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品 目支邻陀品·9. 《毗舍佉经》的注释

2. 目支邻陀品义注 · 27 段

9. 《毗舍佉经》的注释

19第九经。东园:在舍卫城东边,一座建在类似阿努拉德普勒最胜天女寺之处的园林。鹿子母讲堂:就是鹿子母的那座殿堂。

这里有一段逐步展开的因缘故事:在过去十万劫之前,有一位近事女看到莲华上佛(十力者)把另一位近事女安置在最上近事女的位置上,就邀请世尊,向以佛陀为首的十万比丘僧团行了大布施,又对世尊做了恭敬供养,然后发愿说:“愿我未来也能成为像您这样的佛陀的最上近事女!”她此后在天界和人间轮回了十万劫。到了我们的世尊出世的时候,她在跋提城,投生到门达克长者的儿子达南贾亚长者家中,进入苏玛那夫人的腹中。出生时,大家给她取名叫毗舍佉。当世尊来到跋提城时,她带着五百名少女一起去迎接世尊,仅仅在第一次见到世尊时,就证得了入流圣果。

后来,她去了舍卫城弥伽罗长者的儿子富楼那瓦达那童子的家。在那里,她的公公弥伽罗长者出于报恩,把她安置在母亲的位置上。因此她被称为弥伽罗之母。她舍弃了自己那件大花蔓首饰,用九千万钱财,为世尊和比丘僧团建造住处:在一块只有一犁大小的地方,建起一座以一千间房庄严的殿堂,上层建了五百间房,下层也建了五百间房。因此说“在鹿子母讲堂”。

“有一些事”就是指某种目的。“在国王那里”就是在国王那儿。“系属”就是归他管辖。毗舍佉的亲族家送来一批用宝珠、珍珠等镶制而成的、那样的货物,那批东西是为了给毗舍佉作礼物而送去的,到了城门口,税吏们在那里收税时,没有按相应的数额收取,反而多收了。毗舍佉听说这件事后,想向国王禀明此事,就带着合适的随从去了王宫。可就在那个时候,国王已经和末利夫人一起进了内宫。毗舍佉找不到机会,心想“现在该有机会了,现在该有机会了”,就这样超过了吃饭时间,没吃上饭就离开了。如此去了两三天,也还是没得到机会。因此,国王虽然未被禀报,但因为没有给予裁决此事的机会,所以被说成“不按所愿了结”。其中,“不按所愿”就是不符合愿望。“不了了结”就是不了结、不完成。因为这位大优婆夷的愿望是:把属于国王管辖的税交给国王后,让其余的货物放行;但由于国王没有看见(接见)她,所以那愿望就没有被了结。“来吧”是表示放下的语气词。“白天白天”就是白天的白天,也就是正午时分的意思。由于某件事情,两三天都去王宫门口,因为那件事没有办成,所以只是无意义地前去;然而,亲近世尊本身因为是获得无上见等的原因,所以是有意义的。因此,我说“世尊,我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为了显示这个意思,这位大优婆夷说了“世尊,我在这里”等话。

他明白了这个意思,也就是明白了由于依赖他人而致使心愿无法达成。于是他说出了这段优陀那,这段优陀那揭示了依赖他人和不依赖他人这两种处境中的过患与利益。

在这里,“一切依他而住皆是苦”的意思是:任何已生起的事、任何要达成的目标,只要依赖他人、受他人掌控,就无法随自己的意愿实现,因此是苦,会带来痛苦。“一切自在皆是乐”:自在有两种,世间自在和出世间自在。其中,世间自在包括国王的权位等,以及由世间禅那和神通所生的心自在;出世间自在则是以证得道果为因的灭尽定自在。在这些自在当中,人间自在以转轮王位为最高,以及帝释天神等天神在各自天界中作主宰的自在,这两种虽然因业力威能而能如愿达成、以类似乐的方式呈现为乐,但由于会变异,所以终究完全是苦。同样,由世间禅那所生的心自在,也因无常而是苦;只有灭尽定自在,因为不被世间法所动摇、具有不退转的性质,才叫做纯粹的乐。然而,在这一切当中,凡是不依赖他人而获得的心之乐,世尊就是针对这种乐而说:“一切自在皆是乐。”

“在共有的事务上受折磨”,这句话是在解释“一切依赖他人即是苦”这一句的含义。这里的意思是:当需要共同完成某项事务时,由于这件事受他人支配,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达成,这些众生就受到折磨,陷入困扰,感到疲惫。为什么呢?因为诸轭确实难以超越——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这些从无始以来就不断被熏习,那些没有积累善法资粮的人无法断除它们,所以难以超越。在这些轭当中,见轭要靠初道来超越,欲轭要靠第三道来超越,其余两个要靠最上道来超越。这样,由于圣道极难证得,这些轭才说为难以超越。因此,众生因为欲轭等,在所求不得时就受到折磨;而当拥有不共的心自在和灭尽定自在时,就绝不可能生起困扰,这就是这里的意趣所在。

或者另一种解释:所谓“一切依他”,是指属于自己以外、被他人所系缚的生活状态,那一切都是无常的,所以是苦。因为经中确实说过:“凡是无常的,那就是苦。”所谓“一切自在”,是指超越一切有为法、因为处于自在的地位而得到“自在”这个名字的涅槃,那涅槃不论是有余依还是无余依等分别,一切都是乐。因为经中确实说过:“涅槃是至高的乐。”所谓“共有”,是说苦和乐这样区分之后,这些众生沉没在许多众生共有的、造成苦的原因里,受到折磨。为什么呢?因为诸轭确实难以超越——由于在一切处都成为沉没原因的欲轭等难以超越,所以毗舍佉,你也是希求那依赖他人的事物,得不到时就受到折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趣。

第九经的注释终

10. 跋提经注释

20第十经的注释中,“在阿努毕亚”是指在一座叫阿努毕亚的城市。“在芒果园”:离那座城市不远处,有一座属于末罗诸王的芒果园,末罗诸王在那里为世尊建了一座精舍,这座精舍就叫“芒果园”。世尊以阿努毕亚作为乞食的村庄,住在那里,所以说“在阿努毕亚,住在芒果园”。“跋提亚”是那位长老的名字。“迦留果陀之子”:迦留果陀是一位释迦女,是释迦王的王妃,已证得圣果、通达教法的圣弟子,她就是这位长老的母亲。他出家的经过在《犍度》中已有记载。他出家后便着手修观,不久就证得六神通,并受持奉行全部十三种头陀支。世尊在“出身高贵”这一项中,把他列为比丘弟子中的第一,说:“比丘们,在我的比丘弟子中,出身高贵者,就是这位迦留果陀之子跋提亚。”他就这样成为八十位大弟子之一。

“到空寂之处”:先说“除了村落和村落周边以外,其余的地方就是阿兰若”,这里所说的“空寂之处”,是指除了这种阿兰若和树下之外,其他像山窟、岩穴等适合出家人居住、没有人众拥挤的住处。或者也可以说,由于没有那些成为禅那刺的各种声音,任何偏僻的房屋都可以理解为“空寂之处”。他到了这样的空寂之处。“屡屡”就是频繁地的意思。“说出感兴语”:这位尊者无论在阿兰若里做日间禅修,还是夜间安住,大部分时间都以果定之乐和灭尽定之乐度过。因此,针对那种快乐,他厌离自己从前亲身经历过的、带着恐惧和热恼的王位之乐,便以伴随着欢喜、由智慧产生、由喜产生的心情,发出感叹:“啊,多么快乐!啊,多么快乐!”

那些比丘听了之后,心里生起这样的想法。众多比丘听到那位尊者发出“啊,真快乐!啊,真快乐!”的感叹,就这样思量:“毫无疑问,他是不喜欢梵行才这样修行的。”那些比丘是凡夫,不知道那位尊者的感叹是针对远离之乐而发的,所以就这样认为,因此说“毫无疑问”等等。其中,“毫无疑问”就是没有疑惑、完全确定的意思。有些人在引述“他以前还是在家人的时候”这段经文之后,用“他曾经体验过”这个补充说法来解释它的含义;另一些人则读作“她”;但经文实际是“他以前还是在家人的时候”。其中,“yaṃsa”就是“他的”的意思,因为连音的关系省略了元音和辅音,就像“evaṃsa te”(他这样对你)、“pupphaṃsā uppajjī”(花为他而生)等句子中的用法一样。它的意思是:这位跋提尊者在出家以前,还是在家俗人的时候,曾经体验过的国王之乐。他忆念着那种乐,意思是他现在因为对梵行生活心生厌倦不满而追忆着那种快乐。

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那许多比丘天性喜欢高声谈论,他们是出于想帮助那位尊者的用意才对世尊这样说,并不是出于责备。“某一位”:是指一位姓名和家族都不为人所知的比丘。“召唤”:是命令、是想让那些比丘明白。“是这样”:是接受话语时的回应,意思是“好的”。又说“是这样”:是表示承认。“我确实时常发出‘啊,快乐!啊,快乐!’这样的感叹”:正如那些比丘所说,他承认自己的感叹确实就是如此。“那么跋提,你为何……”:世尊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他不知道那位比丘的心吗?并非不知道。但他正是要让那位尊者自己说出这个缘由,借此让那些比丘明白,所以才这样问。经中确实这样说:“如来知道也会问,知道也有不问的时候”等等。“义利”:就是原因。

“内宫”是指后宫,也就是嫔妃们往来活动的王宫内部,国王在那里沐浴、吃饭、睡觉等。“护卫安排得很好”是指由负责守卫等事务的人,在四周都做了妥善的守护。“外宫”则是指审判诉讼等事务的场所,也就是内宫之外的王宫区域。像这样受到保护、守护:就是说,在王宫、都城和王国的各个地方,内外许多处所都有数百人周密地布置好护卫和屏障来保护、守护他,为的是让他没有恐惧、生活安稳。恐惧等几个词是彼此的同义词。或者也可以说,“恐惧”是因为害怕别的国王而恐惧。“惊慌”是说即使在自己的王国里,也因为天生会生起的怖畏和惊慌而心绪不宁、动摇不安。“疑惧”是说,依照“身为国王,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这句话,他对一切都无法信任,对各类事务和办事的人及条件都心生猜疑,心里向上悬着、忐忑不安。“惊悚”是说,因为想到“即使是身边的侍从,也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加害于我”,于是生起能让身体发抖的惊畏,处在惊悚之中。也有人读作“受惊者”。“住”是说,他就这样处在那种状态中生活。

“如今”是指从出家那时起直到现在。“独一”就是没有同伴,以此说明他身体远离人群。“无恐惧”等词的意思,要按前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因为能执取恐惧等相的所缘,以及那相所对应的烦恼,都已完全不存在,所以他才无恐惧等。以此说明心远离。“少事务”是指对保养身体毫不操心。“身毛下垂”是指由于没有能引起毛发竖立的惊悚,所以身毛顺伏。这两句也说明他自在而住。“依他人布施而活”是指靠别人布施的衣服等物生活,以此彻底显示毫无执著,说明一切恐惧之因都已完全断除。“以如鹿之心”是指以像鹿一样自在安住而生起的心。因为鹿住在无人往来的山林中,自在无畏地站立、坐下、躺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通行无碍。以此表示:“我也这样安住。”正如一位独觉佛所说:

“就像林中的鹿,没有束缚,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为了找吃的而走。

有智慧的人,看着这种随己所欲的状态,

独自而行,像犀牛角一样。”

尊者,我正是为了这个道理,尊者,世尊:也就是我现在所证的至高远离之乐、果定之乐,正是看到了这个原因,我才发出感叹:“啊,真是快乐!啊,真是快乐!”

“这是这个意义”是指:从一切方面完全了知了跋提长老那超越凡夫境界、名为“远离乐”的意义。“这是这个感叹”是指:世尊发出了这一感叹,它揭示了有因的恐惧与忧愁消尽的功德。

在这里,对于那位圣者,“内心没有忿怒”是指:他自身内心之中,那些会让心变得污浊、扰动内心的贪等烦恼,以及由嗔恨事等种种原因所生的种种嗔怒——这些“忿怒”都不存在,因为已经被圣道断除了。这里的“内”(antara)一词,虽然在“我与你之间是什么原因”等语句中表示原因,在“中间八日降雪之时”等语句中表示中间,在“祇园与舍卫城之间”等语句中表示空隙,在“恐惧从内心生起”等语句中表示心,但在这里也应当理解为心。因此说“从内心,即自己心中”。

“超越了如此种种的有与非有”这句话的意思是:所谓“有”,就是成就;所谓“非有”,就是衰败。同样,“有”是增长,“非有”是减损。“有”又是常住,“非有”是断灭。“有”又是福,“非有”是罪。“有”又是善趣,“非有”是恶趣。“有”又是小,“非有”是大。因此,依照成就与衰败、增长与减损、常住与断灭、福与罪、善趣与恶趣、小与大等种种形态,这就被称为“有非有性”。他以四种圣道,按各自相应的情况,以各种方式超越了、越过了那有非有性。这里应随含义调整格位。所谓“彼离恐怖”,是指这样具足上述功德、诸漏已尽的人,因为心中不再有愤怒,又因为超越了有非有性,怖畏之因已经消失,所以离恐怖;他因远离之乐和最高果位之乐而安乐;正因为离恐怖,所以无忧。“诸天神不能以见而经历”:除了已证得圣道的人以外,所有投生天界的天人即使努力,也不能以心行可见的方式看见他、不能达到、不能做到,更何况是人。因为即使是有学圣者,也像凡夫一样,不能了知阿拉汉的心行。

第十经的注释终

目支邻陀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