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品 小双品·4. 《小韦达喇经》的注释

5. 小双品义注 · 74 段

4. 《小韦达喇经》的注释。

460“如是我闻”这句,说的就是《小韦达喇经》。其中,“毗舍佉近事男”是指一位名叫毗舍佉的近事男。“往诣法乐”是说,他前往一位名叫法乐的比丘尼那里。那么,这位毗舍佉是谁?法乐又是谁?他为什么去见她?毗舍佉是法乐出家前在家人时的丈夫。当年世尊证得正等正觉,转动殊胜的法轮,调伏了耶舍等善男子之后,来到优楼频螺,在那里度化了一千名结发苦行者。随后,世尊与这些原本是结发苦行者、已断尽烦恼的比丘们一起前往王舍城。频婆娑罗大王为了见世尊,带着十二万眷属前来。世尊为他说法。当时,随国王一同前来的十二万人中,有一万人证得了近事男的身份,其余十一万人连同频婆娑罗王一起,安立在入流果上。这位近事男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他在第一次见佛时就和众人一起安立在入流果上。后来有一天,他听了法,证得一来果;再往后又有一天听了法,安立在不来果上。他证得不来果之后回到家中,不再像往日那样东张西望、面带笑容地走回来,而是诸根寂静、内心安宁地归来。

法乐推开狮子窗,朝街上望去,看见了他回来的样子,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迎上前去,站在台阶顶端,伸出手想扶他。居士却把手缩了回去。她想:“到吃早饭的时候就会知道了。”以前居士总是和她一起吃饭,可那天他没跟她打招呼,就像一位修行的比丘那样独自吃了。她又想:“到傍晚就会知道了。”那天居士没有进华丽的寝室,而是让人收拾了另一间房,铺好如法的床铺躺下。法乐心想:“难道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心愿?还是被什么人挑拨离间了?还是我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心里非常难过,又想:“再住一两天就能弄清楚了。”于是她前去侍候他,顶礼之后站在一旁。

居士问:“法乐,你为什么在不合适的时候来了?”她说:“是的,夫君,我来了。你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心愿?”居士说:“法乐,没有。”她又问:“有别人在中间挑拨吗?”居士说:“也没有。”她说:“既然这样,那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居士说:“你也没有错。”她说:“那你为什么连像平常那样跟我打个招呼、说几句话都不肯呢?”居士心想:“这出世间法既尊贵又深重,不该随便宣说。可我要是再不开口,她一定会心碎,当场死在这里。”为了安慰她,他就说:“法乐,我听了世尊说法之后,证得了出世间法。证得这个法的人,不适合再过以前那种世俗生活了。如果你愿意,你有四亿财产,我也有四亿,加起来一共八亿财富。你可以做主,把我当成母亲或姐妹一样,留下来一起住。我就靠你布施的一点饭食维持生活。你要是不愿意这样做,就带着这些财物回娘家去。再不然,如果你在外面并没有别的心愿,我就把你当作姐妹或女儿一样来照顾。”

她心里想:“一个普通男人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是已经证悟了出世间最殊胜的法。可是,这个法只有男人才能证悟,还是女人也能证悟呢?”于是她对毗舍佉说:“这个法只有男人才能得到吗?女人也能得到吗?”毗舍佉说:“法乐,你在说什么呢?凡是走上修行之道的人,都是这个法的继承者。谁有相应的亲依止缘,谁就能证得这个法。”她说:“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允许我出家吧。”居士说:“好,贤妻,我本来就想引导你也走上这条道路,只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心意,才没有对你说。”说完,他立刻前往频婆娑罗王那里,顶礼之后站在一旁。

国王问:“居士,你为什么不在合适的时候来?”他回答说:“大王,法乐要出家。”那她需要得到什么呢?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大王,只需要得到一顶金轿,再让人把城市准备一下。国王给了金轿,并让人准备了城市。毗舍佉让人用香水给法乐沐浴,给她戴上所有饰品,让她坐上金轿,让亲友们围绕着她,用香花等供养着,就像在办城市庆典一样,来到比丘尼寺院,说道:“各位大姊,请让法乐出家吧。”比丘尼们说:“居士,得能忍受一两个过失才行。”他说:“大姊们,她没有任何过失,是凭信心出家的。”这时一位聪慧的长老尼为她讲解了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五种业处,剃掉头发,让她出家了。毗舍佉说:“大姊,愿你安住,这法是善说的。”顶礼后便离开了。

从她出家那天开始,利养和恭敬就不断出现。她正是被这些缠住,才找不到机会修习沙门法。于是她带上亲教师和教授师两位长老尼,去了外地,请她们在三十八种所缘里,讲一个她心里喜欢的业处,然后就开始修习沙门法。因为她宿世所发的愿已经圆满成就,所以并没有辛苦太久。

从这时起,在十万劫之前,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导师出现在世间。那时,她出生在一户人家做女奴,卖掉自己的头发,把所得供养给那位导师的上首弟子善生长老,然后发了愿。由于那个愿和胜愿的成就,她没辛苦太久,仅仅几天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她想:“我出家是为了在教法中达成目标,如今已经达成。我住在乡下有什么用呢?我的亲属们也能修福,比丘尼僧团也不会缺资具。我要去王舍城。”于是她带着比丘尼僧团,直接去了王舍城。毗舍佉听说“法乐回来了”,心想:“她出家不久就去了外地,去了没多久又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去看看就知道了。”于是第二次前往比丘尼寺。因此经中说:“那时,毗舍佉居士前往法乐比丘尼那里。”

“如此说”是指他说了“此有身”等这番话。他为什么这样说呢?据说他心里这样想:“直接问‘尊姐,您欢喜还是不欢喜?’,这可不是智者该做的事。我应当以五取蕴为切入点来提问,通过她的回答,就能知道她是欢喜还是不欢喜。”所以他这样说了。法乐一听,并没有说“贤友毗舍佉,我刚出家不久,哪里知道自身或他身?”也没有说“你去问别的长老尼吧”,而是像接住抛来的东西、解开单边绳结、在密林中辨出象道、用剑锋打开宝匣一样,站在无碍解的境界中回答问题,开口说:“贤友毗舍佉,有这五取蕴……”等等。其中,“五”是数量的限定。“取蕴”指作为取之缘的蕴,应当依照这些方法在这里详细解说取蕴的含义。不过这些内容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解说了,所以按那里详细解说的方式来理解即可。至于有身之集等应当说的内容,在前面各处也已经讲过了。

毗舍佉听完这番对四谛的解说,便知道这位长老尼是安住于教法、心生欢喜的人。因为,若有人在佛陀的教法里感到厌倦、不欢喜,那么面对这样被反复追问的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就像用镊子一根一根拔白发,又像从须弥山脚下把沙子挖出来一样。然而这四谛在世间就像日月一样,在佛陀的教法里也是明明白白的。无论是世尊还是大长老们,到了大众当中,开示的都是圣谛;比丘僧团也从善男子出家那天起,就教他这个问题:“四者是什么?就是四圣谛。”而这位法乐,安住在善巧方便中,有智慧、有辩才,能把握要领,凭所听闻的也能说法。所以毗舍佉心想:“光凭刚才这些问答,还不能断定她是否已经通达圣谛;要通过分别圣谛的问答,才能知道。”于是他把前面已经问过的两个谛搁到一边,藏起来,打算提出一个纽结般的难题,便问道:“尊姐,正是那个……”等等。

毗舍佉听了她的回答后,便确信“她已经证得安立”。〔疏家解释说:〕在回答中,“那个并不就是取”,是因为取只是行蕴的一部分,所以那五取蕴并不就是取,但取也不能离开五取蕴而单独存在。如果那五取蕴就是取,那么色等自身的体性也应该变成取;如果取在五取蕴之外,那它就会像其他宗派所说的与心不相应的随眠,或者像施设,或者像涅槃那样,成为脱离蕴的存在,甚至需要施设一个第六蕴。所以她才会这样回答。毗舍佉听完她的解答,便确信“她已经证得安立”。因为,若不是漏尽者,不具备那种无滞无碍、犹如点亮千盏灯一般的智慧,绝不可能解答这样隐密深藏、贯穿三相、甚深难解的难题。他确信之后,心想:“这位法乐,在教法中已得安立,证得无碍解,得无所畏,安住于有顶,是大漏尽者。她有能力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我要问她一个犹如竹心般的关键问题。”这样想着,他便问道:“那么,尊姐,如何……”等等。

461461. 在回答那个问题时,“无闻凡夫”等语,在《根本法门经》中已经详细解释过了。“他观色为我”,意思是:有人把色看作我。也就是:“这个色就是我,我就是这个色”,他把色和我看成没有区别。就像一盏油灯燃烧时,火焰就是光,光就是火焰,他把火焰和光看成没有区别。同样地,这里有人把色看作我……看成没有区别。(《无碍解道》1.131)他就是以“色是我”这种邪见来看。或者,他先执取一个没有色的我,然后像把树看成有影子一样,把那个我看成具有色。或者,他执取没有色的我之后,像花香在花里面一样,把色看成在我里面。或者,他执取没有色的我之后,像宝珠在匣子里一样,把我看成在色里面。对于“观受是我”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这里,“观色是我”,是说把纯粹的色执为我。而“我有色”“色在我中”“我在色中”,以及对受、想、行、识也同样说“观受是我”等等,这七处是在说无色为我。再者,“我有受”“受在我中”“我在受中”等等,在四个蕴(受、想、行、识)中各有三种方式,合起来十二处,是在说既含色又不含色的混合之我。其中,“观色是我”乃至“观识是我”这五处,说的是断灭见;其余各处,说的是常见。这样,这里一共有十五种有见、五种无有见。而“不观色是我”,是说他不把色看作我,而是把它观为无常、苦、无我。“不观我有色”……乃至“不观识中有我”,是说他对这五蕴不以任何方式执为我,而是从一切方面观它们为无常、苦、无我。

长老尼这样回答前一个问题“贤友毗舍佉,有身见是这样生起的”时,说到这里,就已经把“去”“来”“去来”以及轮回的运转都讲到了顶点。也就是说,她把轮回一直展示到了尽头。接着,她回答后一个问题“贤友毗舍佉,有身见是这样不生的”时,说到这里,就已经没有“去”,没有“来”,没有“去来”,所谓轮回也不再运转。也就是说,她把无轮回也一直展示到了尽头。

462“可是,圣尼,‘什么是圣八支道’这个问题,本来应该先由长老尼反问[近事男],再作回答:‘近事男,你前面已经问过道了,为什么在这里又问起道呢?’但她凭着自己的善巧和智慧,看透了他的意图:‘这位近事男前面是就修行实践而问道,现在则是想就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已包含、未包含这些层面来问道。’所以她没有反问,他问什么就直接回答什么。 这里说的“有为”,是指被思量、被构想、被设计、被积集、被造作、被生成出来的,是修行者在证得时应当证得的。 至于“圣八支道被三蕴所包含”这句话:因为道是局部的,而三蕴是完整的,所以这个道由于是局部的,就像国土包含城市一样,被完整的三蕴所包含。其中,正语等三者本身就是戒,所以它们从自类上被戒蕴所包含。虽然经文里用的是处格说“于戒蕴”,但意思应该按工具格来理解。至于正精进等三者,定靠自己的本性没办法让心一境性地专注在所缘上;但当精进完成了策励的作用、念完成了不忘失的作用时,定得到它们的帮助,就能够专注了。”

这里有一个譬喻:好比三个人一起进花园,说“我们要去庆祝星宿节”。其中一人看到一棵开满花的占婆树,伸手去摘却摘不到。这时第二个人弯下腰,把背给他站;他站在那人的背上,还是摇摇晃晃地摘不到。接着第三个人把肩膀凑过来,他站在一个人的背上,靠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就能随自己的心意摘花、佩戴,欢度星宿节。应当这样理解这个譬喻:就像那三个一起进花园的朋友,正精进等三法是同时生起的。那棵开满花的占婆树,好比所缘。伸手却摘不到花的人,好比定——它靠自己的本性,无法以一心专注的状态投入所缘。弯腰把背让出来的朋友,好比精进。把肩膀凑过来站着的朋友,好比念。正如那人站在一个人的背上、靠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就能如愿摘到花;同样,当精进完成策励的作用、念完成不忘失的作用时,定得到它们的帮助,就能够以一心专注的状态投入所缘。所以在这里,定按同类归入定蕴,而精进和念则按作用归入。

在正见和正思惟当中,慧靠自己的本性,没办法把所缘判定为无常、苦、无我;但是当寻反复敲击、反复推动,把所缘递过来的时候,慧就能判定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就好比一个金匠把金币放在手里,虽然想从各个角度仔细查看,但光靠眼睛没办法把它翻过来,他用手指关节去拨动,把金币翻来翻去,这样才能从各个角度都看清楚。同样地,慧靠自己的本性,没办法以无常等角度来决断所缘,但靠着具有“将心推向所缘”的特相、“反复敲击”的作用的寻——就像敲击、翻转一样——把所缘取来递交给慧,慧才能做出决断。所以在这里,正见从自己的类别来说,被归入慧蕴;正思惟则从作用上来说,被归入。这样,圣八支道就被这三蕴所包含。因此经中说:“贤友毗舍佉,圣八支道由三蕴所包含。”

现在,为了追问那唯一心刹那的道定是有相、有资具的,而说了“然而,圣尼,什么是……”等话。在回答中:四念处——在道刹那,以完成四种功能的方式而生起的念——因为是定的缘,所以是相。四正勤——同样以完成四种功能的方式而生起的精进——因为是定的随从,所以是资具。“即对那些诸法”是指对那些与道相应的法。在“习行”等当中所说的习行、修习、多修习,也都是指唯一心刹那的。

诡辩家却说:“所谓只在一个心刹那完成的道是不存在的,因为经里说‘应当这样修习七年’,可见道的修习可以长达七年;而烦恼在迅速被断除时,是以七种智来断除的。”这时应当对他说:“拿出经文来!”他肯定找不到别的经文,只会引用“就是对那些法的习行、修习、多修习”这一句,然后说:“以另一个心习行,以另一个心修习,以另一个心多修习。”这时应当问他:“那么这部经是了义还是不了义?”他会说:“是了义,经文怎么说,意思就是那样。”对此应当这样反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个心生起时在习行,另一个心生起时也在习行,再一个心生起时还在习行——这样一来,一整天就都只是习行而已,哪里还有修习,哪里还有多修习?或者一个心生起时在修习,另一个心生起时也在修习,再一个心生起时还在修习——这样一来,一整天就都只是修习而已,哪里还有习行,哪里还有多修习?又或者一个心生起时在多修习,另一个心生起时也在多修习,再一个心生起时还在多修习——这样一来,一整天就都只是多修习而已,哪里还有习行,哪里还有修习?

或者他可能这样说:“以一个心习行,以两个心修习,以三个心多作。或者以两个心习行,以三个心修习,以一个心多作。或者以三个心习行,以一个心修习,以两个心多作。”这时应该对他说:“别以为抓住了我的经文,就可以随便乱说。解答问题的人,必须亲近师长、学通佛语、了知法义之后,才能开口。这习行就是一心刹那的,修习就是一心刹那的,多作也是一心刹那的。趋向灭尽的出世间道,绝没有什么多心刹那的,应当让他明白:它就是‘唯一心刹那’。”如果他明白了,那就好;如果还是不明白,就该打发他走:“去吧,一大早就进寺院喝粥去吧。”

463“圣尼,有几种行?”这里问的是什么?他想问的是:那些要先把行灭掉才能进入灭尽定的行,到底是哪些。长老尼知道他的意图后,虽然福行等许多行都存在,却只指出身行、语行、心行,于是说“贤友,有三种”等等。其中,因为系属于身,由身造作、作出、生起,所以叫身行。造作语言、作出语言、生起语言,所以叫语行。因为系属于心,由心造作、作出、生起,所以叫心行。“贤友,那么什么是……”这里问的是什么?因为这些行互相混杂、搅在一起、不清楚,很难说明。事实正是这样:在身门,经过执取、执持、放舍、动作而生起的八种欲界善思和十二种不善思——这二十种善与不善的思,以及出息和入息,都称为身行。在语门,经过下颚的动作而发出语言时生起的上述二十种思,以及寻和伺,都称为语行。身门、语门都没有动作,独自坐着思考时生起的善与不善二十九种思,以及想和受这两种法,都称为心行。这样一来,这些行互相混杂、搅在一起、不清楚,很难说明。他心想“我要使[长老尼]将这些行解说清楚、说明白”,所以才这样问。

为什么这样问呢?这里问的是“身行”等这些名称的具体含义。回答时,“依属于身”是指依靠身体,有身体才有它们,没有身体就没有。“依属于心”是指依靠心,有心才有它们,没有心就没有。

464现在要弄清楚:这个想受灭定,她到底能进入还是不能进入?她在其中是熟练自在还是不熟练自在?为了知道这一点,就问道:“圣尼,想受灭定是怎么进入的呢?”等等。在她的回答中,用“将要进入”和“正在进入”这两个词,说的是非想非非想处定的阶段;用“已进入”这个词,说的是在灭定之中的状态。同样,前面两个词说的是有心的阶段,后面一个词说的是无心的阶段。“事先就已这样修习了心”的意思是:在进入想受灭定之前,也就是在设定时限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修习了这样的心——“我将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心”,这就是设定时限的决意心。所谓“它将那人带入如此状态”,就是说:这样修习的心,把那个人带入了那种没有心的状态。

语行最先灭去:在其余诸行当中,语行最先在第二禅那中灭去。接着身行灭去:再往后,身行在第四禅那中灭去。再接着心行灭去:再往后,心行在灭尽定中灭去。用“将要出定”和“我正在出定”这两个词,说的是灭尽定内的时段。用“已出定”这个词,说的是果等至的时段。同样,前两个词说的是无心的阶段,后一个词说的是有心的阶段。“事先就已这样修习心”的意思是:在入灭尽定之前、也就是设定时限的时候,他就已经修习了这样的心——“我将有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心,之后又会恢复有心”,这就是设定时限的决意心。“它将那人带入如此状态”的意思是:这样修习的心,把那个人带入那种有心的状态。这样,前面讲的是入灭尽定,这里讲的是从灭尽定出来。

现在要讲灭尽定,所以“品”应当是:灭尽定需要解说。而它已经在《清净道论》中,先立论母说“由于具备两种力量,以及三种行的止息,以十六种智的作用、九种定的作用而达到自在的慧,就是灭尽定的智”,然后以一切方式作了说明。因此,应当依照那里所说的方式来了知。那么,这个“灭尽”到底是什么?就是对四蕴加以观照后,使它们不再生起。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入这个定呢?因为厌倦了诸行的不断生起,众生想:“我们将七天无心而住,安住于乐;这就是现法涅槃,也就是所谓的灭尽。”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入定。

首先生起的是心行:从灭尽定出定的人,果等至心首先生起。这里说的“心行”,是指与那个果等至心相应的想和受,所以说“首先生起的是心行”。接下来是身行:在那之后,在有分的时候,身行生起。有人问:果等至难道不会引出入出息吗?会引出。但这个人的果等至属于第四禅那的层次,那种果等至不会引出入出息。或者说,不管这个果等至是初禅那的、第二禅那的、第三禅那的,还是第四禅那的,从寂静的等至出定的比丘,入出息都不可察觉。这种不可察觉,可以通过僧祇婆长老的故事来了解。据说僧祇婆长老从等至出定后,走在像吉苏迦花一样已经熄灭火焰的木炭上,僧衣连一点焦痕都没有,连一点热气的迹象都没有,人们说这就是等至的功德。同样,从寂静等至出定的比丘,入出息不可察觉,应当知道这是就有分的时候说的。

从此之后,“语行”是指:此后,在唯作转起的运作阶段,语行生起。有人问:有分难道不引生寻与伺吗?它引生。不过,由它引生的寻与伺并不能造作言语。因此,这是就唯作转起的运作阶段而说的。“空触”等说法,应当从伴随性质和所缘两方面来说明。先从伴随性质来说:所谓“空”,就是果等至;与它同时生起的触,就称为“空触”。“无相触”和“无愿触”也是同样的道理。再从所缘来说:涅槃因为远离贪等,所以称为“空”;因为没有贪等相状,所以称为“无相”;因为没有对贪嗔痴的愿求,所以称为“无愿”。以空的涅槃为所缘而生起的果等至中,那个触就称为“空触”。无相触和无愿触也是同样的道理。

还有一种叫“导向说”的说法。因为“空”“无相”“无愿”这些词也可以用来称呼观。在这里,如果有一位比丘把诸行把握为无常,依无常而观见,依无常而出起,那么他的“导向出起的观”就称为“无相”。如果把诸行把握为苦,依苦而观见,依苦而出起,他的观就称为“无愿”。如果把诸行把握为无我,依无我而观见,依无我而出起,他的观就称为“空”。在这当中,与无相观相应的道称为“无相”,无相道的果称为“无相”。当与无相果等至同时生起的触正在触及时,就说“无相触正在触及”。无愿和空也是这样。不过,如果只按“导向说”来讲,就会出现“是空触,还是无相触,还是无愿触”这样的犹豫分别。所以,应当从伴随性质和所缘两方面来说明。这样才和“三种触正在触及”的说法相符。

在“倾向远离”等说法里,涅槃就叫作“远离”。心倾向、低垂于这个远离,就是“倾向远离”。从别处来,朝着远离的方向,像弯曲一样安住,就是“趣向远离”。朝着远离的方向,像倾泻一样安住,就是“斜向远离”。

465465. 现在,为了问“灭掉哪些受之后才能进入灭尽定”,就问道:“圣尼,有多少种受?”在“身体方面的”等说法里,应该知道:通过前五门生起的乐叫身乐,通过意门生起的叫心乐。其中,“乐”是说明它的自性;“舒适”是揭示它那种甘美状态的同义词;“感受”是显示感受状态、通用于一切受的词。其他几个词也是这样理解。在“住时为乐、变易为苦”等说法里,意思是:乐受存在时是乐,不存在时是苦;苦受存在时是苦,不存在时就是乐;不苦不乐受有觉知的状态是乐,没有觉知的状态是苦。

“哪一种随眠在潜伏?”这是在问:哪一种随眠在潜伏?它以“未被断除”的意义,像睡着了一样存在着,所以提出这个关于随眠的问题。“贤友毗舍佉,并不是对一切乐受,贪随眠都在潜伏。”意思是:并不是对一切乐受,贪随眠都在潜伏;并不是对一切乐受,它都未被断除;也并不是缘于一切乐受,它都会生起。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情况。“应当断除的是什么?”这叫做“断除之问”。

“他藉此舍断贪”这句话,是用一个回答解决了两个问题。在这里,比丘先压伏了贪随眠,然后进入初禅。他把被禅那压伏的贪随眠保持在那样被压伏的状态,继续修观并使之增长,最后用不来道把它彻底断除。虽然它已经被不来道断除,但因为先前被压伏过,所以在初禅那里它不再潜伏,因此说“在那里贪随眠不再潜伏”。“彼处”就是指那个处所,也就是以最高安稳为本质的依止处——阿拉汉果。这样,在对被称为无上解脱的阿拉汉果生起希求时:“由希求为缘,忧生起。”意思是,当一个人立下愿望之后,以愿望的建立为根源,忧就生起。不过,这实际上并不是直接以愿望的建立为根源而生起,而是希求之后得不到,以“得不到”为根源而生起,所以说“由希求为缘”。在这里,虽然忧确实完全是不善法,但据说这种应当去经历的忧是允许的。因为修行者会采取三个月、六个月或九个月的修行方式。其中,有人选定了某种修行方式后,努力精进,想着“我要在预定的时间内证得阿拉汉果”,如果无法在预定的时间内证得,就会生起强烈的忧,眼泪像水流一样落下,就像住在阿邻提迦的大普沙长老那样。据说这位长老在十九年里完成了往返的修行任务。他下定决心:“这一次我要证得阿拉汉果,这一次我要举行清净自恣。”就这样一边做沙门的事业,一边十九年过去了。到了自恣日,长老没有一天不是泪流满面。到了第二十年,他才证得阿拉汉果。

以嗔断嗔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里,他就是以忧来断除嗔。因为确实不存在以嗔本身来断除嗔,也不存在以忧本身来断除忧这回事。然而,这位比丘在三个月等期限内,采取某一种修行方式后,这样反复思量:“比丘,你看,你的戒有没有缺失的地方?或者精进有没有不足?或者慧有没有不够?你的戒难道不是极为清净,精进不是已经很好地提起,慧不是已经变得勇猛而能持续运行了吗?”他这样反复思量后,下定决心:“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这种忧生起。”于是提起坚固的精进,在三个月内、六个月内或九个月内,以不来道将它彻底断除。通过这种方式,就称为以嗔断嗔、以忧断忧。

在那里,嗔随眠不潜伏:意思是,对于这样的忧受,嗔随眠不潜伏。它不会以那个为所缘而生起,也就是说,嗔随眠在那里已经被断除了。通过那个,无明被断除:这里,比丘镇伏了无明随眠之后,进入第四禅;对于被禅那镇伏的无明随眠,他保持它这样被镇伏的状态,修习观,然后用阿拉汉道将它彻底根除。它虽然已经被阿拉汉道断除,但因为先前已经被镇伏,所以在第四禅中说它不潜伏。因此说:在那里,无明随眠不潜伏。

466现在,为了提出一个对等的反问,他说“然而,以乐……”等话。在解答这个问题时,因为乐的对立面是苦,苦的对立面是乐,所以针对这两种受,说的是“异分对等”。而舍受就像黑暗一样,不明显、难以照亮,无明也是如此,因此这里说的是“同分对等”。不过,在无明制造黑暗的地方,明就能驱除黑暗,所以也说了“异分对等”。在“友!无明……”这句里,这两个法都是无漏、出世间的,所以只说了“同分对等”。在“友!解脱……”这句里,从无漏、出世间和无记这三个角度来说,也只说了“同分对等”。“已超逾”的意思是已经越过问题而去。“未能把握问题的边际”是说无法把握问题的界限和尺度,你去问了无对等之法的对等。这涅槃就是无对等的,不可能用蓝色或黄色等任何法来设立对等并显示出来。你正是怀着这个意图发问的,这就是其中的含义。

到这一步应当明白:这位居士就像一个比丘在第七户人家得到了筹食,离开后走过了七户人家,站在第八户门口,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全部七户;同样,他去问那无可比拟之法的比拟,结果在全部七个有比拟可问的问题上都错过了。入涅槃:就是进入涅槃内部,融入涅槃之中。以涅槃为彼岸:涅槃是他的最高归宿,他的最终去处就是涅槃,再没有比这更远的去处了,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以涅槃为终点:涅槃是他的终点、他的归宿,所以叫以涅槃为终点。

467“具慧者”是指具备智慧,对界善巧、对处善巧、对缘起善巧、对处非处善巧,这就是它的意思。“大慧者”是指具备这样的智慧:能够把握重大的利益、重大的法义、重大的语词、重大的辩才。正如法乐比丘尼所解说的那样,我也会同样那样解说。到此为止,这部经就成了“佛所说”,而不再是声闻所说。就像大臣们拟写的文书,在没有盖上国王印章之前,还不能算作国王的文书;一旦盖上印章,就成了国王的文书。同样地,因为“我也会同样那样解说”这句佛语的印章已经盖上,这部经就由世尊亲口认可而成了佛所说。其余各处都很容易理解。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小韦达喇经》的注释终

《小法受持经》的注释

468“如是我闻”这句,说的就是《小法受持经》。其中,“法受持”指的是所执取的法。“现世乐”是指当下的快乐,也就是在造作积聚的那个当下,是快乐的、容易做到的、可以快快乐乐地完成。“未来苦果”是指将来果报成熟时带来痛苦的果报。按照这个方法,应当理解所有词句的含义。

469在诸欲中并无过患,意思是在事欲和烦恼欲中都没有过患。所谓“陷入可饮性”,是说他们以烦恼欲对事欲陷入可饮、可享用的状态,也就是随自己的喜好去受用。结髻者,是把头发盘成髻扎起来的人。女出家者,是修苦行的女出家者。她们这样说,就是她们这样讲。宣说遍知,就是宣说舍断和超越。摩卢瓦荚,是一种长条形的摩卢瓦果实。它会裂开,是因为被太阳晒干后绽裂。在沙罗树根,就是在沙罗树旁边。天神为什么心生恐惧呢?因为害怕住处被毁。原来,从落在树根的摩卢瓦种子长出藤蔓,攀上那棵树。这藤蔓叶片又大又多,形状像黑檀树叶。然后它从树根开始缠住那棵树,覆盖所有枝丫,造成巨大的重压。风吹或雨打时,它就形成一股洪流般的力量,把那棵树所有的大小枝条都折断,让树倒在地上。于是,依附在那棵树上的天宫就破裂、坏灭。因此,天神因为害怕住处被毁而心生恐惧。

园天,是指住在各处花园和果园里的天神。林天,是指住在盲林、善林等森林里的天神。树天,是指住在那些特征明显的那勒鲁树、穆钦陀树等树上的天神。住在药草、草类和林主树中的天神,是指住在诃梨勒、余甘子等药草上的,住在棕榈、椰子等草类上的,以及住在林中最大的树上的天神。林中工作者,是指在森林里以耕作、割草、采薪、牧牛等某种工作为生而四处走动的人。应该拔出,意思是咀嚼它们。悬垂者,是指藤蔓在被风吹打的地方,像在嬉戏一样悬垂摇摆。此是乐的意思是:和这种摩卢瓦藤蔓接触是快乐的,看见它也是快乐的。这位天神因为看见、触到藤蔓而生起喜悦,就这样说:这将成为我孩子们的饮水之处,将成为他们的游戏之场,我又得到了第二个天宫啊!

它应该做成一个伞盖——意思是它应该像伞盖那样停在枝条上方。它应该形成一团密集——意思是在下面形成厚厚的一团。它向上爬,把整棵树缠绕起来,然后又向下垂落,碰到地面,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它应该裂开——意思是它这样形成一团密集之后,又从那里开始,沿着那些垂到根部的枝条往上爬,缠住所有枝条,到达树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下来再上去,把整棵树缠得紧紧的、盖得严严实实,把所有枝条都压到下面,自己却停在最上面。这样,当风吹起或天下雨时,它就会裂开,也就是断掉的意思。结果只剩下一截树桩。本来依附在树枝上的天宫,在树枝断裂时,就在各处就地碎裂;等所有树枝都断了,整个天宫也就毁了。但如果是依附在树上的天宫,只要树根还在,它就不会毁坏。而这座天宫是依附在树枝上的,所以当所有树枝都碎裂时,它也就毁了。那位天神抱着孩子,站在树桩上,开始悲泣。

471“强贪型的人”,是指贪欲特别厚重的人。他因为贪欲而感受痛苦和忧恼:由于贪欲强烈,对每一个看到的所缘都执取它的相。于是他的亲教师和戒师便下令对他进行处罚。他反复受到处罚,因此感受痛苦和忧恼,但即便如此也绝不违犯戒律。“强嗔型的人”,则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发怒,甚至和年幼的沙弥互相拉扯推搡着说话。他也因为受到处罚而感受痛苦和忧恼。“痴型的人”,对已经做了的事或还没做的事都不去分辨,种种该做的事都被耽误了。他也因为受到处罚而感受痛苦和忧恼。

472“不是强贪类型”等说法,应当按前面所说的相反方式来理解。为什么在这里有的人是强贪等类型,有的人不是强贪等类型呢?这是由业的规律决定的。因为一个人在造业的当下,如果贪的力量强,无贪的力量弱,而无嗔、无痴的力量强,嗔、痴的力量弱,那么弱小的无贪就没办法压伏贪,而强大的无嗔、无痴却能压伏嗔和痴。因此,他由于那种业所决定的结生而投生后,就成了贪欲重的人,性情乐于安乐,不嗔怒,有智慧,拥有像金刚一样的智慧。

如果在造业的那一刹那,贪和嗔的力量强,无贪和无嗔的力量弱,而无痴的力量强,痴的力量弱,那么按照前面同样的道理,这个人既是有贪的,也是有嗔的,但同时是有慧的,拥有像金刚一样锐利的智慧,就像达陀跋耶长老那样。

如果在造业的那一刻,贪、无嗔、痴的力量强,而另外那些(无贪、有嗔、无痴)的力量弱,那么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这个人就是既贪又迟钝,但他生性喜欢快乐,而且不容易发怒。

同样,如果一个人在造业的那一刻,贪、嗔、痴三者都很强,而无贪等善法很弱,那么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这个人就是既贪、又嗔、又痴。

如果在造业的那一刻,无贪、无嗔、无痴力量强,而贪、嗔、痴较弱,那么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这个人烦恼就少,即使看到天界的所缘境,心也不会动摇,不过他还是容易发怒,而且智慧迟钝。

如果在造业的那一刻,无贪、无嗔、痴力量强,其余的心所弱,那么按照前面同样的道理,这个人就是不贪的,而且天性安乐,但他是愚痴的。

同样,如果一个人在造业的那一刹那,无贪、无嗔、无痴力量强,其余的心所微弱,那么按照前面同样的道理,他就是不贪而且有智慧,但却是心怀嗔恨、容易发怒的人。

如果一个人在造业的那一刹那,无贪、无嗔、无痴这三种也都很强,而贪等烦恼则很弱,那么他就会像摩诃僧伽护长老一样,不贪、不嗔,并且有慧。

其余各处也都同样是意思浅显易懂。

《破除迷执》——中部经典的注疏

《小法受持经》的注释终

《大法受持经》的注释

473Evaṃme suttanti这句,说的就是《大法受持经》。其中,“有如是欲”是指有这样的意愿;“有如是希求”是指有这样的志向;“有如是意图”是指有这样的见解。“在那里”是指在对不可爱之事增长、对可爱之事减损的地方。“以世尊为根本”:世尊是这些法的根本,所以叫“以世尊为根本”。这里要表达的是:尊者,我们这些法,过去是由迦叶正自觉佛为我们生起的。他般涅槃之后,隔了一尊佛的时间,其他任何沙门或婆罗门都没有能力让这些法生起,而这些法是由世尊为我们生起的。我们正是依靠世尊,才了知、通达这些法,所以说“尊者,我们的这些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世尊是诸法的引导者、调御者、随顺引导者。那些按各自真实相状被一一安立名称、开显出来的法,就叫“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四地的诸法,在进入一切知智的境界时,就叫“以世尊为皈依”。“皈依”就是趣向、会合。再者,世尊坐在大菩提树下,依证悟之力,触生起:“世尊,我叫什么?”——“你以触达之义,名为触。”受、想、行、识生起:“世尊,我叫什么?”——“你以了知之义,名为识。”这样,世尊按各自真实相状,为四地诸法一一取名,所以也叫“以世尊为皈依”。“唯愿世尊为我们显明”:愿这所说的义理唯在世尊面前显现,意思就是“请你们为我们解说”。

474应当亲近,就是应当依靠。应当结交,就是应当去接近。如同面对无智之人那样,就是如同面对没有智慧的愚人、盲目的凡夫那样。如同面对有智之人那样,就是如同面对有智慧的聪明人、贤者那样。

475比丘们,有法之受持。在前一部经里,纲目是以逆次第的方式安立的;但在这里,导师是顺着法的滋味本身来安立纲目的。其中,法之受持,就是指对杀生等法的执取。

476无明所摄者,就是具备无明的人。

477有明的人,就是具足明、有慧的人。

478在“与苦俱”这一句里,邪行、贪欲、邪见这三者,是依前思与后思这两种思的力量,而生起苦受。但决定思则或者与乐相应,或者与舍相应。其余杀生等七种,是依三种思的力量,而生起苦受。就是针对这一点而说:“亦与苦俱,亦与忧俱。”在这里,应当把忧本身理解为苦。或者,当一个人进入寻求之时,在寻求的前后阶段,身苦也同样适用。

479在“与乐俱”这一句里,杀生、粗恶语、嗔恨这三样,是依前思和後思这两种思的作用,而生起乐受。但决定思则一定与苦相应。其余七法,依三种思的作用,都一定生起乐受。在“与喜悦俱”这一句里,这里的喜悦就应当理解为乐。或者,对具足可爱触境的人,在前行和完成阶段,身乐也同样适用。

480第三种法的受持:在这里,有些人当渔夫或猎鹿人,完全靠杀生来谋生。有位受人尊敬的比丘,虽然对方并不情愿,还是给他讲杀生的过患和远离杀生的功德,然后给他授学处。他受持的时候,也是带着痛苦和忧愁受持的。后来过了几天,当他守不住的时候,也还是痛苦。他的前思和后思都与苦相伴,而决定思则或者与乐相伴,或者与舍相伴。一切地方都应该这样理解。所以,这段话正是针对前行和完成阶段的思而说的:“也与苦相伴,也与忧愁相伴。”在这里,忧愁就是苦。

481在第四种法的受持中,在十个方面,三种前行、后行与决定阶段的思心所都必定与快乐相应。正是针对这一点才这样说:“既与快乐一起,也与喜悦一起。”在这里,应当知道喜悦本身就是快乐。

482“苦味的葫芦”就是味道发苦的葫芦。“与毒混合”就是与哈拉哈拉毒混在一起、掺杂、搅和在一起。“不会让人喜欢”就是不会讨人喜欢,不会让人满意。“你会遭遇”就是你会碰上。“不加思择就喝”就是不对它作观察思考就喝下去。

483“饮料杯”是指装满了甘甜饮料的杯子。“颜色具足”是说因为饮料的颜色等而色泽美好;由于杯里盛着饮料,这个饮料杯也就被这样称呼了。“将令人欢喜”是说它会赋予味道:因为那哈拉哈拉毒无论被放进哪里,都会让那东西带上它自己的味道。因此说“将令人欢喜”。

484“腐尿”就是指尿本身。就像人的身体虽然肤色像金子一样,仍然被称为“腐身”;当天新长出来的藤蔓,也被叫作“腐藤”。同样,刚排出来的尿虽然新鲜,也还是“腐尿”。“以种种药”是指用诃子、余甘子等各种药物。“他会快乐”是指他会没有病,身体呈现金色,过得安乐。

485酪和蜜,就是非常纯净的酪和非常甜美的蜜。混合在一起,就是合到一处、掺和、搅匀。他喝那个四甜药时会喜欢它。而那种混着肛漏的血液会流出,这药对它不起作用,反而会让食物凝结、阻塞通道。至于那种混着胆汁的血液,这药正好是它的清凉剂。

486极为明亮,就是非常明亮。意思是说,因为乌云散去而远离了。乌云已消散,是说乌云离去,天已放晴。处于虚空中的黑暗,就是位于虚空的黑暗。“已击破”,就是在众多所谓沙门婆罗门的其他外道之说中,已经胜伏、击败。照耀、灼热、放光,是说就像秋季正午时分的太阳一样,放出光明、灼热、闪耀。

这部经对天神们来说极其可爱、极其可意。这里有一件事:据说在南方象养国,有一座叫桑喀拉瓦寺的寺院。在斋堂门口,住在桑喀拉瓦树上的天神,夜里听到一位年轻比丘用吟诵调诵出这部经,就发出了赞叹声。年轻比丘问:“这是什么?”天神说:“尊者,我是住在这棵树上的天神。”“天神,你是对声音欢喜,还是对经文欢喜?”“尊者,声音谁都有,我是对经文欢喜。世尊坐在祇园里宣说的那天,和今天相比,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差别。”“天神,世尊宣说的那天,你听到了吗?”“是的,尊者。”“你当时站在哪里听到的?”“尊者,我去了祇园,但那些有大威德的天神们来时,我在那里找不到位置,就站在这里听到了。”“站在这里能听清楚声音吗?”“那么,尊者,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能听到,天神。”“尊者,感觉就像坐在右耳旁说话一样。”“天神,那你见到世尊的容貌了吗?”“尊者,我心里想‘世尊正在看着我呢’,就站不住了。”“天神,你没能生起殊胜。”天神就在那里消失了。据说就在那一天,这位天子证得了入流果。这部经就是这样为天神们所喜爱、所可意。其余部分在各处都是浅显易懂的。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大法受持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