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大品义注

88 段

1. 《随流经》的注释

191191. 在第五篇的第一经里,“随入于耳”是指倾净信之耳,用智慧之耳来确定。“四种利益可以期待”,是指四种功德利益应当可以期待。而世尊是因为一个事缘才开始这段教示的。是因为什么事缘呢?是因为比丘们不来听法这件事。据说有五百位婆罗门出家者心想:“正自觉者说法时,无非是用性、词、格、文句这些我们早就知道的东西来讲,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他能讲出什么来?”所以他们不去听法。导师听说这件事后,把他们叫来,说:“你们为什么这样做呢?应当恭敬地听法。对于恭敬听法并且反复读诵的人来说,就有这些利益。”为了说明这一点,世尊开始了这段教示。

在这里,“学习法”是指研习属于导师教法的经典,也就是契经、重颂等九分教。“随顺于耳”是指到达耳根、进入耳中。“以意思察”是指用心去观察。“以见善通达”是指从意义和原因两方面,用智慧彻底通达,使之成为现前可见。“失念而死”这句话,并不是因为没有忆念佛语的念而说的,而是针对凡夫的死亡来说的。凡夫的死,就叫作失念而死。“往生”是指安住在清净戒中,投生到天界。“法句显现出来”是指对于投生到中有、失念的众生来说,那些过去因为反复读诵而熟悉、口中习惯了的佛语之法,全都像在明净的镜子中映出的影像一样显现出来,变得清楚可见。“比丘们,念的生起是缓慢的”,是指忆念佛语的念,它的生起缓慢而沉重。但那个众生却能很快成为趋向殊胜境界的人,成为趋向涅槃的人——这就是其中的含义。

具足神通、达到心自在的人,就是神通成就、心得自在的漏已尽者。这里“这就是那个法与律”中的“vā”字,是表示说明的意思。“在其中”,是指在那个法与律中。“我曾经修习梵行”,就是曾经安住于梵行。“这些佛语也是我以前所奉持的”,这是依着忆念佛语而说的。“天子”,就像般遮罗旃陀罗、手长者大梵天王、常童子梵天神那样,是一位说法的天子。“化生提醒化生”,指先出生的天子提醒后出生的天子。“一起玩过泥土的朋友”,这表示他们长久以来结下交情的关系。“会聚”,指在讲堂里或树下相遇。“他会这样说”,指在讲堂里或树下,先坐下的人对后到的人这样说。这里剩下的内容,按照经文本身的方式就可以了解。

2. 《处经》的注释

192192. 第二经中,“处”指的是原因。“以处”就是以各种原因。“清净”就是纯净的状态。“共住”就是一起住。“不是恒常修习者”就是不做持续修习。“在戒上不是恒常活命者”意思是:不于一切时中恒常以戒为活命。“共语”就是交谈。“一人与另一人交涉”就是与一人单独交谈。“偏离”就是越过。前语与后语不相符,意思是:前语与后语、后语与前语互不相合。

在“亲属的灾祸”等说法里,亲属的灾祸就是亲属的毁灭,意思是亲属的消亡。第二个词也是一样的道理。但在“疾病的灾祸”中,疾病本身就是灾祸,因为它破坏健康,所以叫疾病的灾祸。“接连发生”就是跟随不断。“得到利益”等处应当这样理解:利益接连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而损失接连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进行讨论”就是以提问和回答的方式做讨论。“怎样”是指以什么方式。“思路”是指提问的思路。“运心”是指为了构思问题而让心运作。“发话”是指提问。“寂静的”是指以对治寂静而使之寂静,因此不说,这是其义。“殊胜的”是指无热恼的。“非寻思所及”是指如同以寻思、以推理所行之道可以把握那样,而如此不说,这是其义。“微细的”是指细密的。“智者所受知的”是指智者所应了知的。其余一切处都应依照已说而了知。

3. 《跋迪亚经》的注释

193193. 在第三经中,“前往”是指:吃完早餐后,拿着花、香和涂香,心想“我要去礼拜世尊”,于是就去了。“不要因为传闻”等句子里,意思是:不要因为传闻就接受我的话,应当这样理解。“强盛”是指以特别造作、增上为特征的强盛。无贪等,应当理解为贪等的对立面。“为成就善法”是指为了成就善法、为了获得善法,这样说。“跋迪亚,即使这些大娑罗树”:世尊指着站在前面的娑罗树这样说的。这里剩下的内容,因为和前面所说的一样,而且意思浅显,所以很容易明白。而当导师结束说法时,跋迪亚证得了入流果。

《沙穆伽经》的注释

194第四经的注释中,“沙弥吉耶人”指的是住在沙弥吉耶集镇的人。“虎道的人们”是他招呼他们时这样说的。因为可乐城是砍了可乐树之后建成的,所以叫可乐城;又因为建在虎道上,所以叫虎道,这座城因此有两个名字。这些人的先人也曾住在那里,由于住在虎道,虎道的居民就被称为“虎道的人们”。他就是这样招呼他们的。“清净精勤支”是指为了清净而应当精勤努力的支分,也就是精勤之力的组成部分、部分。“戒清净精勤支”是为清净戒而精勤之力的名称。因为它是为了圆满戒清净而应当精勤的支分,所以叫“戒清净精勤支”。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于处处以慧摄护”是指在各个地方以观慧来摄护。“其中那种意欲”等句中,应当这样理解其含义:那种想要去摄护的意欲。“念与正知”在这里是为了建立念、以智决断之后策励精进而说的。“于可染法使心离染”:对于那些能引生贪的可意所缘,如此修习,使心离染。“于可解脱法使心解脱”:对于那些应当使心解脱的所缘,如此修习,使心解脱。“离染后”:在这里,道刹那称为“离染”,果刹那称为“已离染”。第二句也是同样的道理。“触证正解脱”是指以智触的方式,依因与方法之理触证阿拉汉果的解脱。

《瓦巴经》的注释

195195. 在第五经中,“瓦巴”是指十力者的叔父,一位释迦族的王。“尼干陀的弟子”是指像毗舍离的师子将军、那烂陀的伍波离居士那样,是尼干陀·若提子的侍奉者。“以身防护”是指因为防护、关闭了身门,所以叫“以身防护”。其余两句也是同样的道理。“无明离染”是指无明的灭尽与离染。“明生起”是指道智的生起。“那处”是指那个原因。“未成熟的异熟”是指尚未获得成熟果报的业。“以此为缘”是指以那个为因、以那个为缘。“那些会带来苦受的诸漏便会流出”是指作为苦受之因缘的烦恼会流出,会在那个人身上生起,这是这句话的意思。“关于来世”是指在第二个生命形态中。“以身业为缘”是指以身业为缘。“诸漏”是指烦恼。“恼害与热恼”中,“恼害”是指苦,“热恼”是指身体和心里的灼热。以智触一再触碰后,令应由智断除的业灭尽;以异熟触一再触碰后,令应由异熟断除的业灭尽。“摧伏”是指令烦恼消尽的方法。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站在这个立场上,应当把这位比丘教示为漏尽者,抽离四大种,显示四谛的安立,并为他解说业处,直到证得阿拉汉果。

现在,为了说明那位漏尽者恒常安住的境界,世尊说了“如此,以正确解脱之心”等话。其中,“以正确解脱之心”是指以正确的因、正确的理由而正确解脱。“恒常安住”是指持续不断的安住、不间断的安住。“不欢喜”是指对可意的所缘,不因贪而变得欢喜。“不忧愁”是指对不可意的所缘,不因嗔而变得忧愁。“安住于舍,具念、正知”是指以被念与正知所摄持的、以中舍为特征的舍,对那些所缘保持中舍、中立而安住。

“以色身为边际”是指以色身为界限、为色身所限定。意思是:只要五门的身活动还在持续,在这期间持续生起的,就是五门受。“以寿命为边际”是指以寿命为界限、为寿命所限定。意思是:只要寿命还在持续,在这期间持续生起的,就是意门受。在这两者当中,五门受是后来才生起,却先灭去;意门受是最先生起,却后灭去。因为意门受在结生的那一刹那,就已经依托在依处色上生起了。五门受则是在生命活动期间,依五门而运作:在二十岁的青年阶段,因为贪染、嗔怒、迷惑而变得特别强烈有力;到五十岁时还算稳定;从六十岁开始逐渐衰退;到八九十岁时就变得很微弱了。那时候,众生即使有人对他们说“我们长久以来一起坐、一起躺”,他们也会说“我不知道”。即使面对极其明显的色等所缘,他们也会说“看不见”,或者说“分不清是香是臭、是好是坏、是硬是软”。就这样,他们的五门受已经衰坏了,而意门受还在运作。这个意门受也逐渐衰退,到临死的时候,只依止在心基处运作。只要这个意门受还在运作,就说众生还活着。当它不再运作时,就说“已经死了,已经灭尽了”。

这个意思可以用池塘的比喻来说明。就像有人挖了一个具备五条水道的池塘。最初下雨时,水从五条水道流进来,先把池塘里的坑洼填满。雨一再地下,水道被灌满后,水就漫开来,铺到大约半由旬那么广,从各处溢流而停在那里。后来打开排水管,在田里耕作时,水就流出去;到庄稼成熟的时候,水已经流掉、退减了,人们就会说“我们去抓鱼吧”。再过几天,水就只留在那些坑洼里了。只要那些坑洼里还有水,就可以说“大池塘里有水”。可是当那里的水也断了,就说“池塘里没有水了”。这个比喻应当这样理解。

就像最初下雨、水从五条水道流入、把洼坑填满的那段时间,这好比最初在结生刹那,意门受依止于依处色而安立的时期;反复下雨、五条水道都被灌满的那段时间,好比在生命相续中五门受的运转;水漫延到大约半由旬又四分之一由旬的范围,好比在人生的第一个阶段、二十岁时,那受因为贪染等而变得极其强盛有力;只要池塘里的水还没从排水口流出去、一直保持满池的状态,就好比在五十岁时那受的持续期;打开排水管、在田里干活、水往外流的时候,好比从六十岁开始那受的衰退;水已经退去、水道里只剩一点点水停留的时候,好比八十岁、九十岁时五门受变得微弱;水只留在洼坑里的状态,好比意门受依托心所依处而生起的状态;只要洼坑里还有一点点水,就可以说“池塘里有水”,同样,只要那受还在运转,就说“有情还活着”。可是,就像洼坑里的水断了以后,就说“池塘里没有水了”,同样,当意门受不再运转时,有情就被称为死了。针对这种受,才说:“他感受着命边际的受。”

身体毁坏,就是身体崩解。寿命耗尽之后,就是从寿命终结以后。就在这里,就是不藉由结生前往别处,就在此处。将会清凉,就是:远离生命活动中挣扎与热恼,成为清凉,成为不再生起的法。

依靠树桩,就是依靠树木。拿起锄头和篮子,意思是拿着锄头、镐和筐。不过这里的开示只以锄头来代表而说。会从根上砍断,就是用锄头从根部砍断。遍掘,就是用镐在四周挖掘。

“同样地”在这里,这个譬喻的对应关系是这样的:应当把有身看成树,依树而有的影子就像善业和不善业,想让影子不再出现的人就像修行者,锄头就像慧,篮子就像定,镐就像观;用镐挖树根的阶段,就像用阿拉汉道断除无明的阶段;切成碎块的阶段,就像从蕴的角度观察的阶段;劈开的阶段,就像从处的角度观察的阶段;弄成碎末的阶段,就像从界的角度观察的阶段;被风吹日晒弄干的阶段,就像发起身心精进的阶段;用火烧的阶段,就像用智慧烧尽烦恼的阶段;变成灰烬的阶段,就像当前五蕴存在的阶段;被大风吹散、被河流冲走的阶段,就像已断根的五蕴不再结生而灭尽的阶段。应当知道,由于被吹散和冲走而归于无可施设的状态,未来有的异熟蕴不再生起,因此也归于无可施设的状态。

对世尊这样说是指:当导师停止开示时,他〔听法者〕证得了入流果,然后说出“尊者,譬如……”等话。其中,“想要增长的人”就是想要获利增长的人。“如果饲养作为商品的马”是说:有人买了五百匹小马,想着“以后再把它们卖掉”而饲养。为一匹价值千金的马,光是香花等装饰和饲养的费用就花掉了大约五百。后来他〔买马者〕的那些马可能在一天之内染上病,全部死去——他〔听法者〕就是带着这个意思这样说的。“增长既没有得到”是指:既没有得到利润增长,也没有从家里拿回本钱。“我曾亲近侍奉”是指:我曾以四种资具供养。“我既没有得到增长”是指:我既没有得到增长,也没有拿回从家中拿出的钱财,表明我成了一个饲养商马的人。这里其余的内容容易理解。

6. 萨哈经的注释

196第六项中,“以两方面”是指以两个部分。“渡越暴流”是指渡过四种暴流。“以苦行厌离为因”是指以被称为难行苦行的苦行作为厌离罪恶的原因。“某一种沙门性”是指沙门法的一个部分。在“身行不清净”等句中,前三句显示身、语、意戒不清净,最后一句显示活命不清净。“为了智见”是为了被称为道智的见。“为了无上正等觉”是为了阿拉汉果,也就是说,不能以阿拉汉智的接触而触证。萨拉树是指沙罗树。幼嫩是指年轻。无后悔而生是指不应生起“会有吗?不会吗?”这种后悔。用削笔刀削是指只用刮削的动作去削。洗是指摩擦。内部不清净是指内部不净,已经去除了实质。

同样地,在这里,这是譬喻的对应说明:有身应当看作萨拉拉树;轮回之流应当看作河流的水流;执取六十二种见解而站住的人,应当看作想渡到对岸的人;在外严厉修苦行并执取的时候,应当看作从外面把萨拉拉树好好加工的时候;内在的戒不清净的时候,应当看作内部不清净的时候;执取那种见解的人在轮回之流中沉没,应当看作萨拉拉树沉没并向下漂去。应当这样了知。

把桨和舵装上去,意思是把桨和舵都配备好。同样的道理,这里也有一个譬喻的对应说明:应当知道,萨拉拉树的树干好比这个身体,河流的水流好比轮回的流转,想要到达对岸的人好比修行者,在外部把树干好好加工处理的时候,好比在六个根门上现起守护的时候,内部非常清净的状态,好比内在戒律清净的状态,装上桨和舵,好比发起身体和心方面的精进,安全到达对岸,则应当理解为:依次第圆满戒、圆满定、圆满慧,从而到达涅槃。

“种种箭艺”是指:用箭杆、箭索、箭楼、箭杖、箭池、箭莲等做成的种种箭艺花式。至于“他以三项条件”,意思是:他即使懂得这么多箭艺花式,也还不能因此就配得上国王;只有具备三项条件,才配得上。“成为正定”的意思是:以道定和果定而入住于定。“正见”是指:具备道正见。“这是苦”等四句,是以四圣谛说明了四种道和三种果。应当知道,这个人就是依着道而准确射中的。“正解脱”是指:具备阿拉汉果的解脱。“击破无明蕴”是:以阿拉汉道击破,故称击破。因为此前已由阿拉汉道击破无明蕴,这里依据已击破而说“击破”是合理的。

7. 《玛离咖夫人经》的注释

197197. 在第七项中,“玛离咖夫人”就是波斯匿王的王后。“于此世间某些女子”指的是世间某一类女人。“容貌丑陋”就是肤色难看。“身材不好”就是体形不端正。“极为恶貌”就是非常丑恶、非常低劣。“可看”就是值得去看。“贫穷”就是财物匮乏。“少资具”就是没有自己的财产。“少受用”就是缺少享用和物资。“少侍从”就是随从很少。“富有”就是自在富足。“大财”就是拥有大量流通的财富。“大受用”就是享用和物资都很丰足。“大侍从”就是随从众多。“美丽”就是容貌殊胜。“善观”就是值得观看。“令人欢喜”就是看上去让人欢喜。“具肤色之美”就是肤色和身体形态都美。

“执著”是指黏着。“恼怒”是指舍弃常态。“固执”是指因忿怒而变得消沉僵硬。“不施与”是指不是女施主,也就是不是布施者。在“床座、住处、灯明”中,“床座”指床、椅等卧具;“住处”指客舍;“灯明”指调制灯芯、油等造灯所需之物。“有嫉妒心”是指与嫉妒相应的心。依照这个方法,应当了知一切处的含义。“曾是易怒者”是指曾是有瞋心的人。“曾无嫉妒心”是指曾是无嫉妒心的人。这里其余的文句意义都很明了。

8. 《自苦经》注释

198第八项中,关于“折磨自己者”等词:折磨自己、让自己受苦,所以叫折磨自己者;致力于折磨自己,就是折磨自己的修行。折磨他人,所以叫折磨他人者;致力于折磨他人,就是折磨他人的修行。“于现法”:就是在这同一生中。“无渴者”:渴爱叫做“渴”,他没有这个,所以叫无渴者。因为一切烦恼都已寂灭,所以叫寂灭者。因为内心折磨人的烦恼不存在,所以清凉,成为清凉者。体验禅那、道、果和涅槃的快乐,所以叫体验乐者。“以成为梵之我”:以成为最胜之我

裸行者等的说法,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关于杀羊者等词:羊就叫eḷakā,杀羊的人就是杀羊者。杀猪者等词也是同样的道理。残酷者,就是凶恶、粗暴的人。杀鱼者,就是捕鱼的人、渔夫。守牢狱者,就是看守牢狱的人。粗暴业者,就是从事凶残行业的人。

“已灌顶者”:就是通过刹帝利灌顶仪式,在头顶上受过灌顶的人。“在城东”:就是从城向东的方向。“集会堂”:就是祭祀堂。“穿粗兽皮”:就是穿上带蹄爪的兽皮。“以酥油”:就是酥和油。因为除了酥以外,剩下无论哪种油脂,都叫作油。“为搔痒”:因为指甲已经剪掉,需要搔痒的时候,就用它来搔痒。“无间隔”:就是没有铺盖。“同色小牛”:就是毛色相似的小牛。如果母牛是白色,小牛也是白色;如果母牛是黄褐色或红色,小牛也是那样,这就是“同色小牛”。“他这样说”是指:那位国王这样说。“小公牛”:已度过牛犊阶段、变得强壮的公牛。对于“小母牛”也是同样的道理。“为了吉祥草”:为了制作围栏,以及铺设在祭祀场地之用。

为了说明第四种人是从佛陀出世开始算起的,世尊在这里说:“诸比丘,于此,如来……”等等。其中“如来”等词的含义已经讲过了。“那个法”:就是指前面所说的那种具足成就的法。“他听闻,居士”:为什么先指出居士呢?因为居士已经摧伏了慢心,而且人数众多。一般来说,从刹帝利家族出家的人,会依靠出身而生起慢心;从婆罗门家族出家的人,会依靠咒术而生起慢心;从低贱种姓家族出家的人,则因为自己出身低微而站不稳脚跟。可是居士子弟们,汗水从腋下流淌,盐霜像花一样在背上绽开,他们耕田种地,没有那种慢心,所以慢与骄都被摧伏了。他们出家以后,不生慢心也不生骄心,尽自己所能学习佛语,修习观行,能够证得阿拉汉果并稳稳地安住。而从其他家族出家的人并不多,从居士家族出家的却很多。因此,由于已经摧伏慢心而且人数众多,所以先指出居士。

“或在其他某个家族中”,意思是:在其他某些家族中的某一个。“出生”就是出生。“对如来获得信心”,意思是:听闻了清净的法之后,对法主如来生起信心——“世尊确实是正自觉者”。“他这样思惟”,意思是他这样省察。“居家是拥挤的”:即使一对夫妇住在六十肘宽的房子里,或者相隔一百由旬之远,只要他们还有“这是我的”这种牵绊和障碍,居家就仍然是拥挤的。“尘路”,据《大注》解释,是贪欲等烦恼之尘生起的地方;也可以叫“来路”。因为没有执着的缘故,就像露天一样,所以叫“露天”。出家之人即使住在尖顶楼阁、宝殿、天宫等门窗紧闭、遮蔽严实的地方,内心也不黏着、不困住、不被束缚。因此说“出家是露天的”。再者,居家是拥挤的,因为对于行善来说,没有随心所欲的空间;尘路,就像没有遮盖的垃圾堆一样,是尘垢、是烦恼之尘聚集的地方;而出家是露天的,因为对于行善来说,完全有随心所欲的空间。

这并不容易……乃至……我应当出家。这里作一个简要说明:所谓三学梵行,即使只修一天,也要保持不破损,直到临终最后一念都能达到绝对圆满;即使只修一天,也要不被烦恼垢染,直到临终最后一念都能达到绝对清净;应当修得像被贝壳刮净、洗净的螺贝那样洁白纯净。对住在家里、生活在家庭中的人来说,要这样绝对圆满地……乃至……实行,实在不容易。不如我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用黄褐色染料染过、适合修梵行者穿的衣服,离开家,出家去过没有家的生活。这里,有助于家宅的农耕、经商等工作称为在家业,而出家生活中没有这些,所以出家应理解为没有家,即没有家的生活。我应当出家,意思是我应当去实行。

“少”是指:一千以下的财富聚集,就叫作少;从一千开始,才算多。从系缚的意义来说,亲属就是亲属圈。亲属在二十人以下,就叫作少;从二十人开始,才算多。“入比丘之学与共住”:所谓比丘的“学”,就是被称为增上戒的修学;而“共住”,是指他们共同生活、同过一种生活、行为方式一致,也就是世尊所制定的学处。这里说“入比丘之学与共住”,就是通过修学而进入这两者。“入”的意思是:圆满修学、不违越共住,成就这两方面。

“离杀生”等,前面已经解释过了。“为了他们的分裂”:就是为了那些从“由此”所说的人那里听闻的人之间的分裂。“令破裂者和合的人”:当两位朋友,或者同一位亲教师等关系的人,因为某种原因破裂之后,他一个一个地前去拜访,说“你们出生在这样的家族,又这么博学多闻,这样做实在不合适”等等,从而做和合工作的人。“帮助和合的人”:就是支持和合的人,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和合,就说“你们出生在这样的家族,具备这样的功德,这样做才合适”等等,以此来巩固和合的人。意思是:哪里有和合,他就乐于住在那里;哪里没有和合,他就不想住在那里。“以和合为园地者”:巴利本亦作samaggarāmo,也是同样的含义。“以和合为乐者”:在和合的人群中感到欢喜,不愿离开他们去别处。“见和合、闻和合而欢喜者”:见到或听到和合就心生欢喜的人。“说和合语者”:说那种能让众生和合的话,说的就是能彰显和合功德的话,而不是相反的话。

所谓“无过”,是说“过”指嗔害,它没有这种过,所以叫“无过”,意思就是没有过失,就像《优陀那》里说的“无过者,白盖者”中的“无过”一样。“悦耳”是说因为音韵甜美,让耳朵听着舒服,不会像针刺那样造成耳痛。因为义理甜美,不会让全身生起恼怒,反而生起喜爱,所以叫“可爱”。毫无阻碍地进入心脏,愉快地进入内心,所以叫“入于心”。因为功德圆满,所以是来自城市的话语;也像在城市中长大、教养良好的女子那样柔和,所以叫“城市语”;也可以说这是属于城市的,也就是城市居民的说法。城市居民说话很得体,对父亲就只称父亲,对兄长就只称兄长。这样的话为众人所喜爱,所以叫“众人喜爱”。正因为可爱,所以令众人满意、令心增长,因此叫“众人可意”。

“适时而说”就是只在合适的时候说,意思是先看清该说话的时机再开口。“实说者”就是只说真实、如实、事物本来的样子。“义说者”就是只依据现世和来世的利益来说。“法说者”就是依据九种出世间法来说。“律说者”就是依据防护律和断除律来说。“nidhāna”叫做安放处,有安放处的话语就是“有价值之语”。意思是:他说的是适合珍藏在心里的话。“适时”是说:即使说这样有价值的话,他也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说,而是先看清合适的时间才说,这就是它的含义。“有譬喻的”就是带有譬喻、带有理由,这是它的含义。“有边际的”就是说话时显示出界限:他这样说,使话的范围清楚明了,这是它的含义。“义成就的”是说:他用种种方式分析,因为无法穷尽,所以说的是具足义理的话。或者,那位义说者所说的义,因为与那义相应,所以说的是与义相应的话,而不是抛开一个义又说另一个义。

所谓“远离伤害种子类和植物类”,意思是:对于五种种子类,也就是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芽种子和种子种子,以及对于任何青草、树木等植物类,他不以切割、劈裂、煮烧等方式加以毁坏,即完全远离。

“日中一食”是指早餐和晚餐这两餐。其中,早餐以正午之前为界限,另一餐则在正午之后到天亮之前。所以,即使有人在正午之前吃十次,也仍然算是日中一食。就是针对这个意思才说“日中一食”。夜间进食叫夜食,从那里停止下来,就叫离夜食。正午过后直到日落之间的进食,叫做非时食;因为远离了它,所以叫远离非时食。

“金”是指黄金。“银”是指金币、铜钱、胶钱、木钱等那些在交易中流通使用的东西。对于这两种,他都远离接受:自己不拿,也不让别人拿,别人放在旁边他也不接受,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接受生谷,是指接受七类生谷:稻、粳稻、大麦、小麦、粟、黍和稗子。比丘不但不许接受这些,连触摸也不允许。接受生肉,在这里是指:除了特意允许的情况之外,比丘接受生肉和生鱼是不允许的,但仅仅碰触则不算犯。

关于“接受女人和女孩”:这里,“女人”指已经和男人有过关系的女性,其他的则叫“女孩”。接受她们或触碰她们,都是不允许的。关于“接受奴婢”:这里,如果只是以奴婢的身份来接受,那是不允许的;但如果对方这样说:“我布施给你作净人”“我布施给你作园民”,这样就允许。至于山羊、绵羊等,以及田地、地基等,哪些允许、哪些不允许,应当依据律藏来审查。其中,“田地”指能生长谷物类作物的地方。“地基”指能生长豆类等作物的地方。或者,两种作物都能生长的地方,就叫田地。为了那个目的而尚未开垦的土地部分,叫地基。在这里,以田地和地基为首,池塘、湖泊等也都包括在内。

所谓“使节业”,就是替在家人送信或传话,拿着书信或口信到处跑。所谓“受派遣而行”,就是被从一家派到另一家去办点小差事。“从事”就是指做这两种事情。所以这里的意思应该理解为:从事使节和受派遣而行这两类行为。“买卖”就是买和卖。在“秤上作弊”等说法里,“作弊”就是欺骗。其中,秤上作弊有四种:改外形作弊、改部位作弊、改握法作弊、暗藏作弊。所谓改外形作弊,就是把两杆秤做成一模一样的外形,收进时用大秤,付出时用小秤。所谓改部位作弊,就是收进时用手压秤的后端,付出时压前端。所谓改握法作弊,就是收进时握秤绳的根部,付出时握绳的顶端。所谓暗藏作弊,就是把秤杆掏空,里面灌进铁粉,收进时让铁粉流到后方,付出时让铁粉流到前方。

所谓“铜钵”,其实是指金碗;用金碗来行骗,就叫铜钵骗局。怎么操作呢?先做一只金碗,再把另外两三只铜碗弄成金色。然后跑到乡下,走进一户有钱人家,说:“你们要买金器吗?”对方问价时,他就想报得比市价便宜些。买家接着问:“怎么知道这些是金的?”他就说:“你们先验一验再买。”于是拿出那只金碗在石头上磨给他们看,然后把所有碗都交出去,自己走人。

斗秤欺诈有三种:在底部做手脚、在尖顶做手脚、在绳尺上做手脚。 其中,在底部做手脚,出现在量酥油、油等东西的时候。收进来时,他用底部有洞的斗,一边说“慢慢倒”,一边让大量油流进自己的容器;给出去时,他堵住洞口,迅速灌满再交给对方。 在尖顶做手脚,出现在量芝麻、米等东西的时候。收进来时,他慢慢把尖顶堆得高高的;给出去时,他快速装满,然后把尖顶刮平。 在绳尺上做手脚,出现在丈量田地、地基的时候。对不给贿赂的人,即使田地不大,他也用尺绳把它量成很大。

在敲诈等条目中,敲诈是指为了把有主之物变成无主之物而收受贿赂。欺骗是指用各种手段去骗别人。这里有一个事例:据说有个猎人抓了一头鹿和一只小鹿,正往回走。一个骗子问他:“喂,这头鹿值多少钱?这只小鹿值多少钱?”猎人回答说:“鹿值两个咖哈巴那,小鹿值一个咖哈巴那。”于是骗子付了一个咖哈巴那,拿走小鹿,走了一小段路又折回来说:“喂,我不要小鹿了,把鹿给我。”猎人说:“那你得给两个咖哈巴那。”骗子说:“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咖哈巴那吗?”猎人答:“是,你给了。”骗子说:“你把这只小鹿收回去,这样一来,那一个咖哈巴那,再加上这只值一个咖哈巴那的小鹿,不就是两个咖哈巴那了吗?”猎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收下小鹿,把鹿给了他。诈欺是指通过咒术或幻术,把不是装饰品的说成装饰品,把不是宝珠的说成宝珠,把不是金的说成金,用伪造的东西来骗人。作孽的邪行就是歪曲不正的行为。这些本身就是敲诈等的别名。所以,这里应当这样理解:敲诈的邪行、欺骗的邪行、诈欺的邪行。有些人说,把一样东西展示给人看,然后偷换成另一样东西,这叫邪行,但这其实已经包含在欺骗里面了。

在“砍断等”当中,“砍断”是指砍手等。“杀害”就是杀死。“捆绑”是用绳子等绑住。“掠夺”有两种:雪中掠夺和丛中掠夺。下雪的时候,靠着雪覆盖藏身,抢劫走在路上的人,这就是雪中掠夺。藏在草丛等地方抢劫,这就是丛中掠夺。“洗劫”说的是对村庄、城镇等进行劫掠。“暴行”是暴力行为,就是闯进别人家里,把刀架在人胸口上,强取想要的东西。这样,他就远离了砍断……乃至暴行。

“他知足”:这位比丘以如上所述的十二种方式,在四种资具上都能随所得而知足。具足这十二种随所得知足的比丘,拥有八种资具——三衣、钵、切齿木用的小刀、一根针、腰带、滤水囊。这也正是下面所说的:

“三衣与钵、刀针及带,连同滤水囊共成此八物;

勤修瑜伽之比丘,如是资具应当具足。”

这些全都既能护身,也能护腹。怎么讲呢?先说三衣:穿好三衣、披好三衣四处行走的时候,他护持身体、滋养身体,所以是护身的。用衣角滤水来喝的时候,或者拿取可吃的果实时,他护持肚子、滋养肚子,所以是护腹的。钵也是这样:用它取水沐浴的时候,以及整理小屋的时候,是护身的;盛了食物吃的时候,是护腹的。小刀在削齿木的时候,以及在整理床、椅、袈裟、屋柱等的时候,是护身的;在削甘蔗、剥椰子等的时候,是护腹的。针在缝袈裟的时候,是护身的;在穿饼或水果来吃的时候,是护腹的。腰带系着行走的时候,是护身的;捆扎甘蔗等拿取的时候,是护腹的。滤水囊用它滤水沐浴的时候,以及整理坐卧处用具的时候,是护身的;在过滤饮用水的时候,以及用它拿取芝麻、米、炒米等来吃的时候,是护腹的。这就是一位持八种资具的比丘所拥有的资具数量。

不过,对于只有九种资具的比丘,进入住处时,用那里的临时敷具或钥匙都可以。只有十种资具的比丘,用坐具或一块皮革都可以。只有十一种资具的比丘,用手杖或油筒都可以。只有十二种资具的比丘,用伞或鞋都可以。但不能因此就说:在这几种比丘里,只有持八种资具的人才知足,其余的人都不知足、多欲、负担沉重。他们同样都是少欲、知足、容易养活、生活轻便的人。不过,世尊讲这部经,并不是以他们为依据来讲的,而是以持八种资具的比丘为依据来讲的。因为那位比丘把小刀和针放进滤水囊,再把滤水囊放进钵里,把钵挂在肩上,三衣系在身上,就能随心所欲、轻松自在地离开,没有什么需要折返回去取的东西。世尊为了显示这位比丘生活轻便,才说了“他知足,以护身的袈裟……”等话。

这里,“护身的”是指仅够维持身体的那一点分量。“护腹的”是指仅够维持肚子的那一点分量。“拿了就走”是指他把全部八种资具拿起来,系在身上就走;心里没有“这是我的精舍、我的院落、我的侍者”这样的执著或束缚。他像离弦之箭,又像离开象群的醉象,随自己的意愿受用任何坐卧处、丛林、树下、山洞,独自站着,独自坐着,在一切举止中都是独自一人,没有同伴。

“他四处游方,心中没有怨恨。

无论得到什么都感到满足;

能忍受各种危险,毫不畏惧,

独自而行,像犀牛角一样。”

他就达到了这样被称赞的犀牛角状态。

现在,为了用譬喻说明这个道理,说了“就像……”等等。其中,“有翅膀的”就是指长着翅膀的鸟。“飞”就是往上飞。这里的简要意思是:所谓鸟,就是知道“在某处有棵树的果实熟了”,于是从四面八方飞来,用爪子、翅膀、嘴等啄击、摇落那些果实来吃,它们不会想“这份今天吃,这份明天吃”。可是等果实吃完了,它们既不会为树设守护,也不会把翅膀、羽毛、爪子或嘴留在那里,而是对那棵树毫无牵挂,各自想往哪个方向飞,就带着自己的羽毛飞走了。同样,这位比丘也是无所执著、毫无牵挂地离去,仅携带[衣钵等资具]而离去。“圣”指没有过失。“内”指在自己的身体里。“无过失之乐”指没有过失的快乐。

“他以眼见色”的意思是:这位具足了圣戒蕴的比丘,以眼识看见色。其余部分凡有应说者,在《清净道论》里都已经讲过了。“不混杂之乐”是指不被烦恼所沾染的快乐,也叫做“不散乱之乐”。因为根律仪的快乐,是在所见等对象上以“只是所见”这样的方式生起,所以是不散乱的。

这位比丘具备了以守护六根(包括意根在内)为内容的防护,在前进、返回等七种情形中,依靠念与正知,成为正知而行的人。其中,“前进”是指向前走,“返回”是指向后走。

“以正知而行”是指:依靠有益正知、适宜正知、行处正知、无痴正知这四种与念相应的正知,先建立起念,再用智慧去辨别、确认之后,才做前进、返回等动作。其余句子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是简略的说明;如果想要详细内容,可以从《长部·沙门果经》的注释或《中部·念处经》的注释中获取。

那么,通过“他依此”等语句,到底要说明什么?是要说明林居生活所需条件的具足。因为,如果一个人不具备这四种条件,他的林居生活就不会成功,反而会落到与畜生或山林野人共住的地步。住在林中的天神会发出可怕的声音:“像这样恶劣的比丘,住在林里有什么用?”还会用手拍打他的头,做出要逃跑的样子。恶名也会传开:“某某比丘进了森林之后,做了这样那样的恶业。”但是,如果一个人具备这四种条件,他的林居生活就能成就。他回顾自己的戒行,看不到任何黑点或污斑,于是生起喜悦;再从坏灭、消散的角度去观照,就能进入圣者的境界。住在林中的天神也会满心欢喜,称赞他的德行。这样一来,他的好名声就像滴入水中的油滴一样,广泛地扩散开来。

这里,“远离的”意思是空的、声音少的、没有喧闹的。正是针对这一点,《分别论》中说:“‘远离的’是指即使住处就在附近,只要没有被在家众和出家众所挤满,因此就说它是远离的。”《分别论》中这样说。所谓坐卧处,就是在这里躺卧和安坐,这是床和椅等的同义词。因此说:“坐卧处:床是坐卧处,椅子也是,褥子、枕头、精舍、半圆屋、殿堂、楼房、石窟、瞭望台、圆蓬、山洞、竹丛、树下、帐篷,都是坐卧处;总之,凡是比丘们所居止的地方,这一切都算作坐卧处。”另外,精舍、半圆屋、殿堂、楼房、石窟,这叫做精舍坐卧处;床、椅、褥子、枕头,这叫做床椅坐卧处;地毯、皮革片、草席、叶席,这叫做铺设坐卧处;而“凡是比丘们所居止的地方”,这叫做处所坐卧处。这样,坐卧处共有四种。这一切都包含在“坐卧处”这个说法之中了。

接着,为了说明什么样的住处才适合这位像鸟一样、四方游行的比丘,世尊说了“阿兰若、树下”等话。其中,“阿兰若”是指:按照为比丘尼们所说的标准,“走出门槛之外,外面的一切都算阿兰若”;而“名为阿兰若的住处,最低限度为五百弓”,这才是适合这位比丘的。它的特征在《清净道论》的“头陀支解说”中已经讲过。“树下”是指任何一处有凉荫、远离喧嚣的树根处。“山”是指岩石山。因为在那种地方,先在水潭边洗漱完毕,然后坐在清凉的树荫下,四方开阔,凉风吹拂,心就容易专一。“山洞”:“ka”是水的意思,被水冲刷裂开的山体部分,也叫山腹或河湾。那里有像银板一样的沙地,头顶上的密林像珠宝做的华盖,水流像宝石一样清澈。进入这样的山洞,喝了水让身体清凉,铺开沙土,敷上粪扫衣,坐下来修习沙门法,心就容易专一。“岩窟”是指两座山之间的地方,或者一座山里像隧道一样的大空洞。坟场的特征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讲过。“林野”是指越过村庄范围、人们不会去的地方,那里不耕种也不播种。所以经中说:“‘林野’是那些偏远住处的同义词”等等。“露地”是指没有遮盖的地方。不过,如果有人想要,也可以在那里搭个草棚住。“草堆”是指一堆稻草。人们从大草堆里抽出草来,搭成像山洞或岩穴一样的住处;也有在灌木丛上面铺草,然后坐在下面修习沙门法的。这段话就是针对这种情况说的。

“午后”是指吃完饭之后。“从团食处返回”是指从乞食的地方回来。“结跏趺坐”是把双腿盘起来的坐姿。“盘好”就是绑好、盘紧。“把身体端正挺直”是把上半身竖直,让十八节脊椎骨一节对一节地接正。这样坐着的时候,皮肤、肌肉和筋腱都不会弯曲。那些因为弯曲而可能每一刹那生起的受,就不会生起。这些受不生起时,心就专一,业处不会崩塌,会增长、兴旺。“把念安立在面前”:就是把念安放在业处前面,或者放在嘴的附近。所以《分别论》里说:“这念安立在鼻端或面部标记上,善巧地安立,因此称为‘把念安立在面前’。”另一种解释,按照《无碍解道》的说法,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pari”是摄受的意思,“mukha”是出离的意思,“sati”是安立的意思,所以合起来叫“parimukha sati”(摄受出离的念)。这里的简要意思是:建立了摄受出离的念。

在“对世间的贪欲”这一句里,以坏灭、崩坏之义来说,五取蕴就是“世间”。因此,这里的含义是:在五取蕴中舍断贪染,镇伏欲贪。“已离贪欲”是说,因为以镇伏之力断除了贪欲,所以是已离贪欲,并不是像眼识那样的意思。“从贪欲令心清净”是说,令心从贪欲中解脱出来,使那贪欲放舍此心,放舍之后不再重新抓取,就是这样去做。“舍断嗔恚与过恶”等句中,道理也与此相同。令心败坏,就像腐粥等物令心舍弃原本的状态一样,所以叫嗔恚。因为变异而自败坏,或者令他人败坏、毁灭,所以叫过恶。这两者都是嗔怒的别名。惛沉是心的病,睡眠是心所的病。惛沉与睡眠合起来就是惛沉睡眠。“具光明想”是说,无论夜里还是白天,都具足能辨认所见光明的、已远离诸盖而清净的想。“具念正知”是说,具足念与智。说出这两者,是因为它们对光明想有帮助。掉举与恶作合起来就是掉举恶作。“已度疑”是说,超越、度过了疑惑而安住。不再生起“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念头,所以叫无犹豫者。“于诸善法”是说,于无过失的诸法。意思是:不会这样疑惑、犹豫——“这些确实是善吗?这些怎么是善呢?”这里是简略的说明。至于这些盖,依词义、特相等差别应当说的内容,已在《清净道论》中说过。“令慧羸弱”是说,因为这五盖生起时,令尚未生起的世间与出世间慧无法生起,已生起的八等至或五神通也被切断、退失。所以被称为令慧羸弱。“已离诸欲”等句,已在《清净道论》中广说。

“这些是漏”等等,是以另一种方式来说明四圣谛。以“了知不再有这样的状态”为终点,到这里为止,先用三个方面显示了外道毫无成果,再用第四个方面显示了自身教法的深奥,说法便以阿拉汉果达到了顶点。现在,在收束说法时,说了“正是如此,诸比丘”等。

第9经《渴爱经》的注释

199第九经中,“有网”指像网一样。就像网从四面八方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渴爱也是如此,因为和网相似,所以叫“有网”。或者说,它覆盖三有而安住,在各处都有属于自己的网,所以也叫“有网”。“有流”指在各处流动、回旋而住。“扩散”指铺展开来、散布出去。“粘着”指在各处粘住、附着、黏着。另外,按照“以毒为根故为粘着,以毒为果故为粘着”等说法,这里的含义也应这样理解。“向上缠缚”指从上方被搅乱。“周遍裹覆”指从四面被缠绕。“如乱丝所生”指像乱丝一样生起。就像织工没有放好、被老鼠咬断的线,到处乱成一团,想以“这是头、这是根”把头对头、根对根接起来,非常困难;同样,众生被这渴爱缠裹,乱成一团,无法把自己出离的道路理直。“如小鸟巢所生”中,“小鸟巢”指织工用的米浆线。又说“gulā”是一种小鸟,有人也说那是它的巢。这两种东西都乱成一团,想以“这是头、这是根”把头对头、根对根接起来,同样非常困难,应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理解。“如芒草、灯心草所成”指像芒草、灯心草一样,变成那样。就像那些草被捣碎后搓成绳子,老旧时掉在某处,拿起来后,想以“这是头、这是根”把头对头、根对根接起来,非常困难。不过,如果靠个人的努力,或许还能把它理直;但是除了菩萨以外,其他众生能靠自己的本性撕破渴爱之网、把自己出离的道路理直的,根本不存在。就这样,这个世间被渴爱之网缠裹,无法超越恶趣、苦趣、堕处和轮回。其中,“恶趣”指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身。它们全都因为没有称为增长的寿命,所以叫“恶趣”。同样,因为是苦的去处,所以叫“苦趣”。因为从乐的积聚处堕落,所以叫“堕处”。其余的则——

诸蕴的次第,以及界与处的次第;

不断流转而从未中断,这就叫作轮回。

这一切都无法超越、无法越过。众生只是从死亡到结生、从结生到死亡,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抓取死亡与结生,在三有、四生、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中,像大海里被风吹来吹去的船,又像被套在轭上的牛一样,不停地轮转。

依于内的:就是依于内的五蕴。这里的属格是受格用法。依于外的:就是依于外的五蕴,这里的属格也是受格用法。诸比丘,当有“我是”时:诸比丘,依于这内的五蕴,以渴爱、慢、见的整体执取方式而生起“我是”,当这个存在时,就是这个意思。而在“我是此”等说法中,当这样从整体上执取为“我”时,就有两种执取方式:不作比较的执取和作比较的执取。其中,不作比较的执取,是不取其他特征,只以自身状态为所缘,而生起“我是此”的,也就是不依其他特征,唯以自性为所缘而生起“我是如此”的想法,例如在刹帝利等人中,生起“我正是这种类型”的想法,这是以渴爱、慢、见为基础。这就是不作比较的执取。作比较的执取则有两种:同等比较和不同等比较。为了说明这一点,而说“我是这样”和“我是别样”。其中,“我是这样”是同等比较的执取,意思是:如同这位刹帝利,如同这位婆罗门,我也是这样。“我是别样”则是不同等比较的执取,意思是:不同于这位刹帝利,不同于这位婆罗门,我是别样的,是低劣的或优越的。以上这些就是依现在世而说的四种渴爱行相。

“我是常存的”和“我是断灭的”这两句:因为“存在”就叫“asaṃ”,这是“常”的别名;因为“毁坏”就叫“sataṃ”,这是“无常”的别名。所以应当知道,这两句是依常见和断灭见而说的。接下来的“有我”等四句,是依怀疑和寻思而说的。在“有我存在”等句中,应当理解为“我是否存在”,这里的具体含义要按前面第一组四句的方式去把握。再往后的“但愿有我”等四句,是依“但愿我能存在”这样的期盼和设想而说的,这些也应当按第一组四句的方式去理解。而“我将有”等四句,是依未来而说的,它们的含义同样应当按第一组四句的方式去理解。如此,这些便构成了……

两种以见为头,四种以头为根;

这三组三,应当理解为十八种。

在这些当中,asasmi 和 satasmi 这两种叫作“见头”。asmi、santi、apihaṃ santi、bhavissanti 这四种则是纯粹的“头”。Itthasmīti 等三组三类,就是十二种,叫作“以头为根”。这样,应当知道:两种见头、四种纯粹头、十二种以头为根,共十八种渴爱行境法。以上是先就内在而说的十八种渴爱行境。就外在而说的渴爱行境,道理也一样。所谓“以此”,就是以此色……乃至以此识,应当知道这就是差别所在。其余部分完全相同。

就这样,过去有三十六种——对每一个众生来说,在过去世有三十六种。未来有三十六种——对同一个众生来说,在未来世有三十六种。现在有三十六种——不论是对一个众生,随其实际情况,还是对许多众生,在现在世都正好是三十六种。而对一切众生来说,则必定在过去世有三十六种,在未来世有三十六种,在现在世有三十六种。因为众生无边,他们的渴爱、慢、见的差别各不相同。所谓“有一百零八种渴爱行境”,这里应当理解为:以一百零八种来计数的渴爱行境。

10. 爱经的注释

200第十经的注释:不抬高,是指不因为见解而把自己抬起来。不反对,是指成为对立者之后,不因为争吵斗嘴而把自己抬起来。不冒烟,是指不以内六处为因,不随着渴爱的心思活动而冒烟。不燃烧,是指不以外六处为因,不随着渴爱的心思活动而燃烧。不闷烧,是指不因为我慢而闷烧。其余内容应当依照经文本身来理解。这部经里讲的是流转与还灭。

大品第五。

第四组五十经终

5. 第五组五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