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希望品复注

23 段

3. 渴求品

《希望经》等经的注释

71-7471-74. 在第三品的第一经里,因为毫无保留地受持戒,并达到无残缺等状态,所以是“戒圆满的人”。从受持开始就一直不间断,所以是“具足戒的人”。在“到此为止”这句话里,“据说”这个词是表示不认同的意思。因此,这里显示出他对阿阇梨的主张并不认同。“具足戒”是指未加特别区分、以总相概括而取的戒。而这个戒又分为四种,所以阿阇梨长老说“开示了四遍净戒之后”。其中,“其中”就是指四遍净戒。“最胜戒”是指根本戒。“两处”是指提示和解释。意思是:就像在这解释里一样,在提示里世尊也因为说了“具足戒”而宣说了巴帝摩卡防护。因为在圣典里,对戒的把握是以巴帝摩卡防护的形式出现的。所以他说“唯是巴帝摩卡防护”等等。在那里,通过限定,显示出其余三种戒有一部分包含在巴帝摩卡里。比如,不该看的去看、为了活命而违犯六条学处、对病缘药没有如理省察就受用,这些都被制定为犯戒。“三种”是指根律仪等。所谓“戒”,是不是有某个地方被称为“戒”呢?也就是像巴帝摩卡防护那样,在某部经里通过戒的同义词提到它们?因为阿阇梨就在面前,他并不是拒绝,而是以间接的方式发问。所以他说“不认可”。“仅仅是守护六根门”这句话表明它是轻便的,因为仅仅靠心的决意就能恢复自然状态。其余几种戒也是这样。“仅仅依缘而生”是以果来显示因,因为诸缘的生起,其能生之因即是产生。“此义”就是这个目的,也就是受用此资具的利益。通过“非间接”这句话表明:根律仪等三种戒,因为是作为根本戒的随从而生起的,所以叫间接戒。

现在,为了通过反面、正面以及譬喻,说明巴帝摩卡防护本身就是根本,所以说了“凡有……”等话。其中,“彼”指巴帝摩卡防护。“其余”指根律仪等。或者说,“彼”就是指在“具足戒”那里所说的那种戒。在“具足巴帝摩卡”中,先用“巴帝摩卡”这个词作同义表述,然后展开详说……中略……说了开头等语。就像在其他地方,“在此,比丘是具戒者”这种以人为中心的说法,在解释时被说成“安住于巴帝摩卡防护”(分别论508)。为什么要开始这个说法?这是对说法原因的提问。“为了显示戒的功德利益”,这是对目的的说明。因为在“为了显示戒的功德利益”这句话中,从反面来说,戒的功德利益没有被显示,正是这个说法的原因。那么“为什么要开始?”的答案就是:因为所教化的众生看不到戒的功德利益,这在意义上自然就成立了。因此他说“即使如果……”等。然而,为了阐明“为了显示戒的功德利益”这句话的含义,又说了“对于他们……”等。“功德利益”就是增长、好处。不过在“具戒者、戒圆满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等处(长部3.316;增支部5.213;大品285),异熟果也被称为“功德利益”。“什么是差别?”就是什么是果上的差别。“什么是增长?”就是什么是殊胜。即使功德存在,也只有如实阐明才能让人生起欣喜,没有阐明就不能。因此,为了说明必须完全赞叹功德利益,而说了“或许……”等。

“可爱”是指值得被喜爱。对于可爱的人,见到他一定会让人满心欢喜,所以说“应当以慈眼来看”。由喜所生、带着清净信心和柔和神态的眼,就叫做“慈眼”。“对于他们”,是指对同梵行的伙伴们。“令意增长”,是因为让欢喜的心不断增强,使欢喜之心一再地生起。“应受尊重”,是指他成了应当被恭敬的对象。“知而了知”,是用智慧去了知应当了知的事。或者说,别人即使不知道也装出知道的样子,而这个人不是这样,他是真正知道了知。“见而见到”,是指见到应由慧眼所见者,或者说,见者真实地见到。“如是应称赞”,是指应当以智者的标准,被智者这样称赞。“唯于诸戒中圆满行”,是指应在诸戒中成为圆满行者。应当这样理解对后词的限定。因为这样一来,通过这个词,上二学就没有被排除。然而,为了以果显示所谓在诸戒中圆满行者,说了“内”等。因为在这里,戒的圆满能导向观禅所依之定,不只是无缺等状态而已。这确实说过:“那些无缺……乃至……能导向定。”这样作之后,上二学就以戒的资粮而被摄取了,因此这里以戒为主而取,得以成立。因为护戒者摄受心一境性之行。

“内在”和“于自己”意思相同,只是用词不同。这里用的是处格,而“止”是业格,因为与前缀“不”结合而成立,所以说“勤行于自己心的止”。其中,“于心的止”就是指心的等持。“勤行”就是不离、专注投入。如果有人完全没有致力于禅那的修习,那就叫做把禅那引向外。如果有人开始修习后中途退缩,那就叫做损坏禅那。如果有人不是这样,而是证得禅那后安住,为了说明这种不弃禅那的人,就说“未将禅那引到外面者”等。因为这里的不弃,正是表示不向外引出、不损坏。这个词的用法,也可参见“除去傲慢,如无风之处”等(《经集》328)。

关于七种随观,这里指的是: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厌离随观、离贪随观、灭随观、弃舍随观,这七种随观。住在空寂之处里的比丘,因为在那里得到了身远离,再依止与观来培育心远离,按照所教导的方法修行,让世间、教法以及作为自己殊胜证悟之处的空寂之处都变得光彩庄严,由于他成就了功德殊胜的安住状态,从意义上说就是在为智者增长这些,所以被称为“空寂之处的培育者”。因此才说“在此处又”等话。不过要明白,即使住在单层或多层的楼阁里,也绝不能算是空寂之处的培育者。这里用“空寂之处”一词,应当理解为已经包括了阿兰若、树下等一切适合精勤修行的住处。

到这一步应当明白:爱欲行相的教说,最初是依爱欲而展开的;由于爱欲正是慢与见的立足处,慢与见便随之进入,于是逐渐形成了三种戏论的教说。这个教说也同样:它最初是依增上戒学而展开的,而戒正是止与观的立足处,止与观便随之进入,于是逐渐形成了三学的教说。这里,“在诸戒中圆满行”这一句说的是增上戒学,“内心勤修寂止、不弃禅那”这一句说的是增上心学,“具足观”这一句说的是增上慧学。而“是空寂之处的培育者”这一句:若从止的方面来增长空寂之处,就归入增上心学;若从观的方面来增长,就归入增上慧学——这样就把两种学都含摄进来说了。这里,“内心勤修寂止、不弃禅那”这些词句,说的是守护戒的人的心一境性;“具足观”这个词句,说的是守护戒的人的行的把握。

心一境性怎样守护戒?如果一个人没有心一境性,疾病生起时他就会苦恼不安;被疾病击垮后,内心散乱,他甚至可能为了平息疾病而毁掉戒。可是,如果一个人有心一境性,他就能压伏疾病带来的痛苦而入定;入定的那一刻,痛苦已经远离,更强的快乐生起。心一境性就是这样守护戒。对诸行的辨识怎样守护戒?如果一个人对诸行没有辨识,他就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强烈的“这是我的色,这是我的识”的执著;一旦遇到饥荒、疾病、恐惧等困境,他甚至可能为了养活身体而毁掉戒。可是,如果一个人对诸行有辨识,他对自己的身体就没有强烈的执著或贪爱;一旦遇到饥荒、疾病、恐惧等困境,即使他的肠子向外流出,即使他干枯憔悴,即使他支离破碎,散成百片千片,他也绝不会为了养活身体而毁掉戒。对诸行的辨识就是这样守护戒。

“是空寂之处的培育者”这句话,显示的正是对那两者(止与观)的培育、增长和持续修习。世尊这样说,意思是:一个人若希望自己“为同梵行者所喜爱……乃至……应当被敬重”,那么对这四种法,他就没有别的什么要做,唯一要做的就是具足戒等功德。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为同梵行者所喜爱、合意、尊重、敬重。这也是曾经说过的——

“具足戒行与正见,安住于法了真谛;

躬行己业诸善行,世人爱敬之。”

所以,世尊先说了“诸比丘,如果比丘希望被同梵行者喜爱……乃至……在戒上圆满……乃至……住在空寂处”,接着又说:既然连想获得资具等利益的人,也只应该做这些,不需要做别的,因此才说了“诸比丘,如果比丘希望得到利养……”等等。所谓“得到利养”,在圣典里指的是:为了求得利养,而防护、戒行圆满。世尊到底认可什么样的情况呢?世尊并不是从本质上认可这种情况,只是出于大悲、随顺个人的意乐,才这样说的。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世尊并不是……”等等。其中,“乞食”一语,是就“断语者”而说的:他不说、不谈,就像哑巴一样,不去谈论那些涉及光明、攀谈、打手势、或明示暗示乞食的话语,也就是不说、不谈论。为了阐明“随顺个人意乐”这一简要说明的含义,说了“哪些人……”等等。作为自性的功德利益,即是味功德利益。

作资具施者,是指以布施衣服等资具的方式而行事的人。大果和大利益,这两者在含义上是同一个,只是言辞不同而已。因为在“居士们,有这五种利益”等文句里,“利益”这个词也是“果”的同义词。或者说,能流出广大的世间乐作为果,所以叫大果;能成为广大出世间乐的缘,所以叫大利益。因此他说“以作为果的世间乐”等。

投生到饿鬼趣的人,就是依投生为饿鬼的方式而转生到达的。不过,因为他们在此世已经命终,到了时候寿命被截断,所以经中说“已命终者”。婆婆和公公以及他们那一方的人,就是婆婆公公一方的人。他们通过亲族血缘的联结,也就是通过嫁娶关系而结合,所以叫亲戚。同血统的人,就是通过血统关系而关联的。由同一血统联结的人,就是由同一个血统关系而结合的。净信之心,就是具有净信的心。论中特别指出:已故的父亲或母亲投生在饿鬼趣中。意思是,正因为他那样具足戒德,所以能获得大利益。

“被压制”就是被压伏。“不乐不能制伏我”:不乐不能胜过、压伏、覆盖我。“已生起”:已经产生、已经出现。因为具足戒等功德的人,能克服不乐和喜乐,把它们压伏、压制住,所以这里也在说明:想成为这样的人,就应当具足戒等功德。心惊慌、害怕,就是恐惧;因为所缘境令人害怕,所以叫恐惧。能克服、制伏这两种恐惧和怖畏,就叫“克服怖畏恐惧者”。因为具足戒等功德的人能克服怖畏恐惧,把它们压制、压伏而安住,就像住在圣者行处的玛哈达达大长老一样。

这位长老走在路上,看见一处很美的树林,心想:“今天就在这里修一修沙门法,然后再走。”于是离开道路,在一棵树下铺好桑喀帝衣,盘腿坐下。因为长老戒德的威力,树上的天神孩子们没法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大声哭闹起来。那位天神也摇动整棵树。长老却像磐石一样坐着不动。那位天神又冒烟、又起火,还是没法让长老动一下。于是她化成近事男的样子走过来,顶礼之后站在一边。长老问:“你是谁?”她回答:“尊者,我是住在那棵树上的天神。”长老问:“那些变化是你弄出来的吗?”她说:“是的,尊者。”长老又问:“为什么?”她说:“尊者,因为您戒德的威力,孩子们没法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都哭闹起来,我为了把您赶走,才这样做的。”长老说:“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尊者,请不要住在这里,我们会不舒服’呢?现在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听到‘住在圣者行处的玛哈达达因为怕非人而逃走了’这种话会觉得丢脸。所以我就住在这里,你今天随便去哪里住吧。”像这样,具足戒等功德的人能扛得住怖畏恐惧。因此这是在说明:想成为这样的人,自己也就应当具足戒等功德。第二篇等文义浅显。

《希望经》等的注释终

5-10. 《弥伽萨喇经》等经的注释

75-8075-80. 在第五经中,对于这个没有戒行的人来说,慧确实能洗净戒,也就是说,通过让戒达到不毁坏等状态,慧使戒在开始、中间、结尾各个阶段都变得极其清净。如果一个人内心没有戒的防护,却凭着敏锐的领悟力,在一首四句偈结束时,以慧洗净戒,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阿拉汉果,这就叫作“以慧洗戒”,就像山达帝大臣那样。

持戒的人则是用戒来洗净慧。正如《长部注》里说的:一个凡夫,如果他的戒在六十年、八十年里都没有破损,那么他在临死的时候也能断除一切烦恼,以戒洗净慧,证得阿拉汉果,就像山洞厅堂精舍里那位戒腊六十夏的大长老一样。据说那位长老躺在临终的床上,因为剧烈的痛受而呻吟。底沙大王心想“我要去看看长老”,就走到精舍门口,听到那声音后问道:“这是谁的声音?”有人回答:“是长老的呻吟声。”国王心想:“出家六十年了,连对痛受的一点观照都没做到,我现在不去顶礼他了。”于是转身离开,去礼敬大菩提树。后来,侍奉长老的年轻比丘对长老说:“尊者,您怎么让我们丢脸呢?连虔诚的国王都心生懊悔,说‘我不顶礼了’就走了。”长老问:“贤友,他为什么这么说?”侍者回答:“因为他听到了您的呻吟声。”长老说:“既然如此,请你们给我一点空间。”说完便镇伏了痛受,证得阿拉汉果,然后给年轻比丘一个示意:“去吧,贤友,现在请国王来顶礼我们。”年轻比丘便去对国王说:“现在可以去顶礼长老了。”国王以鳄鱼俯伏之礼顶礼长老,说道:“我并不是顶礼尊者所证的阿拉汉果,而是顶礼您还在凡夫阶段时守护戒律的那份修行。”像这样,就是以戒洗净慧。其余内容前面已经说过。第六部等注疏中没有别的要说了。

《弥伽萨罗经》等经的注释终

《希望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