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品 弥醯品·4. 夜叉击打经注释

4. 弥醯品义注 · 169 段

4. 夜叉击打经注释

34第四,在名为“鸽窟”的精舍里。据说那个山洞以前有很多鸽子住在那里,所以那个山洞就叫作“鸽窟”。后来在那里建了精舍,也还是以“鸽窟”这个名字为人所知。因此经文说“在鸽窟”,指的就是这座同名的精舍。“在有月光的夜晚”,就是白半月的夜晚。“以刚剃过的头发”,指刚剃去不久的头发,这里是用具格来表示状态。“在露地”,就是上方没有遮盖、四周也没有围栏的那种空旷地方。

在这座寺院里,舍利弗尊者身色如金,大目犍连尊者身色如青莲花。这两位大长老都出身于北方的婆罗门种姓,在十万劫再加一个不可数劫的漫长时间里圆满了誓愿,证得六种神通和无碍解,成为大漏尽者,获得了各种等至,达到了六十七种声闻波罗蜜智的顶峰。他们为这座鸽子山窟寺院增添光彩,就像两头狮子走进金窟,像两只老虎来到开阔平地,像两头六牙象王步入盛开的沙罗树林,像两只金翅鸟王飞入木棉林,像两位多闻天王登上同一辆车驾,像两位帝释坐在同一张黄毛毯石座上,像两位大梵天神同处一座天宫,又像两轮明月、两轮太阳悬在同一片天空中,光芒交相辉映。在他们当中,大目犍连尊者默然静坐,而舍利弗尊者则入了定。因此经文说“入了某一种定”。

在这其中,“某一种等至”指的是舍梵住的等至。有些人说:“是灭受想等至。”另一些人则说:“是以无色定为基础的果等至。”因为只有这三种等至能够守护身体。其中,灭受想等至为什么可以称为“定”,前面已经说过了,而老师们所赞叹的只是最后那种果等至。“从北方往南方去”:意思是这些夜叉从北方去参加夜叉集会,为了回自己的住处而朝南方走。“我觉得”:意思是在我心中生起。“我”因为与“pati”连用,是属格用作宾格,意思是:我心里生起了想打他头的念头。据说,那个夜叉在过去生中对长老怀有怨恨,因此见到长老后心生恶念,便这样想了。而另一位夜叉生来就有智慧,所以制止他说:“够了,朋友!”等等。在这其中,“莫触恼”就是不要触恼他,意思是不要打他。“伟大”:指具足殊胜、最上的戒等功德。

不听取:就是不作恭敬,不接受他的话。因为不接受他的话,就叫做不听取,所以经文说“不听取那个夜叉的话”。击打头部:就是使出全身力气,站在虚空中朝他的头顶打去,意思是在头顶上给了一拳。如此巨大:因为力气巨大,所以成了那么大的打击。以那打击:就是以那打击作为手段。七宝:就是用中等身材的人所用的宝尺量出来的七个宝尺长度。象:就是象王。能令沉没:就是能让他沉入大地、陷进去。也有读作“Osāreyya”的,意思是碎成粉末。七又半宝:七又半宝就是七个半的整数,以七又半宝为量,所以叫七又半宝,那七又半宝。大山之巅:如同盖拉瑟山的峰顶那样广大的山顶。能劈裂:就是以碎块的方式破坏。又能令沉没,又能劈裂,这是关联。

就在那时,他的身上立刻生起极大的灼热,他被剧痛逼得无法在空中停留,就坠落在地上。就在那一刹那,连那座高十六万八千由旬的须弥山王,那厚达四那由他又二十万由旬、支撑着须弥山王的大地,也好像托不住这个恶业众生,裂开了一个大口。无间地狱的火焰喷涌而出,在他哭喊的时候把他抓住,他就一边哭号一边坠落下去。因此经文说:“这时那个夜叉喊着‘我烧着了!我烧着了!’就当场坠入了大地狱。”其中“坠入”就是堕落的意思。

那这个夜叉是以夜叉的身份直接投生到地狱里去的吗?不是。他是在这一世造下了应当在现世受报的恶业,凭这股业力,在夜叉的身份中承受了极大的苦。而他另有一个应当在来世受报的无间业,凭这个业,他死后立刻就在地狱里投生了。不过,长老的身体因为定的力量支撑着,所以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原来,夜叉打他的时候,他还没有从定中出来。大目犍连尊者用天眼看见夜叉正在打他,就去找法将。他刚到的时候,法将正好从定中出来。于是大目犍连尊者问他的身体状况,他作了回答,所以经文说:“大目犍连尊者看见……中略……只是我的头有点疼。”

在这里,“一点苦”是指一点点、极少的苦,就像生起一丝舒服的感觉那样,我的头有些疼,也就是受到了苦。因为头是苦的依止处,所以说“头苦”。也有写成“头有一点苦”的版本。那么,身体靠着等至的力量支撑着,长老的头上怎么还会有一点苦呢?因为他刚出定不久。在定中的时候,苦并不显现;然而苦依于身体,所以等醒来时才稍稍感觉得到那点苦,就像睡着时被蚊子之类叮咬一样。

大目犍连尊者心里生起稀有、未曾有之想:“被这样有大威力、又那么全力以赴的夜叉打了,身体竟然一点异常都没有!”于是他说:“稀有啊,舍利弗贤友!”等等,借此显示出法将的大威神力。而舍利弗也说:“稀有啊,目犍连贤友!”等等,借着说明对方神通威力的广大,表明自己已经彻底断除了嫉妒、悭吝、我慢等种种烦恼垢染。连尘土鬼都看不见,就是说连在垃圾堆之类地方游荡的小饿鬼也看不见。这位最为希求证悟的大长老,在那个时候因为没有作意,所以看不见他们,他是针对这一点才那样说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说“如今”。

世尊则站在竹林精舍里,用天耳听到了这两位首席弟子之间的这番对话。因此经中才说“世尊听到了……”等等,这些话的意思就是前面所说的那样。

“了知此义”是指:了知尊者舍利弗依等至之力所成就的广大神通威力。“诵出此优陀那”是指:为了显示他所达到的如如不动之境,而诵出了这首优陀那。

在这里,对于那心如磐石、安住而不被摇动的人:漏尽者的心就像整块石头所成的山,因为一切动摇都不存在,已经达到了自在,所以安住,不被任何世间法所动摇、不震颤。现在为了显示他不被动摇的方式以及其原因,说了“离染”等话。其中,“于可染处离染”:通过称为离欲的圣道,对于可染的、能引生贪欲的一切三界法已经离染,意思是那里的贪欲已彻底断除。“于可瞋处”:在能引发瞋恨的一切瞋怒对象上,不瞋、不恼、不变异。“若人心如此修习”:如前所述的圣者,其心依所说之理,为成就如如不动之境而修习。“苦从何而来”:那最上之人,苦从何而来,从众生或从行而来呢?意思是,这样的人没有苦。

第四经的注释终

第5篇 龙经的注释

3535. 第五项,“在憍赏弥”:这座城之所以叫“憍赏弥”,是因为它建在一位名叫拘苏姆比的仙人住过的地方。 “在瞿师罗”:指瞿师罗长者所建的精舍。 “世尊住在拥挤纷扰中”:意思是世尊当时处于一种被大众围绕、不得清静的状态。 那么,世尊真的会有拥挤纷扰,或者说有交际应酬吗?并没有。因为没有人能在世尊不愿意的情况下接近他。诸佛世尊本来就难以接近,而且对一切处都无所染着。 不过,出于对众生的利益和慈悯,为了履行“我已解脱,也要令他人解脱”的承诺,为了救度八众众生超越四种瀑流,世尊允许他们适时来到自己身边;他自己也受大悲心推动,知时而前往他们那里。这是一切诸佛的常法,这里所说的“住在拥挤纷扰中”,指的正是这个意思。

这里,导师举出憍萨罗国长生王的事例,来教导憍赏弥那些争吵的比丘们,说:“怨恨绝不能靠怨恨平息……”等等。那一天,他们整夜都在争吵中度过。第二天,世尊又讲了同一个事例,他们又整夜争吵不休。第三天,世尊再次讲了那个事例,这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您不必操心了,就安住在现法安乐的住处吧,我们在这争吵、斗诤、纷争、口角中,自己会弄明白的。”导师心想:“这些愚人已经被征服了心,现在没法让他们明白了,这里已经没有可以教导的人了。不如我独自一人游行而住,这样这些比丘将从争吵中停下来。”正因为和那些制造争吵的比丘同住一寺已经无法教导,而来访的在家人等又让住处变得拥挤,所以经中说:“那时,世尊住在拥挤之中……”等等。

这里,“苦”就是不安乐;因为内心不满足,所以不可爱、不合意,这就是它的意思。因此世尊说:“我住得不安稳。”“已远离”就是处于远离的状态,已经远远离开。世尊这样想过之后,清晨整理好身体,在憍赏弥城乞食,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前往憍萨罗国的波利耶林丛,在一棵贤善娑罗树下安住。因此经中说:“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中略……在贤善娑罗树下。”这里,“亲自”就是他自己。“收拾好”就是整理好。“拿取衣钵”:这里也应当把“亲自”这个词引过来连用。“侍者”就是憍赏弥城中的居民,如瞿师罗长者等护持者,以及寺院中的首要侍者——尊者阿难,他都未加告知。

导师这样离开后,五百位比丘对阿难尊者说:“阿难贤友,导师独自走了,我们跟上去吧。”阿难劝阻他们说:“贤友们,当世尊亲自收拾好住处,拿起衣钵,没有告诉侍者,也没有向比丘僧团打招呼,就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地离开时,那就是世尊想要独自游行的意愿。作为弟子,应当随顺导师的意愿而行,所以这几天不该去追随世尊。”他自己也没有跟去。

“次第”就是按顺序,沿着村落和城镇一个接一个地游行。他心里想:“我先去看看那位独自住在偏僻处的比丘。”于是到了巴利卡洛那迦罗村,在那里为跋古长老详细讲了午后以及初夜、中夜、后夜这三时的独住功德。第二天,他让那位比丘作为后随沙门一起去乞食,然后让他就地返回。他又想:“我去看看那三位和合共住的善男子。”于是前往东竹鹿野苑,也为他们详细讲了整夜和合共住的功德,同样让他们就地返回。然后,世尊独自一人到了巴利雷亚村。巴利雷亚村的居民出来迎接,供养了食物。巴利雷亚村不远处有一片叫守护林的地方,他们在那里为世尊搭了一座草屋,请求说:“请世尊住在这里。”就这样让世尊住了下来。至于“贤善娑罗树”,是指那里有一棵令人欢喜的好沙罗树。世尊依靠那个村庄,就在林中草屋旁边的那棵树下安住。因此经中说:“住在巴利雷亚的守护林中的贤善娑罗树下。”

“象王”是指一头大公象,是象群的首领。“象仔”是指幼象。“象崽”是指还在吃奶的小幼象,也叫“宾伽”。“被咬断的树梢”是指走在前面的那些象等咬断树梢后剩下的、像残桩一样的东西,它就吃这些。“被折断又折断”是指被那头象王从高处折断又折断、打落下来的。“它弄断的树枝”是指属于这头象王的断枝,那些象吃这些。“浑浊的”是指那些象先下水喝了以后把水搅乱,水变得浑浊、混着泥浆,象王就喝这样的水。“从水里”是指从浅滩或渡口。“象王的”是指那头象王的。“摩擦、碰触”是指那些象来蹭它、碰它。即使被这样蹭碰,象王也因为自己心胸宽广而不生气,所以它们就一直蹭它。“象群”就是指一群群的象。

那头象王之所以走向世尊所在的地方,据说是因为它厌倦了象群里的生活,独自进入那片密林。在那里见到世尊之后,它就像被一千罐水浇灭了灼热一样,热恼止息,心生净信,站在世尊身边。从那时起,它就站在职责之首尽职侍奉:把贤善娑罗树和树叶茅屋四周清理得没有杂草,用断枝打扫;给世尊送上洗脸水,打来沐浴水,递上齿木;还从林中采来甘甜的水果献给导师,导师就吃那些果子。因此经中说:“就在那里,那头象王把世尊所住的地方清理得没有杂草,又用鼻子为世尊备好饮用水和洗用水。”它用鼻子搬来木柴,互相摩擦生起火,点燃木柴,把石块烧热,再用棍子把石块滚过来,投进水槽里,知道水已经热了,就走到世尊身边站着。世尊知道“象王想让我沐浴”,便走到那里完成沐浴。备饮用水时也是同样的做法。当那水变凉时,它也会过来。针对这些,经中说:“用鼻子为世尊备好饮用水和洗用水。”

那时,世尊独自静处等等,是为了显示两位大龙象——佛陀与象王——各自观察远离之乐的情景,其含义前面已经说过。知道自己远离了喧嚣,是指由于没有同伴杂处而获得的身远离。至于其他几种远离,在世尊那里则是一切时候都本来具足的。

世尊诵出这首优陀那,是为了表明自己和象王在远离之乐上有着相同的心意。

这里的大意是:那头象牙像车轭一样弯曲的象王,它的心和“龙象”——也就是佛陀这头龙象的心——相合、相应。怎么个相合法呢?就像佛陀这头龙象,因为厌嫌过去那种与人群杂居的生活,说过“我从前确实是杂居而住”,于是修习远离,如今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在林中、在荒野里享受快乐、尽情快乐;同样,这头象王也厌嫌过去和自己的象群等杂居的生活,修习远离,如今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在林中、在荒野里享受快乐、尽情快乐。所以,它的心和龙象相合,和那位佛陀的心相合。也就是说,它们在独处的快乐上完全一致、完全相同。这就是这段经文的要义。

第五经的注释终

6. 《宾头卢经》的注释

3636. 第六,“宾头卢”:“宾头卢”的意思是,为了团食而到处游走、寻求,因此出家。据说他本来是个家道败落的婆罗门,看到比丘僧团得到丰厚的利养和恭敬,就为了乞食而出家。他拿一只大陶钵当作“钵”来用,四处游走,喝满钵的粥,吃饭,也嚼糕饼点心。于是有人把他很能吃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不允许他用钵袋;他就把钵倒扣着放在矮床下,放的时候磨着推下去,拿的时候也磨着拉出来。这样一天天过去,钵因为磨擦而损耗,变得只能装一筒饭左右。于是又把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才允许他用钵袋。后来,这位长老修习根修习,证得了最高果位——阿拉汉果。因此,他过去为了团食而特别地游走,所以叫“宾头卢”;按族姓则是“婆罗堕阇”,两者合在一起,就称为“宾头卢”。

住在林野的人,因为拒绝了村落里的住处,住在树林里,所以叫“林野住者”;这是对受持并实践林野头陀支的人的称呼。同样地,所谓“团食”,是指可食之食团掉落,即他人所给的食物团落入钵中,意思是他人给的食物团掉进钵里。他为了团食而挨家挨户去寻求,所以叫“乞团食者”;或者说,他有为了团食而外出行乞的誓愿,所以叫“团食者”,而“团食者”就是“乞团食者”。所谓“粪扫衣”,就像在垃圾堆等处,因为布在尘土上面而显得像是被高高堆起,所以叫“粪扫衣”;又或者它像尘土一样,本质是可厌的,所以叫“粪扫衣”。受持粪扫衣就是“粪扫衣”;以此为戒条的人,就叫“粪扫衣者”。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这三件衣合称“三衣”;受持三衣就是“三衣”;以此为戒条的人,就叫“三衣者”。“少欲”等词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了。

“头陀说者”:“头陀”是指已经抖落烦恼的人,或者指能抖落烦恼的法。这里面有四种情况要了解:有人是头陀但不是头陀说者,有人不是头陀但是头陀说者,有人既不是头陀也不是头陀说者,有人既是头陀又是头陀说者。其中,自己受持头陀法并实践,但不劝别人也这样做,这是第一种。自己不受持头陀法去实践,却劝别人这样做,这是第二种。两者都没有的,是第三种。两者都具备的,是第四种。具寿宾头卢就是这第四种人。因此称他为“头陀说者”。这里其实是按照部分特征来指称整体的说法,就像“名色”那样。

对于“致力于增上心”这句话,这里应当理解为:心与八等至相应,或者与阿拉汉果等至相应,因此称为增上心。不过在这里,有人说是“阿拉汉果心”。在那些等至当中,定本身就是增上心;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阿拉汉果定。还有些人说:“就像《增上心经》里说的‘比丘们,致力于增上心的比丘应当时时作意三种相’,这里指的是止观心为增上心。”这种说法并不妥当,应当采用前面的解释。

明白了“这个意义”之后——即,他完全地、从各个方面了知了尊者宾头卢的意义,那圆满具备决意资具、被称为“增上心专修”的意义。为了表明“增上心专修就是对我的教法的实践”,他宣说了这首优陀那。

在这里,“不讥毁”是指不以言语诽谤任何人。“不害”是指不以身体伤害任何人。“于巴帝摩卡中”:巴帝摩卡这个词的含义,前面已经用多种方式解说了;在这个巴帝摩卡中,律仪的特征就是不违犯七种犯聚。“知量”:是指在接受和受用方面懂得适量。“独处的坐卧具”:是指远离喧闹、没有干扰的坐卧处。“增上心专修”:是为了证达八种等至而精勤修习。

另一种解释:“不讥毁”是指不说任何阻断别人的话。这样一来,就涵盖了一切语戒。“不害”是指不以身体伤害、侵扰任何人。这样一来,就涵盖了一切身戒。为了说明这两者都包含在佛陀的教法之中,所以说“及于巴帝摩卡防护”。“及”字只是虚词。“及于巴帝摩卡防护”的意思是:以巴帝摩卡防护为本质的不讥毁和不害。

或者,“于巴帝摩卡”是依处格,表示以巴帝摩卡为所依。以巴帝摩卡为所依的防护,是什么呢?就是不讥毁、不害。因为在受具足戒的那一刻,不加区分地就已经算是受持了巴帝摩卡戒;安住于那个巴帝摩卡之后,通过不做讥毁和伤害来防护,这就被称为不讥毁和不害。

或者,“在巴帝摩卡”是处格,用在应当成就的事上,就像“心的不寂静以不如理作意为近因”那样。依靠这个巴帝摩卡,应当成就不讥毁和不伤害;意思就是:被巴帝摩卡防护所包含的不讥毁和不伤害。而“律仪”这个词,则是统摄念律仪、智律仪、忍律仪、精进律仪这四种律仪;这四种律仪就是成就巴帝摩卡的方法。

对食物知节量,是指从寻求、接受、受用和施舍等方面,在饮食上把握适当的量。寂静的坐卧处,是指山林、树下等远离喧嚣、适合修行的住处。在增上心上精勤,因为增上心在一切心中最为殊胜、最上,所以称为增上心,也就是阿拉汉果心;为了成就这个应当证得的阿拉汉果心,以修习止观来精勤努力,这就是在增上心上精勤的含义。这是诸佛的教法,意思是:不诽谤他人、不伤害他人、守护巴帝摩卡律仪、在寻求和接受等事情上知节量、住在僻静之处,以及如前所说的增上心精勤——这些就是诸佛的教法、告诫和训示。应当知道,这首偈颂如此宣说了三学。

第六经的注释终

7. 《舍利弗经》的注释

37在第七经的注释里,并没有前面还没解释过的新内容。偈颂中“增上心者”是指具有增上心的人,也就是具备了超越一切心的、最殊胜的阿拉汉果心的人。“不放逸者”是指不放逸、不懈怠的人,意思是说,他以不放逸,在无过失的诸法上持续不断地精进努力。“牟尼”:正如“于两世间能了知者,因此被称为牟尼”所说,这样通达两世间的智就叫牟那;或者,因为具足了称为阿拉汉果智的智慧,漏已尽者就称为牟尼,这里指那位牟尼的。“在牟那行处修学”:就是在称为阿拉汉智的牟那的行处——三十七菩提分法或三学——中修学。这是就前行阶段的修行来说的。因为阿拉汉才是学处圆满的人,所以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含义:“如此修学的”“通过这学处而达到牟尼境界的牟尼”。也正因为如此,以较低的道果心来说“增上心者”,以在四圣谛正觉之道的修行中不放逸来说“不放逸者”,以具足道智来说“牟尼”,这三个词的含义就是这样配合的。或者,“不放逸者、修学者”这两个词应当看作表示原因:因为不放逸、因为修学,所以是“增上心者”。

对于这样的漏尽牟尼,内心不会生起忧伤——那些以与所爱分离等事为因的忧伤和内心焦灼,在他心里不存在。或者,“如是者”是指具备这种特征、这样的牟尼,他没有忧伤——这是这里的含义。“已寂静者”:因为贪等烦恼被彻底止息而寂静。“常具念者”:因为念已修到圆满,所以恒常不离正念。

在这里,通过“增上心者”这一说法,说明增上心学;通过“不放逸者”这一说法,说明增上戒学;通过“牟尼”和“在牟那行处修学”这些说法,说明增上慧学。或者也可以说:通过“牟尼”这一说法说明增上慧学,通过“在牟那行处修学”这一说法说明那些出世间学的前分修行,而通过“无有忧伤”等语句阐明学处圆满的利益。其余部分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第七经的注释终

8. 孙陀利经的注释

38在第八经中,“被恭敬”等词的含义,前面已经解释过了。“不能忍受”就是无法忍受,意思是嫉妒。整句的意思是:对比丘僧团所获得的恭敬感到无法忍受。

孙达莉是她的名字。据说那时候,她在所有女游方者当中长得最美,看着最顺眼,最让人心生欢喜,肤色容貌达到了极好的程度,所以大家就叫她“孙达莉”。她当时青春还在,行为又不检点,因此那些外道就派这个游方女孙达莉去干坏事。原来,那些外道自从佛陀出世以后,自己的利养和恭敬就没了,就像前面《呵骂经》注疏里讲到的那样,他们看到世尊和比丘僧团一直得到广大无量的利养恭敬,心里嫉妒,就聚在一起商量:“自从沙门乔达摩出现,我们就完了,利养恭敬全没了,连有没有我们这个人,都没人知道了。世人到底是冲着什么,对沙门乔达摩这么深信,给他这么广大的恭敬供养?”其中一个人说:“他出身高贵,是从没有间断过的大选举世系里生出来的。”另一个人说:“在他殊胜的出身中,出现过许多稀奇的事。”又一个人说:“人们抱他去向迦罗提婆罗仙人顶礼时,他的脚转过来,落在了那位仙人的发髻上。”又一个人说:“播种庆典时,让他睡在阎浮树荫下,就算过了正午,阎浮树的树荫也不移动,一直停在那里。”又一个人说:“他长得好看,看着悦目,让人欢喜,相貌圆满。”又一个人说:“他看到老人、病人、死人、出家人这些景象,心生警醒,就舍弃了将来要继承的转轮王位,出家了。”他们不知道世尊在无量劫中积攒的、别人无法相比的福德与智慧资粮已经达到最高圆满,不知道他那无可比拟的减损修行,也不知道他无上的智慧断惑等佛力,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记得的世尊种种值得尊敬的地方拿来称赞,却找不到不值得尊敬的地方,于是就说:“我们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沙门乔达摩名声受损,把他的利养恭敬搞掉?”他们当中有一个尖嘴利舌的人这样说:“诸位,在这个有情的世界里,没有哪个众生不对女人有贪恋。这位沙门乔达摩又长得好看,像天人一样,又年轻,要是找到一个和他相配的女人,他一定会贪着。就算他不贪着,世人也会起疑心。来吧,我们就派游方女孙达莉去,让沙门乔达摩的坏名声传遍大地。”

那些人听了之后,其余的外道都说:“你这个主意想得很好。这样一来,沙门乔达摩就会被恶名缠身,抬不起头来,只能到处逃窜。”于是他们全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为了这样打发她去,一起来到孙达莉那里。孙达莉看见他们,就问:“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外道们不搭理她,走到寺院边缘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她走到那里,一次又一次地跟他们搭话,却得不到回应,就说:“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他们却说:“我们在被人欺负,你却在一旁装作没看见。”她问:“谁欺负你们了?”他们说:“难道你没看见吗?沙门乔达摩欺负我们,让我们失去了利养和恭敬,只能到处流浪。”她又问:“那我能做什么?”他们说:“既然如此,你就经常到祇园附近去,对大众这样那样地说。”她也答应了:“好。”因此经文里说:“外道游方者们不能忍受世尊所获得的恭敬……”等等。

这里,“ussahasi”就是“你能做到”。“atthaṃ”指的是利益或该做的事。“kyāhaṃ”就是“我怎么能”。那些外道虽然跟她非亲非故,只凭着同是出家游方者这层关系,为了拉拢她,就装成亲戚的样子对她说:“姊妹,你能为亲戚们谋利益吗?”于是她也像藤蔓缠住鹿脚一样,回答说:“为了亲戚们的利益,我的生命也已舍弃。”

“既然这样”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你说“为了你们的利益,我连生命都能舍弃”,而且你正处在青春年华,容貌美丽,姿色出众,那么你就靠这个让沙门乔达摩蒙上恶名吧。说完就打发她:“你要经常去祇园。”那个愚痴的女人,就像想用锯齿般的叶边编花环来玩,又像用鼻子去碰一头狂性大发的大象,更像用额头去接住死亡一样,竟然接受了外道的话。她带上花鬘、香料、涂香、槟榔、漱口物等,趁大众听完大师说法、正要进城的时候,朝祇园方向走去;有人问她“你去哪儿”,她就说:“去沙门乔达摩那里,我跟他同住一间香室。”她先在某处外道精舍住下,清晨走上通往祇园的路,等回来朝城里走时,有人问:“孙德莉,你去哪儿了?”她就说:“我跟沙门乔达摩在同一间香室里住过,用烦恼之乐让他满足了才回来。”因此经文说:“是的,尊者,游方女孙德莉答应了那些外道游方者后,就经常去祇园。”

外道们过了几天,给了一些酒鬼钱,说:“你们去把孙达莉杀掉,把尸体丢在沙门乔达摩香室不远处的花堆垃圾里,然后回来。”他们就照办了。接着外道们大吵大嚷:“我们看不见孙达莉了!”然后报告国王。国王问:“你们怀疑她在哪里?”他们说:“这些天她住在祇园,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国王说:“那你们就去那里找她吧。”他们得到国王许可,带着自己的随从去了祇园,装作寻找的样子,拨开花堆垃圾,发现了她的尸体,抬到一张床上,运进城里,然后报告国王:“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们为了掩盖他们老师干的坏事,把孙达莉杀了,丢在花堆垃圾里。”国王也没有仔细调查,就说:“那你们就去城里到处宣告吧。”他们就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到处走动,喊着“看看这些释迦族沙门弟子干的好事”之类的话,然后又回到王宫门口。国王让人把孙达莉的尸体放到荒坟地的一个台架上,派人看守。舍卫城的居民,除了圣弟子以外,大多数人都在城里城外说着“看看这些释迦族沙门弟子干的好事”之类的话,辱骂比丘们,到处走动。因此说:“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知道孙达莉已被发现……”等等。

这里,“他们知道了”就是“他们明白了”。“被清楚看见”就是“被明确看到”,意思是她在来往祇园时特别显眼,被人频繁看见。“在沟渠坑洞中”指的是长条形的坑穴。“大王,那位孙德莉”,是说:大王,那位在这座城里因为容貌美丽而被称为“孙德莉”、广为人知的游方女。我们见不到她了——她本来像我们的眼睛、像我们的生命一样可爱,如今却看不见了。“如所弃置般”,意思是:命令人把她丢在花环和垃圾堆之间,按照(命令者)自己所放置的样子弃置。也有一种读法是“如所埋藏般”,意思是以埋入地里的方式。

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也就是从一条大道到另一条大道。所谓“大道”,就是贯穿城市的街道。“十字路口”是指三角形的交叉路口。“无耻者”就是不知羞耻的人,意思是说他们对恶行毫无厌恶。“无道德”就是戒行败坏。“恶法者”就是本性恶劣、操行低下。“妄语者”是说他们明明戒行败坏,却用假话自称“我们是有戒行的”,因此成了妄语者。“非梵行者”是他们轻蔑地骂人说:“这些家伙沉溺于淫欲,根本不行最胜的梵行。”“法行者”就是行持善法的人。“正行者”就是身业等方面操行端正的人。“具妙法者”就是本性美好的人,这里和后面的“必定自称”相连。因为这里和“名”这个词搭配,所以“必定自称”用了未来时态。“沙门性”就是沙门的身份,也就是已让恶行止息的状态。“梵性”就是最胜的身份,也就是已把恶行排除在外的状态。“何以”就是凭什么原因。“远离”就是脱离、退失。“男人之事”是他们就淫欲行为而说的。

那时,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导师说:“既然如此,比丘们,你们也用这首偈颂去质问那些人。”说完之后,就诵出了“说虚妄者”这首偈颂。针对这件事,经中这样说:“那时,众多……行为卑劣的人,到了他世。”其中,导师以一切知智了知那件恶名事件的结局,为了安慰比丘们,才说出“比丘们,那种声音不会久存”这一句。

偈颂里说的“说虚妄者”,是指根本没看到别人有什么过失,就捏造不实之词去毁谤对方。“或者做了之后”,是说有人造了恶业之后,却说“我没做这件事”。“死后相同”,是说这两种人从这个世界死后前往他世,都同样堕入地狱。他们的趣向虽然已经确定,但寿量并不固定:造了很多恶业的人,在地狱里受烧煮之苦很久很久;只造了少量恶业的人,受苦的时间也就很短。不过,因为这两种人所造的都是低劣的业,所以经文说“行为卑劣的人,到了他世”。而“到了他世”这个词,要和前面的“死后”连起来读,也就是“死后到了他世”的意思:从这个世界离去之后,那些行为卑劣的人在他世也是一样的。

“学通了”就是“掌握了”。“不是造作者”是说他们不是那件过失的造作者。“不是他们做的”是这样的意思:他们心里想:“外道们到处高声宣扬、满城走动所说的那件恶业,肯定不是这些释迦子沙门做的。因为这些人即使在我们用这么难听、粗恶的话诽谤他们的时候,也丝毫不显出任何异样,不舍弃忍辱和柔和,只是说‘说虚妄的人堕地狱’这样的法,只是在咒骂而已。这些释迦子沙门在我们没有查证就诽谤他们的时候咒骂我们,就等于在发誓。”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他们说“有人做了之后却说‘我没做’”,这样咒骂就等于在发誓,目的是让人知道他们不是造作那件事的人。

那些人一听到世尊所说的偈颂,就在听完的当下,因为佛陀的威神力,心里生起了畏怯,生起了悚惧:“这件事我们并没有亲眼见到。传闻可以是这样,也可以是那样。而这些外道对他们心怀不利、意图加害。因此,出于信仰,我们不该说这样的话,因为沙门实在难以测知。”从那时起,他们就不再那样了。

国王也派人去查是谁杀了孙德莉,好让大家知道真相。那些无赖拿着那些钱喝酒,互相吵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一下子就把孙德莉杀了,把尸体扔在花环和破布之间,然后用换来的钱喝酒,行啊,行啊!”国王的人听到后,就把这些无赖抓起来带去见国王。国王问这些无赖:“是你们杀了她吗?”“是的,大王。”“是谁指使你们杀的?”“是外道,大王。”国王就叫人把外道找来,让他们承认了这件事,然后命令他们:“这个孙德莉,是我们这些想给沙门乔达摩抹黑的人指使杀的。乔达摩没有错,乔达摩的弟子们也没有错,错全在我们。你们就这样到城里去到处说。”他们照办了。大众于是完全相信了,纷纷谴责外道,外道也因此受到了杀人罪的惩罚。从那时起,对佛陀和比丘僧团的恭敬供养就更加广大了。比丘们感到稀有、不可思议,礼拜世尊后,欢喜地报告了此事。因此经文说:“那时,众多比丘……那个声音消失了,世尊。”

世尊为什么没有告诉比丘们“这是外道干的”呢?因为对圣者来说,告诉他们并没有必要;但对凡夫,世尊之所以不说,是考虑到“那些不信的人,如果听说了这件事,会长久地招致不利和痛苦”。而且,对未来这类事情作出预告,并不是诸佛的惯例。世尊只是为了教导他人而阐明属于烦恼杂染这一边的事,并且思惟“业已经造作、机缘已经成熟,就无法挽回”,所以,对于诽谤以及由此引发的事,世尊保持舍心而坐。正如所说的——

“不在虚空中,也不在大海中央,

不钻进山岩的缝隙里;

世间无有如是处,

立身其中脱恶业。”

明白了这个意义之后——也就是说,对于具足忍力的智者来说,即使愚人用像刺穿骨髓一样的恶语来攻击,也根本不存在什么“难以忍受”——他完全彻底地明白了这个道理。这首优陀那,就是宣说这种安忍与忍力的优陀那,世尊把它说了出来。

在这里,那些没有自制的人用言语去刺伤别人,就像在战场上用箭射向战象一样。因为他们在身律仪等方面完全没有防护,这些没有调伏、没有受过教导的愚人,就用言语的箭去刺、去射别人,好像战士在战场上用箭射向战象一样——这就是他们的本性。比丘听到别人说出的粗恶话之后,应当不怀瞋恨地忍受。对于那些愚人所说、像刺入要害一样令人难受的粗恶言语,比丘应当想到这些话是不真实的,并忆念世尊关于锯子的教导,哪怕一丝一毫的瞋恨都不生起,心里想:“这就是轮回的本性”,以这样的方式看到轮回的可怕,安住在忍耐中,能够忍受——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这里有人问: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业,让这位在无量时间里认真积累广大福德资粮的导师,竟然遭到如此严重的无端诽谤呢?回答是:这位世尊在还是菩萨的过去某一生中,曾是一个名叫穆纳利的浪荡子,结交恶人,常常不如理作意。有一天,他看见一位名叫苏拉比的独觉佛披好袈裟,正要进城乞食。就在那时,有个女人从离那位佛不远的地方走过。这个浪荡子就诬蔑说:“这个沙门不是修梵行的。”因为那个业,他在地狱里被烧煮了许多百千岁;由于那个业的余报,如今即使已经成佛,还是因为孙陀利的事遭到无端诽谤。就像这件事一样,旃遮摩纳毗等假装怀孕的女人对世尊的诬蔑等种种苦难,全都是过去所造之业的余报,这些被称为“业的残布”。这在《譬喻》中确实说过——

在阿耨达池旁边,那片令人欢喜的石板上;

各种珍宝的光芒交相辉映,在弥漫着种种花香的山林之间。

那位超越世间的导师,被庞大的比丘僧团簇拥着,

他坐在那里,宣说了自己过去所造的业。

比丘们,请听我说:我所造过的业,

即使已经成佛,那残余恶业也仍然会结果。

第1偈颂

往昔诸生中,我名穆纳利,是个浪荡子;

我曾诽谤无过的、散发妙香的独觉佛。

因为那个业报,我在地狱里轮回了很久很久。

我感受着痛苦的感受,长达许多千年。

因为那残余的业力,我在这最后一生中,

我因为孙陀利迦的缘故,遭到了诽谤。

22.

有一位名为难陀的弟子,是征服一切的佛陀的声闻弟子。

我因为诬谤他,长久在地狱里轮回。

我在地狱里流转了整整一万年,过了很久很久。

我得到人身之后,却遭到了很多诽谤。

因为那残余的业,旃遮摩纳维女对我——

他用不实的话在大众面前指责。

第3偈颂

我曾是婆罗门,多闻博学,受人敬重供养;

我在大林里使五百个青年念诵咒文。

如来、仙人、可怖者,具五神通大威力;

我见其来,诬谤此无罪者。

那时我对弟子们说:这位仙人是个享受欲乐的人。

当我这样说的时候,那些青年也随喜赞同。

于是所有年轻人,对挨家挨户乞食者,

他们对大众说:这位仙人是享受欲乐的人。

因为那个业报,这五百位比丘

因为孙陀利迦那件事,他们所有人都遭到了诽谤。

44.

过去,我为了钱财,杀害了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把他扔进了险峻难行的山谷,还用石头砸他。

因为那个业报,提婆达多把石头扔了出去;

我用石砾在脚上击中了脚趾。

55.

从前我还是个小孩时,曾在大路上玩耍;

我见到独觉佛后,就在路上扔了一块土块。

因为那个业报,在这最后一生中,

提婆达多为了杀我,派了刺客来。

第6偈颂

往昔我曾身为象兵,

纵象冲向那正为乞食而行、最殊胜的独觉佛。

因彼业果报,狂象那罗祇梨,

凶暴来至群山环绕之吉利婆阇胜城。

第7偈颂

我曾是一个国家的国王,统治着这片土地,用矛杀害过人们。

因为那个业报,我在地狱里受尽剧烈煎熬。

宿世业之余残力,今此碎石于我足,

划破皮肤;业实不亡。

88.

我曾经生在渔夫村,是个渔夫的小孩。

看见鱼被杀死,我生起了欢喜。

因为那个业报,我头痛了起来。

所有的释迦族人都被杀光了,就在毗琉璃王屠杀他们的时候。

99.

我在弗沙佛的教法里,辱骂过他的弟子。

你们吃大麦、享用大麦吧,不要吃粳米。

由彼业果,三月食大麦;

受婆罗门之请,我尔时住毗兰若。

1010.

角力进行时,我折伤了末罗族之子;

因为那个业报,我的背痛就出现了。

1111.

我曾是个医生,给一位富商之子用了泻药。

因为那个业报,我得了痢疾。

第12偈颂

那时我叫护明,曾对善逝迦叶这样说:

一个剃光头的人,哪来的觉悟?觉悟是极其难得的。

因为那个业报,我修了很多难行的苦行。

在优楼频螺待了六年后,我才证得菩提。

我并不是靠这条道路证得无上菩提的。

我沿着邪道去寻找,却被过去的业力挡住了。

福德和罪业都已灭尽,远离了一切热恼。

没有忧愁,也没有绝望,我将以无漏而般涅槃。

“面对比丘僧众上首,如是宣说,

胜者已证得一切神通力,于无热恼大湖。”

第八经的注释终

9. 优波先那经

39第九经中,“优波先那”是这位长老的名字;因为他是瓦甘答婆罗门的儿子,所以人们也称他“瓦甘答子”。

这位长老是尊者舍利弗的弟弟。他在教法中出家时,戒律还没有制定。受具足戒才两年,他就当了戒师,给一位比丘授了具足戒,然后和那位比丘一起去拜见世尊。世尊问起那位比丘跟谁同住,然后按照《犍度》里的方式呵责他:“愚人!你这么快就转向了繁杂的事,也就是结党!”他像被刺棒戳中的良马一样,心生警醒,想:“我现在因为徒众被世尊呵责,那我也应该因为徒众而得到称赞。”于是他发起精进,受持一切头陀支,开始修观禅,不久就证得六神通、四无碍解,成为大漏尽者。他把自己的弟子都培养成头陀行者,然后带他们一起去见世尊。按照《坐卧具学处》等处所记载的方式,他因为徒众而得到世尊的称赞:“优波先那!你的徒众真是令人喜悦。”于是世尊把他列为第一,说:“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优波先那·瓦甘答子是一切善见方面最上者。”他就这样位列于八十位大弟子之中。

有一天,他在午饭后托钵回来,弟子们各自去了自己的日间住处,他便从水罐里取水洗脚,让身体清凉下来,铺开一块皮垫,在日间住处坐下修习日间住,同时随念自己的功德。他的功德成百上千、一批接一批地显现出来。他想:“我作为一个弟子,都有这样的功德,那我的导师又该有怎样的功德呢?”于是把心念转向世尊的功德。与他的智慧力相应,那些功德数以百亿计地显现出来。他依照所显现的,以“我的导师有这样的戒、这样的法、这样的慧、这样的解脱”等方式,又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等方式忆念导师的功德;接着以“善说”等方式忆念法的功德,以“善行道”等方式忆念圣僧团的功德。就这样,当三宝的功德以种种方式清晰显现时,大长老心生欢喜,感受到殊胜的喜与乐,就那样坐着。为了说明这个意义,才说了“尊者优波先那·瓦甘答子独处静居时……”等等。

这里,“独处静居时”是指独自待在僻静的地方。“隐居者”是指独自一人而住的人。“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是指此刻所说的这种心的思虑生起了。“我确实得到了利得!”是说我所获得的这些——人身、佛陀出世、信心等成就——啊,我确实得到了这些利得!“我确实得到了善得!”是说我在世尊的教法中出家、受具足戒、恭敬侍奉三宝等——啊,我确实很好地获得了这些。对此,他用“因为我的导师……”等话说明了原因。

这里,“导师”是指根据现世利益、来世利益和究竟利益,恰如其分地教导众生。“世尊”是因为具足福运等功德而称。由于远离烦恼,由于摧毁了烦恼之敌,或者由于摧毁了轮回之轮的辐条,由于值得接受资具等的供养,由于在作恶时没有隐秘,所以称为阿拉汉。由于自己正确且圆满地觉悟了一切法,所以称为正自觉者。这里是简要说明,详细解释则应从《清净道论》中“佛随念”的解说部分来了解。

“善说”的意思是:被善巧地宣说,被开示为决定导向解脱的法。“法与律”指的是佛陀的教法。因为对于依照教导修行的人来说,它能护持他们不堕入轮回之苦,又能调伏贪等烦恼,所以称为“法与律”。“同梵行者”的意思是:以最殊胜之义称为“梵”的世尊教法,也就是圣道,与它共同行进、共同修行的人,就是同梵行者。“具戒者”是指以道果之戒而具足戒行的人。“具善法者”是指拥有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等善妙美好的法,所以叫具善法者。以此显示僧团的善行。“我在诸戒上是圆满的实行者”:意思是说,我出家以后,并不是以畜生论为业、以身体强健为务而住,而是圆满实行巴帝摩卡防护等四种戒,使戒无破损、无穿漏、无斑点、无杂染、自在、为智者所赞叹、不执取,从而导向圣道。以此显示他自己已获得下二果的成就,因为入流者和一来者是在诸戒上圆满实行的人。“我也是善入定的,心一境性”:我以近行定和安止定等定,在一切方面都入定,心不散乱。以此说自己在定上圆满实行,显示他自己已获得第三果的成就,因为不来者是在定上圆满实行的人。“我也是漏已尽的阿拉汉”:因为欲漏等一切漏都已彻底断尽,所以是漏已尽者;正因如此,一切有结都已完全灭尽,在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中是最上的应受供养者,所以我是阿拉汉。以此显示自己已作所应作。“我也是大神通者、大威力者”:在决意、变化等神通中,具备广大自在,所以是大神通者;由于具足广大福德之力与功德之力的成就,所以是大威力者。以此显示自己拥有世间神通以及次第修习的等至。因为圣者们由于在神通中得自在,能随愿成办,所以是大神通者;由于过去善根因缘圆满,又以种种等至净化了心相续,所以是大威力者。

我的生命是善好的:像我这样具足戒等功德的人,只要这个身体还在,就只会不断增长众生的利益和安乐;因为成为众生的福田,所以我的生命也是善好的、美好的。我的死亡是善好的:如果这五蕴之身今天或者就在此刻,像没有执取的火焰一样熄灭,那就是不再结生、称为般涅槃的死亡,对我来说也是善好的。这说明他在生与死两方面都保持如如不动。就这样,这位大长老因为尚未断除的喜悦习气仍然弥漫,生起了殊胜的喜悦,以对法的崇敬和对法喜的体验,作了这样的思惟。

导师坐在香室里,就以一切知智了知了这件事,为了显示他在生命与死亡上都保持如如不动的状态,说出了这段优陀那。因此经文说:那时,世尊……略……说出了优陀那。

在这里,所谓“生命不令他热恼”:对漏尽者来说,未来的生命,也就是未来五蕴的相续,因为完全不再生起,所以不会令他热恼、逼迫他;或者单就现在的生命来说,因为一切有为法都是被造作的,而他已圆满具足念与智慧,在任何情况下都拥有念与正知,所以也不会逼迫他。那些愚痴的凡夫,亲近恶人,常常不如理作意,没有做过善事,没有积过福德,就会因为“我竟然没有做过善事”之类的追悔而热恼;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生命才叫作令他热恼。但另一些人没有做过恶事,做过福德之事,连同善凡夫在内的七种有学,因为远离了会令热恼的法,具足了不会令热恼的法,所以不会因为事后追悔而热恼,他们的生命不会令他们热恼。至于漏尽者,那根本不必再说。以上是从流转之苦的角度作的解释。

在死亡终结之时不忧愁,是指在被称为死亡的终点、最后时刻,或者临近死亡的时候,他不忧愁,因为他已经通过不来道彻底断除了忧愁。那位已见法足、坚定的人,在忧愁之中也不忧愁:因为他已经亲见无贪等四种法足,或者已经亲见涅槃,所以称为“见法足”;因为具足坚定的智慧,所以称为“坚定者”。他是漏已尽的人,即使身处那些本性会忧愁、尚未离贪的众生当中,或者身处种种作为忧愁之因的世间法当中,他也不会忧愁。

现在,为了说明他彻底没有了一切忧愁的根源,经文接着说“已断尽有爱者”等等。其中,如果有人通过最高之道彻底断尽了有爱,他就是“已断尽有爱者”。对于这位漏尽比丘来说,由于其余一切烦恼都已无余止息,他的心已经寂静。“轮回中的出生已经尽灭”,意思是:以生为首的一切轮回都已灭尽——

“诸蕴的次第,以及诸界与诸处的次第。

持续不断地流转,就叫做‘轮回’。”

具有上述特征的轮回已经彻底灭尽。因此,他不再有后有。也就是说,因为这样的圣者未来不再有后有,所以他的生死轮回已经灭尽。那他为什么不再有后有呢?因为已经断除了对存在的渴爱,内心寂静,所以不再有后有——这句话要反过来套用来说明。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生死轮回已经完全灭尽,正因如此,他不再有后有。

第九经的注释终

10. 舍利弗寂止经的注释

40在第十经的注释里,“自己的寂静”是指:通过最上之道使自己的一切烦恼彻底止息,而这是声闻波罗蜜达到顶点的因。

具寿舍利弗亲眼看到那些烦恼尚未止息的有情,由于贪等烦恼所生的内心焦灼、逼迫与热恼之苦,以及由烦恼和造作所引生的生、老、病、死、愁、悲等苦;又衡量了他们过去、未来轮回根本之苦,因此生起悲悯。他也回忆起自己还在凡夫时曾经历过的、由烦恼相所生的种种苦,于是反复观察自身烦恼的止息:“像这样巨大苦因的烦恼,如今我已彻底断除。”在观察时,他又按各道智分别观察烦恼是如何被止息的:“这些烦恼由入流道止息,这些由一来道止息,这些由不来道止息,这些由阿拉汉道止息。”因此说“观察着自己的寂静”。

另一些注释者说:长老进入阿拉汉果等至之后,观察它,这样反复观察寂静:“这种殊胜寂静的状态,是以毕竟寂静的无为界为所缘,而自身也确实因烦恼的止息而寂静。”还有人说:“这里的‘寂静’指的是烦恼无余止息的最终阶段所生起的最上果,他正坐着观察那个果。”

明白了“此义”之后——也就是舍利弗尊者的、作为大智慧等之因的、在声闻弟子中独一无二的烦恼断除,或者按“寂静”这一角度所说的最上果——他从各个方面彻底观照了这个称为“审察”的意义,于是说出了这首显示其威力的优陀那。

在这里,“已寂静且寂静之心”的意思是:心已经寂静下来,并且成为寂静的,拥有这样的心,就叫“已寂静且寂静之心”。因为,通过等至镇伏了烦恼,所以心是寂静的,但这还不能在一切意义上称为“已寂静且寂静”,因为那种寂静并不是究竟的;而通过最上道证得的心则不是这样。由于最上道毕竟断除了烦恼,阿拉汉的心不再需要去止息烦恼;在通过止、观及较低层次的道止息了烦恼之后,它因为究竟寂静的状态本身,才称为“已寂静且寂静”。所以这样说:“心已经寂静下来,并且成为寂静的,拥有这样的心,就叫已寂静且寂静之心。”或者,“已寂静”就是寂静的意思,因此“已寂静且寂静之心”的意思是:以毕竟止息而心得寂静。

或者,虽然一切漏尽者都已经彻底止息了烦恼,但为了说明法将军(舍利弗)在声闻弟子当中所独有的、作为声闻波罗蜜智达到顶点之因的殊胜烦恼止息,导师特意用“已寂静”这个词来加以区别,而说“已寂静之寂静心”。

这里的意思是:猛烈、坚固,或者寂静、已寂止;由于那已寂止的状态,而成为寂静、寂止之寂静。他的心就是这样,其余全都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因为世尊确实曾以多种方式称赞、颂扬舍利弗:“比丘们,舍利弗有大智慧、广智慧、欢喜智慧、迅捷智慧、锐利智慧、抉择智慧”等等。所谓“断导引者”:渴爱被称为“导引”,因为它引导众生在轮回中流转;这种导引已被断除,所以叫“断导引者”。意思是:他已断除渴爱。“从魔缚中解脱”:如此灭尽有结的人,已从一切魔缚中解脱,不需要再做什么来解脱魔缚,因此法将军观察自身的寂止。其余内容都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第十经的注释终

《弥醯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