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相应部》·《蕴品》的义注

1. 蕴相应义注

全篇 400 段

那库拉比达品

《那咕拉父经》的注释

1在《蕴品》第一经里,“在跋耆”指的是一个叫跋耆的地方。“在鳄鱼山”指的是鳄鱼山城。据说当年建这座城的时候,有鳄鱼叫了一声,人们就给它取名叫“鳄鱼山”。“在怖畏迦罗林”指的是:因为一位叫怖畏迦罗的女夜叉住在那里,这片林子就得了这个名字;又因为这片林子被施给鹿群,让它们在那里安稳无忧,所以也叫“鹿野苑”。世尊就住在那个地方,依靠那座城,住在那片树林里。“那咕拉父”是指一个叫那咕拉的小孩的父亲。

老了,就是指被衰老侵蚀。年迈,就是指年纪大了。年高之人,就是指从出生算起已经活了很久。已走过时光,就是指已经经历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个阶段。到达晚年,就是指在这三个阶段中,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身体有病,就是指身体患病。这个身体就算是金色的,也因为一直流漏不止,所以本质上就是有病。具体来说,这个身体有三种病:老衰病、疾病、死亡病。其中,这位年高之人虽然因为年老而有老衰病,但这里主要指的是他因为频繁生病而有的疾病。屡屡生病,就是指经常生病,病没有间断。难得一见,就是指因为这种病态,他没法在想见的时候就来,只能偶尔见到,不能一直见到。令心增长者,就是指能让心增长的人。见到这些人时,因为善法,心会增长,像舍利弗、目犍连等大长老,就叫令心增长者。请教导,就是指一次又一次地教。前面说的话叫教诫,后面反复说的叫教诲。或者,针对已经发生的事而说,叫教诫;针对还没发生的事,依据经典或传统而说,叫教诲。另外,教诫也好,教诲也好,意思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这个身体确实是病,因为它一直在流漏,所以即使肤色像金子一样,或者像黄粟籽一样黄褐,它也还是病。说它“像蛋一样”,是说它像蛋一样脆弱无力。就像拿鸡蛋、孔雀蛋或者球来扔、来打,根本没法拿来玩,一碰就碎;这个身体也是这样,在荆棘或树桩上绊一下就会破,所以说它“像蛋一样”。说它“被包裹着”,是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蛋有坚韧的膜包着,所以牛虻、蚊子之类叮下去,也没法咬破壳让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可是在这个身体上,它们咬破皮肤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这样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说“除了无知还能是什么”,意思是除了无知的状态之外,还能有什么呢?他就是个无知的人,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说“因此”,是因为这个身体就是这个样子,所以……

“于是前往”是说:就像国王的侍从,先去侍奉转轮王,接着又去侍奉辅相大臣一样;这位比丘先去亲近正法转轮王世尊,接着想向法将表达敬意,就前往具寿舍利弗那里。“极清净”是指非常清净。“诸根”是指以意为第六的六根。“清净”是指没有过失。“洁白”是它的同义词。说它“洁白”,正是因为远离随烦恼的染污,并不是指颜色洁白。正是看到这种洁白,才了解他的诸根清净。据说,这位长老具有这样的理趣智。

“怎么会没有呢?”意思是: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得不到呢?含义是:其实已经得到了。这句话要说明什么?说明的是对导师怀有信赖之情。据说,这位居士从见到大师的时候起,就对导师生起了如父般的爱;而那位女居士则对导师生起了如母般的爱。两个人都称大师为“我的儿子”。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亲情是跨越生生世世延续下来的。据说,那位女居士在五百生中做过如来的母亲,而那位居士则做过父亲。又有五百生中,女居士做的是大妈,居士做的是大伯;同样还有做婶母、做叔父的时候。就这样,导师在他们手里经历了一千五百个生命而长大。正因如此,那些既不能对儿子说、也不能对父亲说的话,他们坐在大师面前却能说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世尊说:“比丘们,在我的在家弟子中,最具信赖之心的,就是那咕拉父居士和那咕拉母女居士。”把他们安立在这个最高的位置上。所以,当他表明这种信赖之情时,就说了“怎么会没有呢”。“以甘露灌顶”这一句:在这里,不应该把任何禅那、观智、道或果看作“甘露灌顶”,而应该把甜美的说法本身理解为“甘露灌顶”。“从远处”是指从别的国家、别的地区。

“无闻凡夫”这个词,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在“不见圣者”等说法里,“圣者”是指:因为彻底远离了烦恼,不走向邪道,只走向正道,并且应当受到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供养,所以佛陀、独觉佛和佛陀的弟子们都称为圣者。或者,这里“圣者”就是专指佛陀。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在包括天界的世间中……如来被称为圣者。”至于“善士”这个词,这里应当理解为独觉佛和如来的弟子。因为他们具备出世间的功德,是品行美好的人,所以叫善士。或者也可以说,这些称呼两种含义都适用,因为佛陀既是圣者也是善士,独觉佛和佛陀的弟子也一样既是圣者也是善士。正如所说:

“凡是真正知恩、懂得报恩的智者,

他既有善友,也具备坚定的忠诚。

对受苦的人,他认真去做该做的事,

他们称这样的人为善士。”

拥有善友并且忠诚牢固,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说他是佛陀的弟子;而知恩等品质,则是就独觉佛和佛陀而言的。现在,如果有人惯于不见那些圣者,见了也不表示赞同,就应当知道他是“不见圣者”的人。这又有两种:以眼不见圣者,以智不见圣者。其中,这里指的是以智不见的人。因为,即使以肉眼或天眼看见了圣者,对他们来说也等于没看见,因为那些眼只取色相,并不以圣者的境界为所缘。狗和豺狼之类也能用眼睛看到圣者,但不能说它们就是“见圣者”的人。

关于这件事,有一个故事:据说,住在质多罗山的一位年老才出家的侍者,服侍一位漏尽长老。有一天,他跟着长老一起去托钵,接过长老的钵和袈裟,跟在后面走回来,就问长老:“尊者,所谓的圣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长老回答说:“比如这里有个老人,拿着圣者的钵和袈裟,该做的都做了,也一直跟在圣者身边,却根本不认识圣者。贤友,圣者就是这么难以认出来啊。”虽然长老这样说了,他还是没弄明白。所以,用眼睛看到并不算真正的看见,只有用智慧看见才是看见。就像经里说的:“瓦咖离,你看见这具臭烂的身体有什么用?瓦咖离,看见法的人,就是看见我;看见我的人,就是看见法。”因此,即使能用眼睛看到,如果没有用智慧看清圣者们所见的无常等特征,没有证得圣者们所证得的法,因为没看见那些使人成为圣者的法和圣者的本质,就该知道这个人“没见过圣者”。

对圣法不熟练,意思是在念处等各种圣法上不擅长。对圣法未受调伏,在这里则是说:

“律有二种,于此二中各各有五;

因无此故,此人名为未调伏者。”

这个律可以分为两种:防护律和断除律。在这两种律当中,每一种律又分成五种。防护律有五种:戒防护、念防护、智防护、忍防护、精进防护。断除律也有五种:彼分断、镇伏断、正断断、止息断、出离断。

其中,以此巴帝摩卡防护而具足、完全具足,这就是戒防护。守护眼根,在眼根上做到防护,这就是念防护。

“阿吉达啊——世间凡有诸流,

正念即为彼之遮止。

我说,守护诸流。

这些是靠智慧关闭的。”

这是智的防护。“能忍受寒冷和炎热”,这是忍耐的防护。“不随顺已生起的欲寻”,这是精进的防护。而这一切防护,因为各自防护、调伏应当防护和调伏的身恶行等,所以从防护的作用来说称为“防护”,从调伏的作用来说称为“律”。应当知道,这防护律首先分为五种。

同样地,在名色分别等观智中,因为与各自的对立面直接相对,就像灯光驱散黑暗一样,以每一种观智断除每一种无益之法。具体来说:以名色确定断除有身见;以把握缘断除无因见和不平等因见;以那同一缘把握的后续部分——度疑,断除疑惑犹豫的状态;以对聚的思择断除“我、我所”的执取;以确定道与非道断除在非道上生起道的想;以观察生起断除断见;以观察灭去断除常见;以观察怖畏断除在可怖畏处视为无怖畏的想;以观察过患断除味著想;以厌离随观断除乐著想;以欲解脱智断除不欲解脱的状态;以舍智断除不舍;以随顺智断除对法住与涅槃的违逆;以种姓智断除执取行相。这叫做“彼分断”。

通过近行定和安止定这两种定,能够阻止烦恼现行和增长,就像用罐子打水面上的青苔一样,从而断除那些盖等法,这叫作“镇伏断”。因为修习了四种圣道,对于每一位成就圣道的人来说,在他自己的心相续中,按照“为了断除诸见”等经文所说(《法集》277;《分别论》628),以属于集谛一方的烦恼群体永远不再生起的方式断除,这叫作“正断断”。而在果位的那一刹那,烦恼已经止息,这叫作“止息断”。

从一切有为法中脱离出来的、断尽一切有为法的涅槃,这叫作“出离断”。而这一切断除,因为具有舍弃的含义所以是断除,因为具有调伏的含义所以是律,因此被称为“断除律”。又因为具有如此这般的断除,或因为如此这般的律得以生起,所以这也被称为“断除律”。应当知道,这断除律也同样分为五种。

这样,从略说来看,律有两种;从分别来看,律有十种。因为对无闻凡夫来说,由于毁坏了防护,又未能断除应当断除的烦恼,所以这种律并不存在。由于不存在,所以就说他是“未调伏者”。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未见善士、不通达善士法、未在善士法中调伏”这些说法。因为这在意义上并没有差别。正如所说——

凡是那些圣者,就是那些善士;凡是那些善士,就是那些圣者。凡是那圣者之法,就是那善士之法;凡是那善士之法,就是那圣者之法。凡是那圣者之调伏,就是那善士之调伏;凡是那善士之调伏,就是那圣者之调伏。无论说“圣者”还是“善士”,说“圣法”还是“善士法”,说“圣调伏”还是“善士调伏”,这些都是一、一义、同义、同等、同分、同类的,完全就是同一个。

有人把色看作我,具体来说,就是认为“这个色就是我,我就是这个色”,把色和我看成没有区别的一体。就像一盏燃烧的油灯,火焰就是光色,光色就是火焰,把火焰和光色看成没有区别的一体;同样地,有人把色看作我……(中略)……看成没有区别的一体。他就是以这种见解,把色看成我。 或者认为我拥有色:他先执取无色(受想行识)为我,然后像树有影子一样,把那个我看成拥有色。 或者认为我中有色:他先执取无色为我,然后像花中有香气一样,把色看成在我之中。 或者认为色中有我:他先执取无色为我,然后像盒子中有宝珠一样,把我看成在色之中。 住著而存续:意思是以烦恼现起的方式、以压服的方式而安住。也就是说,由于“我是色、色是我的”这样的渴爱和邪见,把它吞进去、牢牢抓住,成为执取者,这就叫住著而存续。他的那个色:就是他那被这样执取的色。受等其余诸蕴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这里,“把色看作我”,说的是纯粹以色为我。“或者把拥有色的我,或者我中有色,或者色中有我,把受看作我……乃至想……诸行……把识看作我”,在这七种情况里,说的是以无色为我。“或者把拥有受的我,或者我中有受,或者受中有我”,这样在四蕴中,每一蕴各有三种,于是在十二种情况里,说的是色与非色混合的我。其中,“把色看作我,把受……想……诸行……把识看作我”,这五种情况说的是断灭见,其余各处说的是常见。这样,这里就有十五种有见、五种无有见。应当知道,所有这些都障碍道,但不障碍生天,是初道所断除的。

居士,就是这样:身是病,心也是病。这里说的“身”,即使是诸佛的身,也仍然是病。而心,如果被贪、嗔、痴所伴随,才叫作病,这里所显示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不是病心”,这里是通过心没有烦恼染污,来显示心的无病状态。因此,在这部经里,显示了世间的凡夫大众既有病身也有病心;诸漏尽者有病身,但没有病心;七种有学则不能说是有病心,也不能说是无病心。不过,他们正在趋向的,正是无病心的状态。第一。

2. 天臂经的注释

2其次说到“天臂”:诸天神被称为“天”,即诸王,他们的吉祥湖,或者是自然形成的湖,因此被称为“天臂”。那个湖附近有一座城镇,也以中性词形被称为“天臂”。“欲往后地”是指想要前往后方、位于偏远方向的地区。“住处”是指三个月的雨安居。“已告假”是指已经请过假;“请告假”是指请你们去请假。为什么世尊要让那些比丘去向长老请假呢?因为他想让他们成为有责任感的人。如果有人虽然住在同一座寺院里,却不去亲近大众,离开时也不告而别,这种人就叫没有责任感的人。如果有人住在同一座寺院里,会来见大众,离开时会请假,这种人就叫有责任感的人。对于这些比丘,世尊心想“这样他们就会在戒等方面不断增长”,想让他们成为有责任感的人,所以让他们去请假。

所谓“智者”,就是具备界善巧等四种智慧的人。所谓“摄受者”,就是以物质上的帮助和法上的帮助这两种方式帮助他人的人。据说,这位长老不像其他比丘那样一早就去乞食,而是等所有比丘都出去后,巡视整座僧园,清扫没有打扫过的地方,倒掉没有扔掉的垃圾,把僧园里乱放的床、椅、木器、陶器整理好。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说:“免得外道进来看到杂乱,生出轻蔑。”然后他去病房,安慰生病的比丘,问他们“需要什么”,问清楚需要之后,就带着年轻的沙弥,通过乞食的方式或到合适的地方去找药,找到后给他们,然后嘱咐说:“照顾病人是佛陀和独觉佛所赞叹的。去吧,善士们,不要放逸。”之后他自己才去乞食,或者在护持他的施主家受供后回寺院。这就是他在常住处所一贯做的。

世尊在外游行时,他并不会因为想着“我是上首弟子”就穿上鞋子、拿着伞盖走在最前面。相反,对于那些年老、生病或太年轻的比丘,他会用油涂抹他们疼痛的地方,然后让身边的年少沙弥替他们拿着衣钵,当天或第二天带着他们才上路。有一次,正是那位尊者因为到得太晚,没分到住处,就坐在衣堂里。导师看到后,第二天召集比丘僧团,讲了象、猴、鹧鸪的故事,然后制定学处:“住处应按戒腊长幼来分配。”他就是这样以物质上的帮助来照顾人。而在教诫时,他对同一个人教诫百次、千次,直到那人证得入流果,才放下他,再去教诫别人。按照这种方式,在他的教诫下安住于教诫而证得阿拉汉果的人,多到无法计算。他就是这样以法的帮助来摄受众生。

那些比丘回答说:“他又不是我们的戒师,也不是我们的老师,也不是我们亲近的同伴。我们去他跟前做什么呢?”但他们并没有沉默不语,而是应了一声“是的,尊者”,接受了世尊的吩咐。“在羊角藤丛中”:即在羊角藤丛亭中。据说那羊角藤丛生长在常年有水的地方。于是他们在那里用四根柱子搭起一座亭子,把那藤丛引到上面,藤丛就遮住了亭子。然后在下面用砖砌好,铺上细沙,安设了座位。那里凉爽,是白天休息的地方,有水风吹来。长老就坐在那里。针对这个情形,才说“在羊角藤丛中”。

“来自不同国土的”:指属于某一位国王统治下的、种种不同国土的事物。“他国”:指另一个王国。就像相对于自己的家乡而有他乡一样,相对于自己居住的王国,另一个王国就叫作“他国”,这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刹帝利智者”:指频婆娑罗王、憍萨罗王等有智慧的国王。“婆罗门智者”:指商佉、多卢伽等有智慧的婆罗门。“居士智者”:指质多、苏达达等有智慧的在家居士。“沙门智者”:指萨比亚、毕洛提迦等有智慧的游方者。“考察者”:指探寻义理的人。“主张什么”:意思是他说自己持什么见解,也就是持什么理论主张。“宣说什么”:意思是他对弟子们宣说什么样的教导和训诫?“法与随法”:指对世尊所说之解的随顺解说。“如法的”:指有正当理由的。“论与随论”:指对世尊所说之论的随顺之论。也有读作“vādānupāto”的,意思是随顺导师之论而随行、跟随。通过这一点也表明,他是随顺论议的,本身就是在论议。

在“未离贪者”等说法里,要理解到:这里的意思完全是就渴爱来说的。因为渴爱有染著的性质,所以称为贪;有欲求的性质,所以称为欲;有喜爱的性质,所以称为爱;有想喝、渴求的性质,所以称为渴;有烧灼、煎熬的性质,所以称为遍烧。道友,为什么要开始说“于不善法”等这些内容呢?是为了显示:对五蕴未离贪者的过患,以及对已离贪者的功德。其中,“无恼害”就是没有痛苦;“无愁悲”就是没有内心的热恼;“无遍烧”就是没有内在的燃烧。在所有这些地方,都应这样理解其含义。第二。

3. 《哈离迪咖尼经》的注释

3第三项中,“在阿槃提”:指被称为阿槃提南道的阿槃提国。“在库拉拉城”:指在一座叫这个名字的城市。“在断崖”:指在一侧是悬崖的地方。据说那座山的一侧像是被削断后塌落下来一样。也有写成“Pavatte”的版本,意思是各种外道见解流行的场所。长老就是在这个国家里,依止那座城市,住在那一座山上。“哈离迪咖尼”:是这样一个名字。“在《八颂品》中玛甘迪亚所问”:在《八颂品》里有一段叫“玛甘迪亚问”,就是指那一段经文。“色蕴”:这里指的是色蕴。“于色界被贪所系缚”:指在色界中被贪所束缚。“识”:指业识。“住家”:指住于家、住于执著。

那么,为什么这里没有说“居士,识界”呢?这是为了消除迷惑。因为从含义上说,“住处”指的就是缘。前生的业识,是后生的业识和果报识的缘;果报识,也是后生的果报识和业识的缘。所以,如果问“这里说的到底是哪一种识呢?”就会产生迷惑。为了消除这种迷惑,这里没有单独取出“识”来说,而是作了一番不混淆的开示。另外,也是为了说明依所缘而说的四种造作识的安住之处,所以这里没有单独取出“识”来说。

所谓依着与取,就是依着渴爱之着和邪见之着这两种依着,以及欲取等四种取。心的住立、深执与随眠,是指作为不善心安住的基础、深执的倾向以及潜伏的烦恼。如来,就是指正自觉者。其实一切漏尽者都已断除这些烦恼,但因为世尊漏尽的功德在世间极为显著,所以用最高程度的说法来表达。于识界,这里为什么特别提到识呢?是为了显示烦恼的断除。因为烦恼不只是在其余四蕴中被断除,而是在全部五蕴中都能被断除,所以为了显示烦恼的断除而特别提到识。居士,像这样,当业识不再趋赴、执着于家宅时,就叫做不住家者。

色相与巢窟的散漫与系缚:色本身以作为烦恼之缘的意义而称为“相”,以作为所缘作用之住处而称为“巢窟”,所以合称“色相与巢窟”。散漫与系缚合为“散漫与系缚”。这两者确实说明了烦恼的蔓延状态和系缚状态。在色相与巢窟中的散漫与系缚,就称为“色相巢窟散漫系缚”,意思是在色相与巢窟中生起的烦恼之散漫与烦恼之系缚。“被称为巢窟游行者”:以作所缘的方式游走于住处,所以称为游行者。“已断”:那些色相巢窟的烦恼散漫与系缚已被断除。

那么,为什么这里把五蕴说成“窟宅”,把六种所缘说成“巢窟”呢?因为欲贪有强有弱。虽然这两者都是执著的对象、都是境界,但“窟宅”指的是长期固定的住处,也就是家;而“巢窟”指的是像“今天我们去某个地方玩”这样约好的住处,比如园林之类。就像在儿女、妻子、财产、粮食满满当当的家里,欲贪会很强;对内在的五蕴也是这样。而在园林之类的地方,欲贪就比在家里弱;对外在的六种所缘也是这样。要知道,正是因为欲贪有强有弱,才这样说法。

在快乐的人当中他是快乐的:当侍者们因为得到财物、粮食等而快乐时,他因为想着“我现在要得到合意的食物了”这种在家人式的快乐而快乐,就像在和他们一起享受所获得的成就一样过日子。在痛苦的人当中他是痛苦的:当他们因为某种原因而生起痛苦时,他自己就以加倍的痛苦而痛苦。在应当做的事上:指在被称为事务的应做之事上。他投入其中:就是自己承担起那些事务应当去做的性质。在诸欲上:指事物之欲。居士,这样就是不空于欲:这样就是不空于烦恼欲,因为内心有欲而不空虚。应当知道,善的那一边则因为那些不存在而空、空虚。

把轮回放在前面来做的,就是“Purakkharāno”(把轮回摆在前面的人)。在“愿我成为这样的色”等说法里,他对于长、短、黑、白等种种色,渴求“愿我成为这样的色”。对于乐等种种受,就渴求“愿我成为这样受的人”;对于青等种种想,就渴求“愿我成为这样想的人”;对于福行等种种行,就渴求“愿我成为这样行的人”;对于眼识等种种识,就渴求“愿我成为这样识的人”。

“不前驱者”是指不把轮回置于前面。我的言说是连贯的,你的言说是不连贯的;你的话不连贯、不衔接,而我的话则是连贯、顺畅,像甘美的饮料一样。你长久以来所熟习、善巧掌握的东西,一遇到我的论说,就在刹那间全部反转、退回去了。你的过失已经被我指出来了。为了从这场论说中解脱,你就去各处游方吧,去亲近各位师长,进一步寻求答案。或者,如果你自己有本事,就在这里把它解开吧。第三。

4. 《第二哈离迪咖尼经》的注释

4第四经的注释中,说到“帝释问”时,指的是《小帝释问经》,这在《大帝释问经》里也已经讲过了。“渴爱尽解脱”是指:在渴爱尽——也就是涅槃——之中,以涅槃为所缘,由果解脱而得到解脱。“究竟无上”是指超越了边际的究竟、恒常的究竟。剩下那些句子的理解方式也是这样。第四。

5. 《定经》的注释

5第五经中,“定”是指:世尊看见那些比丘在心一境性上退失,知道“如果这些人得到心一境性,他们的业处就会增长”,因此说了这部经。“欢喜”就是渴望。“称扬”就是由于那种欢喜而说出“啊,可爱的、可意的、悦意的、合意的”这样的话。即使只是用言语表达欢喜,也是依着那个所缘而生起贪,这就叫作称扬。“吞没而住”就是吞下去、彻底消化之后执取而住。“于色上的喜”是指对色有强烈的欲求,这叫作喜。“那是取”是指以执取之义为取。“不欢喜”就是不渴望。“不称扬”就是不以欲求的方式说“可意、悦意”。即使以观心之意作出“无常、苦”的语表,也仍然是不称扬。第五。

第6经 独处经的注释

6第六经中,“独处”这一段:世尊看见那些比丘退失了身远离,知道“如果这些人获得身远离,他们的业处就会增长”,于是说了这部经。第六经。

《取恐惧经》的注释

7第七经中,“执取恐惧”是指因为执取而生起的恐惧。“不执取不恐惧”是指因为没有执取而无所恐惧。“识随色的变异而流转”是说,以“我的色变异了”或者“啊,我曾经有它,如今却没有了”这样的方式,业识随着色的坏灭而流转。“由变异随转而生的”是指从随变异流转、以变异为所缘的心生起的。“恐惧与诸法的生起”是指渴爱的恐惧以及不善法的生起。“心”是指善心。“征服而住”是指征服之后而住。“有怖畏”是指带有怖畏。“有苦恼”是指带有苦恼、带有痛苦。“有期求”是指带有贪著。“执取之后而恐惧”是指执取之后就成了恐惧者。“不随色的变异而流转”是说,漏尽者根本没有业识,因此应当说不会随色的坏灭而流转。第七。

《第二执取恐惧经》的注释

8第八经的开示是围绕渴爱、慢和见而作的。就这样,在这连续四部经里,所说的正是流转与还灭。第八经结束。

《三时无常经》的注释

9第九经:“更何况是现在呢?”意思是:对于现在,根本没什么可多说的,它同样是无常。据说那些比丘已经观察到过去和未来是无常的,却在当下这件事上感到困惑疲惫。导师知道他们的根性倾向后,心想:如果对他们说“现在也是无常”,他们就能领悟。于是导师根据这些人的根性倾向作了这番开示。第九经结束。

10-11. 《三时苦经》等的注释

10-11第十经和第十一经里,用“苦”“无我”这些词加以区分,是依照同样类型的个人根性而说的。第十经、第十一经结束。

那库拉比达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