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起世因本经复注

65 段

4. 《起源经》的注释

瓦塞塔与跋拉瓦迦的注释

111这里说的是“在东园鹿子母讲堂”这两个词。当心里生起这样的疑问:这东园是什么?为什么叫东园?鹿子母是谁?她的讲堂又是怎么建成的?现在要讲的这段次第解说,就是从最开始简要地依次说明。她看到莲华上佛把一位女居士安置在最胜侍者的位置上,于是对世尊生起了恭敬与尊重,把这个情景记在心里,随后邀请世尊。所谓“门达咖之子”,就是门达咖大富豪的儿子。因为积累了这样殊胜的功德,她成了入流者。

弥迦罗把毗舍佉(鹿子母)安置在母亲的位置上,因为她自身戒行与行仪圆满,所以值得敬重。“应用”是指在各处应当应用的地方,以应用的方式加以运用。还有用琉璃、红宝石、摩娑罗伽罗等其它材料。“沉入”就是进入。“单座殿堂不显庄严”,意思是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殿堂,精舍就不显得壮丽。从主体延伸出许多突出部分而建造的住所,人们称为“倍增式房舍”。这种住所中央有内室,四周环绕,也就是扩大一倍而建成的住所。“小殿堂”就是小型殿堂。

有一座名叫北天后寺的寺院,是建在城东门附近的。

他们没有接受外道的标志,所以不必住在外道别住。由于他们还没有受达上,也就没有犯戒这回事,所以不必住在犯戒别住。所谓比丘身份,就是达上。所谓《三明经》,就是在这部《长部》中听过的那部《三明经》。

113他们跟着一起经行,因为如果不跟着经行,就无法询问自己想要了解的意义等问题。“他们”指的是那两个人。因此说“更睿智的那位”。“你们是”就是应当存在。“出身好家族”指出生在名声显赫、家世良好的婆罗门家庭。“婆罗门家族”指没有遭受任何衰败损害的真正婆罗门家族。因此说“财富等具足”等等。这些婆罗门变得傲慢,用“这些贱民出家修行去了”之类的话,攻击他们的出身等,进行辱骂。“毁谤”就是轻蔑之后再说出来。“与自身相应的”就是符合自己心意的。由于断断续续地发生,毁谤就不能称为“完整”,因为它是破碎的;反过来,如果不间断,就称为“完整”。因此说“中间”等等。

因为无所依止,就是没有依靠之处。已坏灭,就是已经毁坏消失。

“其余三种姓”:刹帝利等种姓是低劣的。刹帝利难道不是最殊胜的种姓吗?就像现在诸佛都只出生在刹帝利家族中一样。这确实是事实,但那些婆罗门出于自己的邪慢和邪执,宣称“只有婆罗门才是最殊胜的种姓”,那只不过是他们的说法而已。他们说“得以清净”,意思是成为清净的,不遭受谴责和呵斥。或者说,他们是从轮回中得到清净的,而其余种姓不能,因为那些种姓是不净所生,又不诵习咒术。他们自称是从梵天神之口出生、从吠陀之语出生,所以说是“从口出生”。正因如此,从那位梵天神、大梵天王,从吠陀之语所生的,就称为“梵天神所生”。他们是由梵天神以这两种方式化现的,所以称为“梵天神所化”。他们堪能继承吠陀及吠陀支等梵天神的遗产,因此称为“梵天神嗣子”。在“秃头沙门”一词中,“ka”这个音是表示轻蔑责备的意思,所以解释说“以轻蔑厌恶的语气说的”。关于“伊贝”:指首陀罗。他们被家室的束缚所系缚,更为低劣,所以说“居士”。“黑”:指黑种姓。“亲族”:以系缚为义。那是谁的亲族呢?所以说“魔罗的亲族”。“从足所生”:从足部所生的后代。据说婆罗门有这样的见解:“婆罗门从梵天神之口出生,刹帝利从胸部出生,吠舍从大腿出生,首陀罗从足部出生。”

114114. 因为在劫初时期并没有四种姓的区分,一切众生都一样;后来才依照他们行为方式的差别而有了种姓之分,所以说“不知古昔……”。为了破除邪见:是为了消除“婆罗门是梵天神的亲生儿子,从梵天神口中出生”这种流传的见解。为了获得子嗣:是立足于“我们要这样偿还对祖先的债务”这一见解,而求取子嗣。这就是那些如法婆罗门心中的意向。月经生起:就是有了经血。对女人来说,从少女期开始,直到老年之前,只要没有阻塞,每隔第八个七天,在称为子宫的第三处,会积聚一些血滴,结成血泡;这些没有受孕的经血就会破裂,血便流出来。对此有“经期”和“开花期”的说法。他们:指那些婆罗门。若是真实之语:如果“是梵天神之子”等说法是真实的,那么婆罗门女……的口就应当存在,但这是不可能的。

四种姓清净的注释

115破斥口生之说:就是驳斥“婆罗门是从大梵天王口中出生”这种说法。在圣者的境界上没有能力:意思是会带来非圣者的状态。本性就是黑的:就是本性不清净。黑:就是染污、恼害。因此说,这就是苦的意思。

所谓“白性”,就是清净,所以说“以没有烦恼的状态而洁白”。“白”,就是不染污、不恼害,所以说“这就是乐的意思”。

116“两者混杂”是因为词语次序颠倒才这么说的,所以解释说“在两者混杂之中”。“混杂”是指:就像“有时是黑法,有时是白法”这样,在同一个心相续、同一个生命体里交替生起而混杂,并不是同时并行。“此处”指的就是前面刚说过的那些法,所以说“在黑白法当中”。因为那些婆罗门既没有超越那些法,也没有能超越它们的修行方法,所以才说“正在其中”。“不认可”是因为他们所说的与事实不符。所谓“认可”就是随喜赞同,为了表明没有这种认可,所以说“不随喜,不赞叹”。“四姓”是简别属格;“他们的”则是关联属格。而那些婆罗门,跟阿拉汉连一点点相似都没有,因此,那些有智慧、说如实语的佛陀等圣者们,不认可他们“婆罗门是最上种姓”的说法。

关于“远离等”这个说法,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因为远离烦恼、烦恼已被彻底断除,所以称为阿拉汉;因为杀尽了烦恼之敌,所以称为阿拉汉;因为摧毁了轮回之轮的辐条,所以称为阿拉汉;因为值得接受资具等供养,所以称为阿拉汉;因为在作恶方面毫无隐秘,所以称为阿拉汉。这是此处的简要说明,详细解释则应依照《清净道论》及其注释中所说的方式来了知。“诸漏已尽”是指四种漏毫无剩余地全部断尽。“梵行住”是指以道而住的梵行。因为这种住已经圆满达成,所以称为“已住者”;又因为已经安住于十种圣者之住,所以称为“已住者”。经中确实这样说:

比丘们,有十种圣者的安住方式,过去圣者们曾依此而住,现在也依此而住,未来还将依此而住。是哪十种呢?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已经断除了五种支分,具备了六种支分,拥有一重守护,具备四种依靠,已经除掉了种种各自的执见,已经完全舍弃了到处寻求的心态,内心清净无浊,身体的活动已经轻安平静,心已经善巧地解脱,智慧也已经善巧地解脱。比丘们,这就是十种圣者的安住方式。

“已住”或者“住满”:所谓“已住”,就是圣道和圣果;因为此人拥有它们,所以出于强调表达之意,才称阿拉汉为“已住者”。所谓“应作”,就是遍知、断除、作证、修习——因为想彻底终结苦的人,无论如何都必须做这些。然而,由于通过四条圣道,在四圣谛中各自应作的事都已做完,所以说“以四……应作已作”。所谓“重担”,是因为有令人沉没之义,像担子一样,所以叫重担,也就是烦恼和诸蕴。正如经中说:“五蕴确实是重担。”所谓“已卸下”,就是已经移除。在“sako attho sadattho”(自己的利益就是自利)中,“da”这个音只是连声字。虽然邪见等也确实是结,但渴爱在有(轮回)方面的结缚作用更为突出。正如经中说:“被无明遮蔽的众生,被渴爱之结捆绑。”因此,经中正是以集谛的性质宣说这渴爱,所以说“渴爱被称为有结”。所谓“以正智解脱”,就是以正智——也就是以究竟道的智慧——正确地如实了知应当了知的事,了知之后而解脱。所谓“在此世间”,就是在这众生世间。所谓“在此身”,就是在这自身;所谓“在他身”,就是在他人之身;意思是说在此世和来世。

117远离间隔,就是远离分别。因此说“和自己家族同类”。跟随,就是随行者;随行者本身就是随行众,也就是随顺者。因此说“能自在支配的”。

118已进入可信之处,以深入的方式安住,所以叫“安住”。正因为如此,又在那上面更进一步地深入安住,所以叫“强安住”。安住于不可动摇的状态,所以叫“不动立”。

在没有把应当宣说的法好好记在心里、也没有让它的意义变得清楚明白的情况下就开口讲说,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也没有理由发生,因为如来早在菩提树下就已经把它彻底断除了。所谓“为了破坏”,意思是说,为了让对三宝的信心被破坏、被摧毁。“他”指的就是魔。“无法说妄语”:在已经证得圣果的圣弟子面前,魔没办法说假话,所以他承认说“是的,我就是魔”。“宝石地”:就是宝石铺成的地面。据说围绕须弥山的那片地面是七宝所成,也有人说“是黄金所成”,它范围广大,纵横高耸都有数千由旬,而且极其坚固不动。“你为什么在这里?”意思是,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待在这里?“站立”:指弹了一下手指。“无法站立”:意思是在圣弟子面前站不住脚。这正是证得圣法的威力:即使是像魔这样有大神力的存在,也无法正面与之抗衡。

道本身就是根本,所以叫“道根本”,这是属于他的。因为已经生起、已经出现。靠着这个道根本,在已经建立的相续中获得了立足之处。依靠世尊所教导的法,以圣洁的出生而出生,所以说“依靠世尊,生于圣位”。说到“住在胸口”,这是就法音从胸口发出而说的;或者,因为是从胸口的精进所产生的殊胜出生,所以是“亲生之子”。因为是从口出生,所以说“从口生”。其实在因和能因之间,表达上也会把能因当作因来说,比如“用草煮成了饭”。也有人主张:“因为是从解脱门出生,所以叫从口生”,这里的含义也应当按照前面说的方式来理解。按前一种含义,在胎生、湿生、口生这三种关系当中,是以口生这一关系来说明世尊之子的身份。通过这两种含义,都表明了“由法所生”这一点。证得圣法之后,获得殊胜而持续生起的后续蕴相续,应当理解为“从圣法生”;或者,依靠、亲近依靠圣法——也就是道与果——而生起的一切法之流,都可以理解为“从圣法生”。不过,由于那些圣法的作用尚未完成,所以仅就以其圣洁的状态而再生来说,叫“从圣法生”。由于作用已经完成,就那样圆满地出生来说,叫“被创造”,因此说“法生、法所创造”。另有一种读法是:“他领受九种出世间法的遗产,所以是法之嗣子。”对于“我是世尊之子”等语句,解释其含义,就是阐明其真实意义。如来的戒等法蕴不与其他人共通,其整体安立就是法身,这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但为了显示堪为导师的如来之法身,他自己提出问题:“为什么说如来是法身?”然后以“因为如来……”等句来解释这个含义。用心思考之后:为了觉悟那些已经来到面前、应当教化的众生,心里想“我要为这个人说这个法”,这样用心思考之后。用言语导出:以宣说正法的言语,用如同迦陵频伽鸟鸣般优美的梵音,随顺众生的心性,把有益之义引导、呈现给他们。正因如此:因为这种随顺正法的决心。对于他:指如来。由于是法所成:因为是法的本体。这里所说的法,因其最尊贵而称为“梵体”,所以说:“正因为是法身,所以才是梵身。”完全舍弃非法,毫无剩余地唯是法之实体,所以是“法实体”。而这样的状态,就其自性而言,就是法本身,所以说“法自性”。

119“断除最高论”:这是针对“只有婆罗门才是最高种姓”这类说法所提出的破除之论。所谓“以另一种方式”,是指不同于前面所说的破除方式,而是通过展示古代世界起源的方式来阐明。为了显示“断除最高……”:也就是为了显示,破除“只有婆罗门才是最高种姓,其他种姓都是卑下的”“婆罗门是梵天神之子、是亲生子、从梵天神口中出生、由梵天神所生”这样的邪见;因为这种说法是在破除依出身而立的婆罗门最高地位,所以称为“断除最高论”。

这种状态,就是指这种人的存在形态。因为一般性的说明会落在特殊情形上,或者应当依据上下文来限定这个意思。单由心念所生,就是说没有外在条件,仅仅由近行禅那的心所生起。他们以那种近行禅那的思心所投生到那里,由于镇伏五盖等,那种思心所的运作方式很殊胜,所以那种果报也像禅那的果报一样殊胜,因此说犹如在梵天世界等等。自带光明,是说在那里不依靠太阳等光明,自己就能发光驱散黑暗,所以叫自带光明;行于空中,是说在虚空、天空中行走;净妙、住于净妙,是说和其他欲界众生的身体及活动处所的不净不同,所以是净妙,他们常住于净妙之中,应当这样理解其含义。

地味出现的注释

120整个轮围世界,就是毫无遗漏的一万亿个轮围世界。周遍,意思是覆盖、铺满。而它在那片水上安立了下来,所以说安立。色泽具足,就是颜色圆满美好。没有苍蝇和蝇卵,就是没有苍蝇以及它们的卵。

在过去紧挨着的那一个劫里,他也同样贪求。为什么呢?这是为了说明:长久以来一直如此串习,贪求已经成了习性,凭着这股习性的力量,他最初就做出了那样的事。“这是什么呢?”他心中生起疑惑,这样说道:“颜色和香气,这些已经知道了;可是从味道来说,这到底是什么呢?”
“住”(Tiṭṭhatī):就是站住了,停了下来。

日月天子等出现之事的注释

121121. 关于“作食团者”:这里的“食团”一词是“食团”的同义词,所以解释说“做成食团之后”。对于眼前正在运行的日月,世间人也会迷惑。为了破除这种迷惑,就用“那它们是什么呢”等八个问答来解说。其中,“它们”指日月。“在何处”指在什么地方、在哪个位置。通过“谁在上面”这一问,谁在下面的意思也就一并说出来了。同样,通过“谁走得快”这一问,谁走得慢的意思也就一并说出来了。“轨道”指运行的路线。“从一”指在同一刹那出现。不过,当太阳的圆轮沉没之后,月亮的圆轮就显现出来了。或者说“知道他的意愿之后”,就像知道了他的喜好一样。

两者:指内部和外部。

直,是指长度、宽度和高度上都直。圆,是指从周边来说的。

月亮沿直线缓慢运行:它在朔日与太阳一起走,之后一天比一天落后一点点,到满月日正好落后半条轨道。它横向运行很快,因为在一个月里,有时从南边、有时从北边被看到。“在两侧”这句话,是就大多数情况说的。星星在月亮前面、后面和旁边都在运行。“自己的位置”指它自己运行的地方。因为它只沿着自己的轨道走,所以不会偏离。太阳直线运行有多快,要参照月亮的运行才能知道。横向运行,指从南边到北边、又从北边到南边的运行,这很慢,因为要六个月又六个月才完成。“它”指太阳。“从黑半月的伍波萨他日”指在黑半月的伍波萨他日与月亮一起走之后,从那时起。“在初日”指白半月的第一天。因为太阳自己走得快,而月亮走得慢,太阳便丢下月亮往前走。在西方,它看起来像一条细线。“直到伍波萨他日”指直到白半月的伍波萨他日。所谓“月亮逐渐增大”,是因为太阳的光从上方落下,而下方太阳的距离一天天逐渐变远,月亮自身的影子也就一天天逐渐减小,于是月亮圆盘的部分看起来好像在逐渐增大,所以说是“逐渐增大”。到了伍波萨他日、也就是满月日,它就圆满了,意思是说它呈现出圆满的圆盘。它跑着追上,是因为月亮走得慢,而自己走得快。“逐渐减小”在这里,应当按前面“逐渐增大”所说的方式来理解。不过,那里是因为影子逐渐减小,圆盘看起来好像在增大;这里则是因为影子逐渐增大,圆盘看起来好像在减小。

当太阳沿着哪条轨道运行时,那些掌管降雨的雨云天子被太阳的热力烤得难受,就不从自己的天宫出来,只顾着玩乐,不四处游走——据说那时候,太阳的天宫会从它平常走的路线往下偏移而行。因为太阳往下走,月亮的天宫也跟着往下走,因为它跟着太阳的走向。所以这条轨道因为没有水,适合羊走,就得到了“羊路”这个名称。然而,当太阳沿着另一条轨道运行时,那些雨云天子因为没有了太阳热力的烤灼,就经常从自己的天宫出来,沉迷于玩乐,到处游走——据说那时候,太阳的天宫会从它平常走的路线往上偏移而行。因为太阳往上走,月亮的天宫也跟着往上走,因为它跟着太阳的走向;而之所以能跟着走,是因为同速的风轮推动着月亮的天宫。所以这条轨道因为水很多,适合龙活动,就得到了“龙路”这个名称。当太阳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只沿着平常的路线运行时,那些雨云天子就按时按自己的喜好从天宫出来,自在地游走。因为那时候世间按时降雨,季节变得调顺均匀。以这种季节调顺为因,日月天子的这种运行因为很适合牛,就得到了“牛路”这个名称。因此才说“羊路”等等。

像这样,先回答了“它们有几条路”这个问题之后,为了回答“它们是怎样运行的”这个问题,就说了“月亮、太阳”等话。其中,“从须弥山向外出去”是指:靠近须弥山,绕着它向右转而行,然后从那条运行路线向外,以横向移动的方式朝铁围山出去。“在里面运行”是说:像这样,在六个月里,每一刹那都在从须弥山往后退,从那里出来后到达铁围山附近;再从那里,又在六个月里,每一刹那都在往后退,出来后到达须弥山附近,这样就是在里面运行。现在为了把刚才这个简要说法展开说明,就说了“以……”等话。沿着须弥山和铁围山之间的那个位置,以及须弥山中间的位置而行,这就叫“在须弥山附近运行”,并不是紧贴着须弥山的山顶边缘。“在铁围山附近运行”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从中间”是指沿着须弥山和铁围山正中间的直路。“角宿月从中间”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次冲击”是指同一个时刻,或者单凭自身的一次冲击。“正午”就是正午时分。因为那时太阳虽然正在升起,但对站在这个洲的人来说,只看到它的一半;而对站在北俱卢洲的人来说,看到的却是它正在落下。这样,正是在同一时刻,太阳为三个洲带来光明。

那些具有“昴宿”等星宿名称的,也同样是星体,所以说“其余的星体”,意思就是除了被称为星宿的星体之外,剩下的那些星体。这两类都应该理解为诸天神居住的宫殿。“夜”这个词,是因为在此际声音被切断、止息,意思是众生声音止息的时间段。“昼”是因为众生在此际游戏、闪耀。“月”就像是在丈量众生的寿命、给它画上终点。“季”是让种种活动持续运转。“年”就像是把种种众生和法的运作汇聚在一起,让它们相续流转。

122122. “远离”本身就是远离者,也就是“远离性”。对容貌的远离叫“容貌远离”,意思是容貌圆满的消失。而它的存在状态被称为“容貌远离性”,所以说“远离状态”。“他们”指的是那些有容貌的众生。“以傲慢为缘”的意思是:以轻蔑丑陋者为方式,超越自己的容貌,依自己的容貌为缘而生傲慢,也就是以执取傲慢为特征。“味”是指这东西有特别的滋味,所以叫“味”,这是已得慢者之语;“随喜而说”是指以随顺贪爱而说。“世间起源传承之说”是指关于世间起源、从世间起源而来的传承之说,意思是古时产生并流传下来的说法。也有读作“随落”的,意思一样。

地蕈出现等情况的注释

123成为像这样,也就是变得像蘑菇一样。

124“步蔓”是一种名叫“步”的藤蔓。不过,因为它色泽、香气、味道都圆满具足,所以被称为“妙蔓”。“管”就是管藤。“已消逝”是指消失了、没了。

125“不耕而熟”是指:在根本没有被耕作过的地方,它自己生长出来并且成熟,就像野生稻那样自然长成、自然结出果实。糠也叫作“细糠”。“壳”是指包住米粒、停留在外面的那层皮;因为没有这层皮,所以这种稻被称为“无糠、无壳”。“已再生长”这句话,是用来说明它成熟状态的原因;正是因为再生长,它才成熟。他们在傍晚收割稻子的那个地方,第二天清晨又长满了成熟的稻子,所以说“傍晚收割的地方,清晨又成熟了”等等。“未割”是说,即使是在已经割过的地方,也因为他们的业力,看起来就像从没割过一样,没有减少、没有欠缺;不只是看起来如此,而是实际就保持着那样的状态。

女相男相等各种特征如何显现的注释

126“在人时”这句话,是说那些先前生为人的众生,因为现在对那里有爱著,所以才会生到那里,因此这样说。即使是天神,如果过去生中曾是女性,而那时没有远离贪染等能转成男身的条件,那么当时也只会现起女相。 所谓“转成男身的条件”,是指:先观察女身的种种过患——自己不能做主、一切时候都要依赖别人、有染污和欺诳、要怀孕生子、本性天生低劣、没有勇猛丈夫的气概、因为“是少数人”而被人轻视等等——然后对女身生起厌离:“女身已经够了!安住在女身里,不可能享受转轮王的富贵,不可能享受帝释天神、魔罗、梵天的富贵,不可能证得独觉菩提,也不可能证得正觉菩提。”接着又思惟:“远离上面说的那些过患,具足最殊胜的本性,这才叫男身,是最殊胜、最上的;安住其中,就能获得这些成就。”由此发起愿求。再加上内心倾向于男身、倾斜于男身、朝向男身的那些法。把这些法修满、增长之后,如果不思惟眼前可见的同类现法和极为广大的后世过患,那么男子对女色行邪淫,就仅仅是因为对女人生起了欲求,这个欲求本身就会导致转成女身。因为他的心倾向于女身、爱著女身,女身就成了他贪欲的对象,所以说“男子得到女身,是依靠对女色行邪淫而得到的”。 “那时”,是指前面说的最初劫的时代。“本性”,是指本来如此。“女人的”,是指过去生中曾是女人的。“男子的”,这里也要把“本性”这个词带进来理解。“凝视”,是指靠近后凝视。“就像彼此之间生起贪染那样”,是指以带有期待的方式注视。“贪欲的热恼”,是指由贪欲产生的热恼。

正在被引导出来:已经成熟之后,正被引导而出。

对行淫欲之法的注释

127他们说“连一团牛粪那么大的(婚配)都没得到”,真正的意思是“完全没能成婚”。所谓“应饮性”,是说在这种非法之事中,被烦恼欲驱使,就像喝下某种可饮之物一样,把它当成能带来极度满足而去享用;或者说,“应饮性”就是达到了可以享用的状态、进入了享用的境地。这里的“pā”这个词根是“受用”的意思,“tabya”这个词缀则表示“行为者”,所以整句的意思就是:他们随自己的喜好尽情享用。

“作储藏者”是指“储藏的行为”,其中“ka”这个音只是用来把词加长,所以说“作了储藏”。“割裂”就是切断、分开。“在每一处”是指在每一处被搬运到的地方,就在那每一处。“一堆一堆”就是一堆又一堆。

稻谷分配的注释

128“我们来划定边界”的意思是:我们要像这样划定分界——“这块地属于某某,那块地属于某某”。“以那为最上”的意思是:以那为起点、以那为首。

《大平等王》的注释

130应当说明的,就是依着过失来指出。应当丢弃的,就是把它扔掉。因此说“应当带走”,就是从众生群体中把它驱逐出去。

“他们的”在简别义中是属格。

131“文句”(akkharanti)指的是语法学。因为它是大众共同认可的,被确定下来后应当宣说,所以叫语法学(nirutti);又因为唯独在语法学中成为惯用语,不在别处通行,所以也叫文句(akkha)。同样地,因为可以计数,所以叫“数”(saṅkhā);因为被指称,所以叫“指示”(samaññā);因为被安立,所以叫“施设”(paññatti);因为被惯常使用,所以叫“惯用语”(vohāro)。“已再生”(uppannoti)指已经生起。“不唯是文句而已”(na kevalaṃ akkharamevāti)意思是并非仅仅是共称的名称而已。“田主”(khettasāminoti)指那些执取了各个地块之后安住其上的众生。“由三种阶层”(tīhi saṅkhehīti)指由三种业行所造、由刹帝利等三种阶层所执取的三种施设。也有人说:“是由跟随刹帝利的婆罗门、居士、市民、乡民等三种居士所执取。”
“殊胜”(agganti)是就所知而言,所以“殊胜家族”(aggaṃ kulanti)是指凭借所知,正如《长部》等所说:“刹帝利在人间最胜,凡依种姓者。”然而,由于无别异而假名,文句与刹帝利之语也是殊胜的,所以在圣典中说“以最胜文句”。现在,为了不依赖无别异假名而直接显示义理,所以说“或于最胜”等。

婆罗门群体等的描述

132132. 为了先说明:以不造作的状态排除了不善法,因而被称为“婆罗门”,经典中说了“舍弃了火炭”等话。为了阐明这个意思,接着说了“烧后”等。“那些,这些”是因为语句颠倒而作的指称,所以说“这些就是那些”。“造作而作”是指以心思作意的方式,使彼此变得殊胜,也指以婆罗门仪轨的方式而造作。“教读者”是指为那些不知道如何依此写成论典的人讲述。“坐”是指坐着,也就是靠近而坐,所以说“居住”。“度日”是指消磨时光。这是为了指出:舍弃了被视为低劣的禅修实践,转而专心于论典。“被认为是殊胜的产生”是指“持明者、善闻者、善婆罗门”,如此被视为殊胜的产生。

133接受了淫欲法,是指以夫妻的身份,两人成双成对地一起生活。以经商等业,其中的“等”字包含了农耕等业。

134由粗暴行为业和微劣行为业:指的是迫害他人等粗暴行为业,以及做箭、做木工等微劣行为业。在这里的“速疾地、速疾地、轻易地、轻易地、卑劣地去”当中,“su-”是表示迅速含义的虚词,“dā-”是表示谴责含义,因此这样解释。

135“曾存在”这句话,是就时间颠倒而说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经文说“存在啊”。“以此”指的是“瓦塞塔,正是通过这四种圆轮,才有沙门圈的再生”这句话。“显示此”是说它显示出“所谓沙门圈……达到清净”这一层含义。如果“通过这四种圆轮而有沙门圈的再生”成立,那么这四种圆轮就成了主要的,而沙门圈因为是从它们再生出来的,岂不就成了非主要的吗?为了说明并非如此,才说了“这些”等话。 “随顺沙门圈”,是因为具足功德而变得殊胜。因为功德才是智者随顺的原因,而不是出身高贵、容貌端美,或者仅仅能说会道。所以说“唯以法随顺,不以非法随顺”。这里的“法”特指出世间法,因为正是靠它才能从轮回中得到清净。因此应当知道,所谓“沙门圈”,说的正是佛教的沙门团体。所以论中说“因为沙门圈……”等等。

对恶行等内容的注释。

136以邪见为依据而受持的业,是指按照“谁该被追随?羊祭、火祭、吉祥祭、混合祭”这类祭祀仪轨所进行的杀生等恶业。邪见业,是指按照“这是由信仰所证得的生天之道,有子者、无忧者由此前往”这类说法而进行的、与邪见俱起的业。受持,就是那样去实行它,或者是对那种邪见的接受和认同。

137“两种业作者”,就是既造善业也造不善业的人。因为这两种业不会同时生起,所以经文说“有时”等等。在同一刹那中,不可能同时给出两种果报,因为一个众生的相续流在同一刹那不可能同时存在两种心。为了说明两种业作者如何能感受到苦和乐,论中说了“然而,由于那个人”等等。“成为那样者”,指身体有残缺的人。已经造作并积集起来的善业和不善业这两种业,就其自身性质而言,力量都很强大,所以临终时都会显现出来。其中,不善业因为得到助缘,会变得更为强大。因为贪爱等特殊的缘,只与不善业同类相应,不与善业相应。因此,在同样已造作、已积集且力量相等的善业和不善业中,不善业由于得到助缘而获得成熟果报的机会,就比善业更为强大。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当不善业得到机会将要给出果报时,善业也仍然有机会。那个不善业在得到适合的缘之后,障碍了本可投生的善业,自己给出结生,使这个有情在畜生道中再生。关于“不善业更强大”这句话,这里先按“如果不善业更强大,它就障碍善业”的道理来解释。然后,如果其中善业力量更强,它就排除那个不善业,使人在人道中再生;不善业则成为在生命过程中受报的业。那时,不善业就使人变成盲人、驼背、臀行者,或者被腹病等折磨。这样,他在生命过程中承受种种苦。经文说“感受苦和乐”,就是指这个。此中的判定是:在所说的时候或所说的相状下,当善业和不善业力量相等而现前时,在临近死亡的时刻,如果有更强的善速行生起,就排除现前的不善业,善业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给出结生;如果有更强的不善速行生起,就排除现前的善业,不善业也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给出结生。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两种业力量相等,而且还要依靠其他的缘。这一切应当审察之后再来理解。

菩提分修习的注释

138菩提指的是道正见,因为它觉悟四圣谛。从自性上以及从与它同分的角度说,属于菩提这一边的法,就是菩提分法,也就是念、精进等法,这些属于菩提分法。按次第,就是按菩提分法教导的次第。随顺修习,就是达到依次第生起的修习。因此说已行道。以有余涅槃界来说,可以让世间看见漏尽者的最胜状态;而以无余涅槃界则不能,因为当一切都彻底不再施设时,他就不可见了,所以说般涅槃,就是通过烦恼的灭尽而般涅槃。从中退出,就是从那四种姓中出离。

140“正是那个意思”,指的就是前面说的“诸漏尽者在天、人中最胜”这个道理。

正是破除最胜论的说法:就是彻底破除那些以出身自居的婆罗门所谓最胜地位的说法。显示之后而说:先展示出来,然后才说。把经引开:先前以展示世间法的方式展开的《起世因本经》,现在用“由随顺修习七菩提分法”等语句,把它从那些内容中抽离、引出来,使它不与那些世间法混杂。转向:就是作意、留意。随逐:就是在义理上前后反复推究。

《起世经》注疏中隐义的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