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集义注

现在正是对《长老尼偈》作义理注释的时机。在此，须先说明比丘尼最初如何获得出家与具足戒；明了此事之后，在随文注释偈颂时，便可随处轻易明了地阐明其缘起。因此，为了说明此事，我们从最初开始，简要叙述这一次第——显示巴利原文

这位世尊，圆满了“人身、性别成就”等所说的八种条件，于燃灯佛世尊足下发起大誓愿，以三十种波罗蜜圆满资粮，在二十四位佛前得到成佛的授记。如此渐次圆满波罗蜜，达到亲族利益行、世间利益行、佛陀利益行的究竟后，便投生于兜率天。在那里住满寿量之后，一万轮围世界的诸天前来劝请他成佛——显示巴利原文

「应请求而降生人间」：他给予那些天神承诺后，作了五种大观察，在释迦王族净饭大王的王宫中，以正念正知入于母胎，以正念正知在那里住了十个月，以正念正知从那里出胎，在蓝毗尼园获得高贵的诞生。从各种乳母开始，以宏大的养护被妥善地照料，次第长大成人。在三座宫殿中，被众多舞伎围绕，犹如天神般享受荣华。因见到老人、病人、死人而生起悚惧，由于智慧已达成熟，见到欲乐的过患和出离的功德。在罗睺罗王子出生那天，以阐陀为伴，骑上骏马康达迦，在半夜时分由天神们打开的城门，行了大出离。借着当夜剩余的时间，越过三个王国，到达阿诺玛河岸，取过嘎帝咖拉大梵天带来的阿罗汉幢幡而出家。当下就像一位六十夏腊的长老那样威仪具足，以庄严的威仪渐次到达王舍城，在那里行乞食，在般度婆山山麓用食。被摩揭陀王以王位相邀，他拒绝了，前往跋伽瓦的园林，观察其时节；又观察了阿腊罗、优陀迦二人的时节，认为这一切都不圆满，于是渐次到了优楼频罗，在那里修了六年苦行。知道以此不能证悟圣法，了知‘这不是通往菩提之道’，于是取用粗食，几天内恢复了体力。在毗舍佉月满月日，食用了苏阇佗所供养的殊胜食物，将金钵逆流投入河水中，决意：‘今日我将成佛。’傍晚时分，被黑龙王赞叹功德，登上菩提座，在不动之处，面向东方世界，坐于不败的金刚座上，决意发起四支具足的精进。太阳还没落山，就摧破了魔军。初夜，忆念宿住；中夜，清净天眼；后夜，将智慧投入缘起，顺逆地观察缘性，增长内观，证悟了一切佛所证的、不共于他人的正等正觉。以涅槃为所缘的果定，就在那里度过了七天。又以同样的方式，在菩提座附近度过了另外几个七天。在王树脚下受用了蜜团食，又在阿迦巴喇尼拘律树下安坐。依于法性，审察了法的甚深性，当心倾向于少事少业时，被大梵天劝请。以佛眼观察世间，见到众生有根器利、钝等差别，应允了大梵天的说法之请。思虑：‘我先为谁说法呢？’知道阿腊罗和优陀迦已去世，心想：‘五群比丘对我有大恩，他们曾在我精进努力时侍奉我，我何不先为五群比丘说法呢？’（《大品》10）这样思考后，在阿沙荼月满月日，从大菩提处朝向波罗奈，踏上十八由旬的路途。途中，与邪命外道优波迦交谈。渐次到达仙人堕处，在那里说服了五群比丘，以‘诸比丘，有这两种极端，是出家之人不应亲近的……’等（《大品》13；《相应部》5.1081；《无碍解道》2.30）开示《转法轮经》，让以阿若憍陈如为首的十八俱胝梵天尝到不死法味。于黑分初日，安置跋地亚长老于入流果；于黑分第二日，安置婆破长老于入流果；于黑分第三日，安置摩诃男长老于入流果；于第四日，安置阿说示长老于入流果。于黑分第五日，以《无我相经》（《大品》20；《相应部》3.59）的说法，令他们全部安立於阿罗汉果。此后，又令以耶舍及其朋友为首的五十五人、在迦波丝林苑的约三十位跋陀瓦基青年、在伽耶峰山背大石处的约千位旧结发外道等众多之人，进入圣者之地。又使以频婆娑罗王为首的十一那由他人安住入流果，一那由他人安住三皈依，接受竹林精舍并住于其中。在那里居住时，因阿说示长老的助力，已证初道的散阇耶辞别后，带着徒众前来的舍利弗和目揵连，证得究竟果，达到声闻波罗蜜的顶点，被安置在上首弟子的位置。应伍达夷长老的劝请，导师前往迦毗罗卫，以双神变调伏骄慢的亲戚们，将父亲净饭王安立於不来果，将大爱道安立於入流果，并度化了难陀王子和罗睺罗王子出家。然后，导师又返回王舍城。显示巴利原文

其后一时，世尊住毗舍离重阁讲堂。此时，净饭大王在白色伞盖之下亲证阿拉汉果，随后般涅槃。大爱道瞿昙弥便生起出家之念。先前，五百位王子在罗希尼河畔听闻《争斗与争论经》（《经集》868等）开示，于结束时出离出家；他们的贴身侍女皆同心一意，来至大爱道处，众人以大爱道为首，欲往世尊前，说：‘我等愿于世尊座下出家。’而大爱道先前亦曾一次请求世尊出家，未获许可。因此，她唤来理发师剃去头发，披上袈裟，率领所有这些释迦族女到毗舍离，通过阿难长老向十力世尊祈求，最终以受持八敬法的方式，获得出家与具足戒。其余众人也一同受了具足戒。此为略述，详细缘起载于诸相应经文（《小品》402）。显示巴利原文

「大爱道证阿拉汉」：她如此受具足戒后，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立于一旁。那时，世尊为她说法。她从世尊处领受了业处，证得阿拉汉果。其余五百位比丘尼，在难陀迦教诫结束时，也都证得阿拉汉果。比丘尼僧团便这样善巧地建立并广布开来。此后，各村落、市镇、国土、王都中的良家妇女、良家媳妇、良家少女们，听闻了佛陀的善觉悟、法的善法性、僧的善行持后，对教法生起深切净信，并对轮回生起悚畏；她们在得到自己丈夫、父母、亲戚的允许后，以净信在教法中出家。出家之后，她们戒行具足，从世尊及诸位长老处获得教诫，精进努力，不久便亲证阿拉汉果。她们在各处以自说等形式所说的偈颂，后来由结集者汇集在一起，编入《一集》等，结集为《长老尼偈》。其集别的分类已如前述，在这些集别中，《一集》为首。其中——显示巴利原文

1一显示巴利原文

这是第一偈。它的缘起是什么？据说，过去在拘那含佛世尊的时代，有一位良家女子，对教法深生信心。她邀请世尊，第二天用枝叶搭了一个凉棚，在地上铺了沙，上面张起天篷，用香、花等作供养，然后禀告世尊应供的时间。世尊来到那里，坐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她顶礼世尊后，用精美的嚼食和美食供养，等世尊用餐完毕、放下钵的时候，她用三衣覆在世尊身上作供养。世尊为她作了随喜开示后便离去了。她尽其一生广积功德，寿终生于天界，此后的一个佛间隔期间，始终在善趣中轮回。到迦叶世尊时代，她生于一户居士家，长大成人后，因为对轮回生起悚畏，便在教法中出家并受具足戒，在二万年中圆满守护比丘尼戒，最后以凡夫身去世，又转生天界，经过又一个佛间隔，享受天界之乐后，在此劫释迦佛出世时，出生于毗舍离城一个豪门的刹帝利家。因为她身体坚实、安稳，所以被称为「长老尼」。她成年后，父母依据门第把她许配给同种姓的刹帝利青年，她以夫为天，和丈夫一起生活。世尊来毗舍离时，她对教法生起信心，成为一名优婆夷。后来，在大爱道瞿昙弥长老尼那里听法，生起了出家的意愿，便对丈夫说：‘我要出家。’丈夫没有允许。但她由于宿世所作已办，便依着听来的法去反复思惟，把握了色法和无色法，接着修习内观而住。显示巴利原文

有一天，厨房里正在烧菜，突然燃起一团大火。那火焰令整个锅发出哗哗啪啪的声响，猛烈地燃烧着。她看到这个景象，便抓住它作为所缘，更加透彻地观察无常相，进而将苦、无常、无我的道理与之结合，增进内观，次第让心高度投入，依着道果的顺序，安住于「不来果」。从此以后，她不再佩戴任何装饰品和璎珞。丈夫问她：‘贤妻，你现在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佩戴装饰和璎珞了？’她把自己在家状态已经无所适从的情况告诉了他，并请他允许自己出家。于是丈夫仿效毗舍佉优婆塞对待法施比丘尼那样，以盛大礼敬护持，带她到大爱道瞿昙弥那里，说：‘圣尼，请让她出家吧。’于是大爱道瞿昙弥让她出家并受具足戒，然后带她到寺院，礼拜世尊。世尊也针对她平日所观的所缘，加以显示并为之开示，说了这首偈颂：“安稳地睡吧……”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乐”是中性名词，指所修习之义。“睡吧”是命令语。“长老尼”是呼格。“以粪扫衣裹身”是对少欲的策励。“你的贪染已安静”是对修行成就的称叹。“如干菜”是显示应被止息的烦恼没有实质。“锅中”是显示其所依（锅）的无常、空寂等修习。显示巴利原文

“乐”是可意的异名，意为快乐而无有苦痛。“睡吧”是显示四种威仪中的卧姿，因此意为：你当于所有四种威仪中皆以快乐度日，安乐而住。“长老尼”一名，虽是她名字的称述，但因世人多能顾名思义，故实际意指在教法中已达坚固，具足坚固的戒等法。“以粪扫衣裹身”是指用粪扫布制成袈裟，穿着下衣与上衣以覆身。“你的贪染已安静”中，“hi”为表原因之字。因为在你心相续中生起的欲贪已得安静，被不还道智之火所烧，如今剩余的贪染又被阿拉汉道智火烧尽，你便安稳地睡吧。“如锅中干菜”：如同在烧热的锅中，少许干菜叶被大火烧煮，烧干后便全然平息；又或如掺了水的菜置於灶上煮时，有水便会吱吱作响，水干之后便彻底安静。同样，你心相续中的欲贪已安静，其余烦恼也已止息，你便安稳地睡吧。显示巴利原文

长老尼因诸根已经成熟，并藉世尊说法的善巧，于偈颂终了时，与无碍解一同证得阿拉汉果。是故《譬喻》中说。显示巴利原文

然而，证得阿拉汉果之后，那位长老尼发出感叹，宣说了同样的偈颂，这首偈颂便由此成为那位长老尼的偈颂。在此，长老尼所说的偈颂中，由于意指贪的止息，最上道摄受了无余的贪。而且，由于贪的止息，这里也就说了一切烦恼的止息，应知这是因为所有与贪俱存的烦恼法皆已止息。因此，这样说：显示巴利原文

正如在这里宣说了所有杂染的止息，应当了知：在一切处，这些杂染的止息也已被说明。在预备分，以彼分断而成就；在止观刹那，以镇伏断而成就；在道刹那，以正断而成就；在果刹那，以安息断而成就——由此，止息得以成就。应当了知这四种断的成就。其中，彼分断显示戒成就的圆满，镇伏断显示定成就的圆满，其余二断显示慧成就的圆满，因为断的证得而成就。恰如它成就了修习证得——若无彼证得，便无此证得——同样地，它也成就了作证证得与遍知证得。应知，由这四种证得的圆满成就，三学、三种修行之善与七清净都在此偈中被圆满宣说。“某长老尼”：指由于名、姓等不为人知而不显著的一位具足相好的比丘尼长老尼，宣说了此偈。这是此处所言之意。显示巴利原文

2二显示巴利原文

这是名为母陀的学人尼的偈颂。她亦曾于过去诸佛处培植功德，生生世世积集导向涅槃的亲依止善法。毗婆尸佛时，她生于良家，成年后一日，见佛陀行于路上，心生净信，以五体投地礼敬，由喜力故，俯卧于佛足前。以此善业，她生于天界，此后唯于善趣中流转。于此佛出世时，她生于舍卫城一婆罗门大富豪家，名为母陀。由亲依止具足故，年二十从大爱道出家，成为学人尼，请授业处后修习观禅。一日，她食毕，乞食归来，对诸长老尼比丘尼履行义务后，前往日中住处，独自静坐，开始对观禅作意。大师坐于芬芳的香殿中，放出光明，示现如在面前，说此偈曰：“母陀！你当从诸轭中解脱……”等等。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母陀”是对她的称呼。“你应从轭中解脱”：即依道之次第，从欲轭等四种轭中解脱出来，于诸轭中得心解脱。好比什么？“犹如月从罗睺所执”：如同月亮从名为罗睺的执取中解脱出来，你亦从随烦恼中解脱。“以善解脱心”：指通过圣道的断除解脱而善为解脱的心；此处依具格表“以此为存在状态”之义。“无债而受用团食”：即舍弃烦恼之债，成为无债之人，受用于国内乞得的团食。若不断烦恼而受用佛陀听许的资具，此人便被称为负债受用者。正如具寿跋求罗所说：“贤友，我仅曾为负债者七日，受用国内之团食。”（《中部》3.211）是故，于佛教中出家者，为断除爱欲等烦恼之债，应当作无债者而受用信施。“团食”：此仅以食为首说，实指四类资具。“他多次教诫”：为证得圣道而净化随烦恼，反复给予教诫。显示巴利原文

她依此教诫安住修行，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故《譬喻经》（长老尼譬喻2.1.31-36）中说：显示巴利原文

她证得阿拉汉果后，便诵出同一首感兴偈。戒学圆满、受具足戒之后，乃至般涅槃时，她依然诵此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Puṇṇe pūrassu dhammehi”（“富楼那，愿你被诸法充满！”）是名为富楼那的学人之偈。她往昔于过去诸佛所种诸福德，于各各生中积聚以涅槃为所缘的善业。无佛出世时，她投生于旃跋迦河畔的紧那罗胎中。一日，见彼独觉佛，心生净信，以芦花鬘供养，合掌而立。由此福业，她唯在善趣中流转。至佛陀出世时，生于舍卫城一富庶居士家，取名富楼那。因宿世资粮具足，年届二十，便在大爱道乔达弥座下听法，生信出家。正学后，开始修观。导师坐于香室中，放出光明——显示巴利原文

3三。显示巴利原文

“以圆满的慧，摧毁痴蕴。” (Paripuṇṇāya paññāya, tamokhandhaṃ padālaya) —— 说了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在这里，“富楼那”是对她的称呼。“以法充实”意为：以三十七菩提分法而令自己圆满。“犹如十五日的月亮”：其中的“ra”是连音。如同十五日的满月，月亮圆满具足一切相。“以圆满的慧”：指因圆满成就十六种任务而圆满的阿拉汉道慧。“摧毁痴蕴”：即毫无残余地粉碎、根除痴蕴；痴蕴既摧，一切烦恼也随之尽皆粉碎。显示巴利原文

她听闻此偈后，便增长观智，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说：显示巴利原文

那位长老尼证得阿拉汉果后，诵出同一首偈颂。这就是她的无问自说偈。显示巴利原文

“提舍，你当于修学中修学”是提舍学人的偈颂。她同样在过去诸佛处累积功德，并于各生中积集了导向出离的善业。因其所集善业之缘，于此佛陀出世时，她生于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成年后成为菩萨的王妃。后与大爱道乔达弥一同出家，成为比丘尼后开始修习观业。导师依前述方法为她放出光明，然后——显示巴利原文

4四。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提舍”是对她的称呼。“你应于学处修习”的意思是：你应当修习增上戒学等三种学，也就是成就与圣道相应的三学。为了说明成就它们的原因，复言“莫为诸轭所胜”——人身、诸根具足、佛陀出世、生起信心，这些是极为难得的时机之轭，你不要错过；或者说，欲轭等四种轭不要征服你、压倒你。“从一切轭中解脱”的意思是：从欲轭等一切轭中解脱，由此成为无漏者，游化世间，也就是安住于现法乐住。显示巴利原文

她听闻这首偈颂后，增长观智，证得阿拉汉果。详细过程，应如前文所述而了知。显示巴利原文

“提舍，你当于诸法精进”——这是提舍长老尼的偈颂。她的事迹与提舍学尼的故事相似。然而，她成为长老尼之后才证得阿拉汉果。与她一样，此后的坚忍、英勇、善友、吉祥、寂静五位长老尼，事迹也大致相同。她们都是迦毗罗卫的居民，本是菩萨的后妃，随大爱道一同出家，依光明偈证得阿拉汉果，唯第七位除外。那位则是在听闻光明偈之前，依凭导师所授教诫，精进于观，证得阿拉汉果，而后有感而发出“英勇啊，以英勇……”的偈颂。其余几位，也在证得阿拉汉果之后——显示巴利原文

5第五偈。显示巴利原文

6第六偈。显示巴利原文

7七显示巴利原文

8八显示巴利原文

9九显示巴利原文

1010.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你应致力于诸法”（yuñjassu dhammehi）的意思是：以止观之法与圣菩提分法，致力（yuñja）修习相应（yogaṃ karohi）。“你勿错过时机”（Khaṇo taṃ mā upaccagā）：对于不如此修习相应的人，那位补特伽罗便会错过于适宜处出生的时机、六根具足的时机、佛陀出世的时机、由信获得的时机——这一切时机都可谓错过。那样的时机，你切莫错过。“错过时机者”（Khaṇātītā）：那些已错过时机的人，以及时机尚未现前的人，他们在地狱中悲伤，堕入地狱后承受极大痛苦，这是其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你应触证灭」：即触证烦恼的灭，证得它。「想寂灭的乐，你应成就涅槃」：即你应成就那以欲想等恶想寂灭为相、最上乐的涅槃。显示巴利原文

「英勇的比丘尼以英勇诸法」：因精进勤修而英勇，凭借具足威力的圣道法，这位已修习诸根、增长信等根的英勇比丘尼，战胜了以所依欲为缘、伴随魔军的烦恼魔；由于未来不再有后有，她持受最后身。这是长老尼犹如说他人一般，表明自己。显示巴利原文

「友」：这是对她的称呼。「乐友」：谓喜乐于善知识。你应当于他们之中行恭敬尊重。「你应修习善法」：即你应增长圣道法。「为安稳」：为证得阿拉汉果与涅槃。显示巴利原文

“善女”（bhadre）是对她的称呼。“善乐”（bhadraratā），指乐于善法，如戒等，并安住其中。“无上安稳”（yogakkhemamanuttaraṃ），指从四种系缚中获得安稳、无灾祸的无上涅槃。为了证得它，你应当修习诸善菩提分法。这就是它的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寂静者”（upasame）是对她的称呼。“你应渡越极难渡的暴流、死魔领域”（tare oghaṃ maccudheyyaṃ suduttaraṃ）：其中“死魔领域”（maccudheyya），指死魔安住之处，故名死魔领域。“极难渡”（suduttara），指对于尚未积集善行资粮者极难渡过，故名极难渡。你要渡越那轮回大暴流，当以圣道之船渡越它。“持最后身”（dhārehi antimaṃ dehaṃ）：由于渡越了暴流，你将成为持最后身者。这就是它的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以下是穆塔长老尼的偈颂，以“Sumuttā sādhumuttāmhī”（我已善解脱，我已很好地解脱）等开头。这位长老尼在过去诸佛面前曾广行功德，于种种生中积聚善业。在此乔达摩佛出世时，她生于拘萨罗国一个名为奥伽塔卡的贫穷婆罗门家，为其女儿。到了适婚年龄，父母将她许配给一位驼背婆罗门。她不愿与他共度居家生活，便征得他的允许，出家并修习观。她的心恒常攀缘于外境。为调伏其心，她念诵“我已善解脱，我已很好地解脱”这首偈颂，于念诵中策发观智，最终与无碍解一同证得阿拉汉果。是故《譬喻》中如此叙述。显示巴利原文

她证得阿拉汉果后，发出感兴语：显示巴利原文

11第十一。显示巴利原文

“我已善解脱，我已很好地解脱，从三种弯曲中获得自在。”其中，“善解脱”是指彻底地解脱；“我已很好地解脱”则是指我真实、完全地解脱了。那么，是从何处“善解脱”、又从何处“彻底解脱”的呢？她回答道：“从三种弯曲中获得自在”，意思是藉由脱离三种弯曲的事物而获得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她说：「以臼与杵，以及驼背的丈夫」，正是为了具体说明这些事物。因为，当她把谷物放进臼里，转动臼并用杵捣碎时，背就一直得弯着。这两样东西既为导致驼背的缘由，便被称为「弯曲物」；而她的丈夫，本身正是一个驼背。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善解脱」是指彻底解脱。「我已很好地解脱」，则是说我确实而完全地解脱了。那么，是从何处「善解脱」、又「彻底解脱」的呢？她回答说：「从三种弯曲物中解脱」，意思是藉由摆脱三样弯曲的事物而获得解脱。现在，为了具体说明这些事物，她说：「以臼与杵，以及驼背的丈夫」。因为，当她把谷物放进臼里，转动臼并用杵捣碎时，背就一直得弯着。这两样东西既为导致驼背的缘由，便被称为「弯曲物」；而她的丈夫，本身正是一个驼背。接着，她以从三种弯曲物中解脱为例，说出「我已从生死中解脱」，并说明其原因——「有的导向已断除」，以此显示她所证得的解脱之相。其含义是：我不只从这三样弯曲物中解脱，而是从一切生死中解脱了。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有」的「导向」——也就是引导者，即渴爱，已被我用最上道彻底根除了。显示巴利原文

“Chandajātā avasāyī”等偈颂，是法乐长老尼之偈。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住于汉舍卫城，以受雇劳作维生。当时，她向一位刚从灭尽定出定的上首弟子，先行供养礼敬，随后布施饮食，由此功德生于天界。从彼处没后，流转于天人与人间。于弗沙世尊之时，她住在一户为世尊异母兄弟做工的人家。那时丈夫说：“只给一个就好”，她却给了两个，如此累积诸多善业。至迦叶佛时，她在迦尸王契奇家中结生，成为七姐妹之一，在两万年中修习梵行。此后，她又历经一整个佛陀不出世的间隔，继续于天人与人间流转。值遇此世尊出世时，她生于王舍城一善家，成年后嫁入毗舍佉长者之家。显示巴利原文

后来一日，毗舍佉居士于世尊前闻法，证得阿那含果后归家。登楼时，法乐正立于梯顶伸手，毗舍佉未接其手，径自登上楼阁。用饭时亦默然不语。法乐察觉此事，问道：“夫君，今日为何不接我手，用饭时亦一言不发？莫非我有何过失？”毗舍佉言：“法乐，你并无过失。只是从今日起，我已不适触碰女身，亦不宜对饮食生贪。我所证之法即是如此。你若愿意，可继续安住此家；若不愿意，便取所需财物，回你娘家去吧。”法乐言：“夫君，我绝不会再舔食你所吐出的呕吐物。请允许我出家。”毗舍佉言：“善哉，法乐。”便用金轿将她送至比丘尼寺院。她出家受业处后，在彼处住了数日，渴求独处修行，便去对亲教师与戒师们说：“圣者们，在杂沓喧闹之处，我心不得安乐，请许我前往村落住处。”比丘尼们便带她前往村落住处。她安住彼处，因往昔已反复思惟诸行，不久即证得阿拉汉果与无碍解。是故《譬喻》中如此记载——显示巴利原文

当她证得阿拉汉果后，心想：“我的心意已达圆满，如今继续住在这里又有何用？我应当前往王舍城顶礼世尊，并且让众多亲属得以修积福德。”于是她便与比丘尼们一同返回了王舍城。毗舍佉听说她回来了，为勘验她的证量，便以五蕴等内容发问。法乐比丘尼如同以利刃斩断莲茎一般，逐一解答了所问。毗舍佉将全部问答过程禀告世尊。世尊以“毗舍佉，法乐比丘尼是一位智者”等语予以赞叹，并证明她的回答与一切知智相符，开示此为正确的记说，随后以此《小吠陀罗经》为缘起，将她安立为说法第一之比丘尼。然而，当初她住在那个村落道场时，先是证得较低的道果，为证最上道而开始修观，那时——显示巴利原文

12〔十二〕显示巴利原文

他诵出此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已生欲者」是指为最上果而生起欲求的人。「已达终点者」：“终点”意为完结、究竟。而且，由于于诸欲中心不被系著而将被称为“上流”，当知这是沙门义务的究竟，而非其他。因此，这两句表达了“未证得者，正在希求无上安稳”的意思。「且应以意触证」：意谓以较低下的三种道心，应已触证或当应触证涅槃。「于诸欲中心不系著」：是指以不来道心，于诸欲中不系著其心。「称为上流」：她的道流与轮回流皆向上，故称为“上流”。因为不来者唯生起最上道，而无其他道生起；同样，生于无烦天等处的不来者，直到阿迦尼吒天，唯有向上投生。显示巴利原文

“你们应实行佛陀教法”（Karothabuddhasāsananti）是毗舍佉长老尼的偈颂。她的生平事迹与坚固长老尼的事迹相似。她证得阿拉汉果之后，安住于解脱之乐，说出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13十三。显示巴利原文

“你们应实行佛陀教法”：意为你们应当实践佛陀的教法，随教而行。“行持之后，无所追悔”：由于如法践行，修行者内心达成了如理的目标，因此不会生起追悔。显示巴利原文

“快快洗净双足，于一边坐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自己便是在午后乞食归来，向师长与亲教师尽完义务后，回到白日的住处，洗净双足，独自静坐，由此成就了自身的最高利益。所以她在此也督促他人，说出了这番话。显示巴利原文

她以此偈宣示了自己的证悟。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你们应奉行佛陀教法”（karotha buddhasāsananti）的意思是：你们应当修习佛陀的教法——即教诫与教导，也就是依教奉行。“行持之后无有追悔”（Yaṃ katvā nānutappati）的意思是：依教奉行之后，修行者不会生起懊悔，因为如理的心愿能获得圆满成就。“快快洗净双足，于一边坐下”（Khippaṃ pādāni dhovitvā, ekamante nisīdathā）这句话：因为她自己便是午后乞食归来，向师长与亲教师履行义务后，在白日的修行处洗净双足，独自静坐，将自身的修行推至顶峰。所以她在此也如此引导他人，说出了这番话。显示巴利原文

“见诸界为苦故”这首偈颂，是善意长老尼所说。她的经历与提舍长老尼的故事相似。对于这位长老尼，导师也放出光芒，示现自身犹如坐在她面前一般——显示巴利原文

14十四。显示巴利原文

他说出此偈。偈颂结束时，她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偈颂中，「见诸界为苦」：以智慧之眼，观见含摄于相续中的眼等诸界及其他诸界，因其具备生灭、逼迫等相，故视为「苦」。「莫再受生」：即不再趣入未来的再生、后有。「于有中离欲」：即于欲有等一切有中，以称为离贪之道，断除渴爱之欲。「将寂静而行」：因烦恼已尽断，你成为寂灭者，如是安住。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应知：「见诸界为苦」一句，以苦随观为门，显示了观；「于有中离欲」一句，显示了道；「将寂静而行」一句，显示了有余涅槃界；「莫再入于生」一句，显示了无余涅槃界。显示巴利原文

「以身防护而住」是乌塔拉长老尼的偈颂。她的事迹与帝沙长老尼相似。她也出身于释迦族，曾是菩萨的王妃，与大爱道乔达弥一同出家，依《光明偈》证得阿拉汉果后——显示巴利原文

15十五。显示巴利原文

她以自说的方式宣说了这同一首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以身防护而住」指以身防护而得以防护安住。「以语」指以语防护而得以防护安住，这两句说的是戒的防护。「udā」意为「接着」。「以心」指定心，以此说明观的修习。「连根拔除渴爱」指连同随眠，或连同无明一同，将渴爱彻底拔出。因为当无明覆盖过患时，渴爱便在三有中生起。显示巴利原文

另一种解释：「以身防护」指通过正业，彻底舍断邪业，即依道的防护以身防护而安住。「以语」指通过正语，彻底舍断邪语，即依道的防护以语防护而安住，这是其含义。「以心」指「定」。这里以心为首，说的即是正定；由于举出正定，便含摄了正见等道支。因此，由道的防护显示了贪等不防护的彻底无余舍断。正因如此，才说「连根拔除渴爱」。「我已清凉，已寂灭」：因为完全断除了一切烦恼的热恼，达到清凉，即依无余涅槃界而寂灭。显示巴利原文

「老妇人哪，你安乐地住着吧」此偈，是关于老年出家的须摩那长老尼的。她过去于诸佛处积累了善行功德，于种种有中不断修习善法，在此佛出世时，投生于舍卫城，成为憍萨罗大王的妹妹。她听闻导师对憍萨罗王波斯匿所说之法：「大王，有四种年少者不应轻视……」等等，由此生起净信，安住于皈依持戒中。她虽有心出家，但因奉养姑母，如此度过了很久的时光。姑母去世后，她便与国王一起，令人带着许多贵重的垫褥和覆身物，前往寺院供养僧团；随后于导师座前听法，证得不来果后，方才请求出家。导师观察她般若成熟的因缘后——显示巴利原文

16十六。显示巴利原文

导师为她宣说此偈。于偈诵结束时，她便证得阿拉汉果，无碍解智同时生起。随后，她以感兴语再度说出同一偈颂，这便是她的证悟之词。她正是在那时才正式出家的。偈中“vuḍḍhike”一词，意为“老妇”，即年迈之人。然而她也因戒德等功德而堪称“长老”，因此，这位长老尼所说偈颂的第四句，应与“你已是清凉、寂灭之人”这一含义相连接。其余内容，依前说方式理解即可。显示巴利原文

“行团食已”等偈颂，为法长老尼所说。她同样于过去诸佛处累积了善行，于流转诸有中积集趣向解脱的善业，圆满了福德资粮。值此佛出世时，她生于舍卫城一良善之家，成年后嫁入门当户对的夫家。她于教法中生起净信，欲求出家，然未得丈夫允许。待丈夫去世，她便出家，精进修观。一日，乞食毕返回精舍时，跌倒在地，即以跌倒之相为所缘，修观增上，证得与无碍解俱的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17第十七。显示巴利原文

她以感兴语诵出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行团食已，拄着拐杖”（Piṇḍapātaṃ caritvāna, daṇḍamolubbha）意为为了乞食，拄着手杖作为支撑，在城中沿街步行、次第乞食之后。“于地”（Chamā）即在地面上，意指双脚无力而倒在地上。“见到身体的过患”（Disvā ādīnavaṃ kāye）指以慧眼见到身体透过不净、无常、苦、无我等种种方式所显现的过患。“那时，我的心便解脱了”（Atha cittaṃ vimucci me）：这是说，透过过患随观后，次第生起厌离随观等，我的心先以镇伏的方式从烦恼中解脱；随后再凭借道果，依次以断除的方式和寂止的方式，彻底、完全地解脱。如今已无余可解脱者。这就是她的证悟宣言。显示巴利原文

“舍家出家已”（Hitvā ghare pabbajitvā）等，是僧伽长老尼的偈颂。她的生平故事与慧长老尼相似。偈颂如下：显示巴利原文

18十八。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hitvā”意为“舍弃”。“家”（ghara）指房屋。因为“家”一词，即使所指的是单数，有时也依习惯用法而以复数形式表述，如同“种子”一词的用法。舍弃儿子、牲畜、亲爱者：即通过断除对可爱的儿子以及牛、水牛等牲畜所系缚的欲贪，而将其舍离。舍弃贪与嗔：即通过圣道，断除具有染著特性的贪与具有损害特性的嗔。并离染无明：即舍弃、去除无明——也就是在一切不善法中最根本的痴，以圣道将其彻底断除。这便是词义。其余部分，应依前述方式理解。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