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无间品义注

217 段

第2品 非次第品

《逐一经》的注释

93如是我闻这句,就是《无间经》。其中“说此语”是指:世尊以“智者”等说法方式,讲述了法将舍利弗长老的功德。为什么呢?因为在其他长老当中,大目犍连长老以“具神通”这一功德而广为人知,大迦叶长老以“头陀行”而广为人知,阿那律长老以“具天眼”而广为人知,优波离长老以“持律”而广为人知,雷瓦达长老以“入禅者、好乐禅那”而广为人知,阿难长老以“多闻”而广为人知。就这样,那些长老各自的功德都很明显,但舍利弗长老的功德却不明显。为什么呢?因为有智慧的人的功德,如果不加解说,就无法被人了解。所以世尊想:“我要讲述舍利弗的功德”,便等待与长老相应的众会聚集。因为在不相应的人面前称赞功德是不合适的,他们听到称赞时,只会加以非难。而就在这一天,与长老相应的众会聚集了。导师看到众会已经聚集,一边称赞他的功德,便开始了这段开示。

在这里,所谓“智者”,是指对界善巧、对处善巧、对缘起善巧、对处非处善巧,由于这四种原因而成为智者。“大慧”等说法,意思是具足大慧等功德。

这里说的是大慧等慧的种种差别。其中,什么是大慧?能够全面把握广大的戒蕴,就是大慧;能够全面把握广大的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就是大慧;能够全面把握广大的处非处、广大的住与等至、广大的圣谛、广大的念处、正勤、神足、广大的根、力、觉支、广大的圣道、广大的沙门果、广大的神通,能够全面把握广大的究竟义涅槃,就是大慧。

什么是广慧?智慧在种种不同的蕴中运作,所以叫广慧。智慧在种种不同的界、种种不同的处、种种不同的义理、种种不同的缘起、种种不同的空与不可得、种种不同的义理、法、词、辩才、种种不同的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种种不同的处非处、种种不同的住与等至、种种不同的圣谛、种种不同的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种种不同的圣道、沙门果、神通中运作,超越了种种凡夫共有的法之后,在究竟义的涅槃中运作,所以叫广慧。

什么是喜慧?在这里,有一类人充满欢喜、充满觉受、充满满足、充满欣喜,他以此圆满戒,圆满守护感官,圆满饮食知量,圆满修习警寤,圆满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这就叫喜慧。充满欢喜、充满欣喜的人,能通达处与非处;充满欢喜的人,能圆满安住与等至,这就叫喜慧;充满欢喜的人,能通达圣谛;充满欢喜的人,能修习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圣道,这就叫喜慧;充满欢喜的人,能亲证沙门果,能通达神通,这就叫喜慧;充满欢喜、充满觉受、充满满足、充满欣喜的人,能亲证究竟义的涅槃,这就叫喜慧。

什么是速行慧?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还是远、近,若能迅速以无常来观照这一切色,这就是速行慧。若能迅速以苦来观照,若能迅速以无我来观照,这就是速行慧。对于任何受……乃至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还是远、近,若能迅速以无常、苦、无我来观照这一切识,这就是速行慧。对于眼……乃至老死,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若能迅速以无常、苦、无我来观照,这就是速行慧。对于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以灭尽之义观为无常,以怖畏之义观为苦,以无坚实之义观为无我,如此衡量、推度、辨明、看清之后,心迅速趣向色的灭尽——涅槃,这就是速行慧。对于受、想、行、识,对于眼……乃至老死,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若能迅速以无常、苦、无我来观照,这就是速行慧。对于色……乃至识,对于眼……乃至老死,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观为无常、有为、缘生、灭尽法、坏灭法、离贪法、灭尽法,如此衡量、推度、辨明、看清之后,心迅速趣向老死的灭尽——涅槃,这就是速行慧。

什么是利慧?能迅速断除烦恼,所以叫利慧。对于已经生起的欲寻思,他不能忍受;对于已经生起的嗔恚寻思、害寻思,对于一切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对于已经生起的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刚愎、敌意、慢、过慢、骄、放逸,乃至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造作、一切导向再有的业,他都不能忍受,而是舍断、驱除、灭尽,令它不复存在,所以叫利慧。在同一座中,他已证得、已现证、已见四圣道、四沙门果、四无碍解、六神通,以这样的慧而称为利慧。

什么是洞察慧?在这里的教法中,有一种人对一切造作都充满惊惧、充满恐惧、充满厌离、充满不满、充满不喜,心向外看,对一切造作都不感到乐趣。对于以前从未被洞察过、从未被击破过的贪蕴,他洞察它、击破它,这就是洞察慧。对于以前从未被洞察过、从未被击破过的嗔蕴、痴蕴,以及忿、恨……乃至一切导向再生的业,他洞察它、击破它,这就是洞察慧。

随法观:他依等至的力量或依禅支的力量,按顺序观照法,这样观照时,半个月就证得了阿拉汉果。而大目犍连长老则是七天证得。即便如此,舍利弗长老的智慧还是更为广大。因为大目犍连长老只是大致地思择声闻弟子的观行范围,就像用棍子的一端压住竹丛、只取有限几处那样,精进七天后证得了阿拉汉果。舍利弗长老则除了佛陀和独觉佛的观行范围之外,把声闻弟子的观行范围完整无遗地思择了一遍。他这样思择,精进了半个月。据说他证得阿拉汉果后,这样了知:除了佛陀和独觉佛之外,再没有哪个声闻弟子能凭智慧达到我所达到的境界。好比有人想取一根竹竿,看见一大丛缠结的竹子,心想砍开这团缠结太麻烦,就把手从缝隙伸进去,只取随手碰到的那根竹竿,从根部和顶端截断后拿走。他虽然先走,却得不到坚实或笔直的竹竿。另一个人看见同样的竹丛,心想如果只取随手可得的竹竿,就得不到坚实或笔直的,于是束紧腰带,用大刀砍开竹丛,挑选出坚实又笔直的竹竿带走。这人虽然后走,却得到了坚实又笔直的竹竿。应当这样理解这两位长老的精进与成就。

舍利弗长老就这样精进了半个月。他站在世尊身边为佛陀扇扇,随着开示的进程运用智慧——当时在猪掘洞窟门口,世尊正为外甥长爪游方者讲说《受遍取经》。就在出家后的第十五天,他达到了声闻巴拉密智的顶峰,通达六十七种智,圆满十六种智慧。

比丘们,其中,关于舍利弗的“逐一法观”:所谓“他修习逐一法观”,就是被称为“逐一法观”的那种观。对此,舍利弗在逐一法观中,有这样的情况。现在要说的,是就那一种种观的组成部分而说的。

94在初禅中:指在初禅等至里的那些法。彼之:指他的那些法,也就是舍利弗尊者的那些法。次第安立:就是按顺序确定、界定、了知、明了。怎么知道呢?长老观察这些法时,知道“寻以安立为特征而运作”;同样知道“伺以伺察为特征而运作”“喜以弥漫为特征而运作”“乐以乐味为特征而运作”“心一境性以不散乱为特征而运作”“触以接触为特征而运作”“受以感受为特征而运作”“想以认知为特征而运作”“思以思惟为特征而运作”“识以了知为特征而运作”“欲以欲作之特征而运作”“胜解以胜解为特征而运作”“精进以策励为特征而运作”“念以现起为特征而运作”“舍以中立为特征而运作”“作意以令心转向为特征而运作”。如此了知时,他以安立之义从自性上确定寻……乃至……以令心转向之义从自性上确定作意。因此说“彼之诸法次第安立”。

被了知而生起:生起的时候,是被了知、变得明明白白地生起的。被了知而住立:住立的时候,也是被了知、变得明明白白地住立的。被了知而趣向灭尽:息灭的时候,也是被了知、变得明明白白地息灭的。不过在这里,要排除两种疑问:一是“就是那个智在认知”,二是“有多个智在认知”。就像用同一个指尖没办法碰到那个指尖本身,同样,用同一个心也没办法知道那个心的生起、住立或坏灭。这样先排除“就是那个智在认知”的疑问。假如两个心能同时生起,那或许可以用一个心去知道另一个心的生起、住立或坏灭。但两个触、两个受、两个想、两个思或两个心同时生起,是根本不会有的,它们只能一个一个地生起。这样排除“有多个智在认知”的疑问。既然如此,那怎么说大长老在等至当中,十六种法都被了知、都明明白白呢?因为他已经把握了依处和所缘。长老确实已经把握了依处和所缘,所以当他作意这些法的生起时,生起就明明白白;作意住立时,住立就明明白白;作意坏灭时,坏灭就明明白白。因此说“被了知而生起,被了知而住立,被了知而趣向灭尽”。依“无有而生成”这一句,他见到生起;依“有已而消逝”这一句,他见到灭去。

不靠近:就是不被贪拉着靠过去。不离开:就是不被嗔推着离开。不依赖:就是不依赖渴爱和邪见这两种依靠。不被系缚:就是不被欲贪绑住。已脱:就是从欲贪中脱开。已离结:就是从四种轭、或从一切烦恼中脱离。以没有界限的心:就是以这样的心而安住。

在这里,有两种界限:烦恼界限和所缘界限。如果他在禅定中现起的十六种法上生起贪等烦恼,那就构成了烦恼界限;但他对这些贪等一个都没生起,所以没有烦恼界限。如果他在作意禅定中现起的十六种法时,有些法没有出现在他面前,那就会有所缘界限;但他作意这十六种法时,没有任何一法不现前,所以也没有所缘界限。

另外还有两种界限:镇伏界限和正断界限。其中,正断界限后面会讲到,而在这里指的是镇伏界限。由于他已镇伏了与此(镇伏界限)相对立之法,所以不存在(镇伏界限),因此说“他以无界限之心而住”。

比这更上的出离,就是从此处更进一步的出离。在其他经典中,“更上的出离”指的是涅槃,但在这里应当知道,指的是紧接着的下一个更殊胜的层次。由于反复修习,就是通过反复修习那种了知。他确实拥有,就是那位长老确实有更加坚定的了知。按照这个方法,其余各句的意思也应当这样理解。

在第二遍的讨论中,则是以清净、明澈的意义称为净信。他按自性来界定。

在第四禅那的部分,“舍”就是指乐处的受舍。因为心已经轻安,所以没有作意。这里说的是:那种“这里就是乐”的心作意,正因为有它,乐才被称为粗重;而如今由于轻安,便说“心没有作意”,意思就是那种作意已不存在。“念清净”就是念本身已经完全清净。这里的“舍”也是清净的舍。

95具念而出定:就是具足正念,以智慧保持正知,然后出定。他观察那些法:因为在非想非非想处定中,只有诸佛才能修随法观,声闻弟子不能,所以这里为了说明他修的是聚观,才这样说。

以慧见已,诸漏灭尽:意思是,以道慧照见四圣谛之后,四种漏就灭尽了。舍利弗尊者有止观双运而证得阿拉汉果的情况,也有入灭尽定的情况。这里取的是他证得阿拉汉果的情况;不过注释师们说,由于他已熟练于灭尽定的自在,此后还会一再入灭尽定。

在这里,当灭尽定处于主导地位时,就进入灭尽定的阶段,果定则隐没不现。当果定处于主导地位时,就进入果定的阶段,灭尽定则隐没不现。不过,住在赡部洲洲的长老们说:“舍利弗长老止观双运,证得不来果之后,进入灭尽定;从灭尽定出来以后,才证得阿拉汉果。”所谓“他们法”,是指在那等至中现行的三因所生色法,或者是指在下方的非想非非想处定中现行的诸法。因为在这个阶段,它们同样都是应当被观照的法,所以为了说明他观照的就是这些法,才说了这句话,应当这样理解。

97“已得自在”是指达到了修习自在的境界。“已到彼岸”是指达到了圆满成就。在“胸生”等说法中,长老因为听到从世尊胸口发出的声音而出生,所以叫“胸生”;因为听到从口中说出的声音而出生,所以叫“口生”;又因为他是依正法而生、由正法所化现,所以叫“法生”“法所化”;因为他领受的是法的遗产,所以叫“法嗣”;因为他不领受物质的遗产,所以叫“非财嗣”——应当这样理解。其余各处都很清楚明白。

《中部》注释书《破除迷执》中。

《无间经》的注释终

2. 《六清净经》的注释

98“如是我闻”这句,说的就是《六清净经》。其中,在“生已尽”等句里,哪怕只用一句、两句,也足以作出证智的记说,用两句也行。但这里是以四句来说明证智的记说。在“于见说见”等句里,是依哪种思心所而对所见说“我见”,这就叫“于见说见”。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此是随法”,意思是这就是事物的本性。“不应只是随喜”,意思是不仅应当随喜,对那位般涅槃者、一切漏尽者,还应当作种种恭敬供养。“更上的问题”,意思是如果你们对他的记说还不满足,那就应当再问更进一步的问题——这样显示。此后三轮问答也是同样的道理。

99“羸弱”就是虚弱。“离染”就是具有消散的本性。“无安慰”就是缺乏安慰。“近取与取着”:这是渴爱和见的别名。因为渴爱和见趋近三地之法,所以叫“近取”;因为执取,所以叫“取着”。“心的依止、倾向与随眠”也是它们的名称。心因为渴爱和见而住立、固着于有身之法中,所以渴爱和见是心的“依止”;因为心被它们所倾向,所以叫“倾向”;因为心被它们所随眠,所以叫“随眠”。在“尽、离染”等说法中,意思是以尽、以离染。所有这些都只是彼此的同义词。

100所谓地界,就是作为安立基础的界。水界,就是黏结的界。火界,就是使成熟的界。风界,就是支撑的界。空界,就是没有接触的界。识界,就是了别的界。不以自我归类去执取,意思是不以“这是我”的自我归类去执取。不依地界,意思是其余诸界、所造色以及无色蕴,都依止于地界。因为它们也依止于色法,而色法依止地界,所以从某种角度说,它们也依止地界。因此,说“不依地界”时,其实也是在说:对其余色法和无色法,也不执取为我。但在“依空界”这一句里,由于不可分离,一切大种及所造色都称为依空界;同样,以这些色法为所依的无色蕴也依空界。这样,这里也就包含了色法和无色法。而在“依识界”这一句里,俱生的三种蕴以及由心所生的色法依于识界,所以这里同样包含了色法和无色法。

101在“于色、于眼识、于眼识所识知的诸法”这一句中,凡是过去进入眼门范围、而后已灭去的色,未来将进入眼门范围、而后将灭去的色,以及现在进入眼门范围、而后已灭去的色,这一切都叫作色。而那些过去未曾进入眼门范围就已灭去的色、未来不会进入眼门范围就将灭去的色、现在也没有进入眼门范围就已灭去的色,则包括在“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之中。这样说的时候,帝毕塔咖秋喇阿跋亚长老说:“你们在这里把它分成两类,那到了后面的欲门又打算怎么处理?这是不合理的。”因此,在三时中,无论已进入眼门范围的还是未进入眼门范围的,那一切都只是色;而与眼识相应的三蕴,则应了知为眼识所识知的诸法。这里的意思就是“与眼识一起而应被识知的诸法”。“欲”是指渴爱欲;“染”是指因为它具有染着性,所以名为染;“喜”是指因为它具有随喜性,所以名为喜;“渴爱”是指因为它具有渴爱性,所以名为渴爱。其余诸门也是同样的道理。

102“我慢、我所慢、慢随眠”:在这里,“我慢”就是慢,“我所慢”就是渴爱,那也就是慢随眠。“为漏尽智”:这里为什么不说宿住智和天眼智,而说漏尽智呢?因为比丘们不问世间法,只问出世间法,所以针对所问的问题来回答,就那样说了。这部经名叫“一解答经”,也叫“六遍净”。因为在这里,四种称呼、五蕴、六界、六内外处、自己的有识之身、他人的有识之身——这六个部分都是清净的,所以说“六遍净”。不过海外长老们把自己的有识之身和他人的有识之身合为一个部分,再加上四食,说为六个部分。

这六个部分,应当按律藏解说的方式加以审查:“你证得了什么?你是怎么证得的?你什么时候证得的?你在哪里证得的?你断除了哪些烦恼?你获得了哪些法?”

在这里,“你证得了什么”是问所证得的:在禅那、解脱等成就当中,或者在入流道等圣道当中,你证得了什么?“你是怎样证得的”是问方法。这里的意思其实是:你是把无常相作为主导而证得的,还是把苦相或无我相当中的某一个作为主导?你是依定而证得,还是依观而证得?同样,你是依止于色而证得,还是依止于无色?你是依止于内而证得,还是依止于外?“你什么时候证得的”是问时间,也就是说,是在上午、中午等哪个时段证得的。

“你在哪里证得”是问地点:在哪个地方?是在夜间的住处、白天的住处、树下、亭子里,还是哪一座寺院里?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你的哪些烦恼已被断除”是问已断的烦恼,意思是:哪些应当由圣道断除的烦恼,你已经断除了。

“你是哪些法的获得者”是问所获得的法,意思是说:在初道等圣道中,你是哪些法的获得者。

所以,现在就算有比丘宣称自己证得了超越常人的法,也不能光凭这一点就对他表示恭敬。应当先在这六个方面问清楚,来核实他:你证得了什么?是禅那,还是解脱等其他某种境界?因为一个人证得了什么法,他自己是清楚的。如果他说“我证得的是这个”,那就应该接着问:你是怎么证得的?你是以无常相等中的哪一项为核心?还是在三十八种所缘中,或者在按色、无色、内、外等分类的诸法中,你以哪种方式深入执取的?因为一个人以什么方式执取,他自己是清楚的。

如果他说“我依止的是这个,我是这样证得的”,那就该问他:“你是什么时候证得的?是上午,还是中午等某个时候?”因为每个人对自己证得的时间都很清楚。如果他说“我是在某某时候证得的”,那就该问他:“你是在哪里证得的?是在白天的住处,还是夜间的住处等某个地方?”因为每个人对自己证得的地方都很清楚。如果他说“我是在某某地方证得的”,那就该问他:“你断除的是哪些烦恼?是初道所断的,还是第二道等所断的?”因为每个人对自己通过所证之道断除了哪些烦恼都很清楚。

如果他说“我这些烦恼已经断除了”,那就应该问他:“你是哪些法的获得者?是入流道的,还是一来道等其他道中的某一种?”因为每个人对自己证得的法都是清楚的。如果他说“我就是这些法的获得者”,光凭这一点,他的话也不能相信。因为多闻而且善于追问的比丘们,能够从这六个方面来审查清楚。应当审查这位比丘的来处和行迹。如果他的来处和行迹不清净,就应该把他赶走,说:“靠这样的行道,是不可能证得出世间法的。”

如果他的来处和修行表现是清净的,能看出他“长期以来在三学中不放逸,勤修警觉,对四种资具不贪著,安住于像虚空中的手掌一样的心”,那么这位比丘的记说就与他的修行表现相符相合。就像恒河水与耶牟那河水汇合相合一样,同样地,那位世尊为弟子们善巧宣说的趣向涅槃之道,也是相符相合的,涅槃与道也是如此——这与经文中所说的完全一致。

不过,也不该仅仅因为这样就对他表示恭敬。为什么呢?因为有些凡夫虽然还是凡夫,他们的修行表现也可能跟漏尽者的修行很像。所以,应该用各种方法去吓唬那位比丘。所谓漏尽者,就算霹雳劈到头顶上,也不会害怕、不会惊慌、不会吓得汗毛直竖;但凡夫,哪怕遇到一点点小事,也会出现这些反应。

这里有几个例子。据说,迪卡跋纳咖·阿跋亚长老没办法考察一位常乞食者,就给了一个沙弥暗示。那沙弥趁那位常乞食者在迦利尼河河口沐浴时潜入水中,抓住了他的脚。常乞食者以为是鳄鱼,大声叫喊,当时人们就知道他是凡夫。而在月面帝须王时代,大寺的一位僧伽长老是漏已尽者,因视力衰弱,就待在寺院里。国王想考察这位长老,趁比丘们外出乞食时,悄悄走近,像蛇一样抓住了长老的脚。长老像石柱一样纹丝不动,问道:“是谁?”对方回答:“是我,尊者,提须。”长老说:“提须,你身上散出香气了吗?”由此可见,漏已尽者确实没有恐惧。

不过,也有些凡夫胆子特别大,什么都不怕。对这种人,就该用能让人起贪染的所缘来试探他。比如瓦沙跋王为了试探一位长老,让他在家里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揉枣泥。那位长老口水动了,他的凡夫身份就这样暴露了。因为对漏尽者来说,味渴爱是彻底断掉了的,就算面对天界的妙味,也不会生起一丝贪恋。所以,用这些方法试探之后,如果他生起恐惧、惊悚、毛骨悚然或者味渴爱,就该把他赶走,说:你不是阿拉汉。反过来,如果他毫无畏惧、不惊不怵,像狮子一样安坐,就算面对天界的所缘也不生贪恋,那么这位比丘就是具足应受记说的人,值得接受各方国王、大臣等送来的恭敬供养。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六清净经》的注释终

3. 《善士经》注释

105“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善士经》。其中,“善士法”是指善士们的法;“非善士法”是指恶人的法。像这样先把纲目列出来之后,又好比一个熟悉道路的人,会放下左边而取右边,先说明应该舍弃的那条路;同样,先开示应当断除的法,所以接着说:“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法?”等等。其中,“从高族”是指从刹帝利家族或婆罗门家族出身,因为只有这两种家族才被称为“高族”。“他在那里受尊敬”,是说这位比丘在那些比丘当中值得恭敬。“将他们排斥在外”,就是把他们当作外人、排除在外。

“大家族”是指刹帝利家族、婆罗门家族或吠舍家族。因为只有这三种家族才被称为“大家族”。“大财富家族”是指拥有巨大财富的家族。“显赫财富家族”是指拥有殊胜、精美财富的家族。在这两个词中,四种家族都可以包括在内。因为无论出生在哪种家族中,凭借福德之力,都会成为大财富者或显赫财富者。

106“有名望的”是指眷属众多。“不知名的”就像夜里射出的箭,在僧众集会等场合中没人知道有他们。“少威势的”是指眷属很少。

107107.“住林野者”是指已经受持了住林野头陀支的人。其余的头陀支也是同样的道理。在这部经的巴利原文里,只提到了九种头陀支,但详细展开来说,它们共有十三种。其中应当说明的内容,在《清净道论》的“头陀支论释”部分已经全面讲过了。

108“无渴爱”是指:渴爱被称为“有渴爱”,无渴爱就是没有渴爱的意思。“以无渴爱本身作为原因”:就是以无渴爱本身作为原因,或者作为内在,令它在心中生起,这就是意思。

在“灭”这一节里,因为只有不来者和漏尽者才能进入那种等至,凡夫没有这种等至,所以省略了非善人的部分。“不认为任何人”:不通过“这是我”“我如此”“这是我的”这三种认为去认定任何个人。“不认为在任何处”:不在任何地方产生认为。“不以任何方式认为”:不通过任何事物对那个人产生认为。其余部分在各处都浅显易懂。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善士法经》的注释终

4. 《应亲近不应亲近经》的注释

109“如是我闻”这句,说的是《应亲近不应亲近经》。其中,“且又一种与另一种的身行”意思是:我说有一种身行应当习近,另一种身行不应当习近;我并不是说,应当习近的身行以某种方式是不应当习近的,也不是说不应当习近的是应当习近的。对语行等也是这样。就这样,世尊用这七个句子列出了纲目,没有展开详细解释就结束了这次说法。为什么?是为了给舍利弗长老留出开演的空间。

113在意行当中,邪见和正见由于获得见解,各自成为独立的支分而立,所以没有被纳入其中。

114在心生起的时候,贪欲等应当被理解为尚未达到业道程度的法。

115在“获得想”这一部分里,说到“与贪欲俱行的想”等等,是为了说明欲想等含义。

117“有恼”是指带着苦。所谓“由于未完成的状态”,是指种种生命状态还没有彻底结束。在这里,有恼的有身共有四种情况。即使是凡夫,如果他以这样的有身无法彻底结束生命流转,那么从结生开始,不善法就增长,善法就衰退,这就叫作产生了纯粹是苦的有身。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也是这样。先不说凡夫等人,不来者怎么会产生有恼的有身呢?他的不善法怎么会增长、善法怎么会衰退呢?因为即使是不来者,投生到净居天后,看见花园、宫殿和如意树,也会发出感叹:“啊,真快乐!啊,真快乐!”不来者对存在的贪爱、对存在的渴爱并没有断除。由于那未断的渴爱,不善法就称为增长,善法就称为衰退,这就称为产生了纯粹是苦的有身,而且他的生命流转仍然处于未完成的状态,应当这样理解。

“无恼害”与“无苦”。这一点也应该根据四种人来理解。凡夫如果凭那一生命体能够结束轮回,不再受取结生,那么从受取结生开始,他的不善法就减退,只有善法增长;他引生的只是无苦的生命体,这就叫作已经结束轮回。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也是这样。入流者等人暂且不说,凡夫怎样引生无恼害的生命体?又怎样有不善法减退等情形呢?即使是凡夫,只要是最后一生的人,也能凭那一生命体结束轮回。比如指鬘,虽然杀害了九百九十九个人,他的生命体也仍然叫作“无恼害”,也仍然叫作能结束轮回。也就是不善法在减退,只有观智在成熟。

119在“眼所识”等说法里,之所以没有说“它们相互”,是因为:对某些人来说,就在那同一个色境上,贪等烦恼会生起,他欢喜、染著,因为欢喜、染著而遭遇灾祸和不幸;对另一些人来说,这些烦恼却不生起,他厌离、离染,因为厌离、离染而达到寂灭。因此没有说“它们相互”。这个道理在一切处都一样。

对于“如此详细地了知义理”这一句,哪些人了知世尊这番开示的义理,哪些人不了解呢?那些学了这部经的经文和注释,却不成为其践行者、不依照所说的随顺之道去修行的人,就叫不了知。而那些成为践行者、依照所说的随顺之道去修行的人,就叫了知。即便如此,对于还有结生的人,愿此法长久地给他们带来利益和安乐;对于没有结生的人,又怎样呢?没有结生的人,就像没有执取的火焰一样般涅槃,即使经过百劫、千劫、十万劫,对他们来说也再没有苦了。因此可以确定,正是对这些人,此法长久地带来利益和安乐。其余各处都很容易明白。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应亲近与不应亲近经》的注释终

5. 《多界经》的注释

124“如是我闻”开头的这部经就是《多界经》。其中,“怖畏”等词里,“怖畏”指内心的惊恐;“灾祸”指心散乱、无法专注的状态;“过患”指心到处攀附、处处黏着的状态。应当这样理解它们之间的差别:比如住在山地等险处的盗贼,派人去对村里的人说:“我们某天要来攻打你们的村子。”村民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心生恐惧、惊慌,这就是“内心的惊恐”。他们想:“这些盗贼发了怒,说不定会来害我们。”于是带上贵重财物,领着两足、四足者一同躲进山林,到处躺在地上,被蚊虻等叮咬,钻进灌木丛里,踩到树桩和荆棘。他们这样四处流离、心散乱不安,就叫“散乱、无法专注的状态”。后来到了盗贼说的那天,盗贼没有来,他们又想:“那消息大概是假的,我们进村去吧。”于是带着东西回到村里。盗贼得知他们进了村,就包围村子,在门口放火,杀害人们,抢走所有财物后离开。被杀后幸存下来的人扑灭了大火,靠在仓库的阴影、墙壁的阴影等处,随处坐下,哀叹失去的一切。这种黏着不舍的状态,就叫“到处攀附、处处黏着的状态”。

芦苇屋就是用芦苇围起来的房子,不过这里其余的材料是木头做的。草屋也是同样的道理。从愚者生起,意思是依靠愚者才生起。愚者就是不明智的人,他想要王位、副王位或者其他大位,就拉拢几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寡妇之子、大贼头,说:来,我让你们当上统治者。他们依靠山林险要等地方,先攻打边远的小村庄,显露出匪盗的行径,渐渐连城镇和地方也攻打。人们丢下房子,想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依靠他们而住的比丘和比丘尼,也离开各自的住处走了。所到之处,连乞食和住处都很难得到。这样一来,四众的怖畏就降临了。即使在出家人当中,也有两个愚痴比丘互相争吵,开始互相举罪,就像憍赏弥的比丘们那样引发大诤论,四众的怖畏就降临了。因此,无论什么怖畏生起,都应当知道它们全是从愚者生起的。

“他这样说”的意思是:世尊的说法已经达到顶峰,但还没有完成。他心想:“我何不请教十力者,凭他的一切知智,让这次说法达到圆满呢?”这样想完之后,就说了“尊者,究竟要到什么程度……”这番话。

125在十八界里,有十个半界属于色法的摄受,七个半界属于非色法的摄受,这样说的就是色与非色的摄受。如果按蕴来归纳,它们全部就是五蕴。五蕴就是苦谛,使它们生起的渴爱就是集谛,这两者不再生起就是灭谛,清楚地了知灭的修行道就是道谛。这样,就以四谛作为禅修业处,为一位比丘把导向究竟的出离之道开示圆满了。这里是简要的说明;如果要详细展开,这些界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讲过了。“知”和“见”,就是连同观一起说的修行道。

地界等,是为了说明这个有识之身是空的、没有自性的。这些界也要用前面说的十八界来补足。补足的时候,要从识界里拿出来补。因为识界按眼识等分为六种。其中,把握了眼识界,它的所依就是眼界,它的所缘就是色界,这两界也就一并被把握了。一切界都是同样的道理。而把握了意识界,它按前刹那后刹那来说就是意界,按所缘来说就是法界,这两界也就一并被把握了。这样,在这十八界中,有十个半界是色法的摄受;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这也是为一位比丘把导向究竟的出离之道讲到了圆满。

所谓“乐界”等等,其中的“乐”,以无众生、空的意义而成为“界”,合起来就叫“乐界”。其余各处也照此理解。这里,前四界是依对立面来把握的,后两界是依相似性来把握的。因为舍界不明显,所以它和无明界相似。这里,把握了乐界和苦界时,身识界也就被把握了;把握其余诸界时,意识界也就被把握了。这六界也要归入下面的十八界来补足。补足时,要从舍界中抽出来补进去。这样,在这十八界中,有十一个半界属于色法的摄受;依照前面同样的方式,这一段也是为一位比丘讲说导向究竟的出离之道,至此讲到了圆满。

关于欲界等,其含义应当依照《二种寻思经》中对欲寻等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在《阿毗达摩》中,对它们的详细解释也已经以“其中,什么是欲界?与欲相应的寻、伺……”这样的方式给出了。这六界也应当在下文的十八界中补足。补足时,应当从欲界中抽出来补足。这样,在这十八界中,有十一个半界属于色法的范畴。依照前面的方式,这一段同样是把一位比丘的出离导向究竟而宣说的。

在欲界等当中,五种欲界的蕴叫作欲界,五种色界的蕴叫作色界,四种无色界的蕴叫作无色界。不过在《阿毗达摩》里,已经按照“其中,什么是欲界?从下面以无间地狱为界限……”这样的方式,对它们作了详细解释。这三界也应当在下文十八界中补足。补足的时候,要从欲界中抽出来再补足。这样,在十八界当中,有十一个半界属于色法的范畴;和前面一样,这也是为一位比丘把出离之道完整地说到了终点。

“有为”:由各种缘和合而成,这是五蕴的别名。“非有为”就是“无为”,这是涅槃的别名。这两界也应当补足在下面的十八界之中。补足时,要把它们从有为界中抽出来补足。这样,在十八界里就有十个半界属于色法的范畴;依照前面同样的方式,为一位比丘把出离之道讲到了终点,这一段也就算说完了。

126内在与外在:就是内在的和外在的。这里,眼等六种是内在的,色等六种是外在的。在这里,“知道”和“看见”,说的是与观智一起生起的道。

“在这……”这些内容,在《大渴爱尽经》里已经详细讲过了。

127“非处”是对因的否定。“无机会”是对缘的否定。两者都是在否定原因本身。因为原因依于果法而运作,所以被称为自果的“处所”和“机会”。“以何……”是指以什么原因。“具见者”是指具足道见的入流圣弟子。“任何行”是指在四地范围内的有为诸行中,哪怕只有一个行。“把它执为常”就是执取为常。“这种事不存在”是说这种原因没有,找不到。至于“凡夫以那种原因”,“这种事存在”是说这种原因有。因为凡夫会在三地范围内的有为诸行中,把某个行执取为常,这就是这里的意思。但第四地的诸行极为猛利,就像整天被烧灼的铁丸,不会成为邪见苍蝇的所缘,也不会成为其他不善法的所缘。按照这个道理,把任何行执为乐等等,也应当这样理解。

“视为乐”这句话,是针对把“自我是纯粹快乐的、无病的,死后也还是这样”这种基于我见的执取而说的。可是,圣弟子如果用与邪见不相应的心,在被热恼逼得受不了、一心只想让热恼平息的时候,也会把某种行执为乐,就像被狂象惊吓的人,又像洁净的婆罗门去抓粪便一样。在讲“自我”的那一节里,为了把遍处等施设也包括进来,所以不说“行”,而说“任何法”。这里,圣弟子应理解为四地,凡夫应理解为三地。在每一节里,圣弟子也只用三地来划定范围就够了。因为凡夫执取什么,圣弟子就从那种执取中解开。凡夫执取什么为常、为乐、为我,圣弟子就把它看成无常、苦、无我,从而解开那种执取。

128在“母”等语中,生母就是母亲,生父就是父亲;这里说的“人”特指作为人的漏尽者阿拉汉。那么,圣弟子难道还会去杀害别的生命吗?这也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位圣弟子投生到别处,连自己圣者的身份都不记得了,如果有人对他说:“你杀掉这只小蝼蚁,就能在整个轮围世界里当上转轮王。”他也绝不会去杀它。就算有人对他说:“你要是不杀它,我们就砍掉你的头。”他们可以砍掉他的头,但他绝不会去杀它。说这些,是为了显示凡夫性的罪过有多大,同时也是为了彰显圣弟子的力量。这里的意思是:凡夫性是有罪的,凡夫甚至会犯下杀母等五无间业;而圣弟子有大力量,不会做这些事。

怀着害人之心,就是指内心被想杀害他人的念头污染了。使出血,是指在活着的身体上,哪怕只弄出像小苍蝇吸血那么一点血,也算使出血。分裂僧团,是指让同住、同界内的僧团,通过五种方式分裂。律中这样说:优波离,僧团以五种方式分裂:以甘马、以诵出、以宣说、以唱说、以投筹。

其中,“以甘马”是指:在众合甘马等四种甘马中,用其中任何一种甘马。“以诵出”是指:在五种巴帝摩卡诵出中,用其中任何一种诵出。“宣说”是指:用言语讲说,借着各种因缘,开示“非法是法”等十八种导致僧团分裂的事。“以劝告”是指:用这样的话在耳边劝说——“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出身高贵、是多闻之人吗?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执取导师教法中的非法、非律呢?你们竟然会生起这种念头,这对你们合适吗?对我来说,无间地狱就像清凉的青莲池一样,我怎么会不怕恶趣呢?”——用这一类方式在耳边说给他听。“以取筹”是指:这样劝告之后,稳住他们的心,使他们生起不退转的心,然后说“拿这支筹”,通过取筹来取得认可。

在这里,只有甘马或诵戒才是判定僧团分裂的依据,而宣告、劝说和取筹只是前阶段。因为,即使有人通过宣说十八种事来宣告,为了让那些人生起好乐而劝说,甚至让他们取了筹,僧团此时仍然没有分裂。只有当四个人或更多人这样取了筹之后,另外举行甘马或另外诵戒时,才叫做僧团分裂。如此,见具足的人绝不可能分裂僧团。到这里,已经展示了杀母等五种无间业,这些业凡夫会造作,圣弟子不会造作。为了阐明它们——

从业、从门、从劫住,同样地,

要从“果报共通”等方面来了知判别。

在这里,先从业的角度来说:如果杀人者是人,被杀的母亲或父亲也是人——即使对方改变了性别特征——那么夺去他们生命的业就是无间业。造了这种业的人,就算心想“我要挡住它的果报”,用像大塔庙那么大的金塔填满整个轮围世界,再填满整个轮围世界向端坐的比丘僧团做大布施,甚至一直跟随在世尊身边、抓着世尊桑喀帝的衣角不放,身坏命终之后,还是只会投生到地狱。 但是,如果杀人者自己是人,被杀的母亲或父亲是畜生;或者杀人者自己是畜生,被杀的母亲或父亲是人;或者双方都是畜生,这样夺去生命,那个业不会成为无间业,但仍然是重业,而且紧挨着无间业。这个问题,是就人类种姓的情况来说的。

在这里,应当说明羊四句、战斗四句和贼四句。即使一个人怀着“我要杀羊”的意图,但实际杀死的却是站在羊那个位置的人——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他也会触犯无间业。但如果怀着杀羊的意图或怀着杀父母的意图,却杀死了羊,那就不触犯无间业。如果怀着杀父母的意图,并且确实杀死了父母,那就必定触犯。其余两组四句,也应当依照同样的道理来理解。就像对父母的情况一样,对阿拉汉也应当知道有这些四句。

只有杀害人中的阿拉汉,才会触犯无间业,杀害夜叉、鬼神不算。不过这种业很重,和无间业相似。如果一个人在还是凡夫的时候,被人用刀杖打伤或者下了毒,后来他证得阿拉汉果,并因此而死,那仍然构成杀阿拉汉。反过来,他在凡夫时期接受的布施,等他证果之后再来受用,那还是算对凡夫的布施。杀害其他圣者不会构成无间业,但所造的业很重,和无间业相似。

关于“出如来身血”:因为如来的身体是不可分割、不可破坏的,所以不存在他人加害而割破皮肤、令血液流出这样的事。血液只在身体内部同一个地方汇聚。提婆达多掷出的石头碎裂后,碎片击中如来的脚,脚就像被斧头砍中一样,内部出血。做这种事,就构成无间业。但吉瓦咖得到如来同意后,用手术刀割开皮肤,从那个部位把瘀血取出来,让如来感到舒适;这样做只产生善业。

那么,如果有人在那位如来已经般涅槃之后,破坏塔庙、砍断菩提树、对舍利动手,他们会怎么样呢?这是很重的业,和无间业差不多。不过,如果是为了保护有舍利的塔或者佛像,那就可以砍掉菩提树的枝条。就算有鸟停在塔上拉屎,也可以砍。因为和受用塔相比,舍利塔更重要。如果是为了砍掉那破坏塔基而生长过来的菩提树根并带走,那是可以的。但如果菩提树的枝条挡住了菩提树屋,为了保住屋子而砍树,那是不允许的,因为屋子是为了菩提树才建的,不是菩提树为了屋子才存在。在座堂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如果座堂里安放了舍利,为了保护舍利,就可以砍菩提树枝。为了养护菩提树,把吸收养分的枝条或者烂掉的部分砍掉,那是可以的,就像照料世尊的遗体一样,也能得到福德。

如果界内的僧众没有聚集,有人另外拉出一群比丘,做甘马、宣读通告、发筹,或讽诵戒本,这样既造成僧团分裂,也构成无间业。但如果他自认为僧团是和合的、认为适当而做甘马,那就只是分裂僧团,不构成无间业;人数不足九人时也一样。按最终界限来说,九人之中有人破僧的,得无间业;跟随他、主张非法的人得大罪;主张正法的人则无过失。

在这五种无间业里,关于九人破僧,经中这样说:优波离,一边有四人,另一边也有四人,第九个人负责宣布和取筹,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大师的教导,你们要接受这个,要认同这个。优波离,这样一来,就既有僧团分裂,也构成破僧。优波离,如果是九个人,或者超过九个人,也同样既有僧团分裂,也构成破僧。(《小品》351)在这五种无间业当中,破僧是语业,其余四种是身业。应当这样从业的角度来理解和判定。

关于“门”:所有这些业都能从身门和语门生起。不过,其中前四种业,即使是通过命令或咒术等方式从语门生起,也只在身门圆满;而破僧,即使是以手势造成分裂而从身门生起,也只在语门圆满。因此,在这里也应当从“门”的角度来理解这个判定。

关于“住劫业”:在这里,只有破僧才是住劫业。当劫还在持续时,或者在劫的中间时期造了破僧,那就只有在劫坏灭时才能解脱。即使有人想“这个劫将会坏灭”,今天造了破僧,也要等到劫灭时才解脱,只在地狱里受一天的烧煮之苦。不过,实际上不会有这种情况。其余四种业只是无间业,不是住劫业。因此,在这里也应当从住劫的角度来理解这个判定。

关于“明显”这一判定:如果一个人造了这五种业,那么只有破僧业会以结生的方式成熟,其余四种则归入“已作之业,没有业报”这一类。如果没有破僧,就轮到出佛身血优先成熟;如果没有出佛身血,就轮到杀阿拉汉优先成熟;如果连杀阿拉汉也没有,那么假如父亲持戒、母亲破戒,或者母亲并非同样持戒,杀父业就会以结生的方式成熟。如果杀母和杀父两种业都造了,而父母在持戒或破戒方面程度相同,那就只有杀母业会以结生的方式成熟,因为母亲为子女付出艰辛更多,恩德也更大。所以在这里,也应该理解为此处明显的判定。

“共通等”说的是:前面这四种业,对一切在家众和出家众都是共通的。而破僧业,按照经文里说的:“优波离啊,比丘尼不能破僧,在学尼不能,沙弥不能,沙弥尼不能,近事男不能,近事女也不能破僧。优波离啊,只有比丘,而且是真正的比丘,同一界内共住的比丘,才能破僧。”(《小品》351)从这段话来看,破僧业只属于上面所说的那类比丘,不属于其他人,所以它是不共通的。“等”这个字还表示,所有这些业都与苦受相伴,并且和嗔、痴相应。因此,在这里也应当从共通与不共通等方面来理解这个判定。

“另认其他导师”的意思是:他会想“我这位导师没能力履行导师的职责”,于是即使在别的生命形态中,也会把别的外道导师执取为“我的导师”——但这种事根本没有可能发生。

129“一个世界界”是指一万个世界界。其实有三种田:生田、令田和境田。其中,生田就是一万个世界界。因为如来入母胎时、出胎时、成正觉时、转法轮时、舍寿行时以及般涅槃时,这一万个世界界都会震动。而令田则是指百千俱胝世界界,因为阿塔那帝亚护卫经、孔雀护卫经、幢顶护卫经、宝护卫经等经的敕令,在这个范围内是有效的。至于境田,则没有限量。正如佛陀所说:“智慧所能及的范围就是所应知的范围,所应知的范围就是智慧所能及的范围。智慧以所知为边界,所知也以智慧为边界”,因此,没有佛的智慧所不能了知的境界。

不过,在这三种田当中,除了这个世界之外,在其他世界,经典里并没有“有佛陀出现”这样的说法,但有“没有佛陀出现”的说法。三藏就是律藏、经藏、论藏;三次结集就是大迦叶长老的结集、亚萨长老的结集、摩嘎离之子·帝萨长老的结集。在这三次结集所集成的三藏佛语当中,除了这个世界以外,找不到“别处有佛陀出现”的经,反而有“不会出现”的说法。

“非前非后”是指不在前、也不在后。意思是说,他们不会同时出现,而是要么在前、要么在后地出现。这里应当这样理解:从菩萨坐在菩提树下金刚座上,立下“若未证得菩提,决不起座”的誓愿而安坐之时起,一直往前追溯到入母胎结生的那一刻,这段时间不应被认为是“前”。因为菩萨结生时,一万个轮围世界震动,教化的范围就已经确定下来,所以其他佛陀的出现就被遮止了。从般涅槃之时起,一直到舍利还留存到芥子那么大的时候,这段时间不应被认为是“后”。因为只要舍利还在,诸佛就如同还在一样。因此,在这两者之间的时间里,其他佛陀的出现是被遮止的。可是,当舍利也完全灭尽之后,其他佛陀的出现就不再被遮止了。

确实有三种消失:教理消失、通达消失和修行消失。其中,“教理”指三藏。“通达”指证悟真理。“修行”指修行之道。在这三者当中,通达和修行有时存在,有时不存在。因为在某个时期,证得通达的比丘很多,要指出“这位比丘是凡夫”,都得伸手去指给人看。就在这个岛上,曾经有一个时期,根本找不到一个凡夫比丘。修行圆满的人,也是有时多,有时少。所以,通达和修行是有时存在、有时不存在的,但就佛法能否住世而言,教理才是真正的标准。

有智慧的人听了三藏之后,就能把教理和修行两方面都圆满。就像我们的菩萨,先在阿喇拉仙人那里修成了五神通和七种定,然后问非想非非想处定的准备方法,那位仙人说:“我不知道。”于是菩萨又去伍达咖仙人那里,把自己证得的殊胜境界跟对方核对之后,又问非想非非想处定的准备方法,那位仙人就告诉了他。话刚说完,大士就成就了那种定。同样,有智慧的比丘听了教理之后,也能把两方面都圆满。所以,只要教理还在,教法就还在。

当它隐没时,最先消失的是阿毗达摩藏。其中,《发趣论》最先隐没,之后依次是《法集论》。当它隐没后,其余两藏还在,教法就仍然住世。当经藏开始隐没时,最先隐没的是《增支部》,从第十一集开始,一直到第一集,渐次隐没;接着是《相应部》,从有偈品开始,一直到渡瀑流品,渐次隐没;再接着是《中部》,从根修习经开始,一直到根本法门经,渐次隐没;最后是《长部》,从十上经开始,一直到梵网经,渐次隐没。仅仅一两个偈颂的问答,虽然能长久流传,却无法维系教法,就像萨比亚经和旷野夜叉问经那样。据说这些问答是迦叶佛时代留下来的,后来也没能维系教法。

不过,就算另外两藏都消失了,只要律藏还在,教法就还在。当《附随》和《犍度》消失后,只要两部《分别》还在,教法就仍然还在。当两部《分别》消失后,只要《论母》还在,教法就仍然还在。当《论母》消失后,只要巴帝摩卡、出家、达上还在,教法就还在。外在的形相标志可以延续很久,但白衣沙门的传承从迦叶佛时代起就已经无法承载教法了。而从最后一位证悟圣谛的人出现、以及最后一位破戒的人出现开始,教法就称为衰退了。从那时起,就不再阻止其他佛陀的出现。

有三种般涅槃:烦恼般涅槃、蕴般涅槃和舍利般涅槃。其中,烦恼般涅槃发生在菩提树下的金刚座上,蕴般涅槃发生在拘尸那罗,舍利般涅槃将在未来发生。据说,当教法衰败的时候,铜掌岛上的所有舍利都会聚集起来,前往大塔;从大塔前往龙岛的王苑塔;再从那里前往大菩提座。从龙界、天界和梵天界来的舍利,也都将前往大菩提座。哪怕小如芥子的舍利,也不会在中途消失。所有舍利都会在大菩提座上汇聚成一堆,像一整块金块那样凝成一体,放射出六色光芒,遍照一万个世界。

那时,一万个轮围世界的天神聚集起来,心中生起的大悲悯,比十力者般涅槃那天还要强烈,他们说:“今天导师般涅槃了,今天教法衰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导师了。”除了不来者和漏尽者,其余的天神都无法保持镇定。舍利中的火界会生起,一直升到梵天界;只要还有哪怕芥子那么大的舍利存在,就会烧成一片火海;当舍利完全烧尽时,火焰就会熄灭。这样示现了大威神力之后,当舍利消失时,教法就算消失了。只要还没有这样消失,就叫做“非最后”。说它“非前非后”地出现,这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诸佛不会非前非后、不同时出现呢?因为那样就不稀奇了。诸佛确实是稀有之人。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有一个人出现在世间,是以稀有之人的身份出现的。是哪一个人?就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

如果两位、四位、八位或十六位佛陀同时出现,那他们就不稀奇了。就像在一座精舍里,即使有两座塔,利养和恭敬也不会丰厚;比丘多了也不稀奇。多位佛陀同时出现,也会是这样。所以他们不会同时出现。

从教法本身没有差别这一点来说:一位佛陀所宣说的四念处等种种法,即使换成另一位佛陀出世,他所宣说的也还是同样的法,这样一来就不足为奇了。然而,当一位佛陀宣说正法时,他的教法才显得稀奇。

另外,也是因为没有争论。假如有很多佛陀出现,许多导师的弟子们就会像这样争论起来:“我们的佛陀令人敬信,我们的佛陀声音甜美,得到利养,有福德。”因此,佛陀们不会这样出现。而且,这个理由那先长老在回答弥兰陀王提问时已经详细说明了。正如《弥兰陀问经》5.1.1 所说:

尊者那先,世尊确实这样说过:“比丘们,这是不可能的,绝无可能:在同一个世界当中,有两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不前不后地出现,这种事根本不存在。”可是,尊者那先,一切如来在开示时,都开示三十七菩提分法;在宣说时,都宣说四圣谛;在教导时,都教导三学;在教诫时,都教诫不放逸。尊者那先,如果一切如来都有同样的开示、同样的宣说、同样的教导、同样的教诫,那是什么原因,两位如来不会在同一刹那出现呢?仅仅一位佛陀出现,这世间就已经充满光明了;如果有第二位佛陀,凭两位的光明,这世间应该更加光明。两位如来一起教示,应该能安乐地教示;一起教诫,应该能安乐地教诫。请您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让我不再有疑惑。

大王,这个十千世界只能承载一位佛陀,只承载一位如来的功德。如果第二位佛陀出现,这个十千世界就承载不了,会震动、摇动、倾斜、下倾、弯曲、散裂、消散、崩毁,无法保持稳定。

大王,就好比有一艘船,只能承载一个人。一个人上了船之后,那艘船就已经到了极限。这时又来了第二个人,在寿命、容貌、年龄、身材、胖瘦以及一切肢体特征上,都和头一个人一模一样,他也登上那艘船。大王,那艘船还能同时承载两个人吗?不能,尊者,它会摇晃、震动、倾斜、下倾、弯曲、散裂、散坏、崩毁,根本撑不住,会沉到水里去。大王,同样的道理,这个十千世界只能承载一尊佛,只能承载一位如来的功德。如果出现第二位佛,这个十千世界就承载不了,会摇晃……乃至……根本撑不住。

大王,又好比一个人随心所欲地吃饱了,食物塞到喉咙口,他已经被滋养、饱满、充实、没有空隙,昏沉困倦,身体僵直得像根不能弯的棍子。如果让他再吃同样多的食物,大王,那个人还能快乐吗?不能,尊者,光吃那一顿就可能撑死了。同样的道理,大王,这十千世界只能承载一佛……乃至……不可能。

尊者那先,难道大地是因为承受了过重的法才震动的吗?大王,就好比有两辆车,装满了宝物,一直装到车口那么满。如果从一辆车上取出宝物,堆放到另一辆车上,大王,那辆车能承受得住两辆车的宝物吗?不能,尊者。它的轮毂会裂开,轮辐会折断,轮辋会脱落,车轴也会断掉。大王,那辆车难道不是因为承受了过重的宝物才坏掉的吗?是的,尊者。同样地,大王,大地就是因为承受了过重的法才震动的。

大王,再说,这个理由是为了说明佛陀的威德才提出来的。请再听一个与此相关的恰当理由,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在同一刹那出现。大王,如果两位正自觉者在同一刹那出现,他们的随众就会生起争执:“你的佛陀,我的佛陀”,从而分成两个对立的派别。大王,就像两位有权势的大臣,他们的随众会生起争执:“你的大臣,我的大臣”,从而分成两派。同样地,大王,如果两位正自觉者在同一刹那出现,他们的随众就会生起争执:“你的佛陀,我的佛陀”,从而形成两个对立的派别。大王,这就是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在同一刹那出现的第一个理由。

大王,还有另一个更深的理由,请你听一听,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在同一刹那出现。大王,如果两位正自觉者在同一刹那出现,那么“最尊的佛陀”这句话就成了假的,“至尊的佛陀”这句话就成了假的,“最胜的佛陀”“最妙的佛陀”“最上的佛陀”“最殊胜的佛陀”“无等的佛陀”“无等等的佛陀”“无与伦比的佛陀”“无比的佛陀”“无敌的佛陀”这些话也都成了假的。大王,你应当从义理上接受这个理由,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两位正自觉者不会在同一刹那出现。

大王,还有一点:诸佛世尊的本性就是这样——世间只会出现一位佛陀。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智佛陀的功德实在太广大了。大王,世间凡是广大之物,都只有一个。大王,大地广大,只有一个;大海广大,只有一个;须弥山王广大,只有一个;虚空广大,只有一个;帝释天神广大,只有一个;魔罗广大,只有一个;梵天神广大,只有一个。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广大,在世间也只有一个。他们出现的地方,就没有别人容身的位置。所以,大王,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在这个世间只出现一位。尊者那先,这个问题您用譬喻和理由讲得真好。

“在一个世间界中”,就是在一个轮围世界里。前文中用这个词已经统摄了一万个轮围世界,但它们也可以只用一个轮围世界来限定。因为诸佛出现时,只在这一个轮围世界里出现;出现的处所既已被遮止,那么在其他轮围世界里不出现,也就同样被遮止了。

“无前无后”在这里的意思是:轮宝出现之前叫“前”,这轮宝消失之后叫“后”。其中,轮宝的消失有两种情形:要么因为转轮王命终,要么因为转轮王出家。而当它消失时,是在转轮王命终或出家后的第七天消失。从那以后,转轮王的出现就不再有任何阻碍了。

为什么在一个轮围世界里不会出现两位转轮王呢?这是为了断绝争论,也因为转轮王稀有难得,更因为轮宝具有大神力。如果两位同时出现,就会产生“我们的国王更伟大,我们的国王更伟大”这样的争论。如果一位国王在这个洲是转轮王,另一位在那个洲也是转轮王,那也就不稀奇了。而那个能在以两千岛屿为附属的四大洲上授予统治权、具有大神力的轮宝,其神力也会减退。因此,为了断绝争论,因为转轮王稀有难得,也因为轮宝具有大神力,在一个轮围世界里不会出现两位转轮王。

130关于“女性不可能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这一点:先不说女性能否成就具备一切知智的功德、有能力救度世间的佛果,女性就连发愿成佛这件事都无法圆满。

人的身份、男性特征、因、遇见导师;

出家、功德圆满、资格,以及意愿。

这八种法聚集起来,成佛的愿行才能圆满成就。

这些确实是让誓愿得以圆满的因。既然女性连誓愿都无法完成,又怎么可能成就佛果呢?所以说:“女性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这是不可能的,绝无此理。”而一切方面都圆满的福德积累,只会造就一切方面都圆满的身体,因此只有男子才能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

女性不可能成为转轮王等说法是这样来的:因为女性没有马阴藏相这些特征,所以那些相在她身上就圆满不了;因为没有女宝,所以具足七宝也就做不到;而且她的身相也不会比一切男子更殊胜。因此才说:“女性成为转轮王,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个机会。”又因为帝释天神等三种地位是最崇高的,而女性这一性别是低劣的,所以帝释天神等地位对她来说也是被否定、不可能得到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就像女性特征在梵天界不存在一样,男性特征在梵天界也不存在吧?因此,如果说“男子能成就梵天神位,这是有可能的”,这话就不应该说了吧?不,并非不该说。为什么?因为男子确实能往生到那里。这里说的“梵天神位”,指的是大梵天王位。女人在这里修习禅那,命终之后,往生到梵众天的共住之处,而不是大梵天王;但男子往生到那里,这话不能说不对。而且,虽然梵天界中男女两种性征都不存在,但梵天神们都是男子身形,不是女子身形,所以这句话说得非常妥当。

131在讲到“身恶行”等的时候:就像苦楝树的种子、括楼苦瓜的种子等,长不出甜美的果实,只能长出不好吃、不甜的果实;同样,身恶行等也长不出甜美的果报,只能长出不好吃的果报。又像甘蔗的种子、稻谷的种子等,只长出甜美、纯正美味的果实,不会长出不好吃、辛辣的果实;同样,身善行等只长出甜美的果报,不会长出不好吃的果报。关于这一点,也有这样的说法——

“播下怎样的种子,便会收获怎样的果实。

行善的人得到善果,作恶的人得到恶果。”

因此才说:身恶行[招感可爱果报]是不可能的,绝无这种可能,等等。

在“具足身恶行”等说法里,“具足”有五种:积聚具足、思具足、业具足、果报具足、显现具足。其中,在造作善业或不善业的积聚那一刻,就叫积聚具足;思具足也是这样。只要众生还没有证得阿拉汉果,就过去所积累的、能招感果报的业来说,他们都被称为“业具足者”,这就是业具足。果报具足则只在果报成熟的那一刻才能了知。只要众生还没有证得阿拉汉果,当他们从某处死后投生到某处时,如果将要投生地狱,地狱就会以火焰、铁锅等景象显现出来;如果将要入胎,母胎就会显现;如果将要投生天界,天界就会以如意树、天宫等景象显现出来。像这样,投生的征兆会显现出来。由于他们还没有从这种投生征兆的显现中解脱,这就叫显现具足。这种显现具足是会变动的,其余四种则是不动的。因为即使地狱的景象显现了,天界的景象也会显现;即使天界的景象显现了,地狱的景象也会显现;即使人间的景象显现了,畜生道的景象也会显现;即使畜生道的景象显现了,人间的景象也一样会显现。

这里有一个事例:据说,在索纳山脚下的一座裸衣修行处,有一位名叫索纳长老的说法师,他的父亲靠养狗为生。长老虽然想阻止父亲,却没法让他守持戒律,心想“这老头子别毁了”,于是在父亲年老时,违背父亲的意愿让他出了家。后来他父亲躺在病床上时,地狱的景象现前了,许多大狗从索纳山脚跑来,把他团团围住,好像要咬他似的。他吓得要命,喊道:“拦住它们,亲爱的索纳,拦住它们,亲爱的索纳!”有人问:“大长老,怎么了?”他说:“孩子,你没看见吗?”就把情形说了出来。索纳长老心想:“像我这样的人,父亲怎么会投生到地狱去呢?我要做他的依靠。”于是让沙弥们取来各种鲜花,在塔院和菩提树院铺花、设座、作供养,然后让人用床把父亲抬到塔院,让他坐在床上,说:“这场对大长老的供养是为你做的。你说‘这是我献给世尊的贫者之礼’,然后礼拜世尊,让心生起净信。”那位大长老看到供养后,照做了,心中生起了净信。就在那一刻,天界现前了——欢喜园、心蔓园、杂林园、粗涩园的天宫,以及天女们,仿佛都围拢过来站在他周围。他说:“走开,走开,索纳!”有人问:“长老,怎么了?”他说:“孩子,这些是你的母亲们来了。”长老心想:“大长老的天界现前了。”应当知道,像这样,显现具足是会变动的。在这些具足当中,这里是从积聚思业具足的角度来说“身恶行具足者”等的。

132世尊这样说后,当世尊在这部经里这样宣说时,具寿阿难——长老从头到尾忆念整部经后——心想:“世尊如此庄严地宣说了这部经,却没有为这部经取个名字。现在让我来为它请取名字吧。”于是他向世尊说了这番话。

因此,对于“tasmā tiha tvaṃ”等语句,这里的意思是这样连贯起来的:

阿难,因为在这部法门里,用“阿难,有这十八界”“阿难,有这六界”这样的方式,把种种界分别开示出来,所以你应该把它记作“多界”。又因为在这里,从界、处、缘起、处非处这几个角度,讲了四种转起,所以你应该把它记作“四转”。又因为一个人看这部法门的时候,就像照镜子的人看见自己脸上的相一样,这些界等义理都会变得清楚明白,所以你应该把它记作“法镜”。又因为就像那些能击溃敌军的战士,举起战鼓,冲入敌阵,打垮敌人,赢得自己的胜利一样,修行者也是这样,凭着这里所说的方法,举起观,打垮烦恼,赢得自己的阿拉汉果胜利,所以你应该把它记作“不死鼓”。又因为就像上阵的战士,拿起五种武器,击溃敌军,赢得胜利一样,修行者也拿起这里所说的观这个武器,击溃烦恼军,赢得阿拉汉果的胜利,所以你应该把它记作“无上的战斗胜利”。

《中部》注释书《破除迷执》中。

《多界经》的注释终

6. 《仙吞山经》的注释

133“如是我闻”这句,说的是《仙吞山经》。其中“别的名称出现了”的意思是:当仙吞山得到“仙吞”这个名称的时候,毗波罗山就不再被认作毗波罗山了,它有了别的名称。“别的施设”这一句,只是前一句的另一种说法。剩下的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据说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定中出来,走出香室,在一个能看见五座山的地方坐下。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坐在那里,依次讲述了这五座山。世尊对山本身并没有什么用意,但在依次讲述这些山的时候,就必然要说到仙吞山为什么叫“仙吞”。说到那里时,又必然要讲到莲华母的五百个儿子——那些独觉佛的名字,以及莲华母的祈愿。世尊正是为了这个,才依次讲述了这五座山。

他们进去时看得见,进去后就看不见了,是说他们进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在方便合适的地方托钵乞食,吃完饭、做完该做的事,回到这里,就像打开塔殿的双重大门一样,把那座山分成两半,进去住在里面,安排好夜间住处和白天住处,就住在那里。因此才这样说。这些仙人,就是指这些独觉佛仙人。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住在那里呢?据说在过去,如来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在波罗奈城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的女儿一边看守田地,一边用五百捧炒米和一朵莲花供养了一位独觉佛,并祈求能有五百个儿子。就在那时,五百个猎鹿人供养了甘美的肉,也发愿说:“愿我们能成为她的儿子。”她活到寿命尽时,转生到天界,从天界死后,投生在一个天然湖的莲花苞里。一位苦行者看见了她,便把她抱回去抚养。她每迈一步,脚下就从地里涌出莲花。一个林中猎人看见后,报告了波罗奈国王。国王派人把她接来,立为第一王后。她怀了孕,玛哈巴杜玛王子住在母亲腹中,其余的儿子们则依着胎垢而出生。他们长大成人后,在御花园的莲花池里嬉戏,各自坐在一朵莲花上,观照坏灭与衰亡,从而证得了独觉菩提智。关于他们的记说偈颂是这样的:

“生于莲叶花瓣间的那朵莲花,开得正盛,蜂群环绕着它。

了知已趋无常,就该像犀牛角一样独自修行。”

那时,他们住在那里;也就在那时,这座山有了“仙吞山”这个名字。

135在说出“阿利塔、伍巴利塔、德嘎拉斯奇、有名声、苏达萨那、喜见、犍陀罗、平多拉、优波萨婆、导者、真者、多闻、已修习者”这十三位独觉佛的名号之后,现在又用偈颂的形式,来宣说他们以及其他独觉佛的名号,于是诵出“那些众生之精髓”等句子。其中,“众生之精髓”是指他们是众生中最精华的部分;“无恼”是指他们没有痛苦;“无欲”是指他们没有渴爱。

“两位持网者”是指小持网和大持网这两位名叫持网的独觉佛。“寂静心者”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在“见者断除了依著之苦根”这一句里,“见者”就是那位独觉佛的名字,而“他断除了苦的根本——依著”是对他的称赞。“未伏者”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导师、转起者、萨拉班嘎、身毛竖立者、高步者,这五位是人。阿私多、无漏者、意所成者,这三位也是人。“慢断者与有亲戚者”中,有亲戚者是一个人的名字,因为他已断除慢,所以被称为慢断者。“志趣彼者”也只是一个名字。

给吞跋拉嘎、摩登伽和圣者,这三个人。Athaccuto即atha accuto。阿库多与伽马比亚曼卡,这两个人。乐安稳者和柔和者,这两个仅此而已。

萨耶、无上精进:这位佛陀名叫萨耶,因为他有无上的精进,所以被称为“无上精进”。阿难、南达、伍巴南达各四位,一共十二位:也就是有四位名叫阿难的、四位名叫南达的、四位名叫伍巴南达的,这样一共十二位。跋拉瓦迦持最后身:这位佛陀名叫跋拉瓦迦。“持最后身”是对他的赞叹。

“渴爱已断者”是对西奇佛的赞叹。“离贪者”是对吉祥佛的赞叹。“乌萨跋斩断了如网的爱欲,那苦的根源”:意思是,那位名叫乌萨跋的佛陀,斩断了作为苦之根源的爱欲之网。“已到达寂静之境”:那位名叫乌帕尼多的佛陀,已证得寂静之境。“离贪者”也只是同一位佛的名号。“心已善解脱”是对迦那佛的赞叹。

“这些以及其他的”:在这圣典里出现的这些独觉佛,以及圣典里没有出现的其他独觉佛,都同名。因为在这五百位独觉佛当中,有两个、三个、十个、十二个是同名的,就像阿难等人一样。所以,这里只用圣典里已经出现的名字,统称所有独觉佛;从此以后就不再一个一个单独列出,而说“这些以及其他的”。其余各处都清楚明了。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仙吞山经》的注释终

《大四十经》的注释

136“如是我闻”这句是《大四十经》的开头。其中,“圣”是指没有过失、属于出世间的;因为没有过失,所以称为“圣”。“正定”是指道所生的定。“有助力”是指有因缘条件。“有资具”是指有眷属围绕。

“已被围绕”是指被眷属围绕。“以正见为先导”:正见以两种方式成为先导和前导,也就是观的正见和道的正见。观的正见以无常等角度去审察三地的一切行;而道的正见则在审察结束时,把已得立足处的轮回连根拔除、令它止息,就像把一千壶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一样生起。好比农夫开垦田地时,先砍掉林中的树木,然后放火,那火会把先前砍倒的树木烧得一点不剩;同样地,观的正见先以无常等角度审察诸行,道的正见则在那种审察之后,为了让诸行不再生起而将它们断除,并由此生起。这两种正见就是这里所说的意思。

“邪见即了知”的意思是:以洞察邪见的特征——无常、苦、无我——从所缘上了知邪见是无常、苦、无我;又从作用和从不迷惑的角度了知正见。这样的了知,在他那里就成为正见。

我说“两种”,意思就是我说两类、两种划分。“属于福德部分的”,就是构成福德这一部分。“能带来依着之果报的”,就是能给出被称为依着的果报。

在“慧、慧根”等词中,反复分别辨析之后,开示并显示不死之门,所以叫慧。在那层意义上起主宰作用,所以叫慧根。不被无明动摇,所以叫慧力。达到觉支之后,能简择四谛法,所以叫择法觉支。依圣道成就而受称赞、清净美好的见解,就是正见。是圣道的支分,所以叫道支。“他”指那位比丘。“为了断除”即舍断之义。“为了证得”即获得之义。“正精进”是能导向出离的善精进。“具念”即具足正念。所谓“围绕转起”,指以俱生的法和前生的法之身分围绕转起。在这里,正精进和正念作为俱生的法围绕着出世间正见,就像同坐在一辆车上的持剑者和持伞盖者围绕着国王。而观智的正见则是作为前生的法围绕着它,就像车前的步行随从等人。不过从第二品开始,正思惟等三者也都应当理解为俱生的随从。

137邪思惟:他了知邪思惟是无常、苦、无我的,这是通过通达特相、从所缘的角度了知;他了知正思惟是从作用、无迷乱的角度。从这里往后,正语等各项也应当同样理解。欲思惟等,已经在《双寻经》中说过。

在“寻”等词中,以推度的作用称为“寻”。同一个词加上前缀扩展后,就说成“寻”。同一个词以意志的作用称为“思惟”。心成为一境后,把心安置到所缘上,所以叫“安止”;加上前缀扩展后,就说成“遍行”。“cetaso abhiniropanā”就是心投入所缘。有寻的时候,寻把心投入所缘;没有寻的时候,心就靠自己本然的法性跃向所缘,就像出身高贵、大家都认识的人进入王宫一样。对于不被认识的人来说,就需要引路的人或守门的人帮忙;而大家都认识、出身高贵的人,国王和所有大臣都认得,所以凭自己本然的法性就能自由出入。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成就。“造作语”就是语行。在这里,世间的寻能造作语,出世间的寻不能。虽然不能造作,但它仍然被称为语行。“随逐正思惟”就是围绕、伴随出世间正思惟。在这里,出离思惟等三种在之前阶段存在于不同心中;而在道的一刹那,正思惟作为一种道支生起,断除、根除欲思惟等的分别,圆满道支,同时获得出离思惟等三个名称。后面的正语等也应当同样理解。

138在“离妄语”等说法里,远离和思都适用。在“不乐”等说法里:因为远离语恶行而不欢喜,所以叫不乐;因为没有那些恶行而不欢喜,所以叫远离;从种种方面回转过来、远离那些恶行而不欢喜,所以叫转离。或者,这些词是通过前缀扩展而成的,全都只是“止息”的另一种说法。“veramaṇī”(离):能遮止、摧毁怨敌,所以叫离。这也是“止息”的同义词。

139在“离杀生”等说法里,无论是“思”还是“远离”,两种理解都说得通。

140在“诈欺”等词中:以三种诈欺事欺骗、迷惑世人,所以叫“诈欺”。为了得到利养和恭敬而用这些来说话,所以叫“谄说”。把占相当作自己的活法,这些人就是“占相者”;他们的这种状态就叫“占相者的状态”。把压榨当作自己的活法,这些人就是“压榨者”;他们的这种状态就叫“压榨者的状态”。以利养去追求利养,去寻求、去到处找,这就叫“以利求利”;他们的这种状态就叫“以利求利的状态”。这里是简略的说明;详细来说,这些诈欺等项已在《清净道论》的“戒的解释”中引巴利原文和义注加以阐明。在“为了断除邪命”这一句里,不只是巴利原文里提到的邪命,凡是为了活命而造作的杀生等七种业道的思,也都属于邪命。当那七种思被彻底破坏、根除,而圆满道支时,生起的远离就叫正命。

141“正见者”是指安住在道正见中的人。“正思惟生起”是指道正思惟得以生起;对于安住在果正见中的人,果正思惟也得以生起。所有经句都应这样理解其含义。至于“正智、正解脱”这一句:安住在道正定时,省察道的正智得以生起;安住在果正定时,省察果的正智得以生起。安住在省察道的正智中时,道正解脱得以生起;安住在省察果的正智中时,果正解脱得以生起。这就是其含义。这里还说明:通过省察的正智,除了八种果支之外,还可以成就作为果的正解脱。

142比丘们,在“有正见者的邪见已被灭尽”这类经文里,其余尼柯耶的诵者说这是在讲果;但中部诵经者则说,在提到十种灭尽处的地方,是在讲道。其中,应当从“见”的意义来理解正见,从“令知”的意义来理解正智,从“决意倾向于其”的意义来理解正解脱。

二十种属于善的部分:正见等十种,以及按照“以正见为缘,生起众多善法”这类方式所说的另外十种,这样一共就是二十种属于善的部分。二十种属于不善的部分:按照“邪见被灭尽”这类方式所说的邪见等十种,以及按照“以邪见为缘,生起众多恶法”这类方式所说的另外十种,应当知道这样一共就是二十种属于不善的部分。大四十:因为通过大果报的施设,开示了属于善的部分和属于不善的部分共四十种法,所以称为大四十。

在这部经里,一共讲了五种正见:观正见、业自性正见、道正见、果正见、省察正见。其中,按照“了知邪见就是邪见”这类方式所说的,叫观正见。按照“有布施”这类方式所说的,叫业自性正见。而在“诸比丘,有正见的人会生起正思惟”这一句里,讲的是道正见和果正见这两种。至于“正智生起”这一句里所说的,应当知道就是省察正见。

143如果有人指责正见,无论是说“这个邪见才是好的”,还是说“这个正见是不好的”,都算是在指责正见。欧卡拉人,就是住在欧卡拉地区的人。瓦沙与班雅,就是瓦沙和班雅这两个人。无因论者,就是主张“众生清净没有因,也没有缘”这类说法的人。无作论者,就是主张“造了恶也不算造恶”这类否定行为作用的人。虚无论者,就是主张“没有布施”这类说法的人。他们在这三种见解中都成了决定性的邪见者。那他们怎么会成为决定性的邪见者呢?一个人接受了这样的见解之后,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坐着反复诵习、反复思索,心就固定在“没有因,没有缘,造恶不算造恶,没有布施,身体坏灭后就断灭”这样的所缘上,邪念因此安住下来,心变得专一,速行心随之生起。第一速行心生起时,这人还有救;第二速行心等也是如此。但到第七速行心生起时,就连诸佛也救不了他,他再也无法回头,就像被阿里咤荆棘刺中一样。

在这其中,有人只落入一种邪见,有人落入两种,有人三种全都接受,就成了定死的邪见者,成为投生天界的障碍和解脱的障碍。这样的众生在那一期生命结束后,连天界都去不了,更别说解脱了。这种众生就叫“轮回的树桩”,像大地的守护者一样,绝大多数这类众生都没有出离的可能。瓦沙和班雅也是这样的人。害怕被指责、害怕被攻击、害怕被诽谤——也就是自己害怕被指责、害怕被攻击、害怕被诽谤,这就是它的意思。剩下的内容各处都很清楚。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大四十经》的注释终

8. 《入出息念经》的注释

144“如是我闻”这句,说的就是《入出息念经》。其中“与其他”是指:除了经文中提到的十位长老之外,还和许多其他广为人知的大弟子们在一起。据说当时的大比丘僧团,人数多到无法计算。

他们教诫、教导,是指通过物质上的摄受和法上的摄受这两种摄受方式来摄受,然后以业处教授和教诫来教诫、教导。“而他们”中的“而”字只是经文连音的衬字。“了知前后殊胜的差别”,意思是:从持戒圆满等前一种殊胜,了知后一种更殊胜的遍处遍作等差别。

145“已发勤”就是欢喜。“为了未得的获得”,是为了证得还没得到的阿拉汉果。剩下的两个词也是同样的意思。“月光四月满月日”,是指后迦提月的四月满月日。那个满月日因为有睡莲,所以叫“睡莲日”;又因为它是雨季四个月的末尾,所以叫“四月满月日”。“我将等待”,就是我会期盼着;今天先不自恣,一直等到那天到来,期间哪里都不去,就住在这里。世尊以此允许比丘们自恣摄,这样说道。

所谓“自恣摄”,是通过白二甘马授予的。那么,这个授予谁,不授予谁呢?首先,对无所作为的愚痴凡夫,不授予;同样,对已发起观修的修行者和圣弟子,也不授予。但对止或观还很薄弱的人,则授予。世尊那时观察比丘们的心念动向,知道他们的止观还很薄弱,就想:“今天我若自恣,各处雨安居结束的比丘都会聚集到这里来。那时这些比丘的住处被上座比丘占了,就没办法证得殊胜的成就。就算我外出游化,他们也很难找到住处。但我若不自恣,比丘们就不会聚集到舍卫城来,我也不外出游化,这样这些比丘的住处就不会有障碍。他们各自在自己的住处安稳而住,让止观变得强固,就能证得殊胜的成就。”于是世尊那天没有自恣,而是允许比丘们行自恣摄,说:“我将在迦提月满月日自恣。”因为一旦获得自恣摄,即使依止师长而住的比丘,当亲教师和戒师外出游化时,他也可以想:“如果有合适的师长能授依止,我就到他那里受依止。”这样他就能一直住到热季最后一个月。即使有六十岁的大比丘来了,也不能占他的住处。而且这个自恣摄,即使只授予一个人,也等于授予了所有人。

进入舍卫城这句话,是因为世尊允许了自恣集会。这是针对那些在听闻教法之处,如其本性般住了一个月,在迦提月满月日做了伍波萨他之后才进入舍卫城的人说的。前和后在这里的意思是:先修习尚弱的止观,使止观变得有力,这叫做前的差别。之后,以得定的心观照诸行,有些人证得入流果……乃至有些人证得阿拉汉果,这叫做另一种更殊胜的后差别。

146“足够”是指合适、可以。“由旬计数”:一由旬就只是一由旬,十由旬也只是由旬,超过这个数量,才叫“由旬计数”。但这里指的是上百由旬,甚至上千由旬。“即使背着行囊”:“puṭosa”就是旅途用的干粮。意思是,即使带着干粮,也还是应该前去。也有写成“puṭaṃsenā”的读法,它的意思是:肩上有行囊,也就是“用肩背着粮袋”,换句话说,就是“即使用肩背着粮袋”。

147147. 现在,为了说明这里有具足如此行持的比丘,世尊说了“诸比丘,有……”等话。其中,“四念处”等语,是为了指出那些比丘所专修的业处。在这里,讲了三十七菩提分法,包括世间和出世间的。因为在那时正在修习圣道的比丘,他们的菩提分法是出世间法;而对于已开始修观但尚未证果的比丘,则是世间法。“致力于修习无常想”这一句,是以“想”的名义来说“观”。不过,因为这里大多数比丘都是专修入出息念这一业处的,所以先简略地说了其他业处,然后详细讲解入出息念业处,而说了“诸比丘,入出息念……”等话。这个入出息念业处,在《清净道论》中已经从各个方面详细解释过了,因此,它的经文含义和修习方法,都应该按照那里所说的来理解。

149“身中某一种”:在地界等四种身当中,我说是其中一种,意思就是我说风身。或者,色处……乃至抟食这二十五种色聚,称为色身。在这些当中,入出息因为归入触处,所以是身中某一种,因此也这样说。“是故”以下:因为他在这四种身当中,随观其中一种——风身,或者在二十五种色聚的色身当中,随观其中一种——入出息,所以说“于身随观身”。一切地方都应这样理解其含义。“受中某一种”:指三种受当中的某一种,这里是就乐受而说的。“善加作意”:指以觉知喜等方式生起的善妙作意。那么,作意就是乐受吗?不是。这只是说法上的引导。正如在“专修无常想”那里,是以“想”的名称来说慧;同样,这里也应理解成是以“作意”的名称来说受。在这组四法中,第一句以“喜”为名说受,第二句则直接以“乐”本身说受。在两个“心行”的句子里,依据“想和受是心所法,这些法系属于心,是心行”的说法,以及“除了寻和伺,其余一切与心相应的法都摄在心行中”的说法,所以是以“心行”的名称来说受。把这一切都总摄到“作意”的名称下,因此这里说“善加作意”。

就算这样,因为这种受并不是所缘,所以受随观就不成立。并非不成立。因为在《念处注》里也确实说过:“以各种乐等的基础作为所缘,才只是受在感受;而只是依于那种受的转起,才有‘我在感受’这种说法而已。”另外,在解释“觉知喜”等语句的含义时,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的解答。因为《清净道论》中确实这样说:

喜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被清楚地知道:从所缘的角度,以及从不迷惑的角度。 怎样是从所缘的角度清楚地知道喜呢?当他进入带有喜的两种禅那时,在他入定的那一刻,由于证得禅那,喜就从所缘的角度被清楚地知道,因为所缘被清楚地认清了。 怎样是从不迷惑的角度清楚地知道喜呢?当他进入带有喜的两种禅那之后,再从定中出来,以灭尽、坏灭的方式观照与禅那相应的喜,在他观照的那一刻,由于通达了特征,喜就从不再迷惑的角度被清楚地知道。 这一点在《无碍解道》中也已经说过:“对于那个以长入息的方式,了知心的一境性、不散乱的人,念安立起来了;依靠那个念、那个智,那喜就被清楚地知道。” 剩下的那些词句,也应当按同样的道理从含义上理解。

就像通过获得禅那,喜、乐和心行这些法以所缘的方式被清楚地觉知;同样地,通过获得与禅那相应的、被称为受的作意,受也以所缘的方式被清楚地觉知。因此,这句话说得很对:那时,比丘在诸受中随观诸受而住。

比丘们,我说“失念、不正知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比丘按“我觉知心而入息……”这样的方式修行时,所缘虽是入出息相,但他是先在那所缘上树立了念与正知、然后才让它生起的,所以这时他实际上就是“于心随观心”。因为失念、不正知的人根本修不了入出息念。因此,就所缘而言、从觉知心等方面来说,那时这位比丘就是“于心随观心而住”。他能以慧见到贪忧的断除,见到之后,成为善于行舍的人——这里“贪”指欲贪盖,“忧”指嗔恚盖。这四句一组纯粹是依观来说的;而法随观又按盖分等分为六种,其中盖分是开头,盖分中这两类盖又是开头,所以为了指出法随观的开端,才说“贪忧”。“断除”是指像“以无常随观断除常想”那样,能执行断除作用的智慧。“以慧见了”是说:以进一步的观慧,见到那名为无常、离欲、灭、弃舍之智的断除智;再以更进一步的观慧见到它,这样就显示出观慧一层层递进。“成为行舍的人”是说:对止乘行者行舍,对一味安住也行舍,这样有两种行舍。其中,有对俱生法的行舍,也有对所缘的行舍,这里指的是对所缘的行舍。因此,比丘们,按“无常随观者入息……”这样的方式修行的人,不只是对盖等法,对以贪忧为首所说的那些法也是如此:他以慧见到它们的断除智,因而也成为行舍的人。所以应当知道:“那时,比丘于诸法中随观诸法而住。”

150“择取”是指以无常等角度去观察。另外两个词只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无杂染的”是指没有烦恼。“平息”是指:随着身体和精神上的躁动被止息,身体和心都平息下来。“入定”是指被正确地安放,就像达到了安止定一样。“成为行舍者”是指:以俱生舍而成为行舍者。

比丘以这十四种方式观察身体时,在那身体上,正念就是念觉支;与正念相应的智慧就是择法觉支;与正念相应的身心精进就是精进觉支;喜就是喜觉支,轻安就是轻安觉支,心一境性就是定觉支;对这六种觉支既不退缩也不过度、保持中立的状态,就是舍觉支。就像马车平稳行驶时,车夫不会因为某匹马慢了就去鞭打它,也不会因为某匹马太快就去拉拽它,只是这样看着、保持不动;同样,对这六种觉支既不退缩也不过度、保持中立的状态,就叫舍觉支。到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在一个心识刹那中,具有种种不同特征的观觉支。

152“依远离”等语,只是前面已经解释过的内容。不过在这里,执取入出息的念属于世间;世间的入出息使世间的念处圆满;世间的念处使出世间的觉支圆满;出世间的觉支使明与解脱之果——涅槃圆满。因此,说到世间法的地方,讲的就是世间法;说到出世间法的地方,讲的就是出世间法。但那位长老说:“其他地方是这样,但在这部经里,出世间法在后面才出现。其实是世间的入出息使世间的念处圆满,世间的念处使世间的觉支圆满,世间的觉支使出世间的明与解脱之果——涅槃圆满。因为这里‘明与解脱’这个词,指的正是明与解脱之果——涅槃。”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入出息念经》的注释终

9. 《身至念经》注释

153-4“如是我闻”这句,说的是《身至念经》。其中,“依家”指依赖五种欲乐。“驰念”指奔逐的念头;因为“sara”有奔流、奔跑的意思。“内”就是指在自己行境的范围内。“身至念”则既指摄持身的念,也指以身为所缘的念。说“摄持身”的时候,讲的是止;说“以身为所缘”的时候,讲的是观。这两方面合起来,就把止和观都讲到了。

再者……(中略)……比丘们,比丘这样修习身至念,这就是在四念处中以十四种方式所说的身随观。

156“含于自身之内”:诸善法已完全包含在那位比丘的修习之中。“明分的”:在这里,因为与明相应而分享明,所以叫“明分的”;也可以说,是在明的部分、明的类别里运作,所以叫“明分的”。其中,观智、意所成神通和六种神通,合起来是八种明。按前一种含义,与这些明相应的法也是“明分的”;按后一种含义,其中任何一种明是“明”,其余的是“明分的”。因此,无论是明本身,还是与明相应的法,都应理解为“明分的”。“以心触达”:这里有两种触达,即水遍触达和天眼触达。其中,进入水遍定之后用水触达,叫水遍触达。这样触达时,一切流入大海的河流都含于其中;再者,增强光明之后,用天眼看见整个大海,叫天眼触达。这样触达时,一切流入大海的河流也都含于其中。

入口就是缝隙、孔洞。所缘就是烦恼生起的条件。得入口就是能够进入,穿透之后一直走到尽头的意思。放置处就是安放的地方。

157像这样,先用湿泥堆等比喻来说明没有修习身至念的人,现在再用坚实门板等来比喻已经修习身至念的人,于是说出“譬如……”等话。其中,“门板”就是门扇。

158乌鸦可饮:坐在碗沿上,不低头就能喝到。应被证悟的:应以证智亲证的。达到能作证:达到现前亲证的状态。在因缘具足时:即当有因缘之时。那这里什么是因呢?证智本身就是因。堤塘所缚:被界限所束缚。

已作(如)乘车所作。已作基础,即已建立。已随行,即已随转。已亲近,即已修习。善发勤,即善好发起、善摄持。其余处处皆明显。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身至念经》的注释终

第10篇 行生经的注释

160“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行生经》。其中,“行生”指的是诸行本身的再生,不是有情或人的再生;或者也可以说,是由福行所引生的、属于趣往新有的诸蕴的再生。

161具足信:信等五种法只是世间法。“放置”就是安放。“决意”就是确立。“诸行与诸住”:就是连同愿求一起的信等五种法。“于彼处往生”:就是为了在那个地方受生。“这是道,这是行道”:就是连同愿求一起的五种法。因为,如果有人具备五种法却没有愿求,他的去向就不确定;如果有人有愿求却没有五种法,他的去向也不确定;如果有人两者都有,他的去向就确定。就像把木棍抛向空中,它可能以顶端、中段或根部落地,并没有一定;众生的结生也是这样,没有一定。所以,造了善业之后,应当在一个地方发愿。

165余甘子果就是余甘子。就像眼睛清净的人,能把整颗余甘子看得清清楚楚;同样,那位梵天神和与他一起生在那里的众生,也能把千世界看得清清楚楚。这个道理在一切处都适用。

167善妙:就是美好。有矿源:指天生就带着矿藏般的质地。善加打磨:经过清洗等工序,好好打磨修治过。放在红毯上:被安置在红色的毯子上。

168“十万”是指在十万个世界都放大光明的梵天神。“金币所造”:用金币做成的装饰品。所谓“金币”,就是五钱纯金。金子不足一金币,做成的饰品就经不起摩擦和打磨;金子超过一金币,虽然经得起摩擦和打磨,却没有光泽,显得粗糙。用正好一金币的金子做成,既经得起摩擦和打磨,又有美丽的光泽。“阎浮河金”:产于阎浮河。大阎浮树的每一根枝条都伸展到五十由旬,枝条间有大河流过。这些河流两岸,阎浮果掉落的地方会生出金芽。这些金芽被河水冲走,渐渐流入大海,因此叫“阎浮河金”。“由善巧的铁匠之子在炉口善加锻打”:由善巧、技艺娴熟的铁匠之子,在炉口熔炼之后,善加锻打。“炉口”就是熔炉。“善加锻打”:洗涤、锤打、擦净。《衣喻经》和《界分别经》里说的是“金块净”,而这部经里说的是“成品净”。

另外,对于在每一段落中都说的“遍满后、胜解后”,这里“遍满”有五种:心遍满、遍处遍满、天眼遍满、光明遍满、身体遍满。其中,心遍满是指在千世界中了知众生的心。遍处遍满是指在千世界中展开遍处。天眼遍满是指增强光明后,用天眼看见千世界。光明遍满也就是这个。身体遍满是指以身体的光明遍照千世界。无论在哪里解说,都不应破坏这五种遍满。

不过,帝毕塔咖秋喇阿跋亚长老却说:“在宝珠譬喻里,看起来像是遍处的遍满;在金饰譬喻里,看起来像是身体的遍满。”由于并没有名为义注的典籍支持他这种说法,所以驳斥他说:身体的遍满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应当在不破坏这四种遍满的前提下才作说明。“胜解”这个词只是“遍满”这个词的另一种说法;或者也可以说,“遍满”是铺展开来,“胜解”是了知。

169在“光”等词里,并没有单独叫作“光”的天人。少光天等三类天人叫作“光”,少净天等以及遍净天等则叫作“净”。至于广果天等那一类,则是明明白白的。

先修习这五种法,然后受生在欲界,这暂且不论。可是,受生在梵天界的人,又怎么能证得漏尽呢?这五种法就是戒。他立足于这个戒,修习遍处的准备工作,再修习各种等至,就受生在有色梵天界;修习无色禅那,就受生在无色梵天界;以等至为所依处,修习观,增长观智,证悟不来果,就受生在五净居天;再修习更高的道,就证得漏尽。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行生经》的注释终

第二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