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十二相经复注

113 段

《相经》注

三十二大人相解说

199因为发愿等功德广大,所以称为“大人”。依靠这些特征能够辨认出他,所以叫“大人相”。这些特征彰显、表明这位大人,所以叫“大人之征”。通过这些特征,大人能够被衡量、被推知,所以叫“大人之迹”。因此经中说:“这些……中略……是诸因。”

200持是指持诵关于相的经文,借此他们能从相本身去了知这些相,但不能从起因了知,这里就是在说明这一点。因此经文说“却不能……”等等,借此说明:阐明大人相的起因,这是不共于其他的,这正是这里要显示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是在追问前面所说经文的起因。老师回答“因为与八种成就相应”,然后为了详细说明那八种成就,便说“而这段往事……”等等。“一切周遍花满”是指四面八方花朵完全盛开。花的圆满成就就是绽放。“如同巴利恰答咖树”等等,是依据随传闻得来的片段知识而说的。“生起”是指获得、产生的意思。

“由哪种业”是指由哪种善业。“所生起的”是指所生起的那个相。“为了显示”是指为了从每一种善业的自体、作用、现行方式的差别、缘以及果报差别来显示。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对于按次第列举的诸相,虽然没有逐一分别说明其因,却把因相同的相合在一起显示它们共同的因,这就说明了理由,因为因相同的相是以合并显示其因的方式而进行的。“这样说”是指以“外道仙人们也持诵”等这样的方式来说。

关于“足下平满相”的解说

201他们说,“前生”就是指在过去的一生中,这里是依处格意义使用的业格。或者,从“安住于过去已住的诸蕴相续中”这句话来看,也可以是表示彻底关联的业格。因为无论在哪一生中,大士开始造作福德业时,从开始造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地专注于那福德业。因此说“坚定受持”等。剩下两个词也是这样理解。已住的诸蕴被称为“生”,因为离开了诸蕴就没有所谓的“生”,而且这里也不适用“生起”这一变化特征。“依已生者”:依出生的方式。“这样”这个词,是用来承接“过去已住的诸蕴”这句话的。“依成为”:依从缘而生的方式。“依已住”:依曾经住过的状态。“以居所的意义”:依所居住的状态,因为“住”的意义就是“居所”的意义。

在那里,指的是天界等处。等字还包含了某些畜生道。不容易:因为天趣纯是快乐,恶趣纯是痛苦或苦多,所以修福德的机会不容易得到,这是由于各种条件难以聚合;即使生起了福德,也不会宏大、广大。因此,从趣别的角度也应认可福田的差别,正如经中说:向畜生道众生布施,可期望百倍的果报;向无德凡夫布施,可期望千倍的果报。然而在人趣中,由于快乐较多,修福德的机会容易得到,各种条件大多数也容易聚合。而且人趣中产生的苦,特别能成为修福德的强有力依止,所谓苦是信心的依止。好比用铁锤打造刀具时,单单用火烧铁或用水浸铁,并不能直接成为使刀能切割的殊胜条件;但先烧热再随即入水淬炼,由于与锻造过程相配合,水的浸润就成了成就刀具的殊胜条件。同样,有情相续中纯是苦或多苦、纯是乐或多乐的状态,本身并不能直接成为能修福德的殊胜条件;但在与苦乐相配合的情况下,由于经历了苦的逼迫和乐的滋养而获得了依止力,修福德的能力才得以产生。这时生起的福德,具有大光明、大影响,能够断除对立面。因此,人的身份是修福德的殊胜条件。所以说:在那里不容易,只有生而为人时才容易。

那么,在这里“manussabhūtassa”(成为人的)这个词,它的词义是什么呢?“manussā”(人),是因为心意增盛才叫“人”;意思是说,由于英勇、具念、堪修梵行等功德,心意得以累积增长,成为具有最殊胜功德的心。那么这些人是谁呢?就是住在赡部洲的某一类特殊众生。因此世尊说:

比丘们,赡部洲的人以三种情况胜过北俱卢洲的人和忉利天的天人。是哪三种呢?勇敢、有正念、在这里能修梵行。

正因为这样,诸佛世尊、独觉佛、上首弟子、大弟子、转轮圣王,以及其他有大神力的众生,都出生在那里。有些人说:由于他们和住在小洲的人形貌等相同,所以住在其他大洲的人也被认为只是人而已。另一些人则说:因为与贪等、无贪等相应的心增盛,所以是人。在那些属于人种的众生中,贪等和无贪等特别增盛;他们因为贪等增盛而圆满恶趣之道,因为无贪等增盛而圆满善趣之道以及趣向涅槃之道。因此,由于与贪等、无贪等相应的心增盛,住在四洲的殊胜众生和住在小洲的人一起,被称为人。世间人则说:因为是摩奴的后裔,所以是人。所谓摩奴,是最初劫时的人,是世间轨则的创始者,他决定众生的利益与不利,通过教导应做与不应做而处于父亲的地位;在教法中,他被称为大选出,就是我们的菩萨。那些直接或间接安住于他的教诫和教授中的众生,因为像儿子一样,所以被称为人、摩奴的后裔。也正因如此,他们被称为摩奴之子、从摩奴而生。Manussabhūtassa 的意思是:在众人中出生的,或者已经获得人的状态。这个说法是就世间的普通人而说的。然而,对于大菩萨来说,从他们相续中的大誓愿开始,他们在善法修行上已经完全造作,因此为了说明他们生到善趣以及自己投生到恶趣时所造的善业更加重大,所以说了 akāraṇaṃ vā etaṃ 等话。

像这样的生命形态,指的是象等生命形态。对于安住在这种生命形态中的众生,他所造的业无法轻易在世间显示出来,因为其形相不为人所知。之所以能轻易显示,是因为可以这样清楚地表达:“在某国某城,有位名叫某某的国王或婆罗门,他做了这样的善业。”所谓坚固执取,是指不松弛的执取,达到有力状态的执取。所谓不动执取,是指不动摇的执取,在那里不被任何人所动摇。所谓退缩,是指收拢,或者因厌恶而回转。所谓舒展,是指展开、广大,达到周遍。

那洪水就像大海一样,而它也只是像大海而已。

因为被施与,所以叫布施,也就是舍离的思。以所施之物的方式来说,就是把应施之物拿来,以舍离的方式行布施。以分享的方式来说,就是把那些应施之物与自己共有、与他人分享,这样生起的思就是分享。在戒的完全受持中,是指在戒的完全正受、正取中生起,意思是这样。为了说明它生起的时段,所以说在圆满时。对母亲有利益的人就是孝顺母亲的人,而由于某种法而被称为孝顺母亲的人,那种法就是孝顺母亲性,所以说在母亲应做的事中。对父亲有利益的人就是孝顺父亲的人等,也是同样的方法。在各种各样之中的某一种,即在相互有别、种类不同的诸法中,这些因为都属于善,所以就说“如是在……中”;于增上善,即在特别殊胜的诸善中,而那殊胜性则是依所依而辗转成为的。然而,在此中达到最上位的增上善,以最上位的方​​式在此处被意许,为了说明它,所以说“有善,有增上善”等。难道作为慧波罗蜜所摄、智资粮的诸善法,不是直接成为一切知智获得的缘,而名为善吗?而这些能生起大士相、作为福资粮的善法,为什么也那样说呢?因为一切大菩萨相续中的波罗蜜法,都是获得一切知智的缘。因为从大誓愿开始,大士无论做什么福业,那一切都回向于正等觉的现证。如此,具备资粮的修习、长时的修习、无间的修习、恭敬的修习这四种修习,与四依止圆满相联结,次第成就大菩提处。

“即使一次”这个 pi 字,也把多次所做的、以及被不同种姓间隔开的行为都收摄进来。“由于屡屡而作”,是指通过反复修习。“已积集”,是指一层又一层地增长。“已撮聚”,是指做成团。“已堆聚”,是指做成堆。因为多次生起的善业,在相续中这样反复修习,就好像变成了团、变成了堆一样。意思是,假如这业有形体,在感异熟果时,由于它是一齐起作用的,会使轮围世界变得极其狭窄、使有顶天显得太低。然而,如果那业有形体的话——这就是意旨所在。“由于广大”,是指大的意思。又因为这种业被慈、悲、念、正知所摄护,所以难以被推翻,是一种没有量度标准的法,因此理应被称为“无量”;所以这里说“由于无量”。

能胜伏:因为果报极为殊胜,所以以胜伏的方式而安住。从义理上说,就是获得极为殊胜的种种财富,因此说“得到额外”。能获得:就是享受;意思是正在生起时,就已经具足了那果报。不是只接触一部分,而是以一切部分接触,所以这些脚掌以一切部分都能触地,因此说“以一切边际的脚掌”。就像下脚时,所有脚掌部分一起起作用,因为没有偏斜而平整,举脚时也是如此,所以说“平整地触地,平整地举脚”。现在,为了通过说明获得这个大人相之后所应得的流果,来显示它的威力,所以说“即使……”等文句。其中,“地狱”:指坑穴。因为达到了平整,所以进入里面。“由轮相所应依止之处”:这是指脚掌所接触的那片地面,那里也以轮相接触的方式而安立,所以这样说。而它那样安立,正是由于善安立足这一相,所以在赞叹善安立足的威力时,不应想:“引入其他相有什么意义?”由于戒的威力:以戒的威德。由于福的威力:以善的威德。由于法的威力:以智的威德。这三句都摄取了世尊成佛之后的诸法;而“十波罗蜜”这一句,则摄取了成佛之法。

202就像大海是界限,因为它是所有陆地的主宰。用“没有荒地、没有征兆、没有荆棘”这三个词,说明的是没有盗窃,所以接着说“没有贼”等等。所谓“荒芜”,是从粗硬触感的角度说的,也就是因为碰撞而有苦触的状态。所谓“征兆”,是从灾祸之因的角度说的,也就是成为不利之因。“没有荒地”等词,说明的是没有独行盗贼;“没有灾患”一词,则说明没有结群游荡的盗贼。为了表明这一点,才说了“成群结队”等话。“不可镇伏”:就是不可阻碍,不被任何人遮止,无法从所在之处被驱赶出来。敌对而不悦意者为“怨敌”,这里说的是以明显方式不与之对抗的怨敌个人。相违而不友善者为“仇敌”,这里说的是以明显方式与之对抗的怨敌个人。他们不能镇伏,反而自己遭遇了毁灭之灾,并宣称成为弟子。

在“业”等词当中,“业”指的是为了成就佛果而造作、积累的福德资粮,它能感得大人相。因此说“超过十万劫”等。“业似”则是指在造作那份福德资粮的时候,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坚固安住状态,与这种状态相随顺、能使人了解它的标志,就是被称为“善安立足”的这个相,它不会被他人所压制。这个标志本身就属于那个相,所以注疏中说:“名为业似……大人相。”在站立和行走时,双足坚固安住的状态,就叫作“相”。双足在地上平正地踩下,脚掌的所有部分都触到地面,又以同样平正的方式抬起。因此,一个人如果双足善能平正地、以所有部分稳稳立住,就叫作“善安立足者”,这种特性就叫作“善安立足性”,也就是“相”。正是通过善能平正地触地,双足那种坚固安住的状态才得以成立,这就是被称为“业似”的意思。“相的功德”是指获得相的果报,意思是能感得相之业的功德果报。至于等流果,后面已经解释过了。

203关于“业等差别”,是指业、类似业、相、相的功德这四种分类。这是就偈颂的结集方式而说的,意思是并没有在已有义理之外增加新的内容。“古德长老们”指注疏师们。“赞颂偈”就是赞叹偈,因为它是取已经说过的义理,以赞叹的方式来表达,所以这样称呼。“后分长老们”是指那些为了把巴利圣典和注疏书写到贝叶上而聚集在一起的大长老们,他们把带有注疏的三藏圣典写成文字,使正法能够长久流传。“一句一取者”是指在“成为坚固受持者”这类文句中,一句一句地执取的人。“义解”是为了让人容易掌握义理,以偈颂的形式把义理提取出来,所以叫义解。应当知道,这是采用圣典中出现的文句,以偈颂的形式辨明其义理,并不是否定法藏师所安立的本来状态。

为了说明真实语对善法有多大的作用,以及它的对立面妄语有多大的过失,所以在紧接着讲十善业道法的时候,特意把真实语抽出来单独讲;又或者说,正因为有“真实”这一项,才用“法”这个词来说,所以当说到“于法”时,指的正是十善业道法。因此说“于法,即于十善业道法”。这里的含义也可以按“牛与水牛”的方式去理解。于调伏诸根:指在根律仪上。为了把以十善业道法为首的防护戒也一并收摄进来显示,所以就把调伏本身提出来说,因此说“于调伏,即于戒的调伏”。一个人依某种法而被称为清净,那个法就是清净性,比如身善行等。正是为了显示这层分别,才把已经说过的内容再次说出;或者,为了把心意清净性也收摄进来,连禅那等超越常人的法也一并包含,所以才提出清净性这一项。作为所依的基础:指作为止观所依的基础。斋戒的业:指在斋日受持并奉行的福德业,称为斋戒,是以相伴而行的方式来说的。有人说“不害,即不伤害众生”,但这已经被戒的收摄所包含了。因此,不害就是指悲。在这里,仅凭“不害”这一项,就已经以相摄的方式把四梵住连同近行阶段的四种也都收摄进来了。全部:指没有剩余、圆满无缺。这样,在这里,因为属于欲界众生的生命范围,所以就相的特征来说,这些能导向该结果的欲界善法,正是以布施等福德资粮所成的身善行等,分为十二种。在偈颂中,以“真实”等语归纳为十种来显示。其余的相也应依此方式理解。

Aṃnubhī 这一句是为了让偈颂读起来顺畅,才把 a 读成带鼻音的形式。解说词句和相状的人,称为“解相者”。应当被镇伏,就是应当被排除,这属于那位大人,或者属于那位大人的相。而在这里,是以“相”为名,来说能成就这个相的福德资粮。

脚掌轮相的解释

204所谓“怖畏”,就是恐惧。它生起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惊恐,一种是慌怕,所以说“惊怖之怖畏与慌怕之怖畏”。为了分别说明这两种怖畏,才说了“其中”等话。“已被消除”的意思是:就像盗贼等人不再对别人做抢夺、捆绑等事,已经做过的事也通过归还等方式恢复原状;又像凶猛的大象等,人们远远就避开,如果没有避开,站在原处也不会被它压制——这样就是“已被消除”。“他超越”就是他已经越过。“那个地方”指有危险的那个地方。“对于不能者”这里的“不能者”是以属格形式表达宾格意义,意思是“不能者”;或者是表示不尊重的属格。“与眷属一起”就是带着眷属。当他布施某样应施的物品时,如果同时把另一些应施的物品作为那件物品的附属一起布施,这样一来,他那个布施的善业就成为“有眷属的”。

为了详细说明这个意思,才说了“其中,食物”等话。在这里,就像应施之物是那食物布施的附属品一样,为了说明以恭敬心去做那件事,便说了“那时”等话。意思是:他布施了粥和饭之后,就不再布施了。这个道理从这以后也同样适用。“他搓线”:指他把缝衣用的线,以双搓、三搓等方式搓成了。“染料”:指阿离药等可作染料的东西。“黄叶”:指正好适合做染料的黄色树叶。

“低下的”是指食物等四种。说到磨石,也就把磨石布一起包括进去了。“中国粉”就是朱砂粉。“氍毹”是指长毛、单面毛等类的毛毯。“间隔善加区分”意思是间隔被很好地分开,这是为了显示轮的各部分位置分界得极为清楚。

已经受过灌顶的刹帝利,能在自己的领土里用四种摄受之法,让婆罗门等众生满意,其他人做不到,所以说“诸王就是已灌顶者”。他们凭自在之力享用从国王那里得到的村庄、城镇等,所以叫“受用者”;拥有这类受用,或者在其中任职的,就叫“具受用者”,他们也被称为“受用众”。“有眷属的布施”,就是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带着眷属一起做的布施。“愿了知”,意思是像“愿有天神和人的世间都了知”这样的意乐所生起的轮相,这说明相本身与业有相似性。这样一来,就只成了三处而不是四处,所以轮相具有广大的眷属,正是使它成为与业相似的认知之相。因此这里说“有眷属的……愿了知所生起”。后面还会说“这是长寿者的相”,以及“那相成为那层意义的说明者”。至于等流果,则应看作对敌对一方的战胜。所以偈颂里说“摧敌者”。

205所谓“此”,指的是这段构成偈颂的文字;而从意义上看,它本身就是偈颂,所以说“这些偈颂是用来阐明那个意义的”。

“在前”或者说“pure”,虽然说的是之前,但指的是更早的过去世。因为这位大丈夫并不是只在过去某一世,也不是只在少数几世中这样修行,而是在一世又一世更早的过去世中一直都是这样修行的。因此,为了显示那时的修行,才说“pure puratthā”(在前,在先)。即使在这一世,也可以按过去时来说“purepuratthā”,但为了区分,才说“于往昔诸世中”等。有人说:“这是指在这一世之前,在兜率天界遮止已作之业的说法。”那只是他们自己的看法,因为在那里并没有那样的已作之业。“逐除者”就是除去者。“笃信”是指相应而投入。

“以福德业”是指布施等福德行为。如果仅仅靠一百份福德业就能让每一种相各自生起,注释师们并不认可。那他们认可怎样的说法呢?回答说:“然而在无量……之中。”所谓“每一业”,是指每一件布施等过去所作的行为。把每一业都乘以百倍,意思是:在无量世界中,有多少众生,他们每一个人各自做了百遍的布施等福德业,这些福德业有多少,大士再把其中每一件福德业乘以百倍,这才叫“百”。所以这里的“百”字是表示数量极多的意思,并不是在说一个具体数目,就像“百价值”“百天”“人”等说法中的用法一样。因此说:“所以注释师们认可‘百福德相’这个含义。”

足跟宽广等三种相的注解

206所谓自然死,就是已生的众生尽其一生活到寿命尽头,然后自然死亡。就像被拉开的弓身那样,脚掌向内弯曲,就是内弯足。向外弯曲,就是外弯足。脚掌中间凹陷,就是踞脚足。用脚尖走路而跛行,就是前踝者。用脚跟部位走路而跛行,就是后踝者。身体高耸,是指身体不低俯而挺拔。握拳手,是指为了拿武器等而握成拳头的手。缦网手,是指手指彼此相连的手。这里说的这与此业相似,是指这三种相——足跟广平、手指纤长、身如梵天端直——在如来长寿这一点上,是使人得以了知的征相,在这三种相当中,表现了与业的相似性。至于等流果,则应看作没有障碍等。

207即使生起让人害怕的事物的相,恐惧也是以对自我的贪爱为根源的;已经断除贪爱的人,因为不存在那种贪爱,所以没有恐惧。因此说:“就像我,对死亡有恐惧,因为生命是我所珍爱的。” “由善行”是指由好好实行、积集起来的善业。

从天上命终之后,就是从天界死去以后。“身形善美、手臂纤长”等等,这些是身体各部分的功德,为了说明它们与这些特征不相离而说。为了长久维持,就是为了让这个身体能持续很长的时间。因此经文说“为了得到长寿”。由此,是因为成为转轮王而维持之故。得到自在,就是已经获得了在禅那等方面的自在,也获得了心的自在,以修习神通、修习神足之方式,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令更长久地延续”,则是文句的连接。

七处隆满相的注释

208208. 味道是从这些食物中产生的,所以叫有味道,也就是有美妙的味道。因此经文说“具足妙味”。面粉嚼食等,指的是饼、粉团、糖丸等。“等”这个字还包含了香蕉等果实。掺入面粉后煮成的乳粥,就是面粉乳粥。“等”这个字则包含了这一类软食、粥等。

在这里,“与业相似”指的是:七处隆满相之殊胜获得的能知征相。按照这个方法,应当在各个相中一一确定“与业相似”的含义,然后再加以结合。

209最上、最胜味之施主,是指一切众生中最殊胜的世间怙主,他是最上、最精妙之味的施与者。最上之最胜味,是指在精妙之中也最为精妙的味。能表明嚼食、啖食等,是指能表明获得嚼食、啖食等的相。将能招感利得的业之果报,用因的名称来指称,所以说能招感利得。或者说,表明彼义,是指能表明作为殊胜食物施与者这一含义。其得以取得中的ā只是一个虚词,所以说彼得以取得。是得利之最优者里的ra是连接词。

关于手足等特征的解说

210出家人的资具,是钵、衣等物;在家人的资具,是衣服、武器、车乘、床座等物。

“一切”就是指一切饶益。“涂覆而后毁坏”是指处在贬损的状态而加以毁坏。“如以油涂”是指如同用百番精炼的油涂抹一般。“令义增长之语”是指能带来利益的话。在这里举“语”只是用作例示,对他人有利益的身业也属于利行。不过在《义注》中,仅从语业的角度来说明利行。

所谓“平等性”,是指在彼此相似的情况下,把对方放在和自己同等的地位上。也就是把他当成和自己一样,自己快乐时和他一起分享,他受苦时也和自己共同承担,所以说“以同乐同苦的状态”。这种同乐同苦,通过一起坐等行为就能表现出来,因此经文说“同座”等话。因为出身低贱的人,不可能做到同等受用。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因为自己在受用上更优越而生气,所以难以摄受。他因为出身低贱,并不想要同等受用;但如果不这样对待他,他也不会因为受用较差而生气。所谓“两者”,就是指出身和受用这两方面。相似的人则容易摄受:正因为彼此状态相似,才会期望同等受用;即使做不到,也不会因此对他生气。无论有没有给予财物,无论有没有加以摄受,他都不会以恶意看待别人,因为他的本性善良调柔。正因如此,受用也……像这样的人,如果是在家人,就是在两方面都相似;如果是出家人,则是指持戒者——这是这里的意旨。

因为具有坚固的忠诚,他们确实被很好地摄受了,所以说不会分裂。

以布施等种种方式,为了摄受他人而发起的善业,就是布施等摄受之业。

211不被轻视、不被压制、受到尊重。喜笑称为欢悦,这里以双重否定说的正是那个非不欢悦。它因为具有轻快的性质,所以不怯弱;因为随顺于法,所以不傲慢,因此说“即是不怯弱、不傲慢”的意思。这是结合众生不执取功德的道理来作的解释。

极美妙:意思是制作得极其美妙,而那种美妙能让看见的人生起清净信心,所以说极清净庄严。极善巧:意思是极其美好。可被展示:意思是能够被展示、被指示。说可爱语:就是说可爱语的人,就像一切知者这个构词方式一样。唯乐:就是乐本身,乐的体性。法与随法:指的是出世间法,以及与之相应的前行之法。

足踝高起等相的解说

212“与义利相应”这句话,说的是依止轮回的法谈,所以接着说“依止此世与他世的义利”。“与法相应”这句话,说的是依止出离,因此十善业道应当被理解为以出离为所依。使之现见,就是把这些法摆在眼前加以开示。展示的谈论,就是使它们变得清楚的谈论。以最年长之义为最上,以值得赞叹之义为最胜,以居首之义为首要,以最主要之义为最高;对想要利益和安乐的人来说,从各方面都应当选择、应当欢喜,所以是最妙。这样一来,尽管“最上”等词在词义上各有不同,但它们所表达的事物本质并没有差别,所以说“所有这些都是彼此的同义语”。

能令向上:意思是让听闻的人一层一层往上获得殊胜,所以叫能令向上。脚踝向下:因为脚踝正好安住在下方、脚背附近,所以如来的双足叫脚踝向下之足。这里说的踝,就是脚踝骨。

213所谓法施之祭,就是指以法施为本质的祭祀。

“善安立”就是正确地安立。意思是:在脚背上方,小腿部位约四指宽处,以自然的指距隐没其中,不显露、不可见地安住。

鹿胫相的解释

214“技艺”:从应当学习的意义上得到“技艺”这个名称,指的是众生赖以谋生的生活方式。“明”:从应当了知的意义上说,是指咒术、学问等,为了谋生,也为了利益众生。“行”:他们依靠它前往善趣,走向安乐,所以叫“行”。“业”:通过省略后一个词的方式,把“业自属智”说成“业”,因此说“‘业’是指业自属的智慧”。那些就是前面说过的象宝等。七宝就是珍珠等七种宝。“ca”这个字也把国王所享用的衣服、卧具等包括进来。“适合国王的”就是适合国王受用的。“一切”是把“适合国王的”等所说的全部一并总括起来。所谓诸佛的众,是指已各别或总体止息了罪恶、并为此目的而修行的人,因此说“属于沙门部分的四众”。

教导技艺等:就是教各种技艺。在巴利经文里也确实以“教导者”这个说法,把教导放在“说”的名目下来表示。蹲坐:是为了做各种服务而蹲着坐。徒步遣使:为了办事,从这家到那家、从这村到那村,走得两腿疲惫,然后派去送信。就像写好了又被擦掉一样,因为不完整。次第隆起的浑圆:从脚踝的位置开始,一直到膝盖部分,因为肌肉逐渐向四周增长,所以渐渐隆起,变得很圆润。鹿胫相:仅从形状来说,就是腿相类似鹿腿。

215在“Yatupaghātāya”这一句里,“t”是连接词与词之间的连音字母,通过省略鼻音来显示,所以他说“ya”等等。因为前面已经说了“身毛上竖、皮肤细滑柔软”,于是有诘难者质问:“难道不同的相是由不同的业产生的吗?”导师说“不是这样”,接着为了回应这同一个内在的质问——“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在这里又说了另一种相?”——而说:“然而,凡是能被产生的……在这里说了。”其中,“凡是能被产生的”:就是指正在说的那个相,是由能产生该相的业所产生。“那成为随形好”:相对于正在说的那个相,它成为随顺的相,也就是随形好。因此,基于这个理由,在讲说鹿胫相时,才说了“身毛上竖、皮肤细滑柔软”这另一种相。

细滑皮肤相的解释

216被称为沙门,是因为他止息了罪恶,而不是仅仅因为出家;被称为婆罗门,是因为他舍断了罪恶,而不是仅仅因为出身。

世尊能统摄广大义理,所以拥有大智慧,因此被称为“大智慧者”。其余的词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注释里说“意思是具足大智慧等”。所谓“种种不同”,是指世尊因为具足大智慧等而被誉为“大智慧者”等等,这些大智慧等的差异和不同,就是这里说的种种不同。

对任何法,尤其是无色法来说,所谓“大”,应当从其作用的成就来理解。为了说明这种作用的成就,论中说:“总摄广大的戒蕴,就是大智慧。”在这里,戒蕴之所以“大”,应当从因大、缘大、所依大、分类大、作用大、果报大、功德大来理解。其中,因是无贪等;缘是惭、愧、信、念、精进等;所依是决定趣向声闻菩提、辟支菩提、正等觉菩提,以及具足这些的殊胜人;分类是可行与不可行等的区分;作用是按各部分断除等方式摧破对立面;功德是可爱、可意等。这里是简略说明,详细说明则应依照《清净道论》和《希求经》等中所述的方式来理解。按这个方式,定蕴等的“大”也应当根据需要详细展开来理解。至于处与非处,因为其范围极其广大,应当依照《多界经》中所述的方式来理解。住与等至,应当依照定蕴的判定方式来理解。圣谛总摄整个教法,应当依照《谛分别》及其注释中所述的方式来理解;念处等,应当依照《念处分别》等及其注释中所述的方式来理解。沙门果之所以“大”,是因为它能产生广大的利益、广大的安乐、广大的意义、广大的安稳,并且是寂静、殊胜、微妙、非寻思所行、唯智者所能体验的;神通之所以“大”,是因为资粮广大、范围广大、作用广大、威力广大、产生广大;涅槃之所以“大”,是因为它成就了摧破骄慢等广大功德。

“广大慧”在这里也要按照前面说过的方式来理解它的含义。不过这里有一个不同之处:智慧是在种种蕴上生起的,也就是依五蕴的差别而生起智慧:“这是色蕴……这是识蕴。”在这些蕴上,又依每一蕴过去等分类的差别而生起智慧:“色蕴有一种类别,有十一种类别。受蕴有一种类别,有多种类别。想蕴有一种类别。行蕴有一种类别。识蕴有一种类别,有多种类别。”同样地,依处的差别而生起智慧:“这是眼处……这是法处。其中,十处属于欲界,二处属于四地。”这样依处的种种差别而生起智慧。在种种界中:“这是眼界……这是意识界。其中,十六界属于欲界,二界属于四地。”这样在种种界中智慧生起,这是依执受界而说的。因为独觉以及两位上首弟子也是在执受界中依这样的差别而生起智慧,而且那也只是部分地,不是全部地。然而对于非执受界,他们只知道特相等而已,不知道差别。只有一切知佛陀才依界的差别而生起智慧:“由于此名界的增盛,这棵树的干是白色的,那棵是黑色的,这棵是光滑的,那棵是粗皮的,这棵是薄皮的。这棵的叶子在颜色、形状等方面是这样的。这棵的花是蓝色的,那棵是黄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香的、臭的。果实是小的、大的、长的、圆的、形状好的、形状不好的、光滑的、粗糙的、香的、臭的、甜的、苦的、酸的、辣的、涩的。刺是尖的、极尖的、直的、弯的、黑的、蓝的、白的。”这样依界的种种差别而生起智慧。

在种种缘起中:指依内在与外在的区分而有的种种不同类别的缘起支。因为无明等每一支,各自都被称为缘起。所以论中说:“十二缘,十二缘起。”在种种空、不可得中:指在种种自性中,远离常、坚实等,处于空的状态;也正因此,以我、人、自我、我所等方式来说,是不可得的本质。这里的“ma”字是连音用的字。在种种义中:指作为义无碍解的对象,依缘所生等而有的种种不同的义。在种种法中:指作为法无碍解的对象,依缘等而有的种种不同的法。在种种词中:指对那些义与法的安立言词,即种种词。在种种辩中:指作为义无碍解等的对象,“这些智慧阐明此义”,因以种种方式辩说、呈现而获得“辩”这个名称的种种智慧。在“种种不同的诸戒蕴”等句中,戒的种种性已经说过了;至于其他的,依照上面说过的道理就容易了解,所以很清楚。然而,对于那不可分的、独一无二的涅槃,应当以近似用法来理解它的种种性,因此说“超越了凡夫所共通的诸法”。这样,就以mada与immadana等表达方式,说明了它的种种性。

像这样,从所缘的角度说明了慧的广大和多样之后,现在为了从相应法的角度说明它的喜悦状态,从生起方式的角度说明它的速行状态,从作用的角度说明它的锐利等状态,所以接着说了“什么是喜悦慧”等话。其中,“多喜悦”就是“多喜”。其余的词都是它的同义词。“圆满戒”是说,成为欢喜、兴奋、雀跃之后,除了根律仪——因为根律仪已经另外说过了——圆满其余全部的戒。因为与喜和悦相应的慧,是以欢喜的方式在所缘上像绽放盛开一样生起的,而与舍相应的慧就不是这样。再说“戒蕴”,这里指的是圣戒蕴。“定蕴”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一切色都以无常的方式迅速奔驰——意思是:对于色法,它以“无常”的方式快速运转。由于远离了反面,又因为先前的造作格外殊胜,它就像帝释投出的金刚杵一样,不偏离特征、不迟缓,以迅猛的力量穿透色蕴中的无常特征。这就是所谓的速行慧,这就是它的含义。其余的词句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样,先依取特征为所缘的观显示了速行慧之后,为了显示强有力的观,又说了“色”等。其中,“以坏灭之义”:因为无论在哪里生起,就在那里坏灭,所以是以坏灭为本质。“以怖畏之义”:因为具有令人恐惧的性质。“以无坚实之义”:因为没有坚实的性质,即没有自我的坚实,也没有恒常等的坚实。“衡量之后”:以作为衡量作用的观慧衡量之后。“推度之后”:以那同样作为推度作用的慧推度之后。“令明辨之后”:如实地阐明、令现前之后。“令显著之后”:令其彰明昭著之后。“于色灭中”:以倾向、倾斜、朝向作为色蕴灭之因的涅槃的方式。现在,为了依达到顶点的观来显示速行慧,又说“色”等。有些论师说:“这是依出起趣向的观而说的。”

智的锐利,应当理解为它特别能断除对立面。说了“能迅速断除烦恼,所以叫利慧”之后,为了分别说明那些烦恼,又说了“已生的欲寻”等。利慧的人能迅速证知,而且他的修行之道不会动摇,所以说“在一座之上,四种圣道……中间省略……都已证得”等等。

通过如实看见“一切行都是无常、苦、会变坏的,是有为的、缘生的、有灭尽性质的、有衰坏性质的、有离染性质的、有息灭性质的”,就能成就对圣谛的通达,不是靠别的途径。为了从原因这个角度说明能决断的智慧,才说“在一切行上多起悚惧”等话。其中,“多起悚惧”就是按前面说的方式,在一切行上反复生起怖畏。“多起惊惧”是依智慧带来的惊骇,在一切行上心中屡屡感到恐惧,这是说过患随观。“多起厌嫌”则是说厌离随观。“多起不乐”等,是说它一再地生起。“向外倾向”是说心朝向一切行之外的涅槃而转起的智慧之门,或者说,是已转起的解脱门。能决断就是决择,这种智慧具有决断,或者由它来决断,所以叫能决断的智慧。至于这里在义理上没有详细分辨的部分,因为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而且含义浅显,所以很容易理解。

217“亲近出家者”这句话里,为了说明亲近什么样的出家者才能获得智慧,所以说了“智者、出家者”。这里的“亲近”是指以侍奉的方式亲近,不是仅仅靠近坐着而已,因此说“敬奉亲近”。“义”就是利益。“把它放到内部”就是把利益变成自己内心的一部分。因此说“与义相应”,这是一个中性词的名词表达,意思是把利益联结起来去做。或者,“内”这个词有时也是心的同义词,就像“若其内心没有忿怒”等用法一样。所以,“内义”就是指内心以利益为意向。

为了获得而前往,意思是:为了获得而进行,也就是能带来获得。对生起和相都精通,意思是对生起的方式和相的方式都很善巧。这里通过指出对生起和相的善巧,其实是在说明对相本身的善巧。另一种说法是:从其余诸相的产生,可以推知诸佛和转轮王的出现,以及他们应当获得的利益之相;对于那个生起和相,以推论等方式善巧、敏锐,就是这个意思。了知之后将会看见,意思是以智慧了知之后而看见,并不是用眼识去看,这是所要表达的意趣。

在“利益教导”中,指的是对利益、对有益之事的教导。因为众生要先避开无益之事,然后才会去实践利益,所以无益之事也必须被分辨、被把握、被了知。因此说“能把握利益与无益的诸智”,由此也说“就像希望有导向利益的善巧一样,也希望有非义的善巧”。

对金色相的解释

218为了说明“不嗔恚”是靠反复思择的力量、以调伏嗔恚而成就,而不是靠修习的力量,所以说了“不是靠阿那含道”等话。像这样,“不为嗔恚所主宰”,就是说像青年摩伽那样,没有落到嗔恚的掌控之下。“不执著”,就是不以发怒的方式去执著。因为这里说的执著,是指在能令嗔恚生起的所缘上、成为怨恨之因的、以发怒方式表现出来的执著,而不是以贪染的方式。因此说“犹如弯曲的刺钩”等。因为那刺钩一旦钩住哪里,就是在搅动那里的时候。在那里那里,即在那些要害处。要害,即仅仅是触碰到就会引发疼痛的地方。最初生起者,即最初生起的愤怒。比那更强的嗔恚,是因为通过不断熏习而使心被嗔害所染。比那更强的敌对状态,是因为通过不断熏习而更为增盛,甚至从嗔恚的状态出发也更强,以敌对性而达到强力。

“微细的敷具等”:通过“等”这个字,应当知道也包括了上妙的食物等,因为布施食物也是容貌成就的因缘。所以世尊说:“比丘们,布施食物的人,是在给接受者……给予寿命,给予容貌。”后面也会说到“或以财施”。

219219. “给了”:就是已经布施了。“天”:指云,或者就是雨神。“更胜”:指最上等的。“非出家”:因为衣服装饰等方面和出家不同,所以不算出家,也就是在家人的状态。“覆盖物”:因为它们用来遮盖、掩蔽私处,所以叫覆盖物,也就是下衣;这既包括那些下衣,也包括其他衣物,还有像地毯之类最上等的披覆之物。“坏灭”:指所造的业还没有成熟受报就坏灭了。

对马阴藏相的解释

220“善于引导”是指正确地引导、把人们聚集到一起。因为安住在王位上的人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就像拥有众多仆从的人凡事都能顺利办成一样。有人说“并没有一个作者”,这是在替(国王)掩饰过失,要把这句话和前面的内容连起来理解:意思是(国王)做了掩盖过失的事。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做的是掩盖过失的行为。那么,掩盖过失的行为难道不是有罪过的吗?确实,如果是怀着染污的心去掩盖,那是有罪过的;但这里指的是以不染污的心,为了不让别人产生不利的后果而做的行为。“做亲属的网络”这句话,则说明这个行为是出于为亲属谋利益的实际行动而进行的。

221“折磨敌人”是指有折磨敌人的天性,不管实际上有没有折磨敌人,本性就是如此。其实转轮圣王的儿子们根本没有什么敌人,就算有,凭轮宝的威力,一切刹帝利等也都会随顺他们。

第一诵分注释结束。

关于圆相等特征的解说

222他平等地了解:对世间各处所公认的种种功德,他了知什么是平等、什么是同等,因此在这里按照行道的方法去做,在别处也同样照着做。自己了知:就是不依靠他人,自己就能了知。了知人:就是如实了知“这个人是上等,这个人是中等,这个人是下等”。了知人的差别:就是了知各个人身上存在的差别,因此在各种情况下都能相应地做布施等,成为堪受适合之物的行事者。所以说“这个人适合这个”等等。

从“成就获得”这个意义上说,就是让现世等种种成就得以获得的意思。“平等摄受业”是说,先了知平等,然后对每一个人施以与之相应的摄受之举。

223衡量之后,就是判断之后。审察之后,就是考察之后。因为精细的用功而成为精微,极其精微就是极精微。而他们这种精微,就是微细的慧,所以说为微细的慧。

关于狮子前身等相的具体描述

224“希望安稳”就是指希望没有灾祸。业自作慧能带给众生增长,能促成一切成就,所以说“被称作业自作慧”。

从四面八方、一切部分都完全圆满,因此才没有欠缺、没有不足。以财物等,就是以钱财、粮食等。

225「信解信」是指先跃入、投入所信之事,然后生起的信。这种信在对可净信的事物生起净信时转起,所以称为净信。以闻教法是指听闻能为众生带来利益和安乐的教法。因为受持、熟习等都以它为本,所以这样说。这些是指信等。与退堕法共存就是有退堕法,不与退堕法共存就是无退堕法,其状态就是无退堕法性,意思是不退法的本性。

关于“尝味顶”这一特征的解说

226哪怕只是像芝麻果那么小的一点食物。所谓“遍满一切处”,是指忆念食物味道顺着所有的味脉流布,以其本性遍满整个身体。所谓“平等地运行”,是指不偏斜、正直地运转。

令众生无病、不遭伤害的业,就是“作无病之业”。通过它们来摄取、执取甜等味道,或者它们自身摄取、吞下、纳入内部,所以叫“味摄取者”;在味摄取者中最殊胜的,就是“味摄取之最”;这些味摄取之最存在于这里,所以叫“具味摄取之最者”;这本身就是相。实际上,即使事物本身没有差别,为了让人了解其中特定的殊胜差别,也会把它当作有差别来说,就像说“石像的身体”那样。或者,以称为“具味摄取之最者性”为相,就是“具味摄取之最者相”。

227“杀”(vadha)这个词,在“杀了自己又杀自己而哭”这类说法里,也有“恼害”的意思。所以为了区分,就说“以杀戮之杀”,意思是以被称为杀戮的杀害。或者,“杀”这个词本身就是恼害的意思,也就是杀害和恼害。“向上折磨”(ubbādhanā):就是关进牢里之后,不断向上折磨。因此说“以投入牢狱”。

深青眼等相的解释

228因嗔怒而变得散乱,所以把它弄成散乱的样子。因此说“就像螃蟹那样”等等。“visācī”就是不端正地斜着眼看,意思是歪斜。因此说“用弯曲的眼角”,意思是用弯曲的眼角投出视线。“viceyya pekkhitā”就是不直直地看,而是把视线移来移去之后再看。因此说“谁在发怒之后”等等。“para”就是指被嗔怒的那个人。对方迎面走来时他不看,因为发怒而完全不看,把脸别过去。“viteyyā”就是不正、横着,也就是不顺直、横向地看,违背了智者应有的看视次第。不直直地看,而能直直地看,这只有对那些弯曲之法的恶法已成为非容器、心地正直的人才是可能的,因此说“心地正直之后,直直地看”。并且,如同“直直地看”那样,接续起来理解。“pasaṭaṃ”就是通过展开而完全铺开。“vipulaṃ vitthataṃ”是同一个意思的异名。“piyaṃ piyāyitabbaṃ dassanaṃ olokanaṃ etassāti piyadassano”,即“可爱的、应被喜爱的见、看视属于他”,所以是“piyadassano”(可爱的)。

瞎眼的就是闭着眼睛看的人。乌鸦眼就是斜着眼看的人。歪眼就是视线歪斜的人。浑浊眼就是视线散乱、目光乱落的人。按青、黄、红、白、黑这五种颜色来说,就是五色。其中,黄红色是就位于白色圆环处的红莲花纹路来说的;而青、白、黑三色则应当按各自所在的部位来理解。有些论师说:“所谓‘明净’,是就这些颜色的清净相状而说的。”而所谓“五色明净”,是指被前面所说的五种颜色所围绕,或者说被它们所庄严的明净,这就是它的意思。能成就眼根殊胜的,就是“五色明净性、能看见被遮挡和远处之物”等等,这些是眼根圆满的原因。在相论中善巧运用,就是在相论中投入、非常熟练善巧。

肉髻头相的解释

230230. 关于“前行者”这个词,这里所说的“前行性”,指的是居于首位、最为年长殊胜、为大众所追随的特性,所以说“团体的领袖”等等。

所谓“前行性”,指的是前行者所造的业。因为这位大人物依靠身善行等业,成为大众的先行者、领路人,那么他的这个业就被称为“前行性”,而不是指“作为前行者”这个状态本身。所以说:“在这里,所谓业,就是前行性。” “以喜悦和欢悦而圆满其头”——意思是说,他因喜悦和欢悦而智慧圆满其头,常常具备与喜悦相应、与智慧相应的善心而生活行动。“大人物”,是指生来就具备大人物资质的人。

231“bahujana”一词,在语义上是“为大众”,这里是以宾格形式用于属格意义,所以注释说“属于大众的”。paṭibhoga 依“受用”之义而得名,指被受用的事物;对那资具有所利益的,就是 paṭibhogiyā。那些了知适当的时间与场所、能提供所需用具等、做服侍工作的众生,他们“献上”,就是宣说、称述。由于能排除、能进行种种服侍,所以有 paṭihāra,即服侍者;做服侍的人,其状态就叫 paṭihārakabhāva,所以说“做服侍者的状态”。visavana 就是 visava,指自在,即随心所欲的能力;具足这种自在的人就是 visavī,所以说“已得自在者”。

对每一根毛等特征的解说

232232. “随转”的意思是:达到随顺的状态而运转。因此说“随其意愿而转”。

每个毛孔只长一根毛的相:是指每一个毛孔里只生一根毛的相。所谓“一根根毛”,是说别人身上每一个毛孔里都会长出好几根毛,如来却不是这样。如来每个毛孔里只各生一根毛,这些毛卷曲如环,向右旋转,所以身体看起来就像堆聚起来一样,因此说“一毛一孔聚集之身”。

四十齿等相的解释

234不可分裂的徒众:指不能被其他人用任何拉拢手段收买,也不能被他们通过讲道理来分化的一群人。

“不两舌之语”这里用的是属格,表示受格的意思,指的是与离间语相对立的善业。如果一个人有离间语,就叫“有离间语者”,这里说的就是那个有离间语的人。“不圆满”是指不足四十,所以不圆满。“稀疏”是指有间隙。

广长舌等相的解释

236236. 语可受持:是指因为尊重与恭敬而应当领受的言语。应当领受“正是如此”的言语,是以头顶礼、完全接受的教诲。

舌头被筋等束缚住,不能像正常那样灵活转动,这叫舌被束缚。舌头因为肉太厚,像隐藏起来的肉瘤一样,这叫隐舌。舌尖由于业报之力分成两叉,这叫二舌。言语不清晰,这叫含糊不清。声音因为粗涩、坚硬、粗糙等而破裂,变成破裂的音相。因为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所以叫断声。因为声音变化多端,所以叫破声。因为像乌鸦那样发出不悦耳的声音,所以叫乌鸦声。甘甜:在可爱的事物上,由于业果使事物本身极为清净,所以叫甘甜。令人喜爱:能产生喜悦,或者说值得被喜爱。

237与骂詈相应,是指与骂詈相连、带有骂詈所依之事。造成逼恼,是指以冲撞的方式给他人带来压迫。压倒众人,是因为折服了许多人,或者是因为没有压迫的行为。这里的“极其强烈”中,“a-”这个前缀有增强的含义,就像“无学诸法”等例子中的“a-”一样,所以此处应理解为极其强烈的粗恶语。不说,在这里是“他没有说、没有讲”这种省略元音的表达方式。善结合,是指很好地结合在一起。那么,是什么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呢?因为紧接着前面说了“甘甜”,所以可知是由甘甜而善结合。那它的甘甜又是什么呢?回答说:完美地与喜爱结合。语言一词涉及多个受格对象,所以说“诸语言”,而它这种多受格对象的性质,应与“能入心的”一词视为同格。为了说明“悦耳”是抽象名词的中性表达,所以说了“如同”等话。体验过,这里是时态倒置的说法,所以说“已体验”。梵音声,是指最殊胜的声音品质,或者与梵天声音相似的声音品质。众多人说了诸多,意思是说在众多人当中说了许多善语,应当这样组合理解。

狮子脸颊特征的解释

238“不可破坏”就是不能被摧毁。这里是把 ya 字母换成 ka 字母来作解释,就像把“导出的法”说成 niyyānikā 一样。从功德方面说,是指自己证得的功德。从处所说,是指按照它安住的那一处所。

“废话”就是指无意义的闲扯。下巴往里凹,是指一侧或两侧收进去、不整齐的下巴。下巴歪斜,是指一边偏斜、不整齐的下巴。下巴向前垂突,是指向前垂下来、不整齐的下巴。

239名叫“散乱语”的人就是说杂秽语的人。为了遮止这种杂秽语,大菩萨们说的是不散乱语。言语本身就是达成这个意义的方便,所以被称为“语路”,因此经文说“他有不散乱……语路”。“二二”这句话并不是重复,因为所指的对象不同,而是为了显示由二倍增至二倍,所以解释说“二二”就是“四”。因此,“二二连结”就是四句,所以说“四句”。所谓“如是性”,就是像前面所说的那样,由于那些功德,他的语路具有不可动摇的本性。

关于牙齿齐整等相的解释

240240. 因为戒行与威仪清净,所以那些彻底清净、在各方面或以一切方式都清净的人是他的眷属,因此称为“清净眷属”。

241“舍离了”:以彼分断和镇伏断的方式舍离。“三十三天城”指三十三天界;城就是他们的住处,所以叫三十三天城,也就是三十三天诸天;他们中最殊胜的那位叫三十三天城之胜者,即帝释天。与那位三十三天城之胜者一起,所以说“与帝释天一起”。用来言谈说话的就是口,所以说“口生”就是“从口生”。因为极其洁白,所以是“净白”;因为连一点点染污都没有,所以是“清净”。因为形状美好、极善修习以及从观的角度来看而美妙。一般来说,作为人们的住处等、作为依止地的特定区域称为“地方”,但这里连同眷属和四大洲的一切区域也这样称呼,所以说“以轮围山为界的区域”。难道所说的这个区域是以大海为界,而不是以轮围山为界吗?那个区域也是以轮围山为界的,所以这样说。或者,为了涵盖那些依止大海和依止轮围山脚的众生所居的各个区域,他也说“以轮围山为界的区域”。“以轮围山为界”的意思应理解为“以轮围山所限定”。“那位”指那位转轮王。“那个”又指那个区域。“众人之乐”:这里以省略复数主格的方式而说“众人”。为了显示他们如何行于利益与安乐,所以说“成为同甘共苦者”。“已离恶”:以完全断除的方式而灭尽恶法。身心热恼称为“热恼”。其中,心热恼已由“已离恶”这句话所说,所以说“已离身苦恼与疲劳”。贪等烦恼生起于某相续中时,因其令彼染污故为“垢”;因其如渣滓故为“秽”;对众生有大损害故,尤其过患称为“不利”,所以说“诸不利”。“请除遣”:以断除的方式从自相续中驱除,即舍弃之义。其余部分容易理解。

在这里,由于一切相都以转轮圣王相续中所积聚的福德为因,所以那些福德业全都是每一种相的因,因为果具有殊胜的形态。无差别的因,不可能成为本质不同的果的缘。因此,这部开示分别说明:哪一种相以哪一种福德业为特别的因。其中,比如某种身善行等福德业被说为足下平立相的因,就不能说同样的业也是顶上肉髻相的因,因为足下平立相的因被说为具有坚固受持的特点,而另一种则被说为具有先导的特点。同样,某种业是足跟广长相的因,就不能说它也是长指相和身直如梵天相的因,因为果具有殊胜的形态。无差别的因,不可能成为本质不同的果的缘。在这里,就好比同一个业在产生眼等各种根时,由于状态的不同或能力的不同,就应当承认业有差别。事实上,某个状态的业是眼的因,完全同一状态的业并不会成为耳等的因,或者其能力并不相同。因此,作为希求五蕴有身的前生欲爱,依缘而具有殊胜的本质,以此作为业能产生殊胜本质果报的依据而成为缘。这样,即使是一个业,也由于具有产生多种果报的能力,而好像呈现出多种形态。同样的道理,在这里,即使说“一个以离杀生而生起的善业,能产生足跟广长相等三种相”,也没有任何矛盾。因此经中说“他由于造作了那个业……获得这三种大人相”。至于说这些相是由不同的业所产生的,则根本无可说。而巴利圣典中“tassa kammassa”的单数表述,应视为就总体而言。这样,“百福相”的说法便得以成立。在“获得这两种大人相”等表述中,也是同样的道理。

《相经》注释中隐晦含义的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