通达时,能次第展现缘与缘所生法的联结、区分、作用、无有以及随顺的果相,毫无混杂地揭示世俗谛与胜义谛的自性,导向对胜义谛的证悟;同样,这些方法也借着显示黑法、白法以及彼此对应的法的区分,令应受教化者能无颠倒地通达经义,从而导向对四谛的证悟。或者,从引导教说义理的角度,从杂染的角度,从控制的角度,依据词源,也称为“方法”(nayā)。

在“nandiyāvaṭṭo”(喜旋)等词当中:因其回旋如同喜旋,故此法称为“喜旋”。正如喜旋依靠处在内部的枢轴部分而向外回旋,此法也是如此,这就是它的意思。或者,因喜爱——即渴爱或喜悦——在其中回旋,故称“喜旋”。借着杂染部分中的贪等三种成分,以及清净部分中的无贪等三种成分,此人得以显得庄严,所以称为“三庄严”(tipukkhalo)。由于具足无畏惧、迅速、精勤等殊胜功德,世尊称为“狮子”(Sīho),他的游戏示现被视为以说法语业为本质的安住,此法显示了诸颠倒的对立面,所以是“狮子游戏”(sīhavikkīḷito)。又或者,因为显示殊胜力的相应,与狮子游戏类似,所以此法称为“狮子游戏”。这里所说的殊胜力,是指信等诸力,或者就是十力。借着以义、方法、趋方这三重面向来观察善等诸法,故称“方向观察”(disālocanaṃ)。对于已如此观察到的那些法,

3如此开示了诸方法之后,现在为了开示“根本句”,而说出“tattha katamānī”(哪些是)等语。在这里,它们是“根”(mūlāni),因为作为方法和所依部分的立足处;又是“句”(padāni),因为作为证得的方便,也作为组成部分,故合称“根本句”(mūlapadāni)。从善巧所生的意义来说,或从厌恶、割除、破坏种种恶法来说,又从割除贪等不善法来说,或如香茅草能割除东西一般地说,或从应以智慧来获得、应以智慧来转起而言,这些就是“善”(kusalāni);与此相对立的,就是“不善”(akusalāni),应如此理解词义。

这样从数目、范畴以及种类差别展示了根本句之后,为了显示其真实面目,首先列出杂染的部分,即“渴爱”等。其中,因为渴求、遍渴求,故称“渴爱”。于不应得处而得,于应得处却不得,故为“无明”;或者说,它与明相敌对,故为无明。因它而贪着,或它自身即贪着,或仅是贪着本身,这便称为“贪”。对“嗔”和“痴”,也以同样方法理解。于不净的事物上,以“净”想而转起的想,即是“净想”。对于“乐想”等,也应以此方式了知。“Saṅgahanti”的意思是计数,“Samosaraṇanti”的意思是合集。

“止”:令对立的正反双方止息,故称“止”。“观”:从无常等种种相状去观察,故称“观”。无贪等法,应知是贪等烦恼的对立面。于不净的事物上,生起“不净”的想,即“不净想”,也就是身随观念处。这是以“想”为头领来进行教导。对于苦想等,也是如此。

“这是摄颂”:对于已说的义理,为防止其因零散而忘失,向上给予、守护,便称为“摄颂”,即总括之语。也有版本读作“四种颠倒”。“烦恼地”即杂染之地,因为是一切不善法的汇集之处。善的则指三善根。也有版本读作“诸善”。“念处”是针对不净想等而言。“根地”:因为这是信等能令解脱成熟的诸根的汇集处,故如此说。“Yujjantī”指它们被连接。“Kho”是填充音节的词,或是表决定的助词。由此显示“唯有这些”之义。或可理解为“这十八项”。而“根本句”即指这些根本句本身,或是词性的颠倒。

开示部分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