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婆罗门品义注

255 段

1. 《布拉玛优经》的注释

383“如是我闻”这句,是《布拉玛优经》的经文。其中“与大比丘僧团俱”的“大”,既指功德上的大,也指数目上的大。因为这位比丘僧团具足少欲等功德,所以在功德上确实是大;在数目上也是大,有五百位比丘。“比丘僧团”就是比丘的团体,也就是依共同的见解和戒律而和合聚集的沙门众。“俱”就是在一起。“与五百位比丘”中的“五百”,是指这些比丘有五百之数。“量”是指标准、数量。所以,就像说“于食知量”时,意思是对于食物知道适量、知道限度;这里也应同样理解:那五百位比丘的“五百”,就是五百这个数量。比丘的百数,就是比丘百众。与那五百位比丘一起。

一百二十岁,就是一百二十岁。三类吠陀,指梨俱吠陀、夜柔吠陀和娑摩吠陀。因为凭口诵而达到彼岸,所以叫“到彼岸者”。与尼犍度和克咤跋一起,就是“具尼犍度克咤跋者”。尼犍度是阐明树木等事物名称和异名的典籍;克咤跋是为诗人提供帮助的、关于仪轨法则的典籍。与文字分一起,就是“具文字分者”。文字分就是语音学和训诂学。“以古传为第五者”:把阿闼婆吠陀算作第四,再把与“此曾有,此曾有”这类说法相关联的古代故事称为“古传”,作为第五,所以叫“以古传为第五者”,即属于这些以古传为第五者。通达章句及其余文法,并能广为解说,所以叫“章句文法家”。所谓“顺世论”,是指诡辩诤论之学的典籍。“大士相”是指阐明大士——佛等——之相的典籍,共一万二千偈,其中有一万六千偈名为“佛咒”,依此可以知道这样的差别:“具足此相者名为佛,具足此相者名为独觉佛,具足此相者名为两位上首弟子、八十位大弟子、佛母、佛父、首席男侍者、首席女侍者、转轮王。”“无缺”是指在这些顺世论和大士相方面,不缺减、圆满具足,也就是说没有缺失。所谓“有缺失”,就是不能从义理和文句两方面都完全掌握这些。至于“听闻”等语中应当说明的内容,已在《萨雷亚咖经》中说过。

384这位婆罗门因为年纪太大,没办法亲自走过去,就把那个年轻学生叫过来,这样对他说。另外,这位婆罗门心里想:“在这个世上,很多人打着‘我是佛、我是佛’的名号到处走动,所以我不该只凭传闻就去拜访他。有些人去拜访之后,连想转身离开都很难,还会惹上麻烦。不如我派我的学生先去,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佛’,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去拜访。”于是他叫来那个年轻学生,说了“我儿,这位……”等等的话。“那位尊者”,就是指那位尊贵的人。“确实如此”,就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意思。这里的宾格用法,是用来表达“实际状态”这个意思。“那么,尊者,我该怎么……”这里的意思是:尊者啊,我要怎样才能认出那位乔达摩尊者呢?请把能够认出他的方法告诉我。或者,这里的“如何”只是一个不变词。“怎么”是在问方式,意思是:我该用什么方式认出乔达摩尊者呢?

听说,当他这样说时,他的戒师对他说:“孩子啊,你这样说,就好像站在大地上却说看不见大地,站在日月的光明中却说看不见日月一样。”接着,戒师为了让他明白认知的方式,说了“孩子啊,在诸咒语中,大人相确实已经传下来了”等话。其中,“在诸咒语中”指的是在吠陀中。据说,如来将要出现之前,净居天的天人们就把大人相的特征放入吠陀中,说“这些叫做佛咒”,然后以婆罗门的身份让人诵读吠陀,心想:“依靠这个传承,有大威力的众生就能认出如来。”因此,从前吠陀中流传着大人相。但如来般涅槃之后,这些内容就逐渐消失了,所以现在没有了。“大人”指的是具足愿力、摄持、智慧、悲悯等功德的大人物。“只有两种去向”就是只有两种归宿。虽然“去向”这个词,在“舍利弗,有五种去向”等说法中指生存的类别,在“兽的去处是山林”等说法中指居住的地方,在“如此有极强去向”等说法中指智慧,在“已去者”等说法中指扩散的状态,但在这里应当知道是指归宿。在这里,虽然具足这些特征而成为国王的人,和具足这些特征而成为佛的人并不相同,但仅从种类相同这一点来说,还是说就是这些特征。因此说“具足这些特征的人”。如果居家,意思是:如果住在家里,就成为转轮王。因为以四种奇特法和四种摄事使世间欢喜,所以叫“王”。他转动轮宝,以四种成就之轮来转动,并以此带动他人,又为了他人利益而运转威仪之轮,所以叫“转轮王”。这里,“王”是一般称呼,“转轮王”是特别说明。“依法而行”就是行于正法,意思是以正当、平等的方式行事。依法获得王位而成为王,所以叫“法王”。或者,做利他之法所以叫“法行者”,做自利之法所以叫“法王”。“于四边自在”就是“四边之主”,意思是对以四海为边、以四洲为庄严的大地拥有自在。“内制服嗔等敌人,外战胜一切国王”,所以叫“征服者”。“国土达到稳固”意思是:国土已达到坚固、恒常的状态,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它。或者,国土在他治下达到安稳,没有扰乱,各安其业,不动不摇,所以叫“国土达到稳固”。“所谓”是虚词,意思是“那些是什么”。“轮宝”等中,“轮”又因为能令人喜悦而叫“宝”,所以叫“轮宝”。一切处都可以这样类推。

在这些宝物当中,这位转轮王靠轮宝征服还没被征服的地方,靠象宝和马宝在已经征服的国土里随心所欲地巡行,靠典兵宝守护已经征服的国土,靠其余几样宝物享受受用的快乐。对他来说,第一样轮宝带来的是精勤力的相应,象宝、马宝和居士宝带来的是支配力的相应,最后一样典兵宝带来的是谋略力的相应,三者都圆满具足,而女宝和珠宝则是这三种力相应所结的果。他靠女宝和珠宝享受受用的快乐,靠其余宝物享受自在的快乐。特别要知道,前面三宝是靠无嗔善根所造之业的威力而成就,中间三宝是靠无贪善根所造之业的威力而成就,最后这一宝是靠无痴善根所造之业的威力而成就。这里是简要的说明,详细的解释应当从《觉支相应》中《宝经》的教导来掌握。另外,在《愚者与贤者经》里,也会连同这些宝物出现的次第一起来说明。

“超过一千”就是多过一千。“勇士”是指天性无所畏惧的人。“具勇士之相的身形”,有些注释者解释为身体像天神一样,但这里真正的意思是:最上等的勇士称为“勇者”。勇者的构成要素就是“勇相”,说的是勇士的成因,也就是精进。具有这种勇相之身形的人,就是“具勇相之形”,意思是他们的身体仿佛是由精进所构成的。“能摧破他军”的意思是:如果敌军正面迎上来,他们有能力将其摧破。“依法”就是指依“不应杀生”等五戒之法。

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在世间揭开了覆盖。这里说的是:世间被贪、嗔、痴、慢、见、无明、恶行这七种覆盖所遮蔽,处在烦恼的黑暗中;他揭开了那些覆盖,成为四面八方都生起光明而安住,所以叫“揭开覆盖者”。其中应当知道:第一个词说明值得供养,第二个词说明它的原因——因为是正自觉者,第三个词说明成为佛陀的原因,也就是揭开覆盖的功德。或者,“揭开覆盖”就是既脱离了轮回的缠缚,又去除了覆盖;也就是说,没有轮回、没有覆盖。这样一来,“阿拉汉”是因为没有轮回,“正自觉者”是因为没有覆盖——由此说明了前两个词各自的原因。再者,这里以第二无畏成就第一,以第一无畏成就第二,以第三、第四无畏成就第三。还应当知道:第一成就法眼,第二成就佛眼,第三成就一切眼。“你是咒语的承受者”——用这句话激发他的勇悍之心。

385385. 他听了老师这番话,对诸相也不再迷惑,就像一片光明生起一样,在观察佛陀的诸相时,这样说道:“先生。”这话的意思是:“先生,您对我怎么说,我就照那样去做。”所谓“审察”,就是寻求、探究,或者一边数一边把一相一相地汇集起来。“他见到了”:是怎么见到的呢?因为诸佛坐着或躺着的时候,没有人能寻见他们的相;但站着或经行的时候却能。所以,诸佛看到有人为了寻相而来,就从座位上起身站着,或者决意经行。就这样,他在与见相相适合的威仪中行动时见到了。“大多”:意思是大部分,他见到了许多相,少数没有见到。为了说明那些没见到的相,所以说“除了两相”。“他期望”:生起“啊,但愿我能见到”的希求。“他疑惑”:从各方面对那些相进行思择,觉得困难,无法见到。“他不决定”:由于那种疑惑,不能达到决断。“他不净信”:因此对世尊不能生起“这位具足诸相”的净信。或者,弱的犹豫叫作“疑”,中的叫作“疑惑”,强的叫作“不决定”;而由于不净信,就是由这三种法使心变得污浊的状态。“为衣所覆”:被衣囊遮蔽。“于衣下之私处”:就是生殖器。世尊的生殖器像象王的一样,为衣所覆,呈金色,犹如莲苞。他因为被衣遮蔽,又因为舌入口中,没有察觉到它的广大,所以对这两相生起疑惑、犹豫。

那时,世尊心里想:“如果我不给他展示这两个相,他就不会没有疑惑。只要他有疑惑,他的老师也就不会没有疑惑,这样一来,他的老师就不会来见我,不来就听不到法,听不到法就不能证得三种沙门果。但如果他没有疑惑,他的老师也就没有疑惑,就会来亲近我,听闻法之后,就能证得三种沙门果。我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圆满了诸巴拉密。我要给他展示这两个相。”

他变现出那样的一种神通。是什么样的呢?这里还需要别人再说什么吗?这正是那先长老被弥兰陀王问到时所说的:

他说:“尊者那先,世尊做了很难做到的事。” “大王,是什么事?” “尊者,世尊向大众展示了令人生愧的部位,也向布拉玛优婆罗门的学生乌多罗、巴瓦利的学生十六位婆罗门、塞拉婆罗门的学生三百位青年展示了。” “大王,不是的。世尊不展示隐秘处,世尊展示的是影像。世尊以神通变化出穿着下裙、系着腰带、披着上衣的影像而已,大王。” “尊者,见到影像,不就是见到了吗?” “大王,这事先放一边。如果有众生看见心脏的色法就能觉悟,正自觉者就会把心脏的肉取出来给他看。” “尊者那先,您能这样回答,很好。”

把舌头伸出来,意思是把舌头吐出来。搓揉,是指把舌头弄得像缝衣针一样,然后来回抚摸。应当知道,通过这样的做法,这里显示了舌头的柔软;通过搓揉耳孔,显示了舌头的长;通过搓揉鼻孔,显示了舌头的细;通过覆盖前额,显示了舌头的宽。关于“两个耳孔”等处,诸佛的耳孔里没有污垢或耳垢,就像擦洗干净后放着的银管一样;鼻孔也是如此,它们就像精工打造的金管或宝珠管一样。因此,世尊把舌头伸出来,弄得像缝衣针一样,沿着口腔边缘移动,先伸进右耳孔,再从那里抽出来伸进左耳孔;从那里抽出来后伸进右鼻孔,再从那里抽出来伸进左鼻孔;从那里抽出来后,为了显示舌头的宽大,就用那条像红云遮住的半月、像金盘、又像在红毛毯下闪出电光一样的舌头,覆盖了整个前额区域。

他为什么想“我何不……”呢?因为他观察了大丈夫相之后回去,如果老师问:“孩子,你见到大丈夫相了吗?”他能回答:“是的,老师。”但如果老师接着问:“他的行为举止怎么样?”他就答不上来了。要是他说“我不知道”,老师就会生气:“我不是为了让你了解这一切才派你去的吗?你为什么没弄清楚就回来了?”所以他想了“我何不……”之后,就跟了上去。世尊除了沐浴的地方、洗脸的地方、护理身体的地方、与国王和王臣等后宫眷属一起坐的地方这四处之外,其余所有地方——哪怕是自己单独住的香室——都让他自由进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渐渐传开了:“听说这位布拉玛优婆罗门的青年优陀罗,为了试探如来到底是不是佛陀,四处游行,大家都叫他‘试探佛陀的人’。”凡是佛陀居住的地方,都有五种固定的日常事务,这些前面已经说过了。其中,午斋之后,世尊坐在装饰好的法座上,拿着象牙装饰的扇子,为大众说法时,优陀罗也坐在不远处。说法结束后,有信心的信众邀请世尊明天来应供,又走到青年面前这样说:“朋友,我们已经请了世尊,也请你跟世尊一起来我们家吃饭。”第二天,如来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进入村庄,优陀罗也一步一步紧跟着,观察如来的每一个动作。进入施主家时,从接供水开始,他什么都看在眼里,然后坐下。用斋完毕,如来把钵放在地上坐着的时候,人们才为这位青年准备早斋。他坐在一旁吃完,又回到大师身边,听完饭后随喜开示,然后就跟世尊一起回寺院。

这时,世尊在香室里坐着,等比丘们把饭吃完。比丘们吃完饭,收拾好钵和袈裟,回来向世尊顶礼,到了合适的时候禀报之后,世尊就走进香室,那个青年也跟着一起进去。世尊站在香室门口,对围拢过来的比丘僧团做了教诫,把他们打发走之后,就进了香室,青年也跟着进去。世尊在小床上坐了一小会儿,青年也在不远处看着坐下。世尊坐了片刻,就显出要躺下休息的样子。青年心想:“乔达摩尊者该休息了。”于是关上香室的门,出来坐到一边。人们上午布施完,吃过早斋,受了伍波萨他戒,穿着洁净的上衣,手里拿着花环、香料等,想着“我们要去听法”,就来到精舍。那场面就像转轮王的营地一样。

世尊以狮子卧的姿势躺了片刻,起身之后,先以入定的前行阶段划定时间,随后进入等至。从等至出定后,知道大众已经到来,便从香室出来,在众人围绕下前往香坛堂,坐上已经敷设好的最胜佛座,为大众说法。那个青年也在不远处坐着,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地仔细审察:“这位沙门乔达摩说法时,到底是在以居家所依的方式抬高或贬低大众呢,还是不是这样?”世尊完全没有说那种话,观察时机到了,就结束了说法。青年用这种方式审察,跟着世尊一起相处了七个月,在世尊的身门等各方面,连极微小的过失都没看到。这并不奇怪:已经成佛的人,一个凡俗青年当然看不出他的过失。而当年世尊还是菩萨、在六年精勤修行期间,身为非人的魔罗天子连一丝居家思虑都找不到;成佛之后,魔罗跟随了一年,也什么都没发现,于是说道:

“七年之中,我步步紧随世尊,

我没能找到那位正自觉者、具念者的任何可乘之机。”

说完开头的那些偈颂后,他就离开了。接着,那个青年心里想:“我跟着乔达摩尊者七个月,一点过失都没看到。就算我再跟着他七个月、七年,甚至一百年、一千年,也还是看不到他有什么过失。可是我的老师已经老了,人的安危寿命无常,是不可预知的。我应该把沙门乔达摩凭自身本有的功德就是佛这件事说清楚,然后去告诉我的老师。”于是他向世尊告辞,礼敬了比丘僧团,就离开了。

他走到老师那里,老师问他:“亲爱的孩子优多罗,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的名声,是不是真的像传说的那样,他本人确实如此呢?”他回答说:“老师,您说什么呢?对乔达摩尊者来说,整个轮围世界都太狭窄了,连有顶天都太低了。因为这位乔达摩尊者的功德之聚,就像虚空一样没有边际。确实如此,贤者,那位乔达摩尊者就是这样的……”说完这些之后,他按顺序讲述了自己亲眼所见的三十二大人相,又讲述了他的行为举止。因此经中说:“那时,优多罗青年……这位乔达摩尊者是这样这样,而且还不止如此。”

386386. 其中,“足善安立”:一般人把脚放到地上时,要么是脚掌前端、要么是脚跟、要么是脚侧先碰到地,要么中间留有空隙;抬脚时,也只是脚掌前端等某一个部分先抬起。世尊不是这样。世尊的脚,就像金鞋的鞋底一样,整个脚掌一下子同时碰到地面,又同时离开地面。因此说:“那位乔达摩尊者确实是足善安立者。”

关于世尊“足善安立”这一点,情况是这样的:即使世尊伸出脚,心想“我要踏进几百人深的深渊”,那低洼的地方当下就会像被风灌满的铁匠风箱一样鼓起来,变得和地面一样平;高起的地方也会陷下去。当他向前伸脚,心想“我要踏到远处”时,即使像须弥山那么大的山,也会像蒸软的藤芽一样弯下来,来到他脚边。正是如此,世尊示现双神变后,心想“我要踏上持双山”,伸脚时那座山就弯下来到了他脚边;他踏上那座山,用另一只脚跨上了三十三天。因为以足之轮相所应安立之处,不可能是不平坦的。木桩、荆棘、碎石瓦砾、大小便、唾沫鼻涕等,都会事先自行消失,就地没入地中。凭借如来的戒德之力、智慧之力、法之力,以及十种巴拉密的威神力,这大地变得平坦柔软,遍满鲜花。在那里,如来平正地放下脚,平正地抬起脚,用整个脚掌触地。

所谓“轮”,就是两只脚底上各有一个轮相。这些轮的辐、轮辋和轮毂,经文里已经说过了。而“一切形貌都圆满”这一句,要这样理解它的特别之处:据说,在那些轮的脚掌中央,能看见轮毂;能看见由轮毂划出的圆形线条;能看见围绕轮毂的一圈带状区域;能看见毂孔;能看见辐条;在辐条之间能看见圆形线条;能看见轮辋;还能看见轮辋上的小环。这些都属于经文里已经说到的内容。

不过“众多回”这一部分经典里没有,应当这样来看:矛、吉祥、牛犊、喜旋、卍字、耳环、增长、双鱼、吉祥座、钩、刺棒、宫殿、拱门、白伞、剑、扇、孔雀尾扇、拂尘、头巾、钵、宝珠、花鬘、青莲、红莲、白莲、莲花、白睡莲、满瓶、满盘、大海、轮围山、雪山、须弥山、日月、星宿、四大洲、二千小洲,乃至转轮王的随从在内,这一切都是轮相的附属。

“足跟广长”是指脚跟长,意思是脚跟饱满圆润。一般人脚的前端长,小腿正好落在脚跟的顶端,脚跟就像被削平了再安上去一样;如来却不是这样。如来的脚分为四个部分:前两个部分是脚的前端,第三部分是小腿所落之处,第四部分则是脚跟,像用锥子旋成的一样圆隆,如同红色毛毯做成的球。

“手指纤长”:一般人的手指,有的长,有的短,如来不是这样。如来的手指和脚趾,如同猿猴的一样,是长的手指和脚趾,根部粗,越往指尖越细,好像用树脂油揉过之后捻成的雌黄棒。所以经中说“手指纤长”。

手足柔软:就像把棉絮片浸入酥油精后放置,经过百次捶打那样柔软;又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手脚任何时候都细嫩。所以叫手足柔软。

“手足网缦”并不是指手指之间由皮肤连在一起。因为像那样手指间有蹼的人,是身体有缺陷的人,连出家都不被允许。而如来的四根手指和五根脚趾,每一根都同样长短;因为长短一致,麦粒纹互相交错而立。这样一来,他的手和脚就像巧匠制作的网格窗一样。因此说“手足网缦”。

脚踝高耸、位置偏上,所以叫“脚踝高隆之足”。别人的脚踝长在脚背后面,因此他们的脚就像被钉住一样僵硬,不能随意转动,走路时也看不到脚掌。而如来的脚踝则高高隆起,位于上方。因此,从肚脐以上的上半身,就像安放在船上的金像一样纹丝不动,只有下半身活动。双脚能轻松转动。无论站在前方、后方还是两侧看的人,都能看见如来的脚掌,不像大象那样只能从后面才看得到。

小腿像羚羊腿:也就是说,小腿像羚羊的腿一样,肌肉丰满而圆润饱满。它不是那种只有一处结成硬块的小腿肚,而是四周都有均匀分布的肌肉包裹,长得圆润美好,像稻谷里的胚芽一样。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不弯腰:就是不弯曲身体。这说明他的身体既不驼背,也不矮小。因为其他的人,要么是驼背,要么是矮小。驼背的人上半身不完整,矮小的人下半身不完整。他们因为身体不完整,没办法不弯腰就摸到膝盖。而如来因为上下半身都完整,所以能做到。

就像公牛、大象等那样,生殖器藏在像金色莲花花蕊一样的鞘膜里,被覆盖着不露出来,所以叫马阴藏相。所谓密处,就是指应当用衣服遮覆的生殖器官。

“金色”的意思是:用天然朱砂研磨,再用豹牙摩擦,然后涂上赭石粉处理,做成之后放置着的纯金雕像那样。这是先显示他的身体坚实、润泽、柔软,然后为了说明肤色而说“肤似黄金”;或者说,这句只是前面“金色”的另一种说法。

尘土和污垢,就是灰尘或垢秽。不沾染,就是不附着,像水珠从荷叶上滚落一样。不过,洗手、洗脚等做法,佛陀是为了顺应时节气候,也是为了让布施者获得福报,而且是依照仪轨来做的。因为教导中说过:比丘进入住处时,应当先洗脚再进去。

身毛上靡:在发旋的末端,毛发向上竖起,仿佛正仰望着面容的光辉而站立着;拥有这样的毛发,就叫身毛上靡。

梵身正直:是说身体像梵天神那样端正挺直,笔直而高大。因为大多数众生在肩、腰、膝这三个地方会弯曲。腰弯曲的人向后弓,另外两处则向前弯。有些身材高大的人身体侧弯,有些人仰着头走路,好像在数星星;有些人血肉瘦薄,像尖刺一样,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而如来则完全笔直挺拔,身形高大,就像天城之中竖立的金色牌楼一样。

七处隆满:是指两个手背、两个脚背、两个肩头和颈项这七个地方肌肉饱满隆起,所以叫七处隆满。其他人的手背和脚背上,筋脉都看得出来,肩头和颈项上骨端凸出,他们看起来就像人饿鬼一样,如来不是这样。如来因为这七个地方肌肉圆满丰腴,手背等处的筋脉都被肉包住隐没不见,颈项就像磨圆的黄金柱一样,看上去宛如石雕像或彩绘之像。

像狮子的前半身一样,他的身体就是“狮子上半身”。因为狮子的前半身圆满,后半身不圆满。而如来的整个身体,则完全像狮子的前半身那样圆满。而且他的身体也像狮子一样,不会这里那里地弯曲、凹凸,显得歪斜不正、松散不整;该长的地方就长,该短、该细、该粗、该圆的地方,也都正好那样。对此确实说过:

比丘们,当悦意的业果成熟显现时,那些以长为美的身体部位,就长成长的;那些以短为美的身体部位,就长成短的;那些以粗壮为美的身体部位,就长成粗壮的;那些以纤细为美的身体部位,就长成纤细的;那些以圆润为美的身体部位,就长成圆润的。

如来之身,由种种心、由福德心所构筑,又以十巴拉密为庄严;世间一切技艺精湛之人或拥有神通者,连仿造一个相似之身都做不到。

“肩间饱满”是指两肩胛骨之间的部位称为“肩间”,如来的这个部位充实圆满,所以叫“肩间饱满”。其他人的这个部位是凹陷的,两片肩胛骨各自分明可见。而如来从腰部开始,肌肉层向上隆起,覆盖住背部,就像竖立的金板一样,一直延伸到肩部。

“如榕树般圆整”的意思是:像榕树一样圆整。榕树无论高五十肘还是一百肘,树干和枝条都匀称,纵向和横向一样大小;同样,如来的身体和两臂展开的长度也相等。也就是说,不像其他人的身体那样,或者身子长而臂展短,或者臂展长而身子短,而是没有这种不均等。正因为这样,才说“如其身”等话。其中,“如其身”就是与他的身量相应。

肩头圆满,意思是肩膀长得圆整匀称。有些人脖子长得像鹭,像白鹭,或者像猪,有的脖子长,有的脖子弯,有的脖子粗;他们说话的时候,青筋暴起,声音又弱又小。如来不是这样。如来的肩膀就像打磨得很好的金色门闩一样圆整匀称,说话的时候青筋不露,声音洪亮,像打雷的云一样。

“味端顶尖”这个说法里,“尝味”就是味端,这是对味觉通道的称呼;那些通道是最顶尖的,所以叫“味端顶尖”。如来的七千条味觉通道都朝上,正好汇集在颈部。哪怕只是芝麻那么大的一点食物放在舌尖上,也能遍及全身。因此,如来在修大精进时,仅靠一粒米等,甚至一捧豆粥,也能维持身体。别人没有这种能力,养分不能遍满全身,所以他们多病。这个特相,就是通过被称为“少病”的等流果而显现出来的。

“狮子颚”是指像狮子一样的颚。其中,狮子的下颚才是圆满的,上颚则不圆满。但如来的上下两颚都像狮子的下颚一样圆满,宛如十二日的月亮。

在“四十齿”等说法中,上颚安住二十颗牙,下颚二十颗,合起来就是四十颗牙,所以叫“四十齿”。其他人即使牙齿齐全,也只有三十二颗牙,而如来有四十颗。

别人的牙齿有的高、有的低,参差不齐;而如来的牙齿却像被锯开的贝壳片一样平整。

别人的牙齿像鳄鱼的牙齿一样稀疏,吃鱼肉之类的东西时,牙缝里就会塞满。而如来的牙齿却像由金藤竖立起来的金刚列一样,紧密无间,又像用画笔划出的界线一样分明。

牙齿极其洁白:其他人的牙齿会生腐坏,因此有些牙齿发黑、变色。而如来牙齿极其洁白,其光明甚至超过晨星,所以称为“牙齿极其洁白”。

广长舌:别人的舌头,有的粗厚,有的细薄,有的短小,有的僵硬,有的歪斜不平。而如来的舌头则是柔软的、修长的、宽大的,而且色泽圆满。为了消除前来寻求这一相的人心中的疑惑,他因为舌头柔软的的缘故,把舌头卷起来,像卷起一根粗针那样,能够碰到两个鼻孔;因为修长的缘故,能够碰到两个耳孔;因为宽大的缘故,能够覆盖整个发际乃至全部额头。这样显示他的舌头柔软、修长、宽大,从而消除疑惑。如此,针对具足这三种特征的舌头,才说“广长舌”。

梵音:别人的声音有的是断的,有的是破的,还有像乌鸦叫一样的。如来却具足与大梵天王相似的声音。因为大梵天王的声音不被胆汁和痰等阻碍,所以清净。如来所造的业净化了发声的部位,由于这个部位清净,声音从脐部开始生起时,就是清净的,而且具足八种特质。“像迦陵频伽鸟那样发声”,意思是像求偶期的迦陵频伽鸟那样,发出美妙的声音。

关于迦陵频伽叫声的美妙,这里要说明一下:据说,迦陵频伽鸟用喙啄破甘甜的熟芒果,尝了流出来的果汁,然后拍打翅膀鸣叫起来。这时,四足众生等就像喝醉了一样,开始嬉戏起舞。正在吃草的四足动物,也把嘴里的草吐掉,来听这个声音;猛兽正在追赶小动物时,抬起的脚还没放下就停住了;被追赶的动物也不顾死亡的恐惧,站在那里不动;在空中飞翔的鸟也展开翅膀停住了;水里的鱼也拍打着耳膜,一边听这个声音一边停在那里。迦陵频伽的美妙就是这样的。

阿桑迪弥塔是法阿育王的王后。她问僧团:“尊者,有没有谁的声音和佛陀的声音相似?”僧团回答:“有,迦陵频伽鸟的声音。”她又问:“尊者,那种鸟在哪里?”
答:“在雪山。”她便对国王说:“大王,我想见迦陵频伽鸟。”国王说:“让迦陵频伽鸟坐进这个笼子,把它带来。”于是放出一只金笼。金笼飞到一只迦陵频伽鸟面前停住。那只鸟心想:“这笼子是奉王命来的,不能不去。”就坐了进去。金笼飞回来,停在国王面前。大家怎么也没法让迦陵频伽鸟发出叫声。国王就问:“这鸟要怎么才会叫?”有人答:“大王,要让它见到同类。”于是国王让人用镜子把它围起来。那鸟看见自己的影子,以为“同类来了”,便振翅拍击,发出像吹奏宝笛一样美妙的鸣声。整个城里的人都像喝醉了一样欢闹起来。阿桑迪弥塔心想:“这畜生都有这么甜美的声音,那已经证得一切知智、具足吉祥的世尊,他的声音该是怎样的呢?”她生起欢喜,持续沉浸在这份欢喜中,和七百名侍女一起证得了入流果。迦陵频伽的声音就是这般甜美。而如来的声音比它甜美百倍、千倍。不过,世间除了迦陵频伽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别的更甜美的声音了,所以才说如来是“迦陵频伽音者”。

“绀青眼”并不是说整只眼睛都是青色的。在眼睛呈现青色的部位,他的双眼带着像乌摩花一样极其纯净的青色;在呈现黄色的部位,带着像迦尼迦罗花一样的黄色;在呈现红色的部位,带着像般度吉瓦迦花一样的红色;在呈现白色的部位,带着像晨星一样的白色;在呈现黑色的部位,带着像黑石一样的黑色。这双眼睛看起来,就像金殿中打开的宝石狮子窗一样。

这里说的“牛睫”,其中的“睫”指的是整个眼睛。黑牛犊的眼睛厚实,红牛犊的眼睛则非常清澈明亮。意思是说,如来的眼睛就像刚出生那一刻的红牛犊的眼睛那样。其他人的眼睛都不圆满,像象、鼠、乌鸦等动物的眼睛,有的凸出,有的深陷。而如来的眼睛,就像清洗擦拭后安放的宝珠,睫毛柔软光滑,呈深蓝色,纤细密布。

白毫就是那根白毫毛。说“眉间”,是指两眉正中、鼻梁上方那个位置生出来的。长出来之后,则生在额头中央。说“白色”,是极清净的,像晨星那样的色泽。说“柔软”,就像沉淀在生酥里、经过上百次捶打的棉絮一样。“如棉絮一般”,是像木棉絮、拉达棉絮那样,这是就它白色的方面所作的比喻。而这一根白毫,如果捏住末端往外拉,能拉到半臂那么长;一松手,便向右旋绕,向上竖起,安住不动。它就像放在金板中央的银珠,像从金瓶里流出的乳汁,又像朝霞映照的路面上那颗晨星,以极其悦意的祥瑞之光而闪耀。

顶髻相这个说法,是依据两种含义而说的:一是额头圆满,二是整个头部圆满。如来的额头,从右耳尖开始,有一层肌肉隆起,覆盖并充满整个额头,一直延伸到左耳尖安住下来,就像国王缠着的顶巾一样光彩夺目。据说,人们知悉最后有身菩萨的这个相后,才为国王们制作了顶巾。这是第一种含义。其他人则头部不圆满:有些像猴头,有些像果头,有些像骨突头,有些像葫芦头,有些像岩壁凹陷的头。而如来的头,就像用锥尖旋削而成,极其圆满,像水泡一样。按照前一种解释,就像用顶巾缠裹的头,所以叫顶髻相;按照后一种解释,就像顶巾那样处处圆满的头,所以叫顶髻相。

不过,如果要讲这些大人相,就得在每一个相里都说明四部分:业、与业相似的特征、相本身、相的功德,这样才算讲得好。所以,世尊在《相经》(《长部》3.200–202)里所说的这些业等内容,应当依此展示解说。如果单凭经文本身无法确定,就应按照《善喜光明》——《长部注》中对那部经的注释所说的方法来把握。

贤者们,这位尊贵的乔达摩。老师啊,这位尊贵的乔达摩具足这三十二大人相,就像天城之中高高矗立、众宝庄严的金色拱门;就像高达一百由旬、满树繁花的昼度树;就像山岩间开满花朵的娑罗树;又像群星点缀的天空。他仿佛以自身的威德光辉,让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就这样行走。说明了这层含义之后,为了讲述他的威仪行持,经中接着说了“而他正在前行时”等等。

387“以右足”:因为诸佛无论站着、坐着还是躺着,要起步行走时,总是右脚先向前。据说这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示现。他抬脚时想“不把脚放得太远”,所以抬起右脚时不会把它放得太远。因为如果右脚送得太远,左脚被拖向前时也会跟着走,右脚自己也没法迈得远,只能落在近处,这样一来步距就断裂了。而如果右脚按适当的距离抬起,左脚也按适当的距离抬起;按适当距离抬起后,落脚时也按适当距离落下。应当知道,就这样,如来的右脚动作由左脚来限定,左脚动作由右脚来限定。

不急速:他走路不会太快,不像比丘为了去日间住处或乞食而赶路那样走得太快。不迟缓:不会慢到像后面来的人找不到落脚空间那样,走得过于迟缓。膝与膝:膝盖与膝盖相触。不抬高大腿:不会像在深水里行走那样高抬大腿。不向后拖:不会像用钩杖砍树枝的人那样把脚向后拖。不僵直:不会像在绑缚或未绑缚之处顿脚那样把脚弄得僵硬。不弯曲摇摆:不会像摆弄机关木偶那样把脚这里那里地晃动。只有下半身动:只有下半身移动,上半身就像放在船上的金像一样纹丝不动。因为从远处看的人,根本分不清佛是站着还是在行走。不以身体之力:他不是靠甩动手臂、身体流汗那种体力在走。以整个身体:他回视时不转动脖子,而是像《罗睺罗教诫经》里所说的大象回望那样,用整个身体来回视。

在“不向上看”等句子里:他不像数星星那样抬头往上看,也不像在找丢失的一点点小钱那样低头往下看,也不像看大象、马之类那样东张西望地走路。“一轭量”:把视线放在前方大约九拃远的地方走路,这就叫“视一轭量”。世尊也像套在轭里的、调教得很好的良马一样,只看着这么远的范围往前走。但不能因此就说“他超越于此”——不能说他一轭量之外就看不见了。因为墙壁、门扇、树丛、藤蔓都挡不住他,而他那无遮无碍的智慧,能让几千个轮围世界像一座庭院一样呈现在眼前。“入民居”:在下面的《大萨咕伦达义经》里,“民居”是从城门的门槛算起;这里则要从屋宅的门槛算起。“不以身……”等句,是为了说明世尊就是以平常的姿态走进去。就算走进穷人的低矮小屋,对如来来说,要么屋顶自然升高,要么大地自然下沉,世尊仍然以平常走路的姿态走进去。“不过远”:如果转身时离得太远,就得后退一两步才能坐下。“不过近”:如果转身时离得太近,就得向前一两步才能坐下。所以,他就在转身站定的那个位置,不必向前或向后移动就能坐下。

用手:他不像患腰风病的人那样用手抓着座位坐下。投身坐下:有人做完某件事后,嬉戏般站着就猛然倒下坐;或者靠着座位这一边坐下后,蹭着挪到那一边;或者靠着那一边坐下后,同样蹭着挪回这一边——这些都叫把身体抛向座位。但世尊不这样做,他像在座位中央托持着悬垂物、像安放棉絮一样,轻轻地坐下。手的不安分:指在钵口边缘放水滴、用蝇拂切叶子等,用手做出不调伏的动作。脚的不安分:指用脚蹭地等,用脚做出不调伏的动作。

不害怕:就是不恐惧。不颤动:就是不陷落。不摇动:就是不晃动。不惊慌:就是既不因恐惧而惊慌,也不因渴爱而惊慌。有些人为了说法等事来到这里,看到众人礼敬自己时,会因为恐惧而惊慌,心想:“我能把握他们的心来说法吗?有人提问我能回答吗?我能做餐后随喜吗?”另一些人则因为渴爱而惊慌,心想:“会不会有合我口味的粥送来?有没有可口的点心?”这两种惊慌他都没有,所以说不惊慌。心转向远离:心朝向远离、朝向涅槃。也可以读作vivekavatto,意思是具足远离之行。所谓远离之行,就是比丘吃完饭、完成该做的事之后,在白天休息的地方,以止观修习根本业处,盘腿坐下。这样坐着的人,他的威仪是寂静的。

不把钵举高:这里说的是,有些人倒水时,像是要把水从钵口边缘送进去一样,把钵举高;有人像是把钵放在脚背上一样,把钵放低;有人把钵抓紧固定住;有人让钵左右晃动。比丘不这样做,而是用双手拿钵,稍微倾斜,然后接水,这就是这里的意思。不翻转:不是先把钵翻过来洗钵底。不太远:不是像有人那样,把水丢到离座位很远的地方。不太近:不是就倒在脚边。洒净:是分散地倒,不是像有人那样倒得接水的人被溅湿。

不太多:不像某些心怀恶欲却装作少欲的人那样,只抓一把的量,他不是这样。过多:指超过维持身体所需的份量。依佐料之量:所谓佐料之量,就是饭菜的四分之一。有人遇到合口味的饭就多取饭,遇到合口味的佐料就多取佐料。导师不这样取用。不以佐料过量:如果有人放下不喜欢的佐料只吃饭,或者放下饭只吃佐料,这就叫以佐料过量。导师是饭和佐料交替取用,让饭和佐料同时吃完。二三次:对如来来说,以广长舌送到牙齿边的食物,只被牙齿碰两三次,就像精细研磨的涂身香粉一样细滑,所以这样说。口中不留余粒:就像水珠落在莲叶上会滑落一样,食物一转身就顺喉而下,所以口中不残留。觉知味:甘、苦、涩等味道他都清楚知道。对诸佛来说,就连喝的水也仿佛融入了天界美味,所以他们对一切味道都明明了了,但心中没有对味道的贪著。

具足八支:所谓“不为嬉戏”等,就是具足八种支分。它的详细判定见于《清净道论》,这是依《一切漏经》所说的。双手洗净后:导师怎么做呢?他先洗净放钵的地方,然后拿起钵,把带有细密网纹的手伸进去,来回转两遍。到这时,水就像落在莲叶上一样,滚落流走。并非不在意:不像有些人把钵放在钵架上,不擦干钵里的水,灰尘落进去也毫不在乎,导师不这样做。也不过度守护:不像有些人设立过度的守护,比如吃完饭把钵里的水擦干,把钵塞进衣内,用肚子压着拿,导师不这样做。

不拖延随喜:如果有人刚吃完饭,在孩子们为了吃饭而哭闹、人们还饿着肚子的时候,就马上开始作随喜,结果有些人放下手头所有事情赶过来,有些人还没到,这就拖延了时间。又或者,当人们为了听随喜而前来礼敬、坐下之后,他还不作随喜,就先一个个地搭话:“帝萨怎么样?普萨怎么样?苏摩那怎么样?帝萨怎么样?普萨怎么样?苏摩那怎么样?你们身体都还好吗?庄稼收成好吗?”这样也是拖延了随喜的时间。而世尊是了解众人的时机、在大家请求时才作随喜,所以不算拖延。

他不会挑剔说“这算什么饭,米没煮熟、太烂了”之类的话来嫌恶食物。也不期待别的食物:有人一边随喜一边心想“我明天或后天再让他们煮饭来”,这就是在期待别的食物。又或者有人想:“等女人们把饭煮好,我再作随喜,随喜结束时她们也许会从自己煮好的饭里分一点给我”,这样把随喜拖长,也叫期待。导师不这样做。也不想着赶紧脱身:有人混在人群里悄悄溜走,得赶紧追上去。导师不会那样离开,他站在大众中间才走。过高:有人把衣提到下巴以上披着,就是过高;有人把衣垂到脚踝以下披着,也是过高;有人把两边提起来、露出肚子走路,也是过高;有人偏袒一肩、露出胸部走路,也是过高。导师完全不会这样做。

贴身:就像别人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后会黏在身上,世尊的衣服不会这样。远离:不像麻布那样从身体上脱离悬空。风:即使是旋风刮起,也不能吹动它。从事装饰脚:指用砖块摩擦等方式来修饰双脚。洗足:指用自己的脚搓洗另一只脚。他不为自我折磨等话:并不是因为世尊有宿住随念智和他心智才这样说,而是看到世尊的威仪持续安稳后,通过推断而说的。法:指教法。不抬举:不会说“你是大家族出身吗?你是大富豪吗?”这类话,不会以攀附世俗人家的方式抬举人。不轻慢:不会说“怎么,近事男,你是怎么认识来精舍的路的?你是因为害怕才不来吗?比丘们并不会抢夺任何东西,别怕”,也不会说“你这样吝啬的生活算什么”这类话,不会以攀附世俗人家的情感来轻慢人。

流畅:柔和,没有滞碍。可解:能让人明了,清晰;正因为流畅,所以可解。悦耳:甜美。动听:令耳欢喜;正因为甜美,所以动听。凝聚:紧密聚合。不散:不流散;正因为凝聚,所以不散。甚深:从深处生起。回荡:有回荡之声;正因为甚深,所以有回荡。随受众:能令以轮围为边际的一切无间大众,无不清晰了知。在外:声音不会超出大众之外,哪怕一指节的距离。为何如此?为使这样甜美的音声不致无端消散。因此,世尊的音声只在大众的头顶上传扬。

“瞻视着”:把合掌举到头顶,一边注视着世尊,一边倒退着走,直到看不见世尊的地方,才礼拜后离去。“以不离之性”:有的人听完说法起身后,边走边谈论别的见闻之类的事,从本性上说,这就叫离去;但有的人边走边只是赞叹所听闻的法义,这就叫不离。他们就是以这样不离的方式离开。“行走着”:像被绳子牵引一样行走,如同七宝高的金色尖顶饰柱。“我们见屹立”:像一座矗立的金山那样屹立着,我们看见了。“且更超过”:因为无法详尽地称扬他的功德,就把余下的功德概括起来,像捆成一束、用线绑住一样,然后这样说道。这里的意趣是:我所宣说的功德,比起未宣说的,后者要多得多。因为那位尊者的功德无量、不可测度,犹如大地、大海,又如虚空一般周遍弥漫。

390“未被察觉”是指别人没察觉他来了。去拜访出家人时,如果正赶上他们在处理袈裟等事务,或者只穿着下衣、正在涂抹身体的时候前去,那就只能从那里直接折返,连打个招呼都谈不上。但如果事先让人安排好地方,把日间休息处打扫干净,披好袈裟,比丘在僻静处坐下,来人见到之后,光是看到就会生起信心,问候也就有了,还能得到答问或听法的机会。所以有智慧的人会让人事先安排好地方。他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因此当时这样想。“年老、年长”:他为什么不说明自己已经提升了地位,却这样说呢?因为佛陀们充满悲悯,知道是长老,就会尽快让出地方,所以才这样说。

391他退开后让出了空间,意思是:迅速起身,将(人群)分开成两边,让出了空间。

“为我所造”就是指由我所做。“以类似女人的名字称呼”是说,那是个女性名词的名字,因此应该用它来称呼,也就是应当用女性名词来称说。这是出于对用语习惯的善巧才这么说。“广舌”就是舌头宽大。“伸出来”就是把那舌头伸出来。

393具足一切功德者。

394回答:当八个问题被一口气问出来时,他一一作了解答。知者:他能知能了,他的宿命住已经清清楚楚。又见天界和恶趣:这是说天眼智。达到生的尽灭:证得阿拉汉果。以胜知而究竟:证知阿拉汉果之后达到究竟,到达最终终点。牟尼:具足阿拉汉智之牟尼。

清净,就是洁白。从贪欲中解脱,就是从烦恼贪中解脱。已断除生与死,是因为已经到达生的尽头,所以是已断生的人;正因为断了生,也就断了死。梵行的完全者,是指具足梵行的完整圆满,也就是圆满具备四道梵行而安住,意思是圆满住于四道梵行。于一切法到彼岸,是以证智到达一切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彼岸,意思是了知一切法之后安住。或者,“到彼岸”在这里有这样的含义:对五蕴是遍知到彼岸,对一切烦恼是断除到彼岸,对四道是修习到彼岸,对灭是作证到彼岸,对一切定是等至到彼岸。再者,“一切法”这一句,是说明以证智到彼岸。佛陀,如是称为:像这样以六种方式到达彼岸,并在一切方面觉悟四谛,所以称为佛陀。

那么,到这里所有问题都回答完了吗?是的,都回答完了。靠“心清净,了知,从诸贪解脱”这一句,因为已经舍断了罪恶,所以称为婆罗门,第一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度彼岸”这一句,因为已经通达诸吠陀,所以称为明吠陀者,第二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宿住……”等句,因为具备这三种明,所以称为三明者,第三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从一切贪解脱”这一句,因为由此从诸恶法出离,所以称为多闻者,第四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达到生尽”这一句,因为这正是在说阿拉汉果,第五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已完成”和“梵行之究竟者”这些句子,第六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以证智究竟者,牟尼”这一句,第七个问题就回答完了。靠“度一切法之彼岸,被称为佛陀、如是者”这一句,第八个问题就回答完了。

395“布施论”等部分,在下面的经里已经详细讲过了。“他实行”就是他去实践。“法随法”:在这部经里,“法”指的是阿拉汉道,“随法”指的是下面那三道和三种沙门果,意思是依次证得它们。“他并没有因为法而使我疲惫”,就是说没有因为法的缘故让我劳累,没有反复让我讲述。其余部分在各处都很清楚。而“般涅槃者”这个词,说明这次说法是以阿拉汉果为顶点的。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布拉玛优经》注释终

2. 塞拉经的注释

396如是我闻,这句说的是《塞拉经》。其中“在鸯古答拉人……”等话,在《波德离亚经》里已经详细讲过了。“以半十三”是指以十二又二分之一,也就是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起,这样说。那些比丘是在声闻集会时聚集的,全都是通过“善来,比丘”的方式出家、诸漏已尽的人。给尼亚是他的名字,他是个结发苦行者。据说他本是婆罗门大富豪,为了保住财产才接受了苦行出家,他给国王献礼,得到一块地,在那里建了修行处住下来,用五百辆车经营商业,成为一千户人家的依靠,而且在他的修行处还有一棵棕榈树,每天都会掉下一颗金棕榈果,人们这样说。他白天穿袈裟、结发髻,夜里享受欲乐。“以法谈”是指与饮品功德相关的法谈。这位给尼亚空着手去见世尊觉得羞愧,心想“即使对戒除非时食者,饮品也是许可的”,于是让人准备了五百挑精心调制的枣子饮品,然后前往。他到了之后的情形,在《药犍度》(大品300)的巴利原文中已经记载:“那时,结发苦行者给尼亚这样想:我该让人给沙门乔达摩送些什么呢?”

世尊第二次也拒绝了。为什么他要一再拒绝呢?是为了让外道对拒绝这件事生起净信吗?这不是原因。诸佛不会因为供养的因缘而做出这样欺诳的事。世尊看到这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心想:他只会为这些比丘准备食物,而明天这位塞拉将会带着三百人出家。可是,把新出家的比丘打发到别处去,只跟原来这些人一起去,或者把原来这些人打发到别处去,只跟新出家的比丘一起去,都不合适。但如果我把所有人都带去,乞食就不够了。到那时比丘们去乞食,人们就会抱怨:过了这么久,给尼亚邀请了沙门乔达摩,却连维持生活的食物都拿不出来。他自己也会后悔。可是如果拒绝了,他就会想:沙门乔达摩一再提到你净信婆罗门,提到婆罗门的名字。于是他就会想去邀请婆罗门。然后他会另外邀请婆罗门,那些婆罗门受他邀请后,就会作为比丘用餐。这样他的信心就得到了保护。所以世尊一再拒绝。他用“尽管,尊者”这句话表达的是:乔达摩尊者啊,就算我净信婆罗门,那又怎样呢?请尊者接受吧,我也能供养婆罗门们和你们。

身体服务,就是指身体上的服侍。圆堂,就是用布搭的帐幕。

397“迎”是指娶新娘。“送”是指嫁女儿。“他是我邀请的”意思是:他是我所邀请的人。那时,这位婆罗门因为亲依止缘已经成熟,一听到“佛陀”这个词,就像被甘露灌顶一样,生起了净信,便问道:“给尼亚贤者,你说的是‘佛陀’吗?”给尼亚如实告诉他:“谢喇贤者,我说的是‘佛陀’。”接着,为了让他更加坚定,又问了一遍,他也同样作了回答。

398398. 他观察到,即使经过百千劫,光是“佛陀”这个词都极难听到。他心里这样想,于是就有了“音声也……”这一段话。“深蓝林带”指的是深蓝色的树列。“步中的步”是说一步的距离。因为把脚踏得太近或太远都会发出声音,为了阻止这种情况,才这样说。“如狮子独行”:群居的狮子跟幼狮等在一起时会懈怠,独行的狮子则不懈怠。就这样,他用独行狮子来打比方,说明应当以不放逸而住。“诸贤友,请不要……”他是在教导行为规范。这里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没有得到说话的机会,就在我说话中间插话,别人就会指责我:“他没能教好弟子。”所以应该看准时机再说话。“然而我不知道”:维巴斯菩萨被八万四千位出家长老比丘围绕,行了七个月的菩萨行,那时就已经像佛陀出世一样了。我们的菩萨也是如此,行了六年的菩萨行。如此,即使具足圆满的身相特征,也不一定就是佛陀。因此那位婆罗门说:“然而我不知道。”

399身体圆满,是指因为种种相好具足、没有残缺,所以身体圆满。好光,是指殊妙的身光。善生,是指因为高矮胖瘦都恰到好处、体态端正,所以生得美好。悦目,是指即使长久注视也不让人厌足、令人心生欢喜的容貌。金色,是指像黄金一样的颜色。白齿,是指牙齿非常洁白。大人相,是用不同的说法来总结前面所说的那些特征。

现在,他从这些相好中挑出自己心里最喜欢的部分来赞叹,于是说了“净眼”等话。世尊确实因为具足五种清净之色而拥有清净的眼睛,因为面容像满月一样而有好面容,因为身高和体围都恰到好处而显得高大,因为身体像梵天一样端正挺直而显得正直,因为具足光明而有大威德。至于这里前面已经说过的内容,是以“在沙门僧团中”这种方式来赞叹,所以又再说了一遍。正是像这样的人,才这样光芒四射。后面的偈颂也是同样的道理。“最上色者”是指具足最上色身的人。“车王”是指最上的调御者。“赡部洲林”是指赡部洲。以显赫的威德,他成为自在者。

刹帝利是指出身于刹帝利种姓的人。富有者是指拥有财富的人。国王是指任何行使王权的人。王中王是指受到诸王敬奉的人,也就是成为大王,这里指的是转轮王。人主是指成为众人的主宰、最高的自在者。

世尊听塞拉这样说之后,为了满足塞拉的心愿——“那些阿拉汉、正自觉者,当自己的功德被宣说时,就会显现自身”——便说了“我是王”等话。这里的意思是:塞拉,你请求说“您堪当国王”,对此不必费心,我本身就是王。而且,说到王权,别的国王或许统治一百由旬或一千由旬的地方,即使成为转轮王也不过统治四洲之内,而我的领域并不是这样有限。我是无上的法王,纵向从最高的有顶天直到无间地狱,横向则统御无量的世界。凡是无足、二足等各类众生,我都是他们中最上的。在戒……乃至解脱知见方面,没有任何人能和我相比。我正是这样无上的法王,以无上的四念处等法门转动法轮。“舍弃这个,成就那个而安住”,这是教诫之轮;而“诸比丘,这是苦圣谛”等,则是以教理之法转动法轮。所谓轮不退转,意思是:在这个世间,无论沙门……还是任何人,都无法使这个轮退转。

塞拉看见世尊这样显示自己,生起喜悦和欢欣,为了进一步确认,又说了两首偈颂:“正自觉者,您自称……”其中“那将军是谁”是在问:“尊贵的主人,您以法转动的法轮,随转法轮的将军是谁呢?”

当时,具寿舍利弗坐在世尊右边,像一堆黄金一样,以光彩而闪耀。世尊指着他,说出“由我所转”这首偈颂。其中,“随如来而生”是指以如来为因而生,也就是由如来这个因而出生。另外,还说了三种:劣生、随生、超生。其中,劣生是犯戒的人,他不算是如来的儿子;超生是指胜过父亲的人,这样的人也不是如来的儿子。如来只有随生这一种儿子。为了说明这一点,世尊这样说道。

世尊这样回答了“谁是将军”这个问题之后,为了让塞拉对他所说的“您是正自觉者吗”这句话不再有疑惑,想要让他明白:“我不是只凭自称就自认是佛,而是因为有这个原因才成为佛陀”,于是说出“应证知”这首偈颂。其中,“应证知”指的是明与解脱。“应修习”指的是道圣谛。“应断除”指的是集圣谛。不过,因为是从因的角度来说的,从果的成就来看,它们的果——灭圣谛和苦圣谛——也已经被说到了。这样,“应作证的已作证,应遍知的已遍知”也包含在这里面了。为了显示四圣谛的修习之果与解脱,他说“应觉悟的已觉悟,我已成佛”,以合理的理由成立佛的境界。

世尊这样毫无保留地显示了自己之后,为了去除婆罗门对自身的疑惑,对他进行调伏(令其随顺己意),说了“应调伏”这三首偈颂。其中,“拔箭者”是指拔除贪等箭矢的人。“无上”:就像外道医生治好的病,在这个生命体中还会再发作,但我所治好的病不是这样。我所治好的病,在来世也不会再生起,所以我是无上的,这就是“无上”的意思。“梵已立”是指成为最殊胜者。“无比”是指超越了衡量,无可比拟的意思。“摧伏魔军”:就是摧破“欲是你的第一支军队”等所说的魔军。“一切仇敌”:是指蕴、烦恼、行、死、天子魔等所说的一切怨敌。“降伏”:是指令其随顺自己的掌控。“无所畏惧”:是指从任何地方都无所畏惧。

世尊这样说后,塞拉婆罗门立刻对世尊生起了净信,想要出家,便说了“这些贤者”等三首偈颂。其中,“黑生者”是指生于旃陀罗等低贱家族的人。接着,那些年轻人也想要出家,便说了“如果这样合您心意,贤者”这首偈颂。于是塞拉对那些年轻人心生欢喜,一边把他们指出来,一边请求出家,说了“婆罗门”这首偈颂。

那时,世尊因为塞拉在过去莲华上佛的教法时期,曾做那三百人的僧团首领,和他们一起建了精舍,做了布施等福德善行,凭这业报享受天界和人间的福报,在最后一生又投生为他们的老师;而且他们那业已经成熟,能带来解脱的成熟果报,也成为他们以“善来比丘”身份出家的助缘。因此,世尊让他们全都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出家,说了“善说”这首偈颂。其中,“现见”是指应当自己亲自见到的、眼前亲证的。“非时”是指由于道后立即生果,所证得的果报没有时间间隔。“于此非空”:在那道梵行中,精勤者通过圆满三学而修学,其出家决不会空无果报,即定有成果之义。这样说后,世尊说:“来吧,诸比丘。”他们全都持钵着衣,从空中而来,像百岁长老一样善加调伏,礼拜了世尊。如此,针对他们以“善来比丘”身份出家这件事,说了“塞拉确实得到”等语。

400“以这些”就是指以这些让给尼亚心生欢喜的偈颂。其中,因为婆罗门一旦离开事火就没有祭祀可言,所以说“火供是祭祀之口”。意思是,火供最为殊胜,是以投火供养为主的祭祀。在讽诵吠陀时,萨维提赞歌因为是首先要诵的,所以被称为“韵文之口”。国王因为是人类中最尊贵的,所以被称为“口”。大海因为是诸河的归宿和依靠,所以被称为“口”。月亮因为与星宿相应,让人知道“今天是昴宿日,今天是罗希尼日”,又能带来光明,性情清凉,所以说“月亮是星宿之口”。太阳因为是一切发光者中最殊胜的,所以说“太阳是发光者之口”。然而,若就应受供养者中最殊胜的而言,则特别是指当时以佛为首的僧团,因此说:“对于希求福德的人,僧团正是祭祀之口。”由此说明:僧团是福德的入口。

那皈依这句,是另一首解说义理的偈颂。它的意思是:因为具足五眼的具眼者世尊,我们从今天算起的第八天已来到你那皈依处,所以我们以自身在您的教法中,已被无上的调伏之法所调伏。啊!你那皈依的威力,真是不可思议!

之后,三百位比丘用两首偈颂赞叹世尊,又用第三首偈颂请求顶礼,诵出“ime……”等语。

《中部注》即《破除迷执》

《塞拉经》的注释终

3.《阿萨喇亚经》的注释

401“如是我闻”这句,说的就是《阿萨喇亚经》。其中“来自种种异地之人”,是指从鸯伽、摩揭陀等各种不同外地来的人,也可以指在那些地方出生、长大的人。“以某一种事务”是指没有限定为祭祀、侍奉等特定事务。“四种种姓”是指四种姓共通的事。然而他们这样想:“我们婆罗门是靠沐浴清净、修行清净也才清净的,只有婆罗门才清净;沙门乔达摩却做了不该做的事。”“剃了头的人”就是剃除头发的人。

“说法者”就是主张事物真实本性的人。“难以反驳”是说,像我们这些主张非法的人,很难跟他们辩驳。这是在表明:主张正法的人不可能被击败。“游方者”是一种出家方式:他们学完三部吠陀之后,最后才出家;他们靠某些咒语出家,出家后又持诵那些咒语,或者奉行某种修行规范。贤者,这一切您都实践过、学过了。所以他们想:您不可能落败,只会获胜,于是说出了这番话。

402然而可见等这些话,是为了破除他们的邪见而说的。其中,婆罗门女是指为了给婆罗门生孩子传宗接代,通过迎娶嫁娶的方式从家族中娶来的婆罗门女子,她们是看得见的。而这些女子后来也会有经期,也就是月经来了。怀孕的就是已经怀了胎。正在生产的就是正在生儿育女。正在哺乳的就是正在给婴儿喂奶。同样是从产道生出来的——婆罗门自己同样是从婆罗门女的产道出生的,却这样说:婆罗门是最胜种姓……婆罗门是大梵天王的继承人。如果他们这话是真的,那么婆罗门女的肚子就该是大梵天王的胸膛,婆罗门女的产道就该是大梵天王的嘴。这样一来,我们住在大梵天王的胸膛里,从大梵天王的口中生出来这话就不得说了。这就是对从口而生这一说法的破斥。

403“主人变成奴仆,奴仆变成主人。”——比如说,有个婆罗门带着妻子去做买卖,到了臾那迦国或者剑浮阇国,就在那里死了。他家里要是没有成年的儿子,这个婆罗门女就跟奴仆或者雇工住在一起。一旦生下个男孩,那个男人仍然是奴仆,可跟他生的这个男孩却成了继承家产的主人。这样一来,从母亲这边算,血统是干净的;从父亲这边算,血统就不干净了。这孩子长大后也去做买卖,到了中部地方,娶了一个婆罗门少女,在她肚子里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同样是从母亲这边算干净,从父亲这边算不干净。说这些,就是为了说明:即使在婆罗门自己的说法里,种姓的混杂也是存在的。“什么力量?什么依靠?”意思是说:在你们那里,当奴仆的时候全都是奴仆,当主人的时候全都是主人。你们凭什么本事、靠什么支撑,敢说只有婆罗门才是最上等的种姓呢?

404像“刹帝利究竟……”这类说法,就叫作断章取义的论调。

408现在,为了说明四种姓的清净,经文接着说了“在这里,国王……”等话。“狗饮水槽”就是狗喝水的水槽。“火事”是指驱寒、除暗、煮饭等用火来做的事情。这里的“阿娑罗延那”,就是指做这一切火事的人。

409现在,婆罗门们说“四姓清净”,但在这里,“四姓”并没有限定。因为实际上还存在第五种贱民阶层。为了简要指出他们这种说法的过失,经文在这里说了“刹帝利青年”等话。其中,“在那里和别处,对于这些人”的意思是:在先前那个论例中,这些年轻人的差别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这样说。然而差别确实是存在的。刹帝利青年和婆罗门少女所生的人,叫做“刹帝利贱种”;另一方则叫做“婆罗门贱种”。这些人都是出身低贱的青年。

像这样,先指出他们“四姓清净”的说法有过失,因为还存在第五种姓;现在为了进一步教诫四姓清净的问题,就说了“你认为怎么样”等话。其中,“以净信”是指为亡者备办的饭食;“以满盘食”是指作为礼物的饭食;“以祭祀”是指祭祀时的饭食;“以待客”是指为来客备办的饭食。“什么利益”是在说明:这会有大果报呢,还是没有呢?

410阿萨喇亚,从前当我出身更低贱、你们更尊贵时,你们被我以出身论问难,都没能答得上来;如今你们出身更加低贱,而我是诸佛中最殊胜的,被我问到同样的出身论问题,你们又怎么能答得上来呢?不必在这里犹豫——为了鼓励这位年轻人,世尊开始了这段开示。其中,“阿斯达”就是“黑色的”意思;“德瓦罗”是他的名字,他正是当时的世尊。“波咤利”指牛群涉水的渡口;“波坦迪勒”指叶寺的僧房。“是谁?究竟在哪里?”意思是像村童一样无知。“而我就是,贤者们”意思是他这样说:“贤者们,我就是阿斯达·德瓦罗。”据说那时大菩萨化身为恭达达摩,正在游化。“他们开始礼拜”意思是他们开始行礼致敬。从那时起,即使是修了百年苦行的沙门,如果不向当天出生的婆罗门男孩敬礼,就成了有过失的人。

411“生母”就是生下你们的母亲,她是你们的生母。“生母的母亲”就是生母的妈妈。“生父”就是生育你们的父亲。也有一种读法是“生父就是父亲”。

被阿斯达(Asita)问到的意思是:被那位名叫迭瓦拉(Devala)、具足五神通的阿斯达仙人问起这乾闼婆问题时,他们没法圆满回答。“那些”指的是那七位仙人。“斟斗者普那并非”——那七位仙人中,有一位施主名叫普那,他拿起勺子,把叶子煮好布施给人,而且懂得拿勺子的手艺。你连你的老师一起算上,也比不上那位普那,所以看得出来,你连拿勺子这点手艺都不懂。其余各处都很浅显易懂。

这位阿萨喇亚却是有信仰、有净信的,他在自己的住处里面建了一座塔庙。从此以后,阿萨喇亚家族中出生的人,建好住宅后,都会在住处里面建塔庙。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阿槃多经》的注释终

4. 《瞿哆牟佉经》的注释

412“如是我闻”等语,是《瞿哆牟佉经》。其中,“在安稳芒果园”就是在一座名叫安稳的芒果园里。“如法的游行者”意思是如法的出家。“没有见过”是指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的智者,或者是指没有见过这里所说的法、这里的真实情况。通过这句话表明:“我们的话不算标准,法才是标准。”于是上座心想:“在这里应该像在新伍波萨他堂一样,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从经行处下来,走进叶屋坐下。为了说明这件事,才说了“如是我闻”等开篇的话。

413“有四种婆罗门”——据说,上座当时这样想:“这位婆罗门说:‘依止如法出家而成为沙门或婆罗门的人,并不存在。’我要给他指出四种人和两类众,然后问他:‘你常看到第四种人大多在哪一类众中?’他若明白,就会说:‘在出家众中。’这样,我就能让他亲口说出:‘如法的游行者是存在的。’”于是便开始了这段开示。

414其中,极为贪染就是深深贪染。所说的话有根据,就是所说的话有理由。我也这样说过:我们的话不算标准,法才是标准。

421“那么他们呢?”——为了分辨在家人会不会也说如法或不如法的话,他问了这个问题。“令造”:就是令建造。他令建造之后,命终投生到了天界。据说,懂得这种(暗杀)技艺的人,会杀掉母亲、父亲,然后杀掉自己。懂得这种技艺的人当中,除了他以外,没有谁投生到天界。而这个人依靠长老修了福德,才投生到那里。投生之后,他思惟:“我是因为什么业才投生到这里的?”如实了知之后,有一天,为了修缮破旧的食堂,僧团集会时,他以人的形貌前来问道:“尊者,僧团为什么集会?”
“为了修缮食堂。”
“这食堂是谁让人建的?”
“是瞿哆牟佉建的。”
“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命终了。”
“他有亲属吗?”
“有一个姐姐。”
“把她叫来。”比丘们就把她叫来了。他走到她面前说:“我是你的兄弟,名叫瞿哆牟佉。我建了这座食堂后投生到了天界。我在某某地方存有财物,你去取来,用这些继续建这座食堂,也抚养孩子们。”说完,他顶礼比丘僧团,腾空而起,径直回到了天界。其余各处内容都容易理解。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瞿哆牟佉经》的注释终

《参吉经》注释

422422.“如是我闻”等,就是《参吉经》。其中,“天林沙罗树林”:据说在那个地方,人们为天神举行祭祀,所以那个林子既叫天林,也叫沙罗树林。“住在欧帕萨达”:意思是住在名叫欧帕萨达的婆罗门村里;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征服之后住在那里,也就是成为那里的主人,按照应当居住的界限住在那里。不过在这里,由于前缀的关系,应当把业格理解为表示“在……地方”的处格义,因为其余词也没有业格的用法。这一点应当从语法学中去寻找依据。“众生充溢”:意思是众生充满、拥挤,人口众多、人烟稠密,到处挤满了人、象、马、孔雀、鹿等需饲养的各种众生。又因为那个村子外面蔓延生长着供象马等吃的草料,又有盖屋顶用的茅草,木材和建房用的木料也很充足;再加上村子里面有许多圆形、方形等各种形状的池塘,外面还有许多点缀着水生花卉的湖泊,水总是满满的,所以经文说“有草、有木、有水”。

与谷物一起,就是连同谷物一起,包括初熟谷物、后熟谷物等各种各样的大量谷物堆积,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到这里为止,说的是:在那个村子里,婆罗门撑起白伞,像国王一样威风地住着,这就显示了他富足圆满的成就。从国王那里得到的享用之物,就是御赐的。如果有人问是谁给的,那就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给的。王所施,意思是属于国王的赠予,也就是遗产。梵施,意思是最殊胜的布施,也就是撑起白伞,以国王的身份来享用。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御赐的:在行使一切生杀大权、在山林渡口等处征收关税的时候,撑起白伞,以国王的身份来享用。其中,由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所赐的,就叫王所施。这里因为是由国王赐予的,所以叫王施物;而为了指明施主是国王,才说由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所赐。梵施,意思是最殊胜的布施,意思是像已经彻底给出、不再收回那样,完全舍弃、彻底放下的布施。

423423. “众多、众多地聚集在一起”,所以叫“众”。每一个方向都有他们的团体,所以叫“有团体的”。先前在村里不算数,出村之后团体圆满具足,所以叫“成为团体的”。“面朝北方”就是面向北方。“召唤家臣”:能回答所问问题的大臣叫“家臣”,他召唤了那位大臣。“请稍候吧”,意思是请稍等片刻,就是“请留下来”的意思。

424“种种异域之人”:指在迦尸、憍萨罗等各个不同的国土中出生、居住,或者从那些地方来的人,就叫“种种异域者”。“因某一事务”:指因为某件不确定的事情,比如祭祀、供养等。他们听说参吉要去那里,就心想:“这位参吉是出身高贵的婆罗门,而其他大多数婆罗门都已经皈依了沙门乔达摩,唯独他还没去。他要是去了那里,肯定会被沙门乔达摩那套引人上钩的幻术迷惑,从而皈依。这样一来,他家门口就不会再有婆罗门聚集了。来,我们想办法阻止他去。”他们这样商议之后,就去了那里。针对这件事,经文接着说“Atha kho te brāhmaṇā”等等。

这里,“两方面”是指从母系和父系两个方向来说。从母亲这边和从父亲这边——尊者的母亲是婆罗门女,外祖母是婆罗门女,外祖母的母亲也是婆罗门女;父亲是婆罗门,祖父是婆罗门,祖父的父亲也是婆罗门。这样一来,尊者从母系和父系两方面都是“善生”。“清净受胎”的意思是:你母亲的受胎清净,你母亲的子宫清净。“上至第七代祖父辈”中,父亲的父亲就是祖父,祖父的一代叫祖父辈。“代”在这里指的是寿命的长度。这只是一种称呼,但从意义上说,祖父本身就是祖父辈。从此以上,所有先人都被祖父这一称呼所涵盖。如此,直到第七代人都保持清净受胎。或者说,这显示的是不被指责、不被以种姓之言贬斥。“不被指责”:即“除去此事,以此何用?”如此这般,不被指责、不被贬斥。“不被贬斥”:即不被贬斥,不曾遭受辱骂或谴责。以什么原因呢?以种姓之言,即“他是低贱种姓”这样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以这个原因,即以此理由。

“Aḍḍho”就是有钱有势的。“Mahaddhano”就是拥有巨额财富。他们这样说,是想表明:在尊者家里,财富多得像地上的尘土,而沙门乔达摩却一无所有,靠乞食填饱肚子过日子。“Mahābhogo”就是大享福,凭五种欲乐而享有丰盛的受用。他们这样讲,是以为每赞叹自己一种优点,就能反衬出世尊没有那个优点。

容貌端正,是说比起其他人来容貌更胜一筹。值得一看,是说即使看上一整天也不会满足,所以值得瞻仰;又因为仅仅看着就能让人心生净信,所以是令人心生敬信的。肤色之美,说的是美好的状态;色的美,就是肤色之美。以那种肤色之美,也就是容貌成就的意思。不过古师们说,pokkhara是指身体,vaṇṇa只是指肤色。按照他们的看法,肤色和身体合起来就是vaṇṇapokkharāni,它们的状态就是vaṇṇapokkharatā。“paramāya vaṇṇapokkharatāya”:“具有极殊胜的容貌之美”,意指拥有最为清净的肤色与身体形态的圆满成就。“Brahmavaṇṇī”:“梵天神色”:指最殊胜的肤色,即在清净肤色中拥有最极的金色。“Brahmavacchasī”:“梵身者”:拥有与大梵天王相类之身。“Akhuddāvakāso dassanāyā”:“并非狭小之处可供瞻仰”:是说在尊者身上,可供瞻仰之处并不狭小,而是广大。他的一切大小肢体都值得一看,而且它们也都是广大的,以此显示此义。

他有戒,所以叫具戒者。他的戒已经成长、增长,所以叫增上戒者。以增上戒,就是以成长、增长的戒。具足,就是具备,这也是对增上戒者这个词的另一种说法。他们说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针对五戒而言。

在“言辞美妙”这些词里,言辞美妙是指他拥有美好、圆满的语句和文辞。言辞悦耳是指他拥有甜美悦耳的声音。声音就是发出的音声。因为功德圆满而称为优雅,即因往昔生于城中;或者因为住于城中,所以称为优雅;或者因为像都市女子那样娇柔,所以称为优雅。以这种优雅的言语,流利无碍是指没有障碍,远离了结巴、迟疑等过失。无唾液滴沥是指远离了唾液滴沥。有些人说话时,口水会流出来,或者淌涎,或者喷出唾沫星子,这种人的话语就叫有唾液滴沥。这里是指与此相反,没有这些过失。能令理解义理是指能够清晰地解说所说内容的前、中、后各部分义理。此处其余关于婆罗门相貌的描述,都是显而易见的。

425在如此说时:当那些婆罗门这样说了之后,参吉心想:“这些婆罗门在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功德时,没有一个人会不高兴。他们称赞我的出身等功德,是想先夸我一番,然后阻止我。可是,我沉迷于自己的功德实在不合适。让我来打断他们的话,告诉他们沙门乔达摩有多么伟大,好让他们到他那里去。”这样想过之后,他说:“那么,贤者们,也请听听我的(功德)。”在他们所说的那些诸如“从两方面善生”等与他自己功德相当的功德上,他也心想:“我算什么,沙门乔达摩的出身成就等功德是何等(殊胜)”,认为佛陀的功德远胜于自己的功德。而其他的那些话,纯粹是为了彰显世尊的殊胜伟大。这里,“我们才配”这样确定地说,是想说明:“如果因为功德伟大就该去亲近,那么,就像把芥子放在须弥山旁边,把牛蹄印里的水放在大海旁边,把草尖的露珠放在七大湖的水旁边,显得微小、低劣一样,我们的功德与沙门乔达摩的出身成就等功德相比,也是微小、低劣的。因此,我们才配去亲近那位尊者乔达摩,为了一睹他的容颜。”

“埋在地下和放在空中”这句话里,在王宫庭院和园林中,用石灰抹平的池塘里装满七宝后埋在地下的财富,叫“埋在地下”;而装满宫殿尖顶等高处并安放的财富,叫“放在空中”。这是按世间家族传承的说法。但对如来来说,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就有螺宝、青宝、黄宝、白宝这四种宝藏出现。其中,螺宝方圆一牛呼,青宝半由旬,黄宝三牛呼,白宝一由旬。这些宝藏所在之处,不管取走多少,都会重新充满。应当知道,世尊就是舍弃了这么多金银财宝而出家的。“年轻”等词,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了。

“见佛之处不小”这句话的意思是:应当知道,世尊让人见佛的空间根本不可限量。这里有一件事:据说在王舍城,有个婆罗门听说“沙门乔达摩的身量没法量”,就在世尊进城乞食时,拿了一根六十肘长的竹子,站在城门外。世尊到了以后,他举起竹子靠近站着,竹子只够到世尊的膝盖。第二天,他把两根竹子接起来,靠近站着,世尊却显得比两根竹子加起来还高出两竿。世尊问:“婆罗门,你在干什么?”他说:“我在量您的身量。”世尊说:“婆罗门,就算你拿竹子把整个轮围世界填满,接成一根竹竿带来,也还是量不出我的身量。我在四大不可计劫和十万劫中圆满巴拉密,并不是为了让别人能量出我的身量。婆罗门,如来无与伦比,不可测量。”说完,便诵出《法句》中的一首偈。偈颂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尝到了不死甘露。

还有另一件事。据说罗睺阿修罗王身高四千八百由旬,两臂之间宽一千二百由旬,手掌和脚掌宽三百由旬,手指节长五十由旬,两眉之间宽五十由旬,额头三百由旬,头九百由旬。他心想:“我这么高大,要低下头去看世尊,我做不到。”所以他不来。有一天,他听说了世尊的功德,心想“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一看”,于是就来了。世尊知道他的心思,便想:“在行、住、坐、卧四种威仪中,我用哪一种来让他看呢?”接着又想:“站着的时候,就算矮小的人看起来也显得高大,我还是躺着让他看吧。”于是说:“阿难,在香室旁的住处铺一张床。”然后就在那里作狮子卧。罗睺来了,仰起脖子看躺着的世尊,就像仰望天空正中的满月一样。有人问“阿修罗王,这是怎么回事?”世尊说:“阿修罗王,不是因为我不能低头看你才不来。我的巴拉密不是低着头修成的,我是昂着头行布施的。”就在那一天,罗睺皈依了。就这样,世尊让人见佛是没有丝毫障碍的。

他具备四遍清净的戒,所以是具戒者。而那种戒是圣洁的、殊胜的、清净的,因此说他是“圣戒者”。同样,从无过失的意义上说,它是善的,因此说他是“善戒者”。“以善戒”是他的同义词。他是众多老师的老师:世尊每一次说法,就有八万四千乃至无量的天与人喝下道果的甘露。因此,他是众多人的老师,是声闻弟子和应受教化者的老师之师。

灭尽欲贪这句话是说:世尊确实已经灭尽了一切烦恼,但这位婆罗门并不知道那些烦恼,他只是在自己能了解的范围内称赞世尊的功德。远离轻躁则是说:他已经远离了所谓装饰钵、装饰袈裟、装饰坐卧处,或者装饰这个臭皮囊……嬉笑、互相戏弄这类轻躁的行为。

“不以恶为前导”:就是把非恶的九种出世间法放在前面,然后行持。对于婆罗门众来说,这里指的是以舍利弗、目犍连、大迦叶等为代表的婆罗门大众。他确实不与这大众对立,所以是这大众的前导。也就是说,这大众是以沙门乔达摩为前导而行动的。另外,“不以恶为前导”也可以理解为:不是以恶为前导,不把恶放在前面而行,不想要恶。这是对谁说的呢?是对婆罗门众说的:即使对与自己为敌的婆罗门众,他也不与他们对立,只是一心希望他们得到利益和安乐。这就是这段话要表达的意思。

“Tiroraṭṭhā”是指从他国而来。“Tirojanapadā”是指从他方国土而来。“前来请问”:刹帝利智者等人,以及婆罗门、乾闼婆等人,准备好问题,想着“我们要来问难”,于是前来。在这些人当中,有些人看出提问的过失,或者察觉到在解答或接受解答方面无能,就不提问,只是默默坐着;有些人则提问。对有些人,世尊先激起他们提问的勇气,然后再解答。这样一来,他们所有人的疑惑,就像大海的波浪碰到岸边就碎掉一样,一碰到世尊就粉碎了。这里其余关于如来功德的内容,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意思是说,他们是来到我们这里的客人、新来的人、应当受款待的宾客。“我通晓”,就是我知道。“无量功德”,是说像那样具足一切种智的佛陀,功德尚且无法衡量,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人呢?这是为了说明这一点。而且也曾这样说过——

“即使是佛陀,也会赞叹佛陀的功德,

就算用整整一劫那么长的时间也不说别的

劫数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间隔中终会耗尽,

如来的功德不会耗尽。”

那些婆罗门听了这番称赞功德的话之后,心里想:“参吉这样赞叹沙门乔达摩,这位乔达摩尊者确实有无上的功德。可是明明知道他有这些功德,参吉却还拖了这么久。来吧,我们就顺从他。”于是他们顺从地说:“那么,贤者们……”等等。

426“令下降”就是令进入。“置于前”是指,即使对方和自己亲生儿子或孙子一样,也把他放在前面,带着他到处走。

427“曼陀句”就是指曼陀本身,意思是明论。“如是如是相传”这句话,是在说明“听说是这样,听说是那样”这种代代相传的方式。“圣典传承”,是指被称为婆罗门圣典教说的成就。这是在说明,它们是由萨维提等偈颂和章节编集而成并传承下来的。“在其中”是指在那个曼陀句里。“宣说者”是使它流传的人。“那些人的”是问属于谁的。“曼陀句”是指被称为明论的曼陀本身。“歌咏”,是由阿吒迦等十位古婆罗门,以文句成就的方式讽诵出来的。“已说”,是别人所说的,也就是被读诵的意思。“集合”,是聚集、堆成一堆,意思是收成一团放好。“随彼歌咏”,是说现在的婆罗门,随着他们先前所歌咏的,跟着歌咏、跟着讽诵、使之宣说。“随彼言说”,是随着那个言说,这是前面那个词的另一种说法。“随说已说”,是随诵他们所说、所讽诵的。“随诵已诵”,是把他们为别人读诵的再教别人读诵。“譬如”是说他们是谁。阿吒迦等是他们的名字。据说他们用天眼观察,不做伤害他人的事,拿来和迦叶正等正觉世尊的教法对照之后,把曼陀编成了书。可是后来的婆罗门,把杀生等内容塞进去,破坏了三种吠陀,使它们和佛语相违背。

428428.“盲人串”就是盲人的行列。比如,一个明眼人拿着一根棍子的一头,一个盲人抓住另一头,另一个盲人又抓住那个盲人,再一个又抓住那个,这样五十个、六十个盲人一个接一个连在一起,就叫作“盲人串”。“相互牵连”是说他们彼此攀附着,意思是说他们离开了那个拿棍子的明眼人。据说,有个骗子看见一群盲人,就怂恿他们说:“某某村里,吃的喝的很容容易得到。”盲人们说:“先生,带我们去吧,我们给你这个那个。”骗子收了报酬后,故意在半路上离开道路,绕进一大片丛林,让前面的人抓住后面人的腋窝,然后说:“我有点事,你们先走。”说完就溜走了。那些盲人走了一整天,找不到路,哭喊着:“喂,明眼人在哪里?路在哪里?”最后找不到路,就全都死在那里了。所说的“相互牵连”就是指这些人。“前面的”是说:在前面那十位婆罗门中,连一个明眼人也没有。“中间的”是说:在中间的历代老师和老师的老师中,连一个明眼人也没有。“后面的”是说:在现在的婆罗门中,连一个明眼人也没有。

“五类”是指:在巴利圣典中提到的两类之外,再加上像这样的三类,然后这样说。“两种果报”是指:真实的果报,或者不真实的果报。“于此不宜”:跋拉瓦迦,一个智者如果依“我要守护真理”而行,那么对于“我所执取的才是真理,别的都是虚妄”这一点,就不应该、也不适合一口咬定下结论。这样,世尊就为接下来的提问打开了道路,然后停了下来。

430这里,跋拉瓦迦,所谓“比丘”,就像《吉瓦咖经》和《玛哈瓦恰经》等经中那样,是世尊针对自己而说的。“于可贪著之法”:就是指能引生贪欲的法。剩下两句的解释,也是同样的道理。

432把信建立起来,就是让能信受的净信安住下来。亲近,就是走上前去接近。承事,就是坐在旁边陪伴。倾耳,就是把清净信的耳朵侧过去听。法,就是听所宣说的教法。持,就是把它学熟、记在心里。审查,就是从意义和理由两方面去考察思量。忍可观察,就是能够接受观察,也就是说,能这样现前把握:这里是戒,这里是定。欲,就是想去做的心愿。努力,就是精进用功。称量,就是用无常等角度去衡量判断。精勤,就是为道而精勤修行。以身证最上真理,就是以自己的俱生名身亲证涅槃,又以智慧破除烦恼,使涅槃清晰明白地显现出来,并亲眼看见。

433“谛随觉”就是道的觉悟。“谛证得”就是现证果。“正是他们的”如果理解成前面说的十二种法,虽然能顺着那种详细的道说讲通,但这里不是这个意思。这里真正的意思是:“正是他们的”,指那些与道相应的诸法。“勤行”就是道上的精勤。因为它对于称为现证果的“谛证得”有很大帮助,如果没有道,就不会有果。按这个方式,所有语句的意义都能理解。其余各处,都显而易见。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参吉经》的注释终

《埃苏咖拉经》注释

437“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埃苏咖拉经》。在这里,“把份额挂起来”的意思是让他们把一份肉挂出来,用这个来说明什么叫“商队领袖的规矩”。据说,商队领袖在进入大沙漠途中,牛死了以后,就取来牛肉,给所有商人挂出一份肉,说:“吃了这些,就该付这么多钱。”所谓牛肉,有人吃,有人不吃;有人付得起钱,有人付不起。商队领袖为了收回买牛所花的钱,就强行给所有人分派份额,收取钱款,这就是“商队领袖的规矩”。同样,为了说明婆罗门们并没有得到世间众生的认可,只凭自己的法性就安立了四种侍奉,所以说了“同样,确实”等话。“他将更恶”的意思是他会有恶。“他将更善”的意思是他会有利益。或者,“更恶”是指他会拥有恶劣、低劣的生存状态。“更善”是指最上、最优越的生存状态。“更善者”就是更善。“因为出身高种姓”是指凭出身高种姓而更善。“更恶者”就是更恶。而高种姓的状态在两种家族中增长,即刹帝利家族和婆罗门家族;容貌殊胜的状态在三种家族中都有,因为吠舍也可以容貌殊胜;财富殊胜的状态在四种家族中都有,因为即使是首陀罗,乃至最低贱的旃陀罗,也确确实实拥有殊胜的财富。

440乞食行:就算是拥有千万财富的婆罗门,也还是得去乞食。古代的婆罗门哪怕有八亿财富,每天也照样去乞食一次。为什么?因为这样,当他们在穷困时去乞食,别人就不会讥嫌说“他们现在才开始乞食了”。正在轻蔑:如果有人抛弃了乞食行这个传统,靠务农、经商等来谋生,这就叫“正在轻蔑”。如牧牛者等:就像牧牛人偷走自己本该看管的财物,就成了不尽本分的人。所有例子都应当按这个方式来理解。镰刀与扁担:指割草用的镰刀和扁担。当追忆时:意思是,当他所出生的那古老父母相传的家族血统被忆念时。其余各处都很浅显易懂。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中

《埃苏咖拉经》的注释终

《特南迦尼经》注释

445“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特南迦尼经》。其中,“在南山地方”:“山”就是山峰;这是环绕王舍城而立的山,那座山南方那一片地方的名称。“在檀都罗婆利门”:据说王舍城有三十二座大城门、六十四座小城门,其中有一座就叫檀都罗婆利门,这句话就是针对这座门说的。“依仗国王”:国王派他去,命令说:“去,不要压迫百姓,把该收的田赋收上来。”他去了以后,却把所有的谷物全都收走。百姓说:“尊者,请不要害了我们!”他却说:“在王宫那边,你们这话说得太轻了。国王派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命令的。你们别哭了!”就这样,他依仗国王,掠夺婆罗门和居士们。他把大部分谷物搬进自己家里,只把很少一部分送进王宫。国王又问:“你没有压迫婆罗门和居士们吗?”他回答说:“是的,大王,这一季田里谷物歉收,所以我在没有压迫他们的情况下收取时,收上来的实在不多。”就这样,他又依仗婆罗门和居士们欺骗国王。

446让他喝乳汁,就是让他喝新鲜的奶。所谓“直到那时饭食”,意思是:等你们喝完奶坐下来,马上就到吃饭的时候了。这是在说明:他们会直接在这里给我们送来早餐。关于“对父母”等经文,意思是:应当为年迈的父母寻找柔软的垫褥、被盖,精细的衣服,甘甜的食物,以及芬芳的香、花鬘等物来奉养他们。应当为子女们操办命名礼等一切该做的事,以此来养活妻儿。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招来讥嫌——应当按这个思路来理解其中的含义。

447447.“行非正法者”:在这里,“非正法”指的是五种恶行或十种恶行。“会被拖去”:意思是,为了施加五种束缚等刑罚,他们会被拖到各种地狱里去。

448“行法者”,就是从事如法耕种、吠陀学问等各类工作的人。“退失”,就是退落、衰退。“增进”,就是前进、增长。“更善”,就是更殊胜、更高明。“于低劣者”,就是处于下劣、低贱之中。“死后,舍利弗”:这是世尊怀着“你到那里去为他说法”的用意,对长老所说。长老也在那一刻就前往,为大梵天王说法。但从那时起,他即使讲说四句偈,也不讲说脱离四圣谛的法。

破除迷执的中部注疏

《特南迦尼经》的注释终

《瓦塞塔经》的注释

454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瓦塞塔经》。其中“在伊车能伽罗树林”是指在伊车能伽罗村不远处的树林里。“参吉”等五个人,都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国师。“还有其他知名的”是指还有其他许多知名的婆罗门。据说他们每六个月在两个地方集会一次:当想要净化出身时,就为了净化出身而聚集在波卡拉萨提面前,在伍咖达城;当想要净化咒语时,就聚集在伊车能伽罗。这一次,他们是为了净化咒语而集会。“其间生起了这番谈话”意思是:他们一边走动,一边说着与朋友情谊相符的闲话,就在那番谈话中间,生起了这一段不同的对话。“具戒”是指有德行。“行仪具足”是指行为和规矩都圆满。

455“老师认可、自己承认”是指:老师们认可说“你们已经学成了”,而自己也承认说“是的,老师,我们已经学成了”。“我们是”就是“我们是”。至于“我是波卡拉萨提的,这位年轻人是呾卢迦的”,这是在说明:我是波卡拉萨提的首席弟子、最上首的弟子,而这位年轻人是呾卢迦的弟子。

“三明”是指通晓三吠陀的婆罗门。“所宣说的”是指无论从含义上还是从文句上,哪怕只宣说了哪怕一个词句。“我们在此中唯是圆满通达者”的意思是:因为完全了知那一切,所以我们在其中已经达到了究竟。现在,为了显示那种圆满通达的状态,便说了“从词句方面……”等话。其中,“在言谈上与老师相似”的意思是:在说法的场合,我们就像老师本人一样。

“以业”是指十善业道的行为。这里,他先前是针对七种身业和语业而说“贤者们,只要具戒”,接着针对三种意业而说“具足行仪”。因为具足这些的人,就是具足正行。“有眼者”是以具备五种眼的特质来称呼世尊。

“已超越损减”是指已经过了不足的状态,意思是圆满。“往诣后”是指前往之后。“礼敬”就是作礼敬。

在世间生起了眼:在无明的黑暗世间,破除那黑暗之后,通过照见世间的现世利益等义理,成为眼而生起。

456世尊被瓦塞塔这样赞叹恳请之后,为了摄受他们两个人,便说:“我要为你们解说”等等。其中,“我要解说”就是“我要开示”。“次第”的意思是:婆罗门的思辨暂且放一边,从草、树、虫、蛾开始,按顺序来讲。“生类分别”就是详细解说生类。因为“各类有情彼此的生类各不相同”,意思是这些有情各自所属的生类彼此不同、多种多样。

关于“草木”这一句,他是先以无执取类的生命为例,之后再说有执取类的生命,这样就能让生命类别的区分变得清楚,因此开始了这段教导。不过,玛哈斯瓦长老被人问到时,有人问:“尊者,难道可以说无执取类是因为种子不同而有差别,有执取类是因为业不同而有差别吗?这样讲是不妥当的。”他回答:“是的,不妥当。因为业才是把众生投入母胎的因素。这些众生是由母胎成就的,所以才有种种颜色。”在“草木”这里,凡是内部有髓、外部有心材的,甚至多罗树、椰子树等,也都只是草;而内部有心材、外部有髓的,全都叫作树。它们并不会承认“我们是草”“我们是树”,也不会知道“我是草”“我是树”。即使它们不知道,由出生类别所决定的形态,仍然和它们各自所属的根本种类,比如草等,是相似的。为什么呢?因为各种出生类别彼此不同。草是一种出生类别,树是另一种出生类别。即使在草里面,多罗树是一种出生类别,椰子树又是另一种出生类别,这样应当详细展开。这段话要说明的是:凡是因出生类别而有所不同的事物,即使没有自己的承认,也没有别人的教导,仍然可以依其不同类别而被明显区分出来。如果单凭出生就能成为婆罗门,那么他也应当在没有自己的承认、也没有别人教导的情况下,能够从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中被明显区分出来,但实际上并不能这样区分。所以,不是单凭出生就成为婆罗门。接下来,在“如在这些种类中”这首偈颂里,他会直接用言语把这个问题说明白。

像这样,先说明了无执取类中的出生,接着要说明有执取类中的出生,于是就说“从虫开始”等等。“下至蚊蚋”,意思是把蚊蚋作为下限。在这里,那些跳着走的,就叫蝗虫。因为彼此的出生类别不同,所以这些虫类依照蓝色、红色等体色的差别,出生类别也确实是种种不同的。

小的,指黑蚁这类。大的,指兔、猫这类。

“腹为足者”,意思是腹部就是它们的脚,也就是说它们用腹部当脚来走。“长背者”,因为蛇从头部一直到尾端都是背,所以它们被称为长背者。

水中:指在水里,也就是生在水中的。

有翅膀的,就是鸟类。它们靠翅膀行走,所以叫“乘翅者”;因为它们在空中飞行,所以叫“行空者”。

像这样展示了陆地、水中、空中众生的出生类别差别之后,现在为了说明自己的用意,就把它显示出来,于是说出“正如在这些……中”这个偈颂。它的含义在简要说明中已经讲过了。至于这里应当详细解说的内容,他自己就通过“不以头发”等语句来开示。这里的连接方式是这样的:前面说“在人当中,并没有众多由相状和出生类别造成的差别”,应当理解为就是没有这样的东西。比如什么呢?就是不以头发等来判定。因为并不存在一条固定的规则,说“婆罗门的头发是这样的,刹帝利的头发是那样的”,不像对大象、马、鹿等那样有固定的特征。应当按这个方式把一切都连接起来理解。

“相状并非由出生类别而成,正如在其他出生类别中一样”——这一句应当理解为是对前面所说内容的总结。这里应当这样连接理解:正因为从头发等这些特征来看,人类当中并不存在众多由出生类别决定的相状,所以应当知道:“在以婆罗门等区分的人类中,相状并非由出生类别而成,不像在其他出生类别中那样。”

457现在,为了说明虽然出生类别上并没有差别,“婆罗门、刹帝利”这种多样性到底是怎么来的,就说了“各自”这一偈。其中,“差别”就是指多样性。这里简要的意思是:比如畜生道众生,毛发等外形的差异纯粹是由其物种决定的,可是婆罗门等各类人各自的身体上并没有这种差异。即便如此,所谓“婆罗门、刹帝利”这种差别,在人类当中也只是名称的施设,仅仅是随顺世俗的说法而已。

世尊这样驳倒了跋拉瓦迦的主张之后,接着指出:如果单凭出身就能算是婆罗门,那么即使谋生方式、戒行和举止都败坏的人,也照样能算婆罗门了。可是古代的婆罗门并不承认这种人是婆罗门,世间其他有智慧的人也不承认。所以,世尊为了支持瓦塞塔的观点,说了“无论哪一种人……”等八首偈颂。其中,“护牛”是指护田,也就是耕作。“go”这个词也有土地的意思,所以这样说。“各种手艺”是指织布等种种技艺。“经商”是指做买卖。“事他者”是指为他人服役工作。“箭术者”是指以武器为生计,即使用弓箭与矛。“以国师为业者”是指从事国师的事务。

像这样,先根据婆罗门的传统和世间的通称,证明了活命、戒行、威仪败坏的人就不是婆罗门。既然这样,那就说明:不是靠出身才成为婆罗门,而是靠功德才成为婆罗门。所以,不管生在什么家族,只要有功德,他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里的道理。这样从义理上把这条道理推导成立之后,现在为了用言辞把它揭示出来,就说了“我不说他是婆罗门”等话。它的意思是:对我来说,这个人无论是四生中哪一种,尤其是生在婆罗门所称赞的母胎中,也就是婆罗门用“两边都善生”这类说法所讲的、被称为婆罗门清净出身之道的母胎,也就是以“清净家系”来指称的母系成就;因为是从那里出生、生起的,所以被称为“母胎所生、从母而生”——我并不会仅仅因为他是母胎所生、从母而生,就说他是婆罗门。为什么呢?因为“贤者啊、女士啊”这样的称呼,只是让他和其他有执取的人有所区别,所以他才叫“称贤者”,只要他还带着执取和障碍。然而,如果有人不管生在什么地方,都因为远离贪等执取而无执取,因为舍弃一切执著而无所执取——无执取、无所执取,我说他就是婆罗门。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已除诸恶”的缘故。

458458. “还有什么呢?断除一切结缚”等等,是二十七首偈颂。其中,“一切结缚”指十种结缚。“他不战栗”指他不因渴爱的战栗而战栗。“超越附着”指已经超越了贪着等附着。“离系”指从四种生中脱离,或从一切烦恼中解脱。

“结缚”指怨恨。“皮条”指渴爱。“系绳”指套索,这是“见现起”的别名。“连同次第”中的“次第”,指的是把套索穿进去的结,这是“见随眠”的名称。“已举闩”里,“闩”指无明。“觉者”指觉悟四谛之人。“堪忍”指忍耐。

“忍力”是指安忍的忍耐力。不过,这种忍耐力只生起一次,还不能叫“力量之军”;只有一次又一次反复生起,才叫“力量之军”。正因为有它存在,才有“力量之军”。

持头陀支者就是“具有头陀支的人”。具有德行的人就是“持戒者”。远离了贪等漏泄的人就是“无漏泄者”。也有版本写作“Anussuta”,意思同样是无漏泄。“调伏者”指的是不亲近、不依止的人。

不染着就是不黏附。诸欲,是指烦恼欲与事欲。

他了知苦,就在这同一生命里灭尽。这里所说的“苦的灭尽”,指的就是阿拉汉果。“了知”是指通过证悟而知道。“已舍重担”是指已经放下重担,也就是把蕴、烦恼、行和五种欲乐这些重担都卸下之后而安住。“离系”一词的意思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甚深慧,是指在甚深的所缘中运作的智慧。聪慧者,是指凭天生智慧而有智慧的人。

“与出家者两方……”意思是:既与出家者不相混杂,也与这两方都不相混杂,也就是与这两者都不相混杂。“不行于居家”中,“居家”指的是五种欲乐的住处,意思是不攀附、不黏着于那里。“少欲”意思是没有欲求。

对有渴爱的人,指那些还有渴爱的众生;对无渴爱的人,指那些已经离了渴爱的众生。

对于执杖者,指的是手持棍杖的众生。已寂灭,指的是通过烦恼的寂灭而达到寂静。对于有执取者,指的是有执取的众生。

已放下者,就是已堕落者。

459Akakkasa 指没有过失。因为连有瑕疵的树木也会被称为 sakakkasa。Viññāpana 指能让人明白意义。Sacca 指不欺骗人。Udīraye 指说。Yāya nābhisajje 的意思是:用某种言语不对他人造成执著或黏附,也就是说不粗恶的言语;其含义是:以那样的、不粗恶的言语而说。

长的,是指串在经上的物品。短的,是指散放的物品。细的,是指微小的。粗的,是指巨大的。美丑的,是指好看与不好看的。因为长的物品既有不值钱的,也有很值钱的;短等物品也是如此。所以,仅凭这些还不能涵盖一切,而用“美丑”这一项就涵盖了一切。

“无执著”即无渴爱。

Ālaya 指渴爱的执著基础。Aññāya 指已经了知。Amatogadha 指不死界的内部。Anuppatta 指已经进入。

“Ubho saṅga”说的是这两者都是执著。因为福业会让人黏着在天界,非福业会让人黏着在恶趣,所以世尊说这两者都是执著。“Upaccagā”的意思是已经超越。

没有浑浊,就是远离了会让心浑浊的烦恼。喜和有都已灭尽,就是喜已灭尽、有已灭尽。

在“Yo ima”这一偈中,无明正因为具有欺骗性,所以被称为“歧途”;因为是大困境,所以被称为“难处”;因为导致流转,所以被称为“轮回”;因为令人迷惑,所以被称为“痴”。“已渡过”是指已经渡过四种瀑流。“到彼岸”是指已经到达涅槃。“入禅者”是指依所缘相专注而入禅修的人。“无动”是指没有渴爱。“无取著而寂灭”是指不执取任何东西,通过灭尽一切烦恼而寂灭。

欲,指两种欲。无家者,指成为无家者。游方,指四处游方。欲与有已尽,指欲已尽、有已尽。

人的束缚,指人对五种欲乐的束缚。天的束缚,指天人对五种欲乐的束缚。已脱离一切束缚,指已脱离一切烦恼的束缚。

“喜”是指对五种欲乐的欢喜。“不喜”是指对修习善法感到厌倦。“精进者”是指具足精进力的人。

“善逝”是指到达了殊胜之处,或者是以殊胜的修行方式而到达。

“去”是指投生。“前”是指过去。“后”是指未来。“中”是指现在。“障碍”是指能制造障碍的烦恼。

“大仙”是指以寻求广大功德为意义的大仙。“胜者”是指已经取得胜利、战胜一切的人。

460世尊这样从功德方面说明只有漏尽者才是真正的婆罗门之后,为了指出那些固执地认为“凭出身就是婆罗门”的人并不了解这一点,并且揭示他们那种见解其实是错误的见解,于是说了“这只是名称而已”这两首偈颂。它的意思是:所谓婆罗门、刹帝利、跋拉瓦迦、瓦塞塔这些姓名和族姓,都是人为编造、造作、建构出来的,这只是世间的共同称呼,只是日常交流的说法而已。为什么呢?因为这种称呼是随顺众人的习俗而共同形成的。一个人出生的时候,各地的亲戚族人就为他编造、安立了这些称呼。如果没有这样编造,那么谁也不能一看到某个人就知道“这是婆罗门”或者“这是跋拉瓦迦”。这个被编造出来的东西,长久以来一直作为随眠潜藏在人们心里,在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人心中,就成了一种固执的错误见解。这个被编造出来的姓名族姓,本来只是“一个名称而已,是为了日常称呼而编造的”,但众生不了解这一点,所以这种错误见解就在他们心中长久地潜藏下来了。正是由于这种随眠潜藏的缘故,那些不了解这个姓名族姓真相的人才会说“凭出身就是婆罗门”,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真相,却这样说了。

像这样指出:“那些认定‘从出身就是婆罗门’的人,不知道这只是一种称呼,他们的这种见解就是恶见。”然后,为了彻底否定出身论、确立业论,说了“不是由出身……”等话。其中,为了详细解释“以业”这半首偈颂,说了“农夫以业……”等话。这里的“以业”,是指现世产生农耕等行为的思业。

以“缘起”为所见的人,就是“以此为缘,如是而有”这样见到缘起的人。通达业与业果的人:投生到应当受到恭敬或轻蔑的家族中,是由业力决定的;其他种种低劣或殊胜的差别,也是在低劣或殊胜的业成熟时发生的。这样,就是通达业与业果的人。

在“世间以业而转”这首偈颂里,世间、众生、有情这三个词意思完全一样,只是说法不同。这里第一句应当理解为:驳斥“有梵天神、大梵天王、最胜者、支配者”这种见解。因为世间确实是随着业在种种趣处中流转,那谁是他的支配者呢?第二句说明:这样由业所生,又在生命相续中,依过去和现在不同的业而流转;他一边感受苦乐,一边现出低劣、殊胜等各种差别,持续不断地流转。第三句把同一个意思归结为:这样看来,众生在一切情况下都以业为系缚,只被业绑着而流转,不是别的什么。第四句用譬喻把这一点说清楚。就像马车在行走时,车轴销钉是它的系缚处,没有销钉系住,车就走不了;同样,世间无论生起还是相续,业就是它的系缚处,没有业系住,就不会生起,也不会流转。

现在,因为世间就是这样被业所系缚的,所以为了显示通过最殊胜的业而获得最殊胜的状态,说了“以苦行……”这两首偈颂。其中,“以苦行”是指头陀支的苦行。“以梵行”是指远离淫欲。“以自制”是指戒律。“以调伏”是指调御诸根。“由此”是指由这种最殊胜、清净、已成为梵的业,而成为婆罗门。为什么?因为这是最上的婆罗门,也就是说,这种业被称为最上的婆罗门功德。也有读作“梵的”的版本。这里它的词义是:能带来梵,所以叫“梵的”,意思是能成就婆罗门的身份。

第二首偈颂里说的“寂静者”,是指烦恼已经止息的人。“梵天神与帝释天神”,就是梵天神和帝释天神。意思是,像这样的人,不只是一位婆罗门,在明理的智者看来,他其实就是梵天神和帝释天神。瓦塞塔,你要这样去理解——这就是这句话要说的。其余各处,意思都很清楚。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瓦塞塔经》的注释终

第9《苏跋经》的注释

462“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苏跋经》。其中,“多迭亚之子”是指住在杜提村的多迭亚婆罗门的儿子。“成为成就者”是指成为圆满、具足的人。“合乎道理的法”是指有因有缘的法。“善”是指没有过失的。

463邪行之道,指的是不能导向解脱的不善修行方式。正行之道,指的是能导向解脱的善的修行方式。

在“大事务”等说法里,因为有众多办事的人,或者有众多工具,事务很多,所以叫“大事务”。因为有盛大的取名、庆典等仪式,所以叫“大仪式”。因为今天要做这件事、明天要做那件事,有这么多叫作“管理”的待办事项,所以叫“大管理”。因为众人投入劳作时,有那种叫作“逼迫”的大规模筹备,所以叫“大筹备”。“在家的工作处”就是指在家从事的事业。每一个说法都应该这样理解。在这里,农耕因为要从犁尖等工具开始,以寻求各种工具的方式,所以是“大事务”的性质;经商则是把现有的货物拿来转手买卖,应当知道它是“小事务”的性质。失败的时候,比如农耕遇到干旱或洪涝等灾害,经商则因为对宝石、黄金等缺乏技巧或不熟练等,事业就收获微薄,甚至血本无归。反过来,成功的时候就能获得大果,就像那位年幼的学徒一样。

464同样,就像农耕的事一旦失败,收成就很少;在家的事业也是这样。因为一个没做过善事的人,死后会投生到地狱。据说曾有个叫大财将军的人,是婆罗门的信徒,他临死的时候,地狱的景象出现了。婆罗门们问他:“你看到了什么?”他说:“一座血红的屋子。”他们说:“贤者,那就是梵天界啊。”他问:“贤者,梵天界在哪里?”他们答:“在上面。”他说:“可它在我下面出现。”虽然他们说是上面,他死后还是投生到了地狱。大家说:“这人在我们的祭祀里犯了错。”于是拿了一千钱出来,把他抬走。反过来,如果事业成功,果报就很大。因为一个做过善事的人,死后会投生到天界。这整个内容可以用《古帝喇天宫谈》来说明。同样,就像经商的事一旦失败,收益就很少;戒行不圆满、靠邪命过活的出家事业也是这样。这类人既得不到禅那等快乐,也得不到天界和解脱。但如果成功,果报就很大。因为一个人戒行圆满,增长观智,甚至能证得阿拉汉果。

婆罗门们说“乔达摩尊者”——他在这里问的是什么呢?婆罗门们主张:“出家人当中,没有人能够圆满这五种法,只有在家人才能圆满。”可是沙门乔达摩却一再地说:“年轻人啊,不管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我……”他始终不肯放弃出家人,我猜想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问的是什么,所以才以“布施”为首来问这五种法。“如果你不觉得为难”——意思是,如果按照婆罗门们所宣说的那样在这里说,对你来说并不沉重,如果你没有什么不舒服,那就请说吧。“尊者,对我来说并不为难”——他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跟那些貌似有智慧的人说话很痛苦,他们一字一句地挑毛病。而真正有智慧的人听了说法之后,讲得好就赞叹;如果讲得不好,在经文、句义、言辞上哪里有不对,就一一纠正过来。可是世间没有谁能跟世尊一样真正有智慧,所以他说:“乔达摩尊者,对我来说并不为难,在那里,无论是您或者像您这样尊贵的人坐着。”“真实”指说真实语。“苦行”指修苦行。“梵行”指远离淫欲。“诵习”指学习咒语。“布施”指舍弃财物。

466所谓将被引至,是指将被引至无知状态。他说了这话:他被世尊用盲人队列的比喻驳倒后,无法反驳回去,就像一只瘦弱的狗把野兽惊起来,让野兽面对主人,自己却退到一边;同样地,他把责任推给老师,说了“婆罗门……”等话。其中,“波卡拉萨提”是他的名字,也叫“沸伽罗娑夷”。据说他的身体像白莲花一样洁白,在天帝城里就像竖起的银拱门一样光彩夺目;他的头则像黑蓝色的蓝宝石做成的;胡须在圆月般的脸上就像一抹乌云;眼睛像青莲花;鼻子像银管一样端正圆润,极其洁净;手掌、脚掌和脸都像经过蜡红抛光处理一样光洁。这位婆罗门的形体极其庄严。在没有人治理的地方,也适合让这位婆罗门做国王,他的威光就是如此显赫。因为他的形象像莲花,所以人们称他为“波卡拉萨提”;又因为他是在莲花中化生的,不是从母胎出生的,所以人们也称他为“沸伽罗娑夷”。“Opamañño”指他属于乌跋摩尼族。“Subhagavaniko”指他是郁伽咤地区幸运林的主人。“Hassakaṃyevā”指这仅仅是可笑的事。“Nāmakaṃyevā”指这仅仅是低劣的事。那本身因为没有实义,所以是空洞的;因为空洞,所以是虚妄的。现在,世尊为了连同他的老师一起驳倒他,便说了“年轻人啊,究竟什么呢……”等等。

467在这其中,“他们中哪种话更优胜?”意思是哪种话对他们来说更好、更值得称赞。“依世俗”是指依照世间的共同约定。“衡量”是指经过掂量、仔细考察。“审察”是指清楚了知之后。“与义相应”是指有合理的依据。这样一来,就是说不脱离世间言说,经过掂量、了知,并以合理依据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才算得上是更优胜。“覆盖”是指被遮住。“遮掩”是指被挡住。“笼罩”是指被缠裹。“遍覆”是指被紧紧包裹、缠绕。

468“执著”等词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乔达摩尊者,如果这个道理成立”意思是:如果这个理由确实存在。“那个火”是说,因为没有烟、炭灰等,那个火就有明亮的火焰、有色彩、清澈透亮。“年轻人,我举出同样的比喻”意思是我举出与那相对应的比喻。这里说的是:就像依靠草和柴燃烧的火,因为有烟、炭灰等而有缺陷;同样,依靠五种欲乐而生起的喜,因为有生、老、病、死、忧愁等而有缺陷。又像舍弃了草和柴的火,因为没有烟等而清净;同样,与出世间两种禅那相应的喜,因为没有生等而清净。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469现在,婆罗门以“布施为首”所安立的这五法,因为只有五法,所以不能稳定地成立,一旦加上“有慈悯心者”就变成六法。因此,为了指出这个过失,才说了“年轻人,那些……”等话。其中,“有慈悯心者”是指以慈悯为本性。

世尊之所以问“你在哪里见得最多”,是因为他说过:“这五法,出家者根本不可能圆满,在家人才能圆满。”因此,他这样发问,就是为了让对方亲口说出“只有出家者才能圆满这五法,在家人根本不可能圆满”。

在“不恒常、不持续地说真实语”等说法中,在家人在没有其他办法时,确实也会说那种权宜的妄语;而出家人即使头被刀砍,也不会说那两种话。在家人连在三个月雨安居内都守不住学处,出家人则始终是苦行者、具戒者、依止苦行的人。在家人连一个月里八天都做不了伍波萨他甘马,出家人则一辈子都是梵行者。在家人只是把《宝经》《吉祥经》之类抄写在书本上放着,出家人则天天背诵。在家人连一餐饭都没法毫无缺漏地布施出去,出家人如果没有别的食物,也会布施给乌鸦、狗等,甚至把食物投进取物沙弥的钵中。应当这样理解其义。这五法,我说是慈心的眷属。

470“生而增”是指既在那里出生,也在那里长大。如果一个人只是在那里出生,却在别处长养,那么他对周围的村庄道路就不能完全了知,所以经中说“生而增”。不过,即使是“生而增”的人,如果离家已久,也不能完全了知,因此经中又说“刚刚离家”,意思是才刚离开不久。“迟缓”是指因为生起“这到底是路,还是不是路”的疑惑而拖延耽搁。“呆滞”是指就像有人突然被问到微细的义理时,身体变得僵硬一样,那种僵住的状态。“或不然”这句话,是在显示一切知智没有障碍。因为对那个人来说,由于魔罗的扰乱等原因,智慧可能会受到阻碍,因此他可能迟缓或呆滞;但一切知智没有障碍,没有任何东西能对它造成阻碍,这就是这句话所要说明的。

正如,年轻人,一个力气大的人吹螺号。这里“力气大”是指体力充沛。“吹螺号”是指吹螺号的人。“毫不费力”是指不困难、不辛苦。因为一个虚弱的吹螺号的人,就算在吹螺号,也没办法让四个方向都听到声音,他的螺号声不能完全传遍各处。但力气大的人吹起来,声音就能广泛传播,所以世尊说“力气大”。关于“慈心解脱”:这里如果只说“慈”,那么近行定和安止定都可以算;但如果说了“心解脱”,那就只指安止定。所谓“有量的业”,是指欲界业;“无量之业”指色界与无色界业。在这两者之中,这里特指梵住业。因为它超越了量,以限定和不限定的方式遍满各方而修成,所以称为“无量之业”。“它不会在那里残留,不会在那里停留”:那欲界业在那色界与无色界业中不停留、不滞留。这是什么意思?欲界业不能在那色界与无色界业中间卡住或停留,也不能遍满、穷尽色界与无色界业而占据自己的位置并安住。相反,正是色界与无色界业像大洪水遍满、穷尽小水一样,占据自己的位置而安住,排斥欲界业的果报,自己就导向与梵天共住。其余各处都容易理解。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苏跋经》的注释终

10.《桑嘎拉瓦经》注释

473“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桑嘎拉瓦经》。其中,“禅佳利咖巴”是一个叫这个名字的村子。“净信”是指由不坏净信而生的净信。据说她是一位入流者圣弟子,是跋拉瓦迦种姓婆罗门的妻子。那位婆罗门以前时常邀请婆罗门们,恭敬供养他们。可是,他把这位婆罗门女娶回家后,因为无法让这位美貌又出身高贵的婆罗门女动怒,便没办法再供养婆罗门们。于是,婆罗门们无论在哪儿见到他,都逼问说:“如今你已不是信奉婆罗门的人了,竟连一天对婆罗门们的恭敬供养都不做了。”他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婆罗门女,说道:“女士,如果您能有一天管住嘴,我就布施一天饮食给婆罗门们。”她说:“你的应施之物,你爱在哪儿布施就在哪儿布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他邀请了婆罗门们,让人煮了浓稠的乳粥,又让人把屋子打扫干净,铺设好座位,请婆罗门们坐下。婆罗门女穿上大外衣,手持勺子,在分送食物时被衣角绊倒,连“我在给婆罗门们分送食物”这样的念头都没有,由于习惯的力量,突然忆念起导师,便唱出了优陀那。

婆罗门们听到那番感叹后,愤怒地说:“这个两边讨好的家伙是沙门乔达摩的朋友,我们不要接受他的施物!”于是扔下食物就走了。那位婆罗门说:“我不是一开始就对你说过‘今天你要管住嘴’吗?你白白糟蹋了这么多牛奶和米之类的东西!”他极度愤怒,说道:“这个贱女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称赞那个剃头沙门的德行,现在,贱女人啊,我就要去驳倒他那位导师的言论。”于是婆罗门女说:“你去吧,婆罗门,去了你就会知道。”接着她又说:“婆罗门,在包括天神的世界里……我都不见有谁能驳倒世尊的言论。”他便前往世尊那里。

“砍掉什么才能睡得安乐?砍掉什么才不会忧愁?

乔达摩,你称赞杀灭哪一种法?”

他提出了这个问题。导师说:

“把愤怒砍断后,就能安乐地入睡;把愤怒砍断后,就不再忧愁。

婆罗门啊,嗔怒的根是有毒的,它的顶端却是甜的;

圣者们称赞对嗔恨的断除,因为断除它之后就不会再忧愁。”

他解答了那个问题。那人出家后,证得了阿拉汉果。他的弟弟名叫骂詈跋拉瓦迦,听说“我哥哥出家了”,就来到世尊面前辱骂世尊,被世尊调伏后出家,证得了阿拉汉果。他的另一个弟弟名叫孙德利格跋勒德瓦哲,也来见世尊,问了问题,听完解答后出家,证得了阿拉汉果。他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宾伽罗跋拉瓦迦,他问完问题,在问题解答结束时出家,证得了阿拉汉果。桑嘎拉瓦童子是他们当中最小的弟弟,那天和婆罗门们一起坐在同一个食堂里。“凋落”就是衰败、变成不吉利。“毁灭”就是已经走向灭亡。“在存在的事物中”就是在存在的事物当中。“戒与智”就是对戒和智都不知道。

474在现法中自证,达到究竟彼岸的意思是:在现法中、在当下这个生命体里,自己证知,成为到达终点的人,证得了被称为彼岸、作为一切法之彼岸的涅槃,然后说“我们已证得”,从而宣称自己是初始梵行者。“初始梵行”是说:宣称“我们是梵行的开端、生起者、产生者”——就是这样宣称。“推理者”就是执取推理的人。“思察者”就是探究者,也就是运用智慧之后这样主张的人。“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是说:我是那些正自觉者当中的一位。

485“不坚定的苦行”是指不稳固的苦行,它和“精勤”这个词连在一起理解,也同样和“善士”这个词连在一起。这里要表达的是:乔达摩尊者有不坚定的精勤苦行,有善士的精勤苦行。被问到“有天神吗”的时候,这个青年心想“正自觉者好像不知道就说了出来”,所以才那样说。“既然如此”是指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虚妄、说谎”是说你们的话没有结果、毫无意义。这样,青年就是在用妄语指责世尊。“有智慧的人”是指聪明的男子。这是阐明“但你由于无智,连我所作的解答都不知道”。“高度认可”是指以“高”这个词在世间一致认可、众所周知。“增上天”是指即使是小孩子也被叫作天,也被叫作天后,而诸天神则被称为增上天,意思是比世间那些获得“天”“天后”名称的人更为超胜。其余各处含义显明。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桑嘎拉瓦经》的注释终

第五品注释终

《中部》五十经的义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