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眷属品义注

这部《尊者大眷属长老的譬喻偈》以“世尊名为毗婆尸……”为始。这位长老昔日于诸胜者前种下善行，于种种生命中累积导向涅槃的福德。当毗婆尸世尊出世时，他生于夜叉之族，拥有数十万夜叉眷属，住一处小岛，享受天界快乐。此岛上有一处塔庙庄严的精舍，世尊来到那里。这时，这位夜叉军主见世尊到来，便取天衣，上前顶礼世尊，以天衣供养，并带领眷属一同皈依。以此善业故，他死后由此转生天界，于彼享受六种欲界之乐；而后从天界没，于人间享受转轮王等最上快乐。后来，在此佛陀出世时，他生于善家，成年后于导师生起净信，出家不久即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1-2后来，他忆念过去业行，心生欢喜，为宣说往昔行迹，说此“世尊名为毗婆尸……”等偈。其中，“毗婆尸”（Vipassī）之义：因观见殊胜之究竟义——涅槃，故名毗婆尸；或因观见种种——即四念处等三十七菩提分法，故名毗婆尸；或因能一一分别观察应度众生，故名毗婆尸。这位毗婆尸世尊来到岛上的塔庙——即岛中应受供养处的精舍。此为句义。其余各处，意义明了。显示巴利原文

这部《尊者善瑞长老的譬喻偈》以“见义佛、胜者中最胜……”为首句。这位长老亦于过去诸佛处广作善行，于种种生中积累趣向涅槃的福德。在见义佛的时代，他投生为某湖岸旁的一位树神。那时，世尊从精舍出来，欲行沐浴，便来到该湖岸边。沐浴之后，世尊身披一衣，光芒遍照，犹如梵天、太阳、黄金雕像一般伫立。见此情景，这位天子心生喜悦，合掌赞叹，并以自己的天乐歌舞作诸供养。由此福业，他在天界与人间享受种种成就。后来，在此佛陀出世时，他生于善家，成年后对导师生起净信而出家，不久便证得了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11后来，他忆起过去所行之业，心生欢喜，在宣说往昔行迹时，便诵出了以“见义佛、胜者中最胜……”为开端的偈颂。其中，「见义佛」意为：他能见、已见涅槃这一究竟义，故称见义佛；又或，他具有将名为四圣谛的真舍利益示现给一切众生的德性，故称见义佛。「胜者」意为：他已战胜、正战胜、将战胜烦恼。「最胜」意为：应为一切众生所择、所愿者，故称最胜。见义佛既是胜者，又是最胜，故名“见义佛最胜者”。「世间之最上者」：所谓世间，即破坏、坏灭之义；或谓诸佛等所见、所达之彼岸，故称世间。同时，世间、世间、世间三者的总称亦名世间。在世间中最为殊胜者，即是“世间之最上者”，他也就是“人牛王”——这是句义。显示巴利原文

以“两位天王……”等句子为首句的，是尊者皈依者长老的譬喻传。这位长老同样于过去诸佛处累积了广大善行，于生生世世中不断积聚导向出离的福德。当莲华上佛出现于世间时，他投生为雪山的一位天王。那时，他与另一位夜叉天王之间即将发生战事，两位天王各有数千夜叉随从，手持盾牌等武器，集结备战。当时，莲华上佛出于对那些众生的悲悯，从空中降临彼处，为这两位天王及其随从说法。闻法之后，他们悉数丢弃盾牌与武器，以恭敬尊重之心礼敬世尊，并皈依世尊。其中，这位长老是第一位行皈依者。以此善业，他在天界与人间流转，享受各种成就。此后，值此佛陀出世，他生于俗家，成年后对导师生起净信而出家，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20后来，他忆念往昔所造善业，心中生起喜悦，为了宣说往昔的事迹，便说出以“两位天王”（Ubhinnaṃ devarājūnaṃ）开头的偈颂。在此，如同针毛、硬毛、旷野、鳄鱼、俱毗罗等夜叉王一样，这两位夜叉王的名号与族姓并不为人所知。为了以另外的方式指明他们，他说“两位天王”等。“会遇已现前”（Saṅgāmo samupaṭṭhito）——“会遇”指为了诤论而善集一处；因此“会遇已现前”的意思是他们到达一处，形成对峙的局面。“已成密集集结”（Ahosi samupabyūḷho）——意思是极其靠近，密集地聚集在一起。显示巴利原文

21「令大众惊惧」（Saṃvejesi mahājanaṃ）——对于这些成群结队聚集的夜叉，世尊安坐于空中，以四圣谛的教法，充分地令他们生起悚惧；意思是，通过显示过患来摄受他们、令他们知晓、令他们觉悟。其余的内容各处皆清楚明了。显示巴利原文

以“名为婆留那”等句开端的，是尊者一坐食者长老的传记。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处累积了广大功德，于种种生命流转中不断积聚导向出离的善业。在见义佛出现于世时，他投生为一位名叫婆留那的天王。他一见到世尊，便心生净信，以香、花鬘等供品及歌咏、音乐侍奉世尊，并与随从一同供养。后来，于世尊般涅槃后，他将那棵大菩提树视如亲见佛陀，与随从一起，以种种鼓、铙钹等乐器进行供养。凭借此善业，他从彼处命终，投生于化乐天。他如此享受天界的成就，又于人间受生时享受转轮圣王的成就。此后，当此佛陀出现于世时，他生于俗家，长大后于导师的教法中出家，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显示巴利原文

31之后，他忆念起自己过去所造之业，如实了知而心生喜悦，为宣说过去世所行事迹，便说：「我名婆留那……」等语。此处的关联是：当他为了成就正觉而供养佛陀与菩提树时，他正是那位名为婆留那的天王。显示巴利原文

34Dharaṇīruhapādapa（生于大地、以根饮水之树）——其中 dharaṇī 指大地，承载树木、蔓藤、山岳、敷具、宝石等物；在其上生长、安立者，即 dharaṇīruha（生于大地者）。Pādapa 意为「以足饮水」：因为洒落之水由根部吸取，再经树干、树枝、树梢将水分输布开来。因此，dharaṇīruhapādapa 即指那棵生于大地、以根饮水的菩提树——这便是词语的关联。显示巴利原文

35Sakakammābhiraddho（以自业为欣喜者）：指对自己的善业感到欣喜、满怀净信，亦即对最上的菩提树生起净信，这便是词语的关联。其余各处，义理分明。显示巴利原文

「毗婆尸，名为世尊……」这是尊者金花长老的譬喻。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前已累积善业，于种种生命中不断积聚趣向解脱的福德资粮。在毗婆尸世尊出世时，他投生于某处，为地居天子。听闻世尊说法后，心生净信，便以四朵金花行供养。彼花于虚空中化成黄金伞盖，覆盖上方，金光与佛陀身光相融，大放光明。他因此更为净信，纵使返回天宫，心亦恒常忆念。藉由此善业，他唯在天界善趣中流转，享受天界之成就。今佛出世时，他生于善家，长大通晓事理后，听闻大师说法，遂于教法中出家，不久即证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40此后，他忆念起前生所造之业，心生欢喜，为了宣说自己过去世行迹的譬喻，便说出「毗婆尸，名为世尊……」等语。其义如上所述。显示巴利原文

44「生起欢悦」（pāmojjaṃ janayitvāna）：即产生极为强烈的喜悦，也就是如同《法集》（9, 86）与《大义释》（1）中所说的“欢悦、欣喜、喜悦、笑、极笑、欢喜、踊跃、心的满足”等那样，生起心的悦意自性之意。其余各处皆甚明白。显示巴利原文

“我住在王处树”等句，是尊者柴堆供养长老的譬喻。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已积下善业功德，从此在生生世世中，不断积集趣向涅槃的福德资粮。在尸弃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王处树的天神，常常与众天神一同听闻正法，心生净信。当彼世尊般涅槃时，他带着眷属，叫人取来香、灯、烟、花、鼓等物，前往世尊火葬之处，以灯等作供养，并用种种乐器、种种演奏而行供养。从此以后，即使回到自己的天宫，他也只是忆念世尊，如同在世尊面前一般礼敬。正是以此善业、以此内心净信，他从王处树命终后，投生兜率天等天界，享天界之成就；此后又于人间，享人间的成就。到了现今这位佛陀出世时，他投生于善家，长大懂事之后，对世尊生起净信心，便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不久即证得阿拉汉。显示巴利原文

4949. 后来，他回忆起自己过去所造的业，心中充满喜悦，为宣说他过去行迹的譬喻，而说出“我住在王处树”等句。“王处树”：指天王们的住处，或是那棵树的名字。“在般涅槃的世尊”：指世尊毫无残余地进入五蕴般涅槃的时刻，也就是般涅槃之时，已证般涅槃的尸弃世尊——世间之亲友。这是关联。显示巴利原文

5050. “我去了柴堆处”：意指由旃檀、沉香、天木、樟脑、荜澄茄等芳香木材堆积而成的高堆，名为“堆”，即柴堆。我出于对佛陀的恭敬，为供养柴堆而前往柴堆近旁。为了说明到那里后所行之事，便说“于彼处演奏乐器”等。这一切皆易了知。显示巴利原文

“当毗婆尸佛为世间最上者时”等语句，是具寿佛想长老的譬喻。这位长老也曾于过去诸佛处修积殊胜善行，于一一有中积聚顺解脱的福德。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某地居天宫的天子。那时，毗婆尸世尊舍弃了寿行。于是，整个一万轮围世界，连同大海与山岳，悉皆震动。当时，那位天子的宫殿也随之震动。天子于那一瞬间生起疑惑，心想：“是何因缘令大地震动？”当他得知是佛陀舍弃寿行后，生起了极大的悲伤与忧愁。这时，多闻天王前来安慰他说：“勿忧。”那位天子从那里死后，以此善业在天界与人界中流转。至现今佛陀出世时，他投生于善家，成年之后舍弃俗家而出家，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显示巴利原文

57其后，他忆起自己过去所造之业，心生喜悦，为开演过去所行的事迹，便说出“当毗婆尸佛为世间最上者时”等语句。关于“舍弃寿行”：由于能全面摄持、守护有情，故称为“寿”；寿的聚集与积存，名为“寿行”；将那寿行放下、舍断、弃除，即是“舍弃寿行”。就在那舍弃寿行之时，整个十千轮围世界的大地，连同环绕于其中的水轮、以大海水为腰带之处，一同震动——这便是二者之间的关联。显示巴利原文

58“Otataṃ vitthataṃ mayhaṃ”的意思是：我的宫殿伸展而开阔，色彩斑斓，极为清净，以种种七宝庄严而闪闪发光；这座宫殿剧烈地震动了。至于其余各处，文义自明。显示巴利原文

具寿道想长老的譬喻，以“莲花上佛”等偈颂开头。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处积集胜行，从那时起，便在种种生命形态中，不断累积导向解脱的福德资粮。在莲花上佛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雪山中的一位天子。他前往山林，为那些迷路寻路的世尊弟子们供养饮食，并为他们指示道路。以此善业，他尝受了天界与人间的种种成就，每一生每一处都不曾迷惑，成为一位具足念知的人。当此佛陀出兴于世时，他投生在良善之家，成年后，对居家生活毫无染着，出家修行，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66后来，他回忆起自己过去所造的业，心生喜悦，开示往昔所行的事迹时，便宣说了“莲花上佛”等语。所谓“林间游行的弟子”：因能如理恭敬聆听世尊所说的话，故称弟子；或者，依随世尊教法而运用智慧、聆听正法，故称弟子。“林间游行者”即那些在林中游历的弟子们。他们迷了路，认不清方向，在大山林中如同盲人、犹若无目之人，四处徘徊游荡——此处的关联即是如此。其余各处，皆是显而易见之义。显示巴利原文

具寿现前相想长老的譬喻，以“于义见善逝”等偈颂开头。他同样在过去诸佛处积累善行，于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累积导向离系的福德。在义见佛世尊的时代，他投生为夜叉。由于世尊在世时未能亲见，世尊般涅槃后，他生起极大的忧伤。那时，世尊一位名为善来的上首弟子教导他说：“对世尊所遗的身界（舍利）作供养，与在世时的供养无异，凭借内心的净信之力，能得大果报。”说完便劝他：“你去造塔吧！”于是他造塔供养，命终后，次第转生天界与人间，习受帝释天王和转轮王的福报。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时，他投生于舍卫城的一个家庭，身心成熟后，对导师生起信心，出家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72后来，他回忆起自己过去的福业，满心喜悦，为了讲出过去所行的譬喻，就说出了以“于义见善逝”等开头的偈颂。其中的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至于“我生于夜叉胎”这一句：在这里，“夜叉”的意思是“他们吞噬来到跟前的人”，所谓“去吞噬”，所以叫作夜叉；夜叉的胎、种类就叫“夜叉胎”；而生于夜叉胎中，就是这句的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73“我实得非善得”：意谓我所获得的荣誉实为不善之得，因对已成佛的导师未作恭敬，失之交臂后所得，故云“得非善得”。“恶破晓”：即不善之破晓，指夜晚转为破晓，于我不吉。“恶日出”：即不善的日出，谓太阳升起于我而言实为不祥。其余文句，其义明了。显示巴利原文

此譬喻始于“于毗婆尸出生时”等偈，乃是尊者生供养长老的故事。这位尊者亦于过去诸佛处积累善行，于种种出生中不断累积趣向解脱的福德。在毗婆尸世尊时，他生于良家，成年懂事之后，从占星师处听闻了为毗婆尸菩萨所说的相好征兆，心想：“这位童子将来成佛，乃世间无上最胜者，听闻佛法后，必将一切众生从生死轮回中救拔出离。”于是，于世尊尚为童子时，他便为之举行了如同供养佛陀一般的大供养。其后，依次经历童子、王子及即位三个时期，乃至佛陀成道后，亦作大供养。由此命终，投生兜率天等处享受天乐，后转生人间，享受转轮王等人间福乐。至现在佛陀出世时，他生于良家，年仅七八岁即对世尊生起信心，出家修观，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显示巴利原文

82后来，他忆起自己过去所造的业，心生欢喜，为宣说过去所行之譬喻，便说出以‘Jāyaṃ tassa vipassissa（于毗婆尸出生时）’等为首的偈颂。这些偈颂的意义，如前所述。显示巴利原文

84「Nemittānaṃ suṇitvāna（听闻占相者之言）」：在此，“相”（nimitta）指因、征兆；能了知导致乐与苦之因的人，称为“占相者”（nemittā）。因此，听闻那些占相者——即星占师（nakkhattapāṭhaka）的话，便是此句的含义。其余文句，意义明了。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