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无记品复注

38 段

无记品第六

1-2. 无记经等的注释

54-5554-55. 第六品的第一部经本来就很容易理解。在第二部经中,讲到过去世中能招感新生命的业时,说“在过去世的业有中,痴是无明,造作是行,贪爱是渴爱,趋近是取,思是有”,这样说明了连同其辅助条件在内的五种业轮。而“现在我的这个生命体不应再有”这一句,则说明了与识、名色、六处、触、受相应的现在五种果报轮。“存在的”是指从究竟意义上真实存在的东西。因此说“已生”。因为它是由条件所生的,所以称为“已生”。“我舍弃它”是指通过舍弃与它相系属的欲贪,就由该舍弃本身以成就未来不生起之法性的方式,我舍弃、弃舍。Haritanta(中部义注1.303)就是绿色的。以“anta”一词作词的增长,如“vanantaṃ suttantaṃ”。依止青草等而涅槃,这是意思。Pathanta就是大路。Selanta就是山。Udakanta就是水。Ramaṇīyaṃ vā bhūmibhāgaṃ指无草无灌木、偏远而露天的地面;Anāhārā指没有因缘,即无执取。其余在此处是显了的。

《无记经》等的注释到此结束。

《帝萨梵天经》的注释

56在第三部经里,那些远离的住处同时也是边远的、极远的,所以经文说“边远的、极远的”。处于尽边的就是边远,边远的本身就是极远。这两种说法都在显示极其遥远。所谓“在等持中安立”,是指以均衡的方式运用诸根,也就是在修习诸根的平衡。与观心相应的定,虽然在诸行相上并未远离,但由于远离了常相等相,所以称为“无相”,因此说“无相”就是指强有力的观定。

《帝沙梵天经》的注释到此结束。

4-7. 狮子将军等经的注释

57-60第四项中,“可厌者”是指圣者所呵责的吝啬。因为可厌者与顽固的悭吝相似,它阻断了一切善法的根源,所以没有比这更低劣的了。这里其余的部分,比如第五项等,意思都很浅显易懂。

《狮子将军经》等经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8经《瞌睡经》的注释

6161. 在第八经中,“应当作意光明想”的意思是: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你都应当作意太阳、灯光、月亮、摩尼珠等的光明,作意“这是光明”。这里说的是:对于白天或夜晚所见的日月光明等,你应当按所见到的样子去作意,把它放在心里。就像善修光明遍的人那样,遍所产生的光明在夜里能随自己的意愿、想持续多久就持续多久地现前,你借此在夜里安立白天的想,像白天一样远离昏沉睡眠。因此他说“如昼,如夜”。“以敞开的心”就是如此以不覆盖之心,因昏沉睡眠的遮盖而无所覆盖。“不被遮蔽”就是以不被遍覆、不被完全遮盖。“俱有光明”就是与智俱有光明。无论是去除昏沉睡眠的光明,还是遍的光明,或是预备业的光明,就像随烦恼光明一样,这一切光明都是由智所生起的。若不做那些事,人就会有重大损失,因此那些事是必须做的。而那些即使不做也可以的,因为在因缘和合时应当做,所以说“其余的是应当做的”。或者,应当做的业能够作,所以是“应当做的”。其余的事,他们也说“是应当做的”。

由争论引发的言论是这样的:“你不懂这个法和律,我懂这个法和律;你怎么可能懂这个法和律?你是邪行道者,我是正行道者;我的话前后一致,你的话前后不一致;该先说的你后说,该后说的你先说;你长久以来的习惯已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驳倒;你已被论破。去为你的论点寻求解脱吧!如果有本事,现在就把它解开。”其中,“我的话前后一致”意思是:我的话连贯、顺畅,合乎义理,合乎道理;或者说,前后不相矛盾。“你的话前后不一致”意思是:你的话不连贯、不顺畅。“你长久以来的习惯已被推翻”意思是:你长期以来因反复习行而非常熟练的东西,被我一句话就彻底翻转过来,你什么都不懂。“你的论点已被驳倒”意思是:我在你的论点中指出了过失。“去为你的论点寻求解脱吧”意思是:为了从过失中解脱出来,去各处游学吧。“如果有本事,现在就把它解开”意思是:如果你现在自己有本事,就立刻把它解开。

渴爱在这里被彻底灭尽,所以叫“渴爱灭尽”,也就是在这个当中。“渴爱灭尽”是处格,因此他说“以它作为所缘”。“心解脱性”是指心从一切烦恼杂染中脱离。“在后阶段,行道”就是指对圣谛的现观。这个行道是奉行教法者的行境,必须各自亲证,所以他说“我问的是:请简要开示前行之道”。因为不动法的本性,已经超越了名为灭尽与坏灭的终点,所以叫“究竟”;它本身因为不退转,是最终的归宿,所以叫“究竟终结”。因此他说“意思是:一向终结、恒常终结”。因为对于已通达的出世间法,其观见确实没有所谓动摇变坏。绝对地,对此有从四种瑜伽中的安稳,所以叫“究竟瑜伽安稳”。因为道梵行已经圆满完成,且其本性不退转,所以叫“究竟梵行者”,即“究竟梵行”。因此他说“意思是:常梵行者”。终尽,就是道梵行的终尽,也是轮回苦的终尽。

“五蕴”就是五取蕴。这里说“一切法”,是就整个萨迦耶(有身)而说的,因为这里指的是观智的所缘境。因此,处和界也应看作属于同一范围。所以世尊说“不足以执取”。不足以执取,就是不适合以“这是我的,这是我的我”的方式去执著。就像“足以厌离、足以离贪”等说法中那样,“alaṃ”这个词也有“适合、足以”的意思,所以他说“不足以”。“成就”就是生起。虽然第三和第四这两种清净属于证知慧,但由于它的本性就是见到有因缘的名色,而且在把握因缘时,因为见到有因缘,所以知道是无常;名色无常所以是苦;苦所以是无我——从意义上说,这三相非常明显,所以他说“以知遍知而了知无常、苦、无我”。同样,对于度遍知,也是以这种方式,把名色归结为无常等,来说明“不足以执取”,而不是把它归结为证知慧的资粮法。因为前者(知遍知)是从意义上把握已经成立的三相,因为它以辨别自相为本质;后者(度遍知)则是把三相加到自相上进行思惟。由于它只存在于一个心刹那,仅仅是一次生起,所以极其微细。为了显示把握色的粗显,他开示了把握无色。在开示时,因为受是贴近的所缘,特别是因为长老乐于贪著快乐,内心贪著于有的滋味,所以依受而令其生起并加以开示。

“尽离贪”是指被称为尽灭的离贪,也就是诸行的坏灭。依靠它,对一切诸行彻底离贪,那涅槃就是究竟的离贪。在“观灭者”这个词里也是这样。他以同样的道理类推,并部分展开来说:“因为灭……中略……唯有两种。”舍弃诸蕴,是依断除与它们相连的烦恼来说的。因为,当以某种方式通过观断除烦恼时,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说以那些烦恼为标志的诸蕴也被舍弃,这是应当说的,所以他说:“因为那观……中略……舍弃。”就所缘来说,是依作用成就而作为所缘。这样,除了道之外,其他以涅槃为所缘的现入与舍弃不存在,这个道理自然成立。以舍弃与现入这两种因。那就是道。一切蕴的舍弃,应当理解为通过断除与它们系属的烦恼而实现。或者,因为观心现入,所以这是就与道相应的心而说的。而道以正断的方式舍弃烦恼和诸蕴,因此,依次第依观与道的方式,也应当知道有现入、舍弃和放舍。“具足这两者”就是具足观和具足道。从“以无常随观断除常想”等话可知,正如依观能获得烦恼的舍弃与遣除,未来由那些烦恼所应生的诸蕴的舍弃与遣除也应当被说明。而现入的舍遣,则应依于在道中证得的、作为唯一原因的趣出观来了知。但在道中,这两者都是依法尔之理而必然成立的。因此他说:“具足这两者的人”等等。根据提问者的意趣,在“不在世间执取任何东西”这句中,是就欲取而否定执取,所以他说:“不以渴爱而执取。”或者,若不以渴爱而执取,以见而执取就根本没有机会,因此只说“以渴爱”。不执取就是不取着。或者,不以见执取的方式,以“常”等想法不执取。他只简要地说了,就是根据那提问者的意趣,没有展开而说。

《打瞌睡经》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九 慈经注

6262. 第九经中,“比丘们,不要怕福”(《如是语》注62)这里,“不要”(mā)是表示禁止的虚词。“福”(puñña)这个词,在“比丘们,因为受持善法的缘故,这福就这样增长”(《长部》3.80)等文句里,指的是福的果报。在“比丘们,这个被无明笼罩的人,如果造作福行……”(《相应部》2.51)等文句里,指的是欲界和色界的善行。在“识趣向福”(《相应部》2.51)等文句里,指的是殊胜善趣的投生存在。在“比丘们,有三种福行事:布施所成的福行事、持戒所成的福行事、修习所成的福行事”(《如是语》60;《长部》3.305;《增支部》8.36)等文句里,指的是善的思。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三界的一切善法。“畏”(bhāyittha)这里,怖畏有两种:智怖畏和惊畏怖畏。其中,“比丘们,那些长寿、容貌端正、多享快乐、久住于宏伟天宫的天众,听了如来说法之后,大多数都生起怖畏、悚惧、恐惧”(《增支部》4.33)这段说的是智怖畏。“曾有怖畏,曾有战栗,曾有身毛竖立”(《长部》2.318)等文句说的是惊畏怖畏。这里也只是指惊畏怖畏。这里的意思是:比丘们,长久以来身语的防护、履行义务与职责、一座食、一卧处、调伏诸根、以头陀支摄心、正念正知、依业处精勤而策励精进——像这样等诸福,是比丘应当持续不断修习的,对这些不要害怕,不要生起恐惧和惊惶。不要因为害怕障碍现法之乐,就畏惧那些能在来世带来涅槃之乐的诸福。这里的“福”(puññehi)是依格之外的属格。

现在,为了说明从那以后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理由,说了“这是乐……”等话。其中,“乐”这个词,在“诸佛出世是乐,世间离欲是乐”等(《法句》194)中,指的是乐的根源。在“摩诃梨,因为色是乐、随乐而行、融入乐”等(《相应部》3.60)中,指的是以乐为对象。在“比丘们,天界的乐到底有多大,实在难以说尽”等(《中部》3.255)中,指的是乐的条件。在“积福是乐”等(《法句》118)中,指的是乐的原因。在“这些法是现法乐住”等(《中部》1.82)中,指的是没有嗔害。在“涅槃是至高之乐”等(《中部》2.215;《法句》203、204)中,指的是涅槃。在“由于乐的断除”等(《长部》1.232;《中部》1.271;《相应部》2.152)中,指的是乐受。在“不苦不乐是寂静的,这被称为乐”等(《相应部》4.253;《如是语》53)中,指的是舍受。在“阿难,我也曾以多种方式说过两种受:乐受和苦受”等(《中部》2.89)中,指的是合意的乐。在“福的果报是乐”等(《藏释》23)中,指的是合意的果报。这里也应该理解为合意的果报。“合意的”等——因为它是所希求的,又是不合意者的对治,所以是合意的。因为可爱、能入于心、令心趋入,所以是可爱的。因为可亲、能令满足,所以是可亲的。因为可悦意、能增长心,所以是悦意的——应该这样理解其含义。“所谓福”——“福”这个说法,就是乐、合意、果报的同义词、名称。“这是乐,所谓福”——这是用果来说因,表示两者没有区别。听了这个之后,知道所造所积的福必定会有果报,于是劝勉人们不放逸、恭敬地行福,并让他们对行福生起尊重。

现在,为了说明他自己在过去做苏内塔苦行者时所造的福业,以及他在漫长岁月里所享受的、被一次次投生所遮蔽的、极为广大的福报果报,让这个道理更加清楚,世尊说了“我确实能忆念”等话。其中,“我确实能忆念”是指以极其殊胜的智慧了知,从现前经验中觉悟。“长时间”是指很久以来。“福德”是指布施等善法。“七年”就是七个年头。“慈心”:能滋润、令柔和,所以叫慈,意思是令柔软、亲切;也可以说,是处于朋友的状态,或者是针对朋友而运作,所以叫慈。若从特相等方面来说,它以生起利益为特相,以带来利益为作用,以调伏瞋恚为现起,以看见众生的可爱之处为近因;它的成就是平息瞋恚,它的失败是生起贪爱。“修习慈心”是指与慈俱行的心;这里以心为代表来说定,所以是指生起并增长慈定、慈梵住。

七个坏成劫,就是七个大劫。因为提到了坏成劫,也就把坏住劫和成住劫都包括进去了。这里说的“此世间”,是指欲界。在世间坏灭时,“suda”只是个语气助词,意思是正在毁坏;也有版本读作“Varasaṃvaṭṭaṭṭhāne sudaṃ”。“劫”是指时间。这里用劫来指代时间,因为时间消尽时,一切也就都消尽了。正如所说:“时间吞噬一切众生,连同它们自己。”(《本生注》1.2.190)因为说到“我成为光音天者”,所以应当知道,这里所说的劫灭是按火劫毁灭世界的方式来讲的。“成为光音天者”,意思是靠在那里结生而投生到光音天梵界。“在世间转成时”,意思是正在重新形成。“我投生于空梵宫”:因为最初没有任何众生在那里出生,所以说是“空”;那被称为初禅地的梵宫最先有众生出现,我便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到达那里。

称为梵天,是因为他比欲界众生更殊胜,因为他的功德被如此这般地增盛,也因为他是从梵住中产生的。比梵众天和梵辅天更伟大的,就是大梵天;正因为他胜过他们而安住,所以叫征服者;他不被他们以任何功德胜过,所以叫不被征服者。aññadatthū 是一个表示决定语气的副词。因为能见,所以叫见者,意思是凭神通智见到过去、未来、现在应当见到的一切。靠修习神足的力量,使其余梵天的心以及我自己的心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叫自在主——应该这样理解上下文。据说,当时菩萨虽然已证得八等至,但为了那样利益众生并圆满自己的波罗蜜,对那两种禅那境地生起爱著,借着慈梵住的修习,便一再地流转于生死之中。因此他才说:“七年……中略……自在主。”

世尊这样说明了色界福报的果报广大之后,接着为了显示欲界福报的果报,说了“三十六次”等话。其中,“我曾是帝释”的意思是:在三十六次、也就是三十六个轮次中,我没有投生到别处,而是不间断地成为帝释天——三十三天之主。“我曾是国王”等句中:以四种希有法和四种摄事让世间民众欢喜,所以叫“王”。能转动轮宝,以四种成就之轮运转,并以此带动他人,为了利益他人而具备威仪之轮,这样的人就是“转轮王”。在这里,“王”是通称,“转轮王”是特称。“如法而行”就是如法的,意思是依照正理、公平而行。完全依法获得王位而成为王,所以叫“法王”;也就是安住在十种善法和无可指责的王法之中,所以叫“如法的”。他以这种正法让整个世界欢喜,所以叫“法王”。或者说,以利益他人的法而行,就是“如法的”;以利益自己的法而行,就是“法王”。因为转轮王是依法、依正理获得王权,而不是以非法获得,所以说“由于依法获得王位,所以是法王”。

在四方都以大海为尽头,所以叫“四边”。这里指的是各个洲的大地,因此经文说“东方……中略……自在”。“已征服者”是说,该征服的都已经征服了。他战胜了内在的贪欲、嗔怒等像敌王一样的烦恼,也战胜了外在的敌军,已经降伏而安住。这就是它的意思。转轮王当然没有跟谁打仗这回事,但因为靠武力才能达成的胜利已经成就了,所以说“已胜之战”。或者说,“地方坚固”是指:国土上的人具备四种稀有法,对这位国王产生了不可破坏、坚定不移的忠诚;或者说,国王以自己的如法行为,使国土达到安定稳固。因为残暴的国王用重税和刑罚压迫世人,人们就会抛弃中部地区,跑到边境的山边、海岸、峡谷等地方去住。而如果国王太软弱,盗贼用暴力抢夺财物、压迫百姓,人们就会放弃边境,搬到国土中心去住。像这样的国王,他治下的地方是得不到安定的。

具足七宝,就是具备轮宝等七种宝物。在这七宝当中,转轮王靠轮宝征服尚未归服的地方,靠象宝和马宝在已经征服的国土上安稳地巡行,靠臣宝守护已经征服的疆土,靠其余诸宝享受种种受用之乐。第一宝使他的精进力得以成就,最后一宝使他的智谋力得以成就,象宝、马宝和居士宝则使他的威势力圆满具足。他靠女宝和珠宝享受受用之乐,靠其余诸宝享受自在威权之乐。特别是,前三宝是由无嗔善根所生之业的果报而成就,中间三宝是由无贪善根所生之业的果报而成就,最后一宝是由无痴善根所生之业的果报而成就。

“勇士”是指有力量的人,“无所畏惧”就是他的意思,所以经文说“无畏惧者”。“支”是指原因。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可以被称为“英雄”,那就是“英雄之支”,因此经文说“这是精进的名称”。轮宝一直运转到轮围山,所以说“以轮围山为界,安住于以大海为边际的大地”。“不用棍杖”这句话,说的是不施行财物惩罚和身体惩罚。“不用刀剑”这句话,则是为了说明不运用军队作战,所以经文接着说“不用棍杖”等等。这里要表达的意思是:有些国王对犯了罪的人,罚一百钱、一千钱,他们是用财物惩罚来治理国家;有些国王则施行截断肢体等刑罚,他们是用刀杖来治理国家。而我把这两种惩罚都舍弃了,以不用棍杖的方式统治。有些国王用利刃等武器伤害别人,他们才算是用武器来治理国家。而我连让任何人流过哪怕一只小蚊子叮咬那么少的血都没有,纯粹以正法统治——我对那些敌对国王说:“来吧,大王!”就这样被他们接受和迎请,征服了前面所说的那片大地,成为主人而安住。

世尊这样以自己作证,显示福德的果报广大之后,现在要用偈颂的形式来说明这个道理,于是说了“你看,福德的果报……”等话。“乐求者”是一个呼唤语,用这个来招呼那些追求快乐的众生。在巴利经文里,本来应该说“你们看”,这里说成“看”,应当理解为表达上的变格。有些人把刀架在别人胸口,或者用夺取别人心爱财物等方式行凶,这些人就叫暴虐者,他们的行为就是暴虐业。因为他是大地的主宰,所以叫“大地主”。

《慈经》的注释到此结束。

《妻子经》的注释

6363. 在第十经中,所谓“高声喧哗”,是说声音向上扬起,所以叫“高”;因为扩散得广,所以叫“大”。他们发出那种混杂在一起、没法分辨、没法单独听清的声音。要知道,很多人同时说话的声音,无论从意思上还是从音声上,都很难听明白,最后只变成一大片嘈杂声传进耳朵里。“分鱼时”是指在像抢鱼一样分鱼的场合,或者就是在分鱼的时候。因为渔夫们把鱼筐卸下来放好的地方,一大群人聚在那里,大声嚷嚷:“这里再给我一条鱼,给我一片鱼肉,大的已由你给了那人,小的给我。”如此发出高声喧哗。针对这个,才说“渔夫们把鱼筐卸下来放好的地方”。为了抓鱼把网撒到那里时,渔夫们和其他人也会大声嚷嚷:“进去了没有?进去了没有?抓住了没有?抓住了没有?”针对这个,才说“在网中……大声喧哗”。应作的义务是指诸如洗脚等应当做的侍奉事务。粗恶的是指心态与言语都很粗暴。其余在此处则是浅显易懂的。

《妻子经》的注释到此结束。

第11章《易怒经》的注释

6464. 在第十一段中,“为敌所作者”是指应当由敌人来做的事,或者敌人会对你做的事。“易怒者”是指以发怒为习性的人。“这个易怒者”就是“这个正在发怒的人”,而这里的“这个”只是一个起指示作用的小词。“为怒所乘者”是指被怒气跟随、或者被怒气彻底压倒的人。“他确实相貌丑陋”是说:一个人即使本来容貌端正、也精心打扮过,一旦发怒,由于面部扭曲等变化,他就确实变得丑陋了。为了说明“对于被怒气压倒的人来说,这就是今生和来世的果报”,先用“他确实相貌丑陋”作出断定,然后再说“被怒气所压倒”,以此显示其中的必然关联。

“无名的状态”是指没有名声的状态。因为它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利,所以叫“生起不利者”。“从内部”是指从内在,或者从心来说。“人们不觉知它”意思是:这个被称为瞋的内在危险,生在自己心中,会带来产生不利和扰乱心等怖畏。对于这个怖畏的根源,愚昧的大众并不知道。“于”就是“在哪里”的意思,这里是处格意义的代词。它们的关联是:当瞋压倒一个人的时候,那时他就变得盲目黑暗。或者,“于”是表示原因的词,因为瞋生起时压制人、战胜人,所以那时就变得盲目黑暗,也就是在发怒的时候——这是因为“于何”和“于彼”这两个词必定相互关联。再者,“于”是关系代词,指代动作。“压制”是指瞋的这种压制和战胜,这就是“变得盲目黑暗”的意思。或者,一个人被瞋压制、战胜,那时他就变得盲目黑暗。因此,发怒的人不知道义利,发怒的人看不见法。

“增长”叫做成长,破坏它就叫作杀增长者,所以经中说“失增长者”。为了说明“调伏”这个词所表达的意思,论师在指出“以慧、以精进、以见”时,就说了“以哪一种调伏”等话。因为“调伏”这个词有多种含义。在“以真实调伏,具足调伏,到达吠陀的彼岸,圆满梵行”这句里,“调伏”指的是守护根门,因为它是“调伏以意为第六的诸根”。在“如果有真实、调伏和施舍,在这里忍辱更为殊胜”这句里,“调伏”指的是慧,因为它是“调伏、舍断杂染”。在“以布施、调伏、自制、说真实语,有福,也有福的来源”这句里,“调伏”指的是布萨的做法,因为它是“以持斋的方式调伏身业等”。在“富那,你能够具备这种调伏与寂止,住在苏那巴兰答边地”这句里,“调伏”指的是堪忍、安忍,因为它是“调伏、去除忿怒、怨恨、覆藏等”。在“想傲慢的人在这里没有调伏,心不定的人没有牟尼的境界”这句里,“调伏”指的是七觉支等属于定一类的法,因为它是“以这个调伏心”。在这里也是一样,由于经中说“以调伏、以慧、以精进、以见断除它”,所以“调伏”这个词指的是慧、精进和见。

《易怒者经》的注释讲解到此结束。

《无记品》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