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最上品复注

全篇 328 段

1. 第一最上品

最上句的注释

188在“最上”等词的解释中,因为最初品的第一章出现了“在最前”,所以要把“最上”这个词带进来配合理解。“从今日起”就是从今天开始。“以指尖”就是用手指的尖端。“酸的部分”就是酸的那一块。“成为终极”就是成为最高的终极,因为在那个位置上没有其他同类。正因如此,它也是最殊胜的,所以叫“最上”。“最上安立”就是把某件事安立为最上,这是通过事缘等四种理由来完成的。为了详细说明长老凭大智慧获得最上地位的情形,才说了“如何”等话。“两句之内”是指在“甘棠巴树下”和“持双山”这两处所显示的两句。“秃头凳”是指那种既不是七支也不是五支、单纯就是一张凳子的所谓光头凳,这是针对那种凳子说的。“铺开而坐”是说凭借佛力覆盖一切后坐下。因此说:“就这样坐着”等等。“使之成为身证者”是指通过名身领受教法,从而成为亲证者。在提到“善法、不善法、无记法”时,其中的“iti”表示起始,由此涵盖了一切阿毗达摩教说。

在神变处,指的是显现双神变的地方。“你们看”是就他们人数众多而说的。“其”是指人群作为一个整体。“行相”就是仪态样子。“大众”指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一切大众。就像显示地狱是为了让人生起悚惧,显示天界也同样是为了让人生起悚惧,正如在次第说法中讲生天论时所说的那样:即使天界具足一切圆满,也是无常、不稳固、注定要堕落的。所谓“准备好”,是指像用五十种调式调试妥当,可以随心意弹奏那样,事先准备妥当。

以凡夫五问为开头,一直讲到漏尽者的问题为止,这一组五个问题就叫“凡夫五问”。所谓“首先……问……”,是说最初问的是关于凡夫范围的问题。关于无碍解,则是按照各人自己的志向、依各自的观修趋向所现起的领域,就像初地等那样,所以说“他们各自站在自己无碍解的领域上而解说”。至于问佛陀范围的问题——

“那些已了知诸法者,以及此间众多的有学,”

智者,请回答我所问的,为我讲说他们的行持,尊者!

世尊提出了这个问题。在这里,“已了知法”是指已了知、已通达四圣谛法,也就是通过四道现证四圣谛法的人,意思如此。由此言及无学者。“众多”一词在两处都要套上:“众多已了知法者”以及“众多有学”。所谓“他们”,是指那两种人——有学和无学的补特伽罗,是我所问的,意思是被我所问。“行道”是指在有学地与无学地的到达行道。依此而行,趣向有学地和无学地,所以叫行道。我问道,请宣说、讲说他们那个行道,意思是被我所问,请你宣说。世尊在佛所知的境界中这样提出问题后,说道:“舍利弗,对于这简略之说,应当怎样详细了知其义?”长老审察这个问题后,对于“师长问我有学和无学比丘的行道”这一点没有疑惑,但对于“所谓行道,可以依蕴等许多门径来解说,我该以哪种方式才能把握师长的心意”心存犹豫。针对这一点才说:“法将军……不能……”。无力回答所问的问题时,环顾四方是众生的本性,为了显示这一点,又说:“东方……不能……”。其中,“问题生起之处”是指问题生起的原因。

世尊知道长老感到疲惫,他了解了长老的疲惫状态:“舍利弗对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疑惑,只是在揣测我的心意,所以觉得累。”就用“以四大所成身来执取”这句话,通过五蕴的角度来说明对名色的执取。因为世尊说“舍利弗,你观察这是已生(四大所造)的吗?”的时候,就是通过五蕴的角度来显示对名色的执取。据说世尊当时这样想:“如果我不给出线索,舍利弗就说不出来;一旦我给出线索,他就能把握我的心意,通过五蕴的角度来解说。”长老一得到这个线索,那个问题就以成百上千种理路呈现在他面前。因此他说:“已知,世尊!已知,善逝!”

无色界里没有结生,这是就那里没有机会积集菩提资粮这一点来说的。所以他说“因为是不可能之处”,意思是:已经得到授记的菩萨,不可能投生到那种地方。至于“在色界中受生”,是因为具备业自在力的缘故,菩萨不在无色界受生,而在色界受生。

通过“超过千人”等语句,开示了《超过千人本生》。其中,“即使超过千人”就是指超过一千人。“聚集起来的”,是指那些聚在一起、却无法理解所说之义的愚人。“这些无慧者即使悲泣百年”,意思是这些如此聚集的无慧者,因为愚痴,就像兔子一样,即使悲泣百年乃至千年,也只是哭泣、哀叹。然而即使哭泣,他们也还是不能知道其义,也不明白其原因。这就是所要阐明的道理。“唯独一位有慧者更优胜”,意思是比起上千个那样的愚人,单单一位有智慧的贤者就更优胜、更可贵。怎样才算是有慧者呢?回答说:“凡能了知所说之义者”,就像那位最年长的弟子一样,凡是能了知所说之义的人,那样的有慧者才最为可贵。在第二个《超过百人本生》中,“他们将禅思”,是指为了如实地了知意义,他们会入定之后去思惟。这里其余的内容,可按前面所说的方法理解。

在第三个本生中,“凡是有想者”这句话,是指除了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众生之外,其余所有有心的众生。“他们也是悲惨的”——因为他们没有证得那种非想非非想处定,所以即使生在“有想”的存在状态中,也仍然是悲惨的,陷入了苦。因为他们把想看作病、看作疮、看作刺(中部3.24),所以他们是观见想的过患的人。“凡是无想者”这句话,是指生在无想境界中的无心众生。他们也因为没有证得这种定,所以同样是悲惨的。禅那的快乐是无垢无过的,因为前面所说的那些过失都不存在。而且由于它具有强力的心一境性这一特性,所以被称为无垢。他说“非想非非想”——据说在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时,菩萨在森林中临终,弟子们问他,他说了“非想非非想”。就像前一个本生所说的那样,那些苦行者不接受最年长弟子的话。菩萨从光音天下来,站在空中,说了这首偈颂。因此说“其余部分应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理解”。

在第四个本生(Jā 1.1.135)中,“其光如月,故为月光”,指白遍。“其光如日,故为日光”,指黄遍。“凡在此以慧立足者”,指在此有情世间,有这样的人以慧立足于这两种遍——即取为所缘而进入,或安住其中。“以无寻的第二禅那,生于光音天”,指这个人这样修行之后,凭所获得的第二禅那,投生到光音梵天界。“其余应依前说方式理解”,用这句话来说明以下内容(Jā-aṭṭha 1.1.135 月光本生注):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治理时,菩萨在森林阿兰若处临终,弟子们问他,他说了“月光、日光”,然后投生到光音天。那些苦行者不相信最年长的弟子。菩萨便从光音天回来,站在空中,说了这首偈。

在第五个本生故事里,“仍应怀抱希望”的意思是:不要断绝希望,对自己的业行仍然要抱有期待。“不应厌离”的意思是不生厌离心,不感到烦躁不安。“而”只是个语气词。“如我所愿”是在说明:我本来希望能从六十肘深的地狱坑里脱出,我正是那样出生的,正是从那里脱出的。

据说,过去波罗奈由梵授王统治时,菩萨投生为獐鹿,住在森林里。国王喜欢猎鹿,身体强壮有力。有一天,他出去打猎,对大臣们说:“鹿从谁身边逃走,就该由谁把鹿交出来。”后来有一天,那只獐鹿起身后,正好从国王站的地方逃走了。大臣们就嘲笑国王。国王心想:“这些人在取笑我,不知道我的本事。”于是把下衣紧紧系好,独自上前,手持利剑,说:“我一定要抓住这只獐鹿!”便飞快地冲了出去。看到獐鹿后,他一路追了三由旬。獐鹿逃进森林,国王也跟了进去。在那里,獐鹿经过的路上有一个六十肘深的大腐臭陷阱,里面灌满了三十肘深的水,还被草盖住。獐鹿闻到水的气味,知道那是陷阱,就稍微退开,绕道走了。国王却笔直地冲过来,掉进了那个陷阱里。

萨罗婆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身回头,也没看见他,心想“他一定是掉进地狱般的陷阱里了”,于是走回来查看,看见国王在深水里没有落脚处,正苦苦挣扎。萨罗婆没有把国王先前犯的过错放在心上,生起了悲悯,想:“不能让这个可怜人在我眼前死掉,我要把他从这苦难中救出来。”他站在陷阱边上说:“大王,别怕,我来救你脱苦。”就像奋力救出自己的爱子一样,为了救国王,他用岩石做了个攀附的东西,把那个追来、原本心想“我要刺死它”的国王从六十肘深的地狱般陷阱里拉了出来。他安慰国王,让国王骑到自己背上,带出森林,在军队附近把国王放下来,给了国王教导,让国王安住在五戒中。国王被四部军队簇拥着回到城里,让人击鼓宣告:“从今以后,全国所有居民都要守持五戒。”菩萨却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自己做的恩德。傍晚,国王吃了各种美味,躺在装饰华丽的床上睡了。天亮时,国王想起菩萨的恩德,起身后在床座上盘腿而坐,满心欢喜,发出感兴语,诵出“āsīsetheva puriso”等六首偈颂。

在这里,“不利与有利”指的是苦触和乐触,也包括死触和命触的意思。对众生来说,死触是不利的,命触是有利的。这是在说明,他们意想不到的死触也会降临。所谓“意想不到的也会发生”,意思是:我并没有想过“我会掉进陷阱里”,我想的是“我要杀死那只獐子”。可现在我想的事落空了,没想到的事反倒发生了——他以感兴语的方式这样说。“财富”指的是名声、眷属这些,它们不是单靠思量就能得到的。所以他说,有智慧的人只应该付诸精进,因为对精进的人来说,意想不到的成果也确实会出现。

他刚发出这段感兴语,天就亮了。国师一早就来向国王请安,站在门口,听到他唱感兴语的声音,心里想:“国王昨天去打猎,一定是在那里射中了一只獐子,看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才发出感兴语的。”这位婆罗门就这样听到了国王吐字清晰的感兴语,国王和獐子之间发生的事,在他心里就像对着擦得锃亮的镜子看自己的脸一样,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他用指甲尖敲了敲门。国王问:“是谁?” “陛下,是我,国师。” 国王给他开了门,说:“进来吧,老师。” 他进去后,向国王祝福致意,站在一旁,说:“大王,我知道您在森林里发生的事。您追赶一只獐子,掉进了陷阱。那只獐子用石头弄出落脚的地方,把您从陷阱里拉了上来。您感念它的恩德,所以发出了感兴语。” 说完,他念出了“sarabhaṃ giriduggasmiṃ”等两首偈颂。

这里,“随逐”就是跟随不舍。“勇猛而行”是指为了救拔而付出的努力。“依他而活”就是你靠他活下来,意思是说,你是仗着他的力量才保住了性命。“救拔”就是做出了营救。“獐子在石上做出通道”是指在像阶梯一样的石头上,弄出一条能从地狱脱身的通道。“心不退缩”是指心里没有畏缩。“你称赞那只鹿”是指你躺在华丽的卧榻上,却称赞那只金色的獐子。国王听了以后心想:“这人并没有跟我一起去打猎,却对事情的全部经过都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我要问问他。”于是说出第九首偈颂:“你难道就在那里吗?”这里,“可怖之貌”是说:难道你的智慧生来就那么强大,凭它就能知道这件事?婆罗门为了说明“我并非一切知的佛陀,但不去抹杀字句,您所说的偈颂,其含义却在我心中显现”,而说出第十首偈颂:“我确实不是。”这里,“善说”是指不抹杀字句而善加宣说。“带来其义”是说,它们有什么含义,就带来、思惟那些含义。那时,国师就是法将军。因此说“过去世也……”等。其余部分义理浅显。

关于阿若憍陈如长老的故事

在“阿若憍陈如长老”等这些内容里,所谓“依如实功德力”,就是依真实自性的功德力。“久住”应当从出家方面、证悟方面,以及长久、极细致地了知昼夜分际方面来理解。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除了正自觉者”等话。“成为明显”是指达到念与慧的圆满,成为显著、清楚。“阿若憍陈如”是指在声闻弟子中第一个了知四圣谛的阿若憍陈如。“在一切最胜处”是指在一切“最胜”的经典中,或者是指在一切“最胜”的安立中。

“担叶”是指诸叶中最殊胜的外层叶子。“九十肘”是指按中等身材人的手肘来量,有九十肘那么长。“莲花上”:他用莲花越过、跨过每一个地方,所以叫莲花上,也就是世尊。“以香鬘、花鬘等”:“等”这个字把叶鬘之类也包括进来了。其中,用香做成的花环叫香鬘;用丁香、迦拘罗、素馨花等做成的花环叫花鬘;用柰树叶等做成的花环叫叶鬘。“盎伽布”是指在盎伽国出产的坚厚细软的布。“最上细软衣”说的是迦尸衣。

在《三转法轮经》的结尾处,这里用三种方式来说明四圣谛:一是从真理本身的角度,说“这是苦圣谛”等;二是从应当完成的任务角度,说“苦圣谛应当被遍知”等;三是从已经完成的角度,说“苦圣谛已被遍知”等。因为以这三种方式转动、宣说了四圣谛,所以这部经有三个转动,就叫“三转”。正因为有三个转动,才叫“三转”,而这三个转动就是法轮的转动,所以叫“三转法轮”。这部经就是《三转法轮经》,这里说的是它的结尾处。

“破开稻谷的谷粒取出来”,意思是破开稻谷的谷粒后,取出其中可得的新米乳汁。“相称的”,是指我们煮出与诸佛相配的乳糜。“髻初”,是指按男子身份把头发编成发髻之时,称为髻初。“打谷场初”,是在谷束放到打谷场上堆起来的当天,称为打谷场初。“谷场物初”,是稻谷被脱粒、堆成谷堆的当天,称为谷场物初。“仓初”,确实是把粮食放进仓库的当天,称为仓初。

“两种趣向”就是指两种成就,也就是两种结局。当那位童子证得一切知时,是站在孔丹尼亚青年自己的见解上,其余六人也这样教导自己的儿子们。在菩提树下那个朝东的不动处所,名叫“金刚座”。因为那是个承载大身的广大座处,所以不说“面朝东”,而说“面向东方世界”。世尊的肉眼也是没有障碍、境界广大的。“具足四支”是指经中说的“纵然只剩下皮、筋、骨……”那样的四支具足。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从“我应当先为谁说法”这样的念头开始生起的全部想法而已,因为那时还仅仅停留在思量阶段,还没有真正达成那样的利益。令花开果熟:就是以六神通和无碍解让一切花完全盛开,又以道与果让它彻底承载果实的重量,这样就是令花开果熟。想要离去:是看到两位上首弟子对自己恭敬承事之后,心中高度认为他们的功德更加殊胜,于是想要从诸佛身边离去。就在那里:就是就在六牙湖的岸边。

舍利弗长老与目犍连长老的故事

189-190在第二和第三项中,“具神通者”这里,“manta”这个词是表示“最胜”的意思。为了显示长老极为殊胜的神通,所以说“具足神通的人”。“与尘土一起玩耍”就是一起玩泥土的人。“只有此世的自身”就是指现世中的自身。“以十六种慧彻证而住”:在中部《不断经》的教导中这样说——“比丘们,舍利弗是大慧者;比丘们,舍利弗是广慧者;比丘们,舍利弗是喜慧者;比丘们,舍利弗是速慧者;比丘们,舍利弗是利慧者;比丘们,舍利弗是决择慧者”——如此所说的六种大慧等,以及同一部经中说的九次第住的等至之慧,还有阿拉汉道慧,这十六种慧,他已经彻证、亲自证得而安住。

经问答而讨论,就是通过提问和回答的方式来进行讨论。“为有需要的人所了知的道路”这句话,是用来解释紧随其后的原因的。这里说的是:我何不紧紧跟随在这位比丘后面呢?为什么呢?因为这种紧紧跟随,就叫作“为有需要的人所了知的道路”,意思是已经了知并且已经走上这条路了。或者另一种理解:我们这些有需要的人,认为死亡存在时,也应当有不死存在,就这样仅仅因为“存在”而被了知;通过推理的智慧到达、了知涅槃,涅槃是存在的,他们正在寻找、追求那条道路——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其含义。

“他们的众”是指两位上首弟子的随从众。“两位上首弟子”是指舍利弗和目犍连这两位具大神力的弟子。“于位上”是指安立在被称为“上首弟子位”的位上。那么,为什么这里不说“上首弟子”而说“大弟子”呢?虽然其他大长老依靠神通等殊胜功德,也有资格被称为“大弟子”,但为了表明只有这两位在弟子中具有那种不共的、特别应被称为“大弟子”的资格,所以才说“两位大弟子”。

大迦叶长老的故事

191在第四项里,因为头陀论、头陀法、头陀支都以头陀为根本,所以开始说“应知为头陀”。其中,抖落烦恼的人就是头陀,也就是已抖落烦恼的人;或者能抖落烦恼的法也叫头陀,而这抖落烦恼的法,应当理解为连同之前阶段的圣道。他说那名为头陀的、抖落烦恼的法,并让别人安立在其中,所以叫头陀论者。这里存在四种情况,为了说明这一点,才开始说“然而在此……”等话。“Tayidaṃ”是虚词,意思是“那个属于他的这个”,也就是“此即彼”。属于那位头陀的、具有头陀性质的法,就是头陀法。少欲、知足等,前面已经说过。能正确刮除、削去烦恼,所以叫严苛,指厌离烦恼的人,他的状态就是严苛性。从两种欲中远离,所以叫远离,指多修如理作意的人,他的状态就是远离性。仅以维持身体存在为目的,所以叫此存,把t音变成ṭ音后,它的状态就是此存性;或者,依靠这些善法而有此存——也就是以那种智,按照“出家者确实应当安住于粪扫衣等支”的教导,既能受持又能守护头陀功德,那种智就是此存性。因此说:“此存性正是智。”所谓头陀法,是指这样的法:它们随顺于那被称为头陀的、以抖落烦恼的方式运作的头陀支思,是资助它的法,所以叫头陀法。它们随入其中,就是包含于彼、属于彼,因为两者都是运作的特殊状态。所谓在应遮止的诸事中,就是在修习头陀支时应遮止、应舍弃的诸事中。

粪扫衣支……乃至……常坐不卧支,这些也用省略的方式来列举说明。这里应当说明的内容,在《清净道论》(Visuddhi. 1.22 等)中已经详细讲过了。仅仅举出“头陀论者”这个称呼,就已经包含了这位长老具有头陀功德这一点,所以说“于头陀论者……”。这位长老之所以称为“大”,既因为他最初发愿等的志向广大,也因为他护持教法的贡献广大,或者纯粹是因为他功德广大而对他加以称赞,就像称“大目犍连”一样,这位长老就是“大迦叶”。

由于他对导师依三种事由而说法生起了净信,又安住在近事男的身份上,所以说了“受持伍波萨他支……”等话。应当这样连接:对于这个最殊胜的地位。“诚信之行”是指能带来诚实状态的行为,或者从不说虚妄欺骗的角度来说,是指能达成那个目的的行为,这就是其含义。“喧哗”是指好奇的骚动。导师每逢第七年说法时,会观察适合众生听法的时间,白天在傍晚时分说法,夜里则讲一整夜。因此说:“婆罗门对婆罗门说:‘贤者,你夜里听法,还是白天听法呢?’”“可信”是指值得信赖的状态。也有版本写作“从那时起,他……”。

“圆满二阿僧祇劫的巴拉密”这句话,他是依据世代传承所听到的含义,才这样说的。“未异熟的果报”,是指果报还没有成熟。“在善妙之时”,是指在适当的时候。“星宿”,是指以星宿为标志的节庆。因为在每一个星宿出现时应当庆祝的节日,就叫做星宿;其他的则叫做节庆。“能导出”,是因为它能把人从彻底堕落的痛苦中解救出来,由此带来出离,并且能让人获得所希望的目标,所以叫能导出。“那些”,是指那些金莲花。“垂饰”,是指用黄金和珍宝装饰的宝珠花鬘。“依福的规律”,是指由福德之力所成就的规律。那位梵天已经为他创造了机会,让他能赐予波罗奈的王位。“华丽车”,是指吉祥车。据说白伞、顶冠、拂尘、宝剑、宝履这五种是王权的标志,但这里把白伞单独列出,而把狮子座作为第五种。“披衣的边缘”,是指所披衣服的布边。他被能施予天衣的福德之力所驱使,于是说:“孩子,那件难道不粗糙吗?”“啊,苦行者!”意思是:“唉,我这个国王可真可怜啊!”“信受诸佛之后”,是指信受诸佛的教法之后。“百经行处”中,“iti”这个词是“等等”的意思。因此,它包含了火堂等适合出家人的其他处所。

“善游戏”说的是应当对诸圣者般涅槃之处所作的供养。“没有放逸,没有病,圣者们”是显示问候的方式。“已经般涅槃了,天女!”是王后给出的回答。“准备好之后”就是交出去之后。“沙门出家”是指诸恶已平息的那些圣者所应实践的出家。那位国王因为见过独觉佛的威仪,心想“这才是好的”,就采取了同样那样的形相。“就在那里”指就在梵天界。“在第二十年到来时”要接起来理解。因为他从梵天界死后投生到这里,而且梵行的重任长久以来已经成就,所以他说:“不要这样说这样的话。”有人说“二十陀罗那尼出去”,另一些人说“五巴拉出去”。“如是之相”指女宝出生之处。“圣者之女”指我们圣者的女儿,意思是跋陀跋达咖毕喇尼。“等同之文”指相似之文、相似之字,即王子与少女相应的文书。那些男子从聚会之处出发,前往摩揭陀国的摩诃提婆村和摩达国的萨嘎喇城,互相遣散,所以说“从这里和从那里派去”。

花鬘是指有象鼻那么大的花环。那些是指两人各自编好的两串花鬘。他们是指跋达和毕钵离王子这两位。以世间染着是指以欲乐的滋味。不交杂是指不相混杂,因为他们的心被如瓶中燃烧之灯般在意乐中闪耀的解脱种子所振奋。犹如机械连接是指为了完成农作,在各处按照门闩装置而设置的出水槽。耕处是指从事耕作的地方。奴村是指奴隶们居住的村庄。投入已就是放进去之后。依威仪及行为是指根据姿态和行为。不相称是指与出家之身不相符合。于其顶是指在道路分岔成两股的岔口处。要对他们作摄受是合适的,因此坐下,这是关联。然而,为了显示在那里世尊的坐姿是这样的,说了“然而,坐下时”等。其中,诸佛在不可限量时间中积聚的、不可思议不可衡量的福德资粮所生起的、色身威光为佛的功德所光辉的、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和八十随形好而光耀的、以一寻光焰之鬘庄严的、由自性成就故非人为造作的色身之美,那正是为了增长大迦叶前所未有的净信,世尊没有隐藏它而坐下,所以说“取佛之威仪……坐”。遍满八十肘之处,因为持续遍满,所以说八十肘。多枝是指有很多树枝、无数树枝。颜色如黄金,因为被佛光从四面八方无间隔地遍满。

“在三处”是指在远处、不太远的地方和近处这三个地方。“以三种教诫”就是以下面这三种教诫:“因此,迦叶,你应当这样学:‘对长老、新学和中年的比丘们,我的强烈的惭与愧将现前安住。’迦叶,你应当这样学。因此,迦叶,你应当这样学:‘无论我听到什么与善相应的法,我都要把它当作核心,用心作意,全心投入,侧耳倾听来听法。’迦叶,你应当这样学。因此,迦叶,你应当这样学:‘与乐俱行的身至念不会从我这里消失。’迦叶,你应当这样学。”(《相应部》2.154)就是以这三种教诫。在这里,世尊说第一种教诫,是为了断除长老因为出身婆罗门种姓而生的族姓骄慢;第二种,是为了断除依靠多闻而生的我慢;第三种,是为了断除凭借资具圆满而生的自我贪爱。“你的这件确实是柔软的”,意思是你的这件袈裟确实很柔软。世尊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想和长老交换袈裟。为什么想交换呢?因为他想把长老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难道没有舍利弗和目犍连吗?有。然而他心里这样想:“这两位将不会久住,而迦叶的寿命有一百二十岁,他将在我般涅槃后,住在七叶窟,结集法与律,使我的教法延续五千年之久。”所以把他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样比丘们就会认为应该亲近承事迦叶。因此他这样说。

“如月”是指像月亮一样。是因为它形状圆满吗?不是。而是说,就像月亮运行在天空中时,不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贪恋或执著,可它仍然被大众所喜爱、所喜欢;同样,这位比丘也因为不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等,而成为被大众所喜爱、所喜欢的“如月”之人,然后前往刹帝利家等四种姓之家。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身抽离,心抽离”是指:正是由于不建立亲密关系等,把身体和心都抽开、移走。这就是它的意思。“常新”是指永远保持新鲜,恒常保持如初来者的状态,如同客人。所谓客人,就是依次来到人家,如果主人看见他,心生怜悯,想“我们的子弟兄弟远行在外,也是这样游历”,便请他坐下,供养他食物;他吃完后,只说“拿你们的钵吧”,就起身离去,不和他们建立亲密关系,也不为他们料理事务。同样,这位比丘依次进入人家,人们对他的威仪心生欢喜而布施,他接受之后,便断绝亲密关系,不参与他们的应办事务,然后离去。这段话就是在说明这一点。

“不傲慢”就是说不傲慢,意思是远离了八种身傲慢、四种语傲慢和多种意傲慢。所谓八种身傲慢,就是在僧团中、在群体中、在个人面前、在食堂、在浴室、在洗澡的码头、在乞食的路上,以及进入俗人家中时,用身体做出不恰当的行为。所谓四种语傲慢,就是在僧团中、在群体中、在个人面前和在俗人家中,说出不恰当的话。所谓多种意傲慢,就是在这些场合中,即使没有通过身体和言语犯过失,心里却想着欲寻等念头。因为完全没有了这些傲慢,所以成为不傲慢的人,然后去接近各家。另外,结合《迦叶相应》,为了说明月光道长老在头陀功德中最为第一这一点,所以说“以这迦叶相应的第八事由为因缘而说”。

阿那律长老的故事

192192. 第五种中,“唯以食物为事”,是指在行乞的村落里,为了托钵而行走、称为受用食物的这种唯以食物为事。“灯树”,是指铜制、象牙制、木制的大灯树。即使那些铜制的灯架,按习惯也称为灯树,应当这样理解。其余的灯则有垂挂灯、圆盘灯、游行灯等。

他绕行,是以右绕的方式行走。“我以此”——意思是“凡是你需要的,我就用这个来供养你,因此你拿去享用吧。”饭食直接在他的金钵里出现,是天神的威力让它出现的,没有任何煮饭的过程。他思惟了七种大人之思惟,就是思惟了“这法是少欲之人的法,不是多欲之人的法”等七种大人之思惟。第八种,就是“这法是远离戏论之人的法,不是戏论之人的法”这一大人之思惟。

了知我的意图后,也就是知道了我的这个想法:法是给少欲的人的,不是给多欲的人的等等;这个想法是以大人之思惟的方式生起的,但因为还没有能力把它推到顶点、让它达到究竟,所以停在了那里。以意所成身,意思是像由心所造出来的一样,由心变化出来的,也就是变化而成的身。以神通,指的是这样的决意神通:愿这个身体变得像这个心一样。

当我生起这个念头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这第八种大人之思惟,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当我生起这个念头时,世尊知道了我的念头,就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进一步为我开示。这里的“进一步开示”,是指完整地宣说了这第八种大人之思惟:“这个法属于远离戏论、乐于远离戏论的人,不属于喜好戏论、贪着戏论的人。”为了显示所开示的法,接着说道:“佛陀乐于无戏论,开示了无戏论之法。”所谓戏论,就是贪等烦恼;因为烦恼止息、不再存在,所以出世间法称为无戏论。世尊如实证得此法,也便如此开示此法,意思是:他开示了以自证而称叹的四圣谛教说。

我明白了导师所开示的法之后——也就是了解了那位导师所教导的法。所谓“安住”,是指我依照他的教导去实践,并这样安住下来。所谓“乐于教法”,是指对包含三学的教法深深爱乐。所谓“证得三明”,是指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这三明,我已证得、已亲自体证。正因为这样,我才算完成了佛陀的教法,遵行了他的教导与教诫——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跋迪亚长老的故事

193第六篇里说,“uccā”这个词和“ucca”意思相同,所以解释道:“uccākulikānaṃ”就是“出生在高贵家族的人”。“kāḷī sā devī”意思是:那位咖莉王后,因为肤色黝黑,所以叫咖莉王后。按家族顺序继承王位,只有大贵族家出身的人才能做到,因此接着说道“正是他”等等。

矮个子跋提亚长老的故事

194在第七句里,“空”是指没有可供布施的东西。“随念功德”的意思是:先了解世尊色身的功德,以及威仪具足等功德,又清楚自己心里的意愿,然后接受并享用芒果等物,像这样,对那些当下现起的功德加以随念。

平多拉婆罗堕长老的故事

195第八段中,因为具有无所畏惧的特质,所以像狮子的吼声一样,称为“狮子吼”。他们具有这种狮子吼,所以称为“具狮子吼者”,这里说的是那些具狮子吼者的情形。对于应当呵责和应当赞叹的法,只有如实了知的人,他的呵责和赞叹才是恰当的,因此说“诸佛确实名为……”等。“生已尽”等句,显示的是省察智的所行境界。圣弟子以那种智省察时,了知“生已尽”等。那么,他的什么“生”已尽,又是怎样了知的呢?并不是他过去的生已尽,因为过去早已灭尽;也不是未来的生已尽,因为未来他没有再努力造作;也不是现在的生已尽,因为现在还存在。然而,那种生,若未修习道,本会在一种、四种或五种生存处中,以一种、四种或五种蕴的差别生起;如今因为已修习道,它达到了不再生起的法性,所以称为已尽。他省察由修道所断除的烦恼后,了知:“烦恼不存在时,即使还有业存在,未来也不会再有结生。”他就是以这种方式了知。

“已住”是指已经住过、完全住过,也就是已作、已行、已完成的意思。“梵行”是指道梵行。因为连同凡夫善人在内,加上七有学圣者,可以说都安住于道梵行中;而漏已尽的人则是已经住完了。所以,圣弟子回顾自己的梵行住时,清楚地知道“梵行已住”。“应作已作”的意思是:在四圣谛上,通过四条圣道,以遍知、断除、证悟、修习这四种通达方式,所应完成的十六种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因为凡夫善人等人还在做那些任务,而漏已尽的人则已经做完了,所以圣弟子回顾自己的应作时,清楚地知道“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的意思是:如今为了再度进入这些生命状态、再办那十六种任务,或为了断尽烦恼而再修道,于我皆无此必要。或者,“不受后有”是指在此状态之后,于我不再有如现在这样相续流转的五蕴;而这五蕴已完全被遍知,如断根之树而立,它们将随着最后一识的止灭而熄灭,如同无燃料之火熄灭一样——如此了知。

满慈子长老的故事

196第九句:因为他在十八种技艺上都达到了圆满,所以说他“于一切技艺中成为善巧”。又因为在那里所能得到的,只是能引生神通与胜智的法,所以说“未见到解脱法”。因此他才说“这即所谓三吠陀”等。确实,仅凭这些,连脱离恶趣都极其困难。而他由于获得了以神通为伴的八等至,自身也得到了一分寂静,于是赞叹那位已达最上成就、证得无上调伏与寂静、不与任何外道共的世尊,说出了“此人……”等话。“他们取钵过来”,意思是取了钵器,来到这无主之地。“诸佛”是出于恭敬而用复数。“受用”是指他受用了天神投入的天食,以及林间的树根野果。实际上,钵刚一放好,天神们就立刻把天食投了进去。“正思惟后”意思是审察之后,也有人说是反复思惟之后。“他们证得阿拉汉果”是指摩诃德瓦长老讲说随喜语时,借着渐次说法而作证,使他们的心相续极为清净,从而证得阿拉汉果。

以十种论事: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住论、精进策励论、戒成就论、定成就论、慧成就论、解脱成就论、解脱智见成就论,就是这十种论事。生于本地之居民,指住在世尊出生国的人;意思是住在世尊出生地的人。随视其头,是指跟在前面走的人身后,一路注视着那人的头。注意到机会,是指留意到交谈的适当时机。询问七清净的次第,是以“贤友,是否为了戒清净而于世尊座下修梵行?”等语,问及七种清净。由于他特别获得了这十种论事,便被安立在说法者中最上的位置。

玛哈咖佳亚那长老的故事

197197. 在第十个事例中,“为略说法义者”,就像《蜜丸经》等开示中那样,是指对以简略方式所说的法义。“将彼开示广分别”,是指把那简略的开示从处等角度详细展开。“分析义理而解说”,是指把那简略开示的义理分析之后加以解说。“或以义”,是指能够依“这些是此义理”的方式,从义理上圆满开示;“或以言辞”,是指能够依“这些是根据开示应当说的言辞”的方式,从言辞上圆满开示。然而这位玛哈咖佳亚那长老两种方式都能做到,因为他能把简略提示的法义,随顺世尊的意趣详细阐说,所以在这里被称为最上。“依照前述的方式”,是指如前面所说的“清晨用过美好的饮食后,受持伍波萨他戒……”等等。“以他人的”,是指用其他女人的头发,那些头发极长。不仅长,而且光滑、乌黑、柔软、卷曲。“少发”,是指头发稀少,如同所说的“少女腹平”一样。

货物就是可以拿去卖的东西。思惟之后,是指思惟头发作为亲依止缘,以及它恢复自然状态这件事。以敬意,是说即使已经剃了光头,出于对长老们的敬重,只凭一句话就赶来了。邀请之后,是指邀请长老们接受明天的供养。对这个女人,是指前面说的那位长者的女儿。唯是现法受,这是一个排除不可能情况的限定说法,意思是她就是在现世获得了荣盛。所谓荣盛,就是获得了殊胜的成就。因为在七个速行心里,第一个速行心感得现世受的果报,最后一个速行心感得来世受的果报,中间五个感得未来世的果报。因此,除了第一个思之外,其余的思在未来各自都会圆满地成熟果报,而第一个思只现前成就了现世的荣盛。

第一最上品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