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品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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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兰若经的注释

1111. 第二部分的开头,“住在毗兰若”这句话里,“毗兰若”是那座城的名字,意思就是“在毗兰若城”。这里的格位表示“在……附近”的意思。“在那勒卢普支曼达树下”这句话里,“那勒卢”是一个夜叉的名字,“普支曼达”是苦楝树,“根”是指附近。这个“根”字,在“连须芒草根那么小的根都要拔出来”这类语境里,指的是植物的根;在“贪是不善根”这类语境里,指的是不共的因;在“日间树荫覆盖、无风时叶子落下,到此为止算是树下”这类语境里,指的是附近。这里取的正是“附近”的意思。所以应该理解为:在那勒卢夜叉所守护的苦楝树附近。据说那棵苦楝树赏心悦目、令人欢喜,仿佛在众多树木中称王一般,长在离那座城不远、来往方便的地方。那时,世尊来到毗兰若,在合适的地方安住,就住在离那棵树不远的低处。因此经文说“住在毗兰若的那勒卢普支曼达树下”。

“起迎”是指从座位上站起来,所以经文说“不从座起”,意思就是他不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这里“年迈……高龄……”这些词是业格,并不是配合“从座起身”这个动作的。因此,要补上“见到年迈……高龄……”来理解它的意思。或者,这个业格是配合上前迎接的动作,那么“不迎”的意思就是不站起来上前迎接。因为上前迎接也叫作“起迎”。确实有这样的说法:“见到师长从远处来,就起身从座位站起来上前迎接,这叫作起迎。”不过,“不从座起”这句话只是用来显示根本没有迎接这回事,应当这样理解。在“显现”义上,也就是自性显现的意思。“也不问讯”,意思是心里认定“他不值得我问讯”。

那“无知”是指:因为不知道“这个人并不值得我向他行礼等”,所以生起的无知。“观察时”是指:他像《增支部》(4.21)里说的那样,以智慧之眼观察:“缺少恭敬、没有尊重地生活确实是苦的,我到底应当恭敬、尊重怎样的沙门或婆罗门呢?”“应受敬礼者”是指值得合掌礼敬的人。“刚诞生”是指刚出生片刻,也就是说,出生之后立刻。“面朝北”是指脸朝向北方。“行七步后,周观整个一万世界”这句话——

比丘们,这是法性:菩萨刚诞生时,双脚平稳站定,面朝北方,以七步的步幅行走,有人为他撑着白伞,他遍观各方,说出如公牛般威严无畏的话。

巴利圣典里之所以这样记载,是因为文中说菩萨在行七步之后才遍观一切方向,听起来好像他是站在走完七步的位置上才观察的。但不能这样理解,因为远在行七步之前,他就已经遍观各方了。实际上,这位大人从人们手中脱出之后,先向东方看去,那时无数千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开阔无碍的平地。那里的天与人用香、花等供养他,并说:“大人,在这里连与您相等的人都没有,何况有胜过您的呢?”他就这样依次观察了四方、四隅、下方和上方,总共十个方向,没有看到任何与自己相等的人,于是心想“这是北方”,然后以行七步的方式朝北走去——应当这样理解。所谓“观察”,意思是:当我福德威力所感的神变——世界开阔显现——出现时,我以肉眼直接看见那显现出来的十千世界。

所谓“大人”,就是从出生、种姓、家族、地域等方面来说,是个伟大崇高的人。“最上”,是从功德方面说,在一切人中最为第一。“最胜”,也是从功德方面说,在一切人中最为年长尊贵,意思是说,因为功德而在一切人中最为可敬。“最尊”,也是从功德方面说,在一切人中最为可称叹。不过从义理上说,应当知道后两个词只是“最上”的同义词。“由你”这个词,在这里是表示具格的用法。“更超越者”,就是更加殊胜的人。“他礼敬”,意思是他表达了恭敬。“牛王般的”,是指无上的。“值得我礼敬等之人”,意思是值得我以礼敬等行为对待的、相称的人。这里应当理解为,这是由“常怀期盼”之意构成的复合词。“从如来”,就是从如来那里、从如来跟前,这是这样说的意思。“如此物”,是指具备应当受礼敬等性质的人。“熟而松缓的束缚”,是指因为成熟而变得松散的结缚。

我不是那个婆罗门等类似的说法。如果对人说“我不是没有柔和性情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柔和性情的人”,那个婆罗门就会变得顽固强硬。所以说,这是“为了令心柔软”。

那么,“何者是”这一句,是为了兼顾不同说法而用阳性词来说明,意思是“那种说法是什么”?“依种姓”,就是依刹帝利等种姓。“依投生”,就是依投生于诸天之中。“即使是被公认为最胜者等”这句话,通过api这个词,更表明连没有被公认为最胜者也不例外。“他们欢喜”,是指带着喜悦的渴爱而欢喜快乐。“他们染着”,是指被强烈的贪染所染着。由享受色而生起的、与渴爱相应的悦受,从色生起之后烧灼内心,就像芒果汁等一样,所以称为“色味”。“它们牵引”,就是牵引、拉扯。“在依处、所缘等条件和合时”,是指在依处、所缘等诸缘和合的时候。“不抬高自己”,是指在说明以自赞的方式对婆罗门并不适宜的情况下,不抬高自己,不赞扬自己。

在这里,“已舍弃”这个说法中,“如来的”是属格形式,此处表具格意义,意思是“被如来所舍弃”。“根”指的是存在的根。本来应该说成tālavatthukatā,但就像oṭṭhamukho等词那样,省略了中间的词,又把a音拉长,所以说成了tālāvatthukatā。因此注释者说:“就像多罗树桩一样,它们的基础被处理掉了,所以叫tālāvatthukatā。”这里,多罗树的基座就是tālavatthu。比如,一块地以前是精舍的基址,在精舍不存在时,被称为“精舍基址”;同样,多罗树曾经站立的地方,在连根拔起多罗树后,只剩下那块地方时,因为曾经是多罗树的基址,所以被称为“多罗树基址”。“它们的”指色、味等。那么,为什么说“就像多罗树桩一样,它们的基础被处理掉了”呢?注释者说“比如”等。由于以受用色等而生的、与贪相应的喜受所摄的色、味等之心的相续,成为其依止处,所以说“它们先前已生起的状态,即心的相续被处理成只是基础”。这里,“先前”指以前,即仍有贪爱的时期。所谓“tālāvatthukatā”,是因为像多罗树桩一样,自己的基础被处理掉了,所以色、味等被称为“tālāvatthukatā”。以此显示了已断烦恼不再生起。

“不增长之法性”是指不增长的性质。就像一棵被砍掉树冠的多罗树,不再能作为叶子、果实等的依托,就成了“多罗树桩”。所以注释说“如同被砍掉树冠的多罗树那样而作”。通过这句话,展示了“如同被作成多罗树桩,所以叫多罗树桩所作”这个复合词的拆解方式。不过这里应当知道:本来应该说“如同被作成没有依托的多罗树,所以叫无依托多罗树所作”,但把修饰成分后置,说成了“多罗树桩所作”。通过这个意思,说明了以下内容:以“色、味等”这些词所表达的,是过去已经生起的善和不善之法,它们具有能产生异熟的法性;它们虽然已经生起,但因为像树冠一样的渴爱和无明已被道之利剑斩断,未来再也无法产生像多罗树叶一样的异熟蕴。因此,它们就像被砍掉树冠的多罗树一样,所以那些色、味等被称为“多罗树桩所作”。对于这个意思,有人说:“‘欢喜的人们’这个词也包含了善的喜悦。”在“令至无有”中,前缀anu与pacchā(后)一词同义,所以说“使他们以后不再存在”等等。

你说“你所指的那个说法并不存在”,意思是:你以所谓“没有问讯等应行之实质”为理由,说如来“没有实质”,但你所说的这个理由并不存在,也就是不成立。可是,这位婆罗门恰恰就是基于“没有问讯等做法”这一说法,才说“乔达摩尊师是没有实质的人”。如果说“这种说法不存在”,那岂不是变成世尊也会做问讯等事了吗?为了指出这个令人不快的过失,注疏师说“然而岂不……”。

“在一切情况下”,就是在所有场合。“只是针对特定含义而说的话”:是指那位婆罗门为了暗指某件事,才说出“乔达摩尊者没有受用”等话;而世尊也是为了暗指某件事,才在自己身上认可“没有受用”等说法,这只是针对特定含义而说的话。“欲贪的受用”,就是出于欲贪的受用。“另一种说法”,是指另一个理由。

“族姓所行之事”是指被称为族姓行为的业,也就是族姓习俗的意思。“不作”是指不去做的状态。即使在“种种恶、不善法”这样的笼统说法中,按照剩余法的道理,也应当把其余未说到的不善法包括进来,所以注疏师说“除了这些法”等,意思是除了如上所说的身恶行等不善法之外。“种种”就是多种多样。

这就是世间惯例:这是世间流传下来的规矩,以向长辈问讯、起迎等行为为特征。对不来梵天神来说,会在装饰等事情上生起贪爱;对不来比丘来说,则会在衣服等事情上生起贪爱。因此应当知道,不来道所断除的正是五种欲贪,所以注疏师说“五种欲贪的”。在色等五种欲境——即作为所依之欲的类别——中生起的贪,应当理解为“五种欲贪”。这里“guṇa”这个词是“类别”的意思,就像“诸青春之类别次第舍离”等句子中的用法一样。“与二种不善心相应的”:指与两种忧俱心相应的。因为痴遍于一切不善,所以说“一切不善之生起的”。“其余的”:指有身见等。

他厌恶,心想:我出身高贵、相貌端正、有智慧,怎么能去向别人问讯行礼呢?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厌恶这件事。或者我这样理解:他确实是在厌恶。因为他厌恶不善法,所以连带着也厌恶自己拥有那些不善法的状态,因此才说“对不善法的证入感到厌恶”。所谓“证入”,就是达到、拥有的同义词。所谓“喜好装饰的人”,意思是本性就爱打扮,有爱打扮的习气。所谓“厌恶”,指的就是这种厌恶的习性。

“世间长老所应作之事”是指世间长老应当做的事,或者世间公认为最殊胜的事。“在那里”是针对这两种义解来说的。“词句所显之义”就是词义,也就是通过音节所表达的意义。“或者应受律仪”中,“调伏”就是“律”,意思是惩治。因此论师说:“意思是应受惩治。”不过,在前面说的两种义解中,从语法规则来看,在根本义和“应得”义上都用了派生词缀,但在“为了调伏而说法”这个义上似乎并没有用。那么,这里为什么又用派生词缀呢?论师回答说:“派生词缀的用法本来就多种多样。”这里的“多样”应当依据世间的约定俗成来理解。也就是说,世间在什么意义上使用词缀,词缀的用法就依世间而成立,因此词缀的运用方式变化很多。就像有人总说“莫作声”,就被称为“莫作声者”;同样,说“为了调伏而说法”的人,就被称为“调伏者”。这就是论师的意思。

可怜人,是指因为缺乏德行而低贱的人。所谓“不推敲字词”,意思是:不像分析Tissadatta这类词时那样去考察“这个意思对应的是哪个词缀”,即不这样推究文字构造,而是直接按照非由词缀构成的原始词干来理解——这就是所说的意思。

虽然说了“天界胎的成就”,但除了地居天之外,其余诸天神并没有入胎这回事,所以这里应当把“胎的成就”理解为结生。为了把这个意思进一步展开说明,论师说“能导向获得天界结生”。“它的”这个词,指的是问讯、合掌等应做的礼仪。为了显示世尊从母胎结生的过失,也就是显示母方的不清净:就像想辱骂某人时,用“婢女之子”来点出他生在婢女腹中的过失一样;辱骂世尊的人也是通过显示他从母胎结生的过失来辱骂,才说出那样的话。这就是他的用意。“从天胎”是指离开天界的结生。正因如此,论师才说“意思是,他不可能再获得往生天界的机会了”。“又或者,他有一个低劣的胎,所以叫无胎者”——对于这个词语分解的一种理解方式,论师说明其用意说“由于被排除在天界之胎以外,未来只能得到一个低劣的再生形式”。这里的“由于”表示原因。因为他在未来会得到一个低劣的再生,所以说他有个低劣的胎,或者说他是无胎者——这就是用意所在。接着,为了配合前面所说的方式,说明同一个词语分解中“由于嗔怒……等等……显示”的用意,论师说“意思是,他在母胎中的居住是低劣的”。正如“胎”这个词有“母胎”的意思,例如“少年住在胎中”等;也有“在母胎中投生的众生”的意思,例如“乃至以堕胎为限”等。这里取“母胎”的意思来解释,所以说“未来的住胎”。“胎中的卧处”就是住胎。以无上的道,就是以最胜的道。因为以道断除了业与烦恼,所以说“因已断除其因”。另外三种也是指卵生、湿生、化生。在这里,虽然按照“无胎者”这个说法,只应当说“住胎”,但由引申而能成立的一切也都可以说,所以也说了“后有再生”,应当这样理解。

现在,为了说明依据“胎”这个词的七种含义所作的不同词义分解,他说了“再者……”等话。不过,在这个解释方案中,有人说:“‘住胎’和‘后有再生’这两者,也都只是依据‘住胎’来说的。”难道不是吗?因为已经说过“未来的住胎已断”,那么所断的就只是住胎,并非说入胎——为了避免这个过失,他说了“正如又……”等话。那么,为什么不只说“再生”这一个词,还要加上“后有”呢?因为“不再有后有的状态”是指诸法刹那刹那生起的再生。因此,他说了“而所谓再生……”等话。

“法界”在这里是指:它能毫无遗漏地持住一切法,如实去领受、观察,所以叫“法界”;也就是以诸法的真实自性来了悟的体性,这是一切知智的另一个名称。“已通达”就是已经亲自证得、已经获得的意思,这里说的是“获得的因”。“达到说法的善巧”是指能够随顺听者的意乐而转变方式加以开示的能力,这就是说法的善巧;达到它,就是已经得到、已经证得的意思。“悲心遍满”是指以对大一切众生的大悲遍满。为了再用譬喻说明这同一个特相而开示,说道“如地之心”。犹如大地在净与不净的放置、切割、破裂等中不动摇,不产生贪嗔,同样,在可意与不可意、得与不得等中,由于断除贪嗔而不动摇其心,故为“如地之心”,这是此处的意思。“不动法”在这里,有些说“不动法”名为果等至。我们的主张则是:“对于他人即使责骂时,也因自己如地之心而不动摇的本性”,此处应当这样理解其义。被老所随逐,就是被老所缠绕。由于婆罗门年老,接近死亡,所以以推测的方式说“今天死了”等语。“然而以伟大的精进”,是说“萨度,确实有如此阿拉汉的见”,如此生起大精进。“无与伦比的先起状态”,就是不为他人所共的先起状态。没有与此相等的,所以是“无与伦比”,即先起状态。

拍动翅膀,就是摇动翅膀。“出离者”这个词用的是属格,表示区分范围,意思是“在那些已经出离的人当中”。

如果它是最年长的,就应该这样称呼它:那只最先从卵壳里出来的小鸡,就应该被称为“最年长”,意思是它应当得到这个称呼。“使之相合”,就是使之协调一致。即使是三界之内的众生,也因为在各处都未断除无明而被无明缠缚,所以进入了无明卵壳之中,因此说“在那些进入无明卵壳的众生中”。“卵壳”就是种子壳。“在世间群聚中”:世间本身就是以和合、聚集而住的意义称为“世间群聚”,也就是众生群体。“正等觉”:在这里,“正”是不颠倒的意思,“等”这个字表示“自己”。因此,以不颠倒的方式自己觉悟、通达四圣谛,所以道被称为“正等觉”。因此说“正确地、自己觉悟”,意思就是自己正确地觉悟。或者,“正”是称赞的词,“等”是美好的词,所以说“或者是殊胜而美好的觉悟”。

“不是一切功德的给予者”是指不能给予一切功德。因为不能给予一切功德,所以就是“不是一切功德的给予者”。这是一个否定复合词,因为它能表达意义,就像“没有太阳照耀的面孔”那样。“三明”:对于具备近依的人,它和阿拉汉果一起给予三明。难道在这里,因为漏尽智包含在道中,怎么能说“道给予三明”呢?这没有过失。虽然漏尽智包含在道中,但当八支道存在时,三明与道智一起圆满,所以说“道给予三明”。“六通”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声闻巴拉密智”:就是上首弟子所应证得的世间与出世间智。“独觉菩提智”这里也应按同样的道理来理解。“已了知”:就是已知道。而这里的了知不是依传闻等,所以说“已通达”,意思是已作现量。通达也不是像站在远处的人那样的通达,所以说“我已证得”,意思是已到达。到达也不是自己走去,所以说“我已证悟”,意思是在相续中令其生起而获得。

“譬喻的善巧配合”,就是用所喻之义来准确配合譬喻。“以义”,就是用所喻之义。就像母鸡对蛋做三种动作,是小鸡从蛋壳里出来的根本原因;同样,处在菩萨位的世尊修三种随观,是从无明蛋壳里出来的根本原因。所以说“正如那只母鸡……三种随观的行为”。因为说到“在相续中”,所以相续像蛋,出壳的小鸡像佛的功德。而所谓“佛德”,从意义上说就是佛本身,因为经文说“瓦塞塔,这是如来的称呼:法身”等等。“无明蛋壳变薄”,是指通过强有力的观照,无明蛋壳变得薄弱;又因为无明和蛋壳一样有覆藏的特性,所以说无明像蛋壳。即使变软了,也还可能变硬,为了否定这一点,所以说“僵硬坚硬之性”。“锐利、坚硬、明净、勇悍之性”:在这里,对所执取的行,观智依定根而容易进入,这是“锐利”;即使还没进入,也依念根而不忘失、不迟钝,这是“坚硬”。因为有些箭虽然锐利,射中目标后也会变钝,但这个不是那样。即使有坚硬性,由于微细地运作而没有烦恼现行的躁动,依信根而有“明净”;即使有明净性,过程中也不退缩,而能很好地摧破烦恼怨敌,依精进根应知有“勇悍”。应当知道,通过这几种方式,这里所取的只是行舍智。“观智转向之时”,是指观照达到了出起趣向的状态。那时,它就像怀着道智之胎,所以说“取胎之时”。“令取胎后”,就是在行舍智之后,紧接着通过到达顶点的随顺观,为了产出道智而令取胎。“在神通分方面”,指的是世间神通分。因为出世间神通已经打破了无明蛋壳。不过在有些抄本中,某处写成了“在六通分方面”,应当知道那不是正确的读法。

因为年长,所以称为“长者”;因为一切功德都最为殊胜,所以是最受赞叹者,因此称为“最胜者”。

现在,为了说明“婆罗门,我确实已经发起精进”等教导之间的连接关系,而说“世尊如此”等话。其中,“从前行阶段开始”:就是从修习的前行阶段——精进的发起等——开始。“失念”:就是正念已经消失,意思是缺乏正念。“身体粗重”:就是身体有不安、沉重。“在菩提场”:在被称为“菩提”的智慧达到清净明净状态的那个地方。因为“菩提”指的就是慧。它在这里变得明净、清净,所以那个地方就被称为“菩提场”。“已策励”:没有使精进松懈,以坚固精勤所摄的奋发状态而执持,所以说“无迟缓地转起”。“不退缩”:不萎缩,没有因为懈怠而陷于退缩。“已现起”:以深入而不浮沉的状态,面向所缘而安住,所以说“以面向所缘而住”。以摧毁昏昧的方式转起,所以不忘失,即“不忘失”。虽然依身轻安而言,只有心是轻安的,依身轻安而言,身才是轻安的,然而因为身轻安生起时,与心轻安一起生起,不会没有它,所以说“依身心轻安而言”。因为身轻安能带来两种身的轻安,所以说“色身也是轻安的”。

那个身体确实就是身体。远离了扰动,就是远离了烦恼的扰动。因为名身远离了扰动,色身也就止息了扰动和热恼。善安置,是指截断心在种种所缘上四处奔驰的散乱,让心善巧地安住、确立在单一所缘上而不散乱。所以说“妥善地安置”等等。心不专一的状态,就是因散乱而动摇;当心得专一时,这种动摇就不存在了,所以说“专一、不动、无悸动”。至此,通过“我确实已策励精进”等话,已经显示了精进、正念、轻安、定这几项作用的成就。难道信和慧的作用成就,在禅那前分的修行道路上不也应该被期许吗?确实应该。但它们与这些作用之间没有间隔,不说也自然明白,所以没有单独提出来。因为如果没有信,精进的策励等根本不可能存在;而这些努力如果缺乏智慧的执持,就不会有如理的精进等。同样,不退缩、不忘失等是精进等的作用,因此,通过这里对不退缩等的提及,慧的作用成就也已经被含摄在内了。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为了表明在修止中定的作用更为重要,所以禅那前分的修行道路是以定作为结语来说的。

过去生中的诸蕴,以及和它们相连的名与姓,这一切都被归入宿住,所以经文说“他了知什么?宿住”。痴因为能覆盖遮蔽,就像黑暗一样,所以称为暗,因此说“那本身就是痴”。“能照亮”:意思是按应当做的去做而照亮。照亮本身就是作用,也就是照亮的作用。意思是依它自己的缘,以照亮的状态生起。其余的话是赞叹之语,因为它说明了破除对立面以及殊胜行态的现起。“无明已被破坏”:通过这句,也从“能知”的意义上显示了“明”这个意思,应当如此理解。“为什么?因为明已生起”:通过这句说明,明与无明相对立。并且说明这种对立性,是因为无明应当被断除,而明是能断除者。这个道理在另外两词中也同样适用:通过这句,指出了“黑暗已被破坏、已消失。为什么?因为光明已生起”这个意思。诸烦恼因为能灼烧、逼恼,所以精进称为灼热,因此说“以精进之灼热而灼热”,意思是具有精进。“已派遣自身”:对于达成所愿目的而言,是已放下之心。如不放逸、灼热、已派遣自身而住:其意图也是指其他任何像我这样的人。“勤修”:即已致力于正勤。

“由观察智所摄持”的意思是:并不像证得前两种智那样只是部分,而是完全。“开示”是总结性地开示;因为从本质上说,前面已经开示过了。

“三遍生”这句话,是用来说明这一点:婆罗门啊,我以第一种明而生的时候,因为并没有前生或俱生的存在,所以在一切人当中已经是最年长、最年尊的,更何况以三种明而三遍生呢? 应当这样连接理解:以宿住智开示了过去分智。因为宿住智以过去为所缘,属于同一类,而且由于它存在,过去分智才得以存在,所以是以宿住智开示了过去分智。 这里说的“过去分智”,是指对被称为过去蕴、处、界的那一部分过去法毫无障碍的智。 天眼智以现在为所缘,而随业往生智和未来分智都是依靠天眼才得以成就,所以它们是依靠天眼而成立的附属智;安住在天眼当中的他心智也能成就,因此说“以天眼而有现在未来分智”。 这里的“以天眼”,是指连同附属智一起的天眼智。现在分和未来分合起来就是现在未来分,对它的智就是现在未来分智。 正因为证得漏尽智的时候,就像一切知智一样,其余不共的六种智、十力智、唯佛独有的佛法等不共的佛陀功德也都得以成就,所以说“以漏尽而成就了一切世间与出世间的功德”。 因此说“开示了一切知的一切功德之后”。

身心都为喜的扩散所充遍,意思是透过喜的弥漫,身心圆满。所谓“无明”,就是“无明的”这个意思。因为与“dhi”这个词相连接,这里用宾格来表达属格的意义。这里其余的内容很容易理解。

《毗兰若经》的注释终

2. 《狮子经》的注释

1212. 第二经里说的“集会堂”,其实就是一座大礼堂。因为国王们在出征等时候,会站在那里说“这么多人走在前面,这么多人走在后面”等等,坐在那里做安排、划定界限,所以那个地方就叫“集会堂”。另外,从出征的地方回来以后,直到在自己家用牛粪等打扫整理好之前,国王们会在那里待上一两天,所以也叫“集会堂”。又因为那是他们聚在一起共同教导、让事情得到处理的地方,所以也叫“集会堂”。那些国王是实行群体统治的,因此出现的事务没法靠一个人决定,必须得到所有人的同意,所以大家都会聚到那里去教导,因此说那是“共同教导处理事务的堂舍”。或者,因为他们聚在那里,用“这个时候该耕田,这个时候该播种”等方式商量各种家务,就像铺开这处处有漏洞的居家生活一样,所以也叫“集会堂”。

把儿女、妻子、财富等生活资具施舍出去,是巴拉密。把自己的肢体施舍出去,是近巴拉密。把自己的生命施舍出去,是究竟义巴拉密。为亲属谋利益,是亲属利益行。为世间众生谋利益,是世间利益行。以“业是自己所有的”这种智慧为根据,通过对没有过失的行业、技艺、明处的熟悉,通过对蕴、处等的熟悉,通过对无常、苦、无我三相的审察,智慧所行之处就是佛陀行。菩萨行五种大舍弃时,也就是舍弃肢体、眼睛、财富、王国、儿女妻子。这五种大舍弃虽然都属于布施巴拉密,但为了显示舍弃这一特相的殊胜,以及显示它们极其难行的本质,所以把五种大舍弃分别列出;也正是因此,又从肢体的舍弃中单独列出眼睛的舍弃。虽然在“舍弃”这一点上它们性质相同,但为了区别于财富和王国的舍弃,又把儿女妻子的舍弃单独列出。简要来说,就是出家。

所谓“在七种随观当中”,即: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厌离随观、离贪随观、灭随观、弃舍随观——就在这七种随观当中。

审察之行,就是确定无疑的行为。他们以两种原因摄受那些投归自己门下成为弟子的人,尽管这些人安住在不导向出离的教法。为了说明这些,才说了“为何”等话。

“次第说法”是指应当按次第宣说的说法。那它到底是什么呢?就是布施论等。其中,布施论之所以最先说,是因为它在普通人中也能流传,是一切众生共通的,容易做到,而且是安立于戒的方便。因为乐于舍弃的人,对所占有的东西没有执著,所以能轻松地受持戒,并且能在戒上很好地安住。以戒使施者和受者都清净,这是说利益他人;说戒是远离伤害他人;先说应当做的行为法则,再说不应做的行为法则;先说财富成就的因,再说来世成就的因——因此,在布施论之后接着讲戒论。这是为了显示:“这戒是依于轮回的,这些来世成就就是它的果报。”紧接着讲生天论,是为了显示:“依靠这些布施和戒所成的、有种种粗细差别的福德事,可以获得在四大王天等处、有种种粗细差别的无量天界财富成就。”紧接着生天论之后讲圣道,是为了显示:“这天界仍然被贪等烦恼所染污,而圣道则在一切方面都不被染污。”讲圣道时,为了开示证得圣道的方法,就要说明:连属于天界的欲乐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一切欲乐,都是多过患、无常、不稳固、会变坏的——这就是欲乐的过患。“低劣、粗俗、属于凡夫、非圣、无益”——这是说它们卑劣。一切存在都是烦恼的依托处——这是说其中的杂染。完全脱离一切杂染的就是涅槃——也应当讲说出离的功德。这里的“等”字,应当理解为以“等”表示开始、开端的含义。

“诸乐的因由”:就是现世乐、来世乐以及与涅槃相应的乐,也就是一切乐的原因。世间无论哪一种财富之乐,全都依靠布施而来——这个道理很明显。至于和禅那、观、道、果、涅槃相连的乐,布施同样是它的亲依止缘。“成就的根本”:世间像地方王权、统御自在、七宝辉耀的转轮王成就这一类人间成就,生在四大王天等处的天界成就,以及其他种种成就,布施是这一切的根本因。“诸财富的依止”:所谓财富,就是按“应受用”这个意思而名为财富的可爱、可意之色等,或者依这些而生的受用之乐,布施是它们稳固不动摇的安立处。对陷于不幸者,布施是“救护”,也就是保护;由于能由此守护,所以是“避难处”,即被种种不幸逼迫时得以栖身的地方;“归趣”,就是应当前往之处;“皈依”,就是依托之处;“庇护”,就是使人不致堕落的依怙;“所缘”,就是作为支撑的所缘。

就像用各种宝物做成的七支大宝狮子座一样。这样,就说明了布施极为珍贵,并且完全不会让人堕落的含义。就像大地一样,因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获得立足之处。好比体弱的人靠着一根支撑的绳子,起身站立时都能得到扶持;同样,布施是众生投生到善趣、以及在善趣中安住的助缘,所以说“以支撑之义,如同支撑绳”。以度脱苦之义,是指度脱恶趣之苦处。以安稳之义,是指从贪、悭等敌对祸患中得到安稳。以防护怖畏之义,是指保护众生免于贫困怖畏之义。以悭垢等之义,是指以悭吝、贪欲、嗔恨、骄慢、嫉妒、邪见、疑惑等心之垢秽。以不染污之义,是指不被污染。那些,是指悭垢等。以那些确实难以接近之义。以不惊恐之义,是指没有惊恐之因。因为凡是施主、布施之主,他现在也不会从任何地方感到惊恐,更何况未来。以有力之义,是指具有大力量。因为施主、布施之主现在以亲友之力而有力,未来则以身体之力等而有力。以被认为吉祥之义,是指被视为“增长之因”。从不幸状态引导至幸福状态,即到达安稳之地。

现在,为了也通过大菩提行的身份来显示布施的功德,说了“名为布施……”等话。其中,“把自己奉献出去”这一句,是在给出这样的教导:“大士们真正看清了布施的果报,连自己的生命都能舍弃,那么有智慧的人对外在的东西怎么会执著呢?甚至更不用说别的了。”接着,为了显示一切世间和出世间的最高成就都只从布施产生,说了“因为布施……”等话。其中,为了显示帝释天神、魔、梵天的成就是自利,而转轮王的成就则是自利又利他,所以把转轮王的成就放在那些之后来说。为了显示这些是世间的、那些是出世间的,说了“声闻巴拉密智……”等话。又为了在其中显示殊胜、更殊胜、最殊胜,依次说了三种智。而布施是这些智的缘,这一点前面已经说过。应当知道,这里也说明了布施是梵天成就的缘。

布施,就是以想利益应受供养者的心,或者以恭敬供养的心,把自己的财物施舍给他人。所以,一个行布施的人不可能去杀害别人,也不可能去夺取别人的财物,因此说“正在布施的人,就能够受持戒”。没有什么装饰能比得上戒的装饰,因为戒能带来殊胜的美。也没有什么花能比得上戒的花,这里的道理也是一样。没有什么香能比得上戒的香,这里应当引用“栴檀香、多伽罗香……”等偈颂(《法句经》55),以及“久修苦行诸仙人的香,从身体随风飘去……”等本生偈颂(《本生经》2.17.55)来说明。因为戒既是众生的饰品、装饰,也是香、涂香,还能让别人看起来觉得美好。因此说“以戒装饰……”等等。

“这个天界可以得到”,这句话是就中等程度的戒作为起点而说的。因此,天王帝释说道:

“以低劣的梵行,投生在刹帝利族中;

以中等的修行,能生到天界;以最殊胜的修行,则得到净化。”

可爱的,就是快乐的。可意的,就是让人喜欢的。称心的,就是让心增长的。为了说明它具备可爱等这些性质,才说了“这里常有游戏”等话。

所谓“过患”,就是由于无常、没有乐味等而被染污的状态,因此不能让智者的心感到满意。或者说,“过患”是导致灾祸,也就是极度的悲惨。当如实观察诸欲时,它们就会这样呈现出来。“低劣性”,是指被不高尚的人所使用、不被高尚的人所使用的那种下劣状态。“杂染”,是指造成逼迫和热恼。

在这里,关于“出离的利益”,世尊是这样开示出离的利益的:诸欲中有多少过患,与它们相对立的出离中就有多少利益。此外,出离本身是宽敞无碍的、没有杂染的,是从诸欲中脱离,从欲想中脱离,从欲寻中脱离,从欲热恼中脱离,从嗔恨想中脱离等等。他也阐明了出家以及禅那等当中的功德,并加以称赞。 “适合作业的心”,是指堪能作业的心。由于前面所说的开示,不信等心的过失已经消失,又因为通过后面的开示,这颗心已经具备了成为容受法器的条件,所以是堪能作业的心。不过,注疏中说:因为不信等是心的疾病,那时它们已经消失,所以说“无病的心”。由于邪见、慢等烦恼已经离去,所以是柔软的心。由于欲贪等已经离去,所以是没有盖障的心。由于在正确的修行中与殊胜的喜和欢悦相应,所以是昂扬的心。其中,由于信达到圆满,所以是清净信心。与“当世尊了知”这句话相连。 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适合作业的心”,是因为欲贪离去而无病的心。“柔软的心”,是因为嗔恨离去、以慈心而不僵硬的心。“没有盖障的心”,是因为掉举和追悔离去、不散乱,因此不被遮蔽的心。“昂扬的心”,是因为昏沉睡眠离去、以精进提策而不消沉的心。“清净信心”,是因为疑惑离去、在正确修行中已决意信受的心。应当这样理解这里其余诸词的含义。

就像用“如同……”等譬喻,从比喻的角度说明狮子断除烦恼以及生起圣道。“去除了黑垢”就是黑垢已经消除。“很好地”就是非常善巧地。“染料”就是青色、黄色、红色等染料。“拿了”就是拿取,变得光辉。“就在那座位上”就是就在那个坐处。通过这个,说明了他具有轻快的观照、敏锐的智慧、安乐道以及快速通达的特质。 “离尘”是因为远离了能导致恶趣的贪欲等尘垢,所以叫离尘。“离垢”是因为无余去除了邪见和疑的污垢。或者说,因为没有初道所断的烦恼尘垢,所以叫离尘;因为去除了五种恶戒的污垢,所以叫离垢。 “为了显示它生起的状况”这句话为什么说呢?这是针对“道智不是以无为法为所缘吗?”这样的质疑,而说出“那个智……”等话。其中,“以……方式通达”是指以不迷乱的明见方式去通达,因此说“以作用的方式”。 这里把譬喻对应起来:衣比喻心;衣因为外来的污垢而变脏,比喻心被贪等污垢所染;洗衣石板比喻次第说法;水比喻信;用水浸润后,用碱性的牛粪灰和碱水揉搓脏衣的洗涤过程,比喻以信润湿后,反复以信润湿,以念、定、慧使过失变得松软,通过闻法等方式净化心的精勤努力。通过那番努力,衣上的黑垢得以去除,比喻通过精勤努力压伏了烦恼;染料比喻圣道;用染料染过的干净衣物变得光辉,比喻被压伏了烦恼的心通过圣道得到净化。

说了“见法”之后,因为“见”除了指智见以外还有别的含义,为了排除那些含义,所以又说“得法”。“得”除了指智慧的成就以外也还有别的含义,为了加以区分,所以又说“知法”。然而这种“知法”也可能只是知道法的一部分,为了显示毫无遗漏地了知,所以又说“深入法”。这就表明他已经真正觉悟了圣谛。因为道智在一次现观中就能完成遍知等作用,毫无遗漏地全面深入四圣谛法,所以说“以此见而见圣谛法者,就是见法”。 “已度越疑”:就像已经渡过了可怕的旷野一样,基于十六事和八事的疑惑已经渡过了、完全超越了。“已离犹豫”:对于转起等,“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这种犹豫已经消失、被彻底断除了。由于能让人怯弱的恶法已经断除,又在与之对立的戒等功德中站稳了脚跟,所以获得了自信、无所畏惧、明达的状态。因为是自己亲身现见,不依赖别人,也没有别人可以依赖,所以是“不依他”。

指定后而做,是指先指向自己,再以杀害的方式做成的、产生的肉。缘业在这里,业这个词既是造作之义,也有过去时的意味,所以说缘自己所作。这是相业的别名,就像缘业触等经文中的用法一样。相业,就是以相的状态所能得到的业。这里因为存在以造作方式而有的缘业,所以说肉是缘业,就像觉为佛,彼属于此人故为佛。其余部分在这里文义浅显。

《狮子吼经》的注释终

《良马经》等经的注释

13-1413-14. 在第三经中,sāṭheyyāni(诡诈性)就是saṭhattāni(诡诈)。剩下的词也按同样的方式理解。不过,他这些诡诈等,是与身和心的正直相对立的,属于伴随贪心升起的心的运作方式上的差别。 其中,如果一个人想在某个地方站着,而那个地方对人们来说有危险,他不会想“走到前面去,就在那个同样有危险的地方站着”,因为他的意图是欺骗,所以就在他想站的那个地方,像埋在地里的柱子一样,四脚一动不动地站着——这种人就叫诡诈者(saṭho)。这是对诡诈性的显露。 同样,如果一个人想在某个地方转身把身体倒下去,而那个地方对人们来说有危险,他不会想“走到前面去,就在那里倒下去”,而是在他想倒下去的那个地方直接转身倒下——这种人叫虚伪者(kūṭo)。 如果一个人有时想往左走,有时想往右走,有时想直走,而那个地方对人们来说有危险,他不会想“走到前面去,再这样做”,而是在他想随意走的那个地方,有时往左,有时往右,有时直走;同样,当他想拉屎或撒尿时,如果那个地方地面平整、人多、悦目,他不会想“在这里做这种事不合适,走到前面隐蔽的地方再做”,而是就地就做了——这种人叫弯曲者(jimho)。 如果一个人想在某个地方离开道路,转身走上回头路,而那个地方对人们来说有危险,他不会想“走到前面去,就在那里这样做”,而是在他想走回头路的那个地方,离开道路转身走上回头路——这种人叫邪曲者(vaṅko)。 以上就是针对这四种行为而说:“然而,他那些诡诈……中略……成为显露者。”第四经没有需要说的。

《良马经》等的注释终

5-8. 垢秽经等的注释

15-1815-18. 在第五经(《法句经注》2.241)中:不管是教理还是技艺,如果一个人不去诵习、不去反复练习,它就会消失,或者不能持续地现前,所以说“不诵习是持咒者的垢”。再者,住在家里的人如果不常常起身去做修补房屋等事,这个家就会败坏,所以说“不勤作是家屋的垢”。在家人或出家人如果因为懈怠而不打理身体、不维护资具,身体就会变得难看,所以说“懈怠是容貌的垢”。放牛的人如果因为放逸而睡觉或玩耍,那些牛就会因为越界乱跑、遭遇野兽盗贼等灾祸,或者闯进别人的稻田里吃庄稼而遭到损失,他自己也会挨打挨骂;出家人如果因为放逸而不守护六根门等,烦恼就会侵入,使他从教法中退堕,所以说“放逸是守护者的垢”。因为放逸会带来毁灭,处于垢的位置,所以它就是垢。

“恶行”就是越轨的行为。对越轨的女人,连丈夫也会把她赶出家门;就算她回到父母身边,父母也会赶她走,说:“你是家族的祸害,连看都不该看你。”她无依无靠,四处漂泊,遭受极大的痛苦。因此,她的恶行被称为“污垢”。“施者”就是布施的人。有人在耕田时心想:“这块田丰收后,我要供养饭食等。”可庄稼成熟时,他却起了吝啬心,把布施的念头压了下去。因为吝啬,布施的心无法增长,他就得不到三种成就:人间的成就、天界的成就、涅槃的成就。因此说“吝啬是施者的污垢”。在其他类似的情况中,也是同样的道理。“恶法”就是不善法。这些法在此世和来世都是污垢。那里的“垢”,是指上面所说的垢;“更垢秽”,是说这是一种更为超胜的垢。第六经等文句,都是浅显易懂的。

《垢秽经》等的注释终

《波诃罗陀经》的注释

19第九经注释。“阿修罗”是指:不像天人那样喜悦、不像天人那样游戏、不像天人那样放光,所以叫阿修罗。或者,天人们叫“修罗”,与它们相对的就是阿修罗,比如毗摩质多罗、波诃罗陀等。他们的住处位于须弥山下方。他们在那里进进出出,在须弥山脚下化现出殿堂等,游戏娱乐,那就是他们在那里享受的快乐。看到这些功德之后,所以他说:“阿修罗们一次又一次看见,就在大海中享受快乐。”

因为世间所说的赡部洲、雪山,以及那里固定的大海、湖泊、高山,还有从这些地方发源的河流等等,凡是人类不能到达的地方,世人就在那里自己迷惑,还会让其他人也迷惑,所以为了破除那里的迷乱,才开始说“这就是赡部洲”等等。意思是它的长度和宽度各有一万由旬。因此说“其中”等等。被水淹没,是因为受用那片水域的众生福报已经耗尽。有美好可见的峰顶,就是善见峰,世间称为金峰。根香是黑栴檀之类。心材香是栴檀之类。边材香是安息香之类。皮香是丁香之类。外皮香是象橘之类。汁香是娑俱罗娑树脂之类。叶香是多摩罗、hirivera之类。花香是龙树花之类。果香是肉豆蔻之类。香的香是一切香气的气味。他们说,这些宽度都是五十由旬,长度则和高度一样,正好都是二百由旬。

悦意石面:因为那些台阶是宝石做的,所以是让人看了心生欢喜的石面台阶。妥善备好:靠着受用这些的众生共同拥有的业力,它们被好好地准备、安排得很周整。鱼、龟之类会让水变脏,因为水里没有这些东西,所以池水像水晶一样清澈无杂。横向绵延的高耸山峰:这里说的是“畜生山”。前面的名与姓:在这里,“江河”等是种姓,“恒河”“耶牟那河”等是名字。

正在流淌,就是不断流下。充满,就是盈满的状态。摩娑罗伽罗,也有人叫它“彩水晶”。巨大的众生,就是体型巨大的有情。提弥、吞舟大鱼、吞吞舟大鱼,这是三种鱼。能吞下提弥的,叫吞舟大鱼。据说,能吞下提弥和吞舟大鱼的,就叫吞吞舟大鱼。

“我的弟子们”这句话,是就入流者等圣者补特伽罗而说的。“不共住”是指不通过伍波萨他甘马等方式与他们共同生活。“举出”就是把他赶走。“解脱味”是指从烦恼中解脱出来的作用。因为一切教法的成就,都只是为了令心无所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

所谓“宝”,是因为它能让人心生欢喜,所以叫宝。比如修习念住等法门时,即使在修行初期,也能生起不少喜与悦,到了后期就更不用说了。确实有这样的经文说:

“无论他从哪方面去观察诸蕴的生起与灭去,

他能获得喜悦和欢欣,对于了知者来说,那就是不死之境。”

由世间珍宝所产生的喜悦和欢欣,连它的一小部分都比不上。再者——

“心所珍视,价值极高,无可比拟,难得一见;

无上士所受用者被称为宝。”

如果因为“被恭敬对待”等状态而成为宝,那么只有四念处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宝。菩提分法之所以有那样的威力——因为对这些证得来说它是近因——声闻弟子依靠它证得声闻巴拉密智,独觉佛依靠它证得独觉菩提智,正自觉者依靠它证得正自觉。所谓近因,就是布施等作为依止。因此,从“令喜悦生起”的意义和“被恭敬对待”等意义来看,菩提分法具有更殊胜的宝性。所以这样说:“此中即有这些宝,也就是四念处等。”

在这里,以心进入所缘并现前为意义,所以叫现前;只有念本身才是现前,所以叫念处。又因为所缘按身等分为四种,所以说“四念处”。确实,由于断除了对身、受、心、法所生的净想、乐想、常想、我想,并且把握它们的不净、苦、无常、无我,所以把它们分别说为身随观等。

因为正确精进;或自己正确精进;或精勤于受到称赞的美妙之事,所以叫正勤。又因为能使那个人真正地精勤,所以叫正勤,这是精进的同义词。这正勤能成办四种作用:使未生的恶法不生起、使已生的恶法断除,使未生的善法生起、使已生的善法安住,因此说四正勤。

“成就”就是神变,意思是圆满、达成。或者,众生依靠它而成就、增长,达到最殊胜的境地,所以叫神变。这样,按第一种含义,神变本身就是“足”,也就是神变的一部分。按第二种含义,神变之足即是依止和达成的方法,所以叫神足。通过它,修行者达到并证得越来越殊胜的神变。这个神足,是以欲等四种增上法为首要、为主导而生起的,因此说“四神足”。

五根,就是信等五种根。其中,信根压伏不信,在胜解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精进根压伏懈怠,在策励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念根压伏放逸,在安住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定根压伏散乱,在不散乱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慧根压伏无明,在照见的特相上发挥根的作用。

这些本身就是“力”,因为不能被不信等所压倒,所以从不动摇的意义上说,又因为它们在相应诸法中以坚固的状态存在,所以应当知道它们是“力”。

七觉支:是觉悟的支分,或者是觉悟者的支分,所以叫觉支。当出世间道生起的那一刻,有一种法的组合生起,它能对抗昏沉、掉举、停滞、刻意造作、贪著欲乐、自我折磨、执取断灭见和常见等种种过患,具体就是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这些法。圣弟子依靠这个法的组合而觉悟,从烦恼的沉睡中醒来,通达四圣谛,或者直接证得涅槃,所以这个法的组合就叫“觉”。这个叫做法之组合的觉,它的支分就叫觉支,就像禅那支、道支那样。还有,那位依靠上面说的法的组合而觉悟的圣弟子,也叫“觉者”。这位觉者的支分,也叫觉支,就像军队的支分、战车的支分那样。所以古代长老们说:“正在觉悟的人的支分,就是觉支。”(《分别论注》466;《相应部注》3.5.182;《无碍解道注》2.2.17)也应该按照“它们导向觉悟,所以叫觉支”这样的方式(《无碍解道》2.17)来理解觉支的含义。

称为圣八支道,是因为它远离了各个道所应断除的烦恼,因为它能成就圣者的品质,因为它能使人证得圣果,所以是“圣”。它具备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八支,或者本身就是这八支,所以叫“八支”。它在灭除烦恼中前进,或者被希求涅槃的人所寻求,或者自己趋向涅槃,所以叫“道”。对于四念处等,也应当这样理解它们的含义分别。

入流者:已经进入、抵达并安住在被称为“道”的流中,也就是安住在入流果的人。为现证入流果而修行者:指为了亲自证得入流果而正在修行的人,即初道位者,他也被称为第八种人。一来者:只以结生再来此世间一次的人,也就是安住在第二果的人。不来者:不再以结生返回欲界的人,也就是安住在第三果的人。至于随信行、随法行、一种等圣人的分类,都只是这些果位的细分。其余部分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巴哈拉达经》注释终

10. 《伍波萨他经》注释

20第十经。“在那伍波萨他日”指的就是伍波萨他日当天。“为了作伍波萨他”是为了诵出教诫巴帝摩卡。“夜已破晓”指天亮了。“世尊,请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这是长老请求世尊诵出巴帝摩卡。当时,“比丘们,非伍波萨他日不可行伍波萨他”这条学处还没有制定。那么,世尊为什么度过了三夜呢?他是想从那时起不诵出教诫巴帝摩卡,并借这件事把其中的因由显露出来。“他看见”——他是怎么看见的?他以自己的他心智遍知那集会中比丘们的心,见到了那个破戒者的心。因为见到了心,就等于见到了具有那种心的人,所以经文才说“大目犍连尊者看见了那个破戒的人”等等。正如获得他心智的人能了知他人未来七天的心念,也能了知过去的。“坐在比丘僧团中间”指仿佛属于僧团一样,坐在比丘僧团的内部。“你已被看见”——这不是寻常的事,而是你已被世尊看见。正因为这样被看见,你和这些比丘就没有共住、共行甘马等事。既然你没有这种共住,所以“你起来,贤友”——应当知道,这里措辞的意趣就是如此。

那人第三次仍然沉默。长老已经多次说过,他或许是心想“长老自己会厌烦,然后就会停下来”,或许是心想“现在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修行”,出于这种意图,他才保持沉默。抓住手臂,是因为长老心想:“世尊和我都已经如实看清这个人了,而且已经三次对他说‘贤友,起来’,他都不起来。现在该把他赶出去了,不能让僧团的伍波萨他因此中断。”于是他就抓住那人的手臂,这样抓住之后,把他赶出门屋之外,也就是从门厅赶出去。然而“外面”是显示被赶出之处。或者,“从外门屋”是指从外门屋也赶出去,而不只是从内门屋。两种说法都是指从精舍往外赶出去的意思。上门闩,是指插上门闩和上面的闩,也就是把门关得更紧的意思。从“乃至抓住手臂”这句话,是说:如果听了“阿难,众不清净”这话之后,他就应当离开,然而他却不离开,乃至那愚人还要等到被抓住手臂,这显示是稀有之事。这也应当知道是呵责稀有。

这时,世尊心想:“现在僧团里出现了败类,不清净的人也来参加伍波萨他。而如来不会和不清净的众会一起做伍波萨他,也不会诵巴帝摩卡。如果不诵,比丘僧团的伍波萨他就会中断。不如我从现在起,只允许比丘们自己诵巴帝摩卡。”这样想过之后,他就允许比丘们自己诵巴帝摩卡。因此经文说:“那时,世尊……(中略)……你们应当诵巴帝摩卡。”其中“现在我不”是指:现在我不做伍波萨他,我不诵巴帝摩卡;两个“不”字分别与各自的动词相连。巴帝摩卡有两种:教令巴帝摩卡和教诫巴帝摩卡。其中,“请尊者听我说”等那段是教令巴帝摩卡,那是弟子们诵的,不是佛陀们诵的,每半月诵一次。而“忍辱是最高……一切恶不作……不诽谤、不伤害……这是诸佛的教导”这三首偈颂,名为教诫巴帝摩卡,那是佛陀们亲自诵的,弟子们不诵,是在过了六年之后才诵的。因为长寿的佛陀在世期间,就只有这一种诵巴帝摩卡的方式;而短寿的佛陀,只在初成道时如此,之后就是另一种方式。而且那教令巴帝摩卡也只有比丘们诵,佛陀们不诵。因此,我们的世尊在大约二十年中诵了这教诫巴帝摩卡之后,见到这个障碍,从此就不再诵了。“非处”指没有理由。“无机会”是它的同义词。因为理由作为果报安立的所在,所以叫做“处”;同样,也叫作“机会”。“其”字是对动作的指代。

比丘们,大海有这八种……这里前后怎么衔接呢?前面说到,对不清净的众会不诵巴帝摩卡,这就是此法和律中的稀有、未曾有法。导师为了把这一法和其余七种稀有未曾有法一起分别开示出来,先以大海作比喻,显示大海的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于是说:“比丘们,大海有这八种稀有未曾有法。”

《伍波萨他经》的注释终

《大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