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教诫新嘎拉咖经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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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教诫新嘎拉咖经》的注释

因缘注释

242“如是我闻”这句是《教诫新嘎拉咖经》的开头。这里逐词解释如下——“在竹林园迦兰陀喂食处”:“竹林园”是那座园林的名字。据说那座园林四周环绕着竹子,还有一道十八肘高的围墙,配有城门楼和瞭望台,泛着青蓝色的光,令人赏心悦目,所以叫“竹林园”。又因为在那里给迦兰陀(松鼠)设了喂食的地方,所以叫“迦兰陀喂食处”。

据说从前有一位国王,为了到那座园林里游玩而来到这里,因为喝醉了酒,大白天就睡着了。他的随从们心想“国王睡着了”,就被花果等东西吸引,四散走开了。这时,一条黑蛇闻到酒气,从一棵空心的树里爬出来,朝国王迎面爬去。树神看见了,心想“我要救国王的命”,就变成一只松鼠的样子,来到国王耳边弄出响声。国王醒了,黑蛇也退了回去。国王看到这情形,说“我的命是这只松鼠救的”,于是下令在那里为松鼠设食物,并宣布不得伤害它们。从那以后,那个地方就被叫做“迦兰陀喂食处”。因为“迦兰陀”就是松鼠的名字。

那时候,世尊以王舍城为托钵的地方,住在竹林里的迦兰陀喂食处。就在那个时候,有个叫新嘎拉咖的居士子。新嘎拉咖是他的名字,居士子就是居士的儿子。据说他父亲是个大富豪居士,家里存着四亿财宝。他父亲已经皈依世尊,是证得入流果的近事男,他母亲也是入流果。可这个儿子却不信佛、没有信心。于是父母经常这样劝他:“孩子,你去亲近大师吧,去亲近法将舍利弗、大目犍连、大迦叶等八十位大弟子吧。”他却说:“我没必要去亲近你们那些沙门。到了沙门那里就得顶礼,弯腰顶礼背会痛,膝盖会磨得粗糙;还得坐在地上,坐在那里衣服会弄脏、会磨破。从靠近他们坐下开始,就得交谈,一交谈就会熟络起来,熟了以后就得邀请他们,然后就得布施袈裟、食物这些东西。这样一来,财产就损耗了。我没必要去亲近你们那些沙门。”父母一辈子这样劝他,也没能把他引进教法里。

这时他父亲躺在临终的床上,心想:“应该给儿子留下一句教导。”接着又想:“我就教他说‘孩子,你要礼敬诸方’。他不懂这话的意思,就会去礼敬诸方。那时世尊或弟子们看见他,会问:‘你在做什么?’他就会说:‘我父亲教导我要礼敬诸方。’于是他们就会为他说法:‘你父亲不是让你礼敬那些方向,而是让你礼敬这些方向。’他认识到佛法的功德后,就会去做积福的善行。”于是他把儿子叫到跟前,说:“孩子,清早起来,要礼敬六方。”临终床上说的话,人一辈子都会记着。所以那位居士子牢记父亲的嘱咐,就照做了。因此经文说“清早起来,从王舍城出城……”等等。

243“众多方”就是很多方向。现在要说明这些方,就说了“东方”等等。“进入”:并不是说已经进去了;因为他正是为了进去才出来的,所以即使还在路上,也可以这么说。“世尊看见了”:并不是这时候才看见。早在黎明时分,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时,就已经看见这个在礼敬诸方的人,心里想:“今天我要为新嘎拉咖居士子讲说在家人的行为规范——《教诫新嘎拉咖经》,这个教导会对大众有利益,我应该去那里。”于是清晨就出发,进入王舍城托钵乞食,进城的时候看见了他。因此经文说“世尊看见了”。世尊对他说:据说他当时就在不远处,却完全没有看见导师,只顾着礼敬诸方。于是世尊开口,面容就像被阳光照触而盛开的大莲花一样,对他说道:“居士子,你为何……”等等。

关于六方的注释

244“尊者,那到底该怎么做呢?”据说他听了世尊这番话后,心里就想:“我父亲说要礼敬六方,看来并不是指这些方;圣弟子要礼敬的六方,应该是另外的六方。那我就先问清楚圣弟子该礼敬哪些方,然后再去礼敬。”于是他为了问清楚这件事,就说了“那到底该怎么做呢”等等。这里“如”只是语气词,“到底怎么做”才是真正发问的地方。“业垢”:因为众生被这些业所染污,所以叫“业垢”。“处”:就是原因。“险恶之门”:就是走向毁灭的门路。“他”:指那位证得入流果的圣弟子。“远离十四种恶”:就是远离这十四种低劣不善的东西。“覆盖六方”:就是守护、遮护六方。“为了两世的胜利”:为了今世和后世这两方面都能获胜。“此世已经成就”:因为这样的人在今生没有五种怨敌,所以他的今生就已经成就、满足、圆满了;在后世也没有五种怨敌,所以他的后世也已经成就。因此,他身坏命终之后,就投生到善趣、天界。

245世尊这样简略地列出纲目之后,现在要详细解说它,于是说:“哪四种是业垢?”等等。“业垢”:它既是业,又因为与烦恼相应而成为垢,所以叫业垢。确实,有烦恼的人才会杀生,没有烦恼的人不会杀生,因此杀生被称为“业垢”。不与取等也是这样。“复次”:意思是又说了另一组偈颂,同样是阐明这个道理的。

四种处等的注释

246246. “造恶业”:世尊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一旦指出了造作者,不造作者也就清楚了。因此,虽然先立了“不造恶业”这个纲目,但为了显示说法的善巧,还是先指出造作者,然后才说。这里,“因欲而行非处”,就是被欲望和贪爱牵着走,去做不该做的事。其他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其中,如果有人想:“这是我的朋友、同伴、熟人、亲戚,或者他给了我贿赂”,因为欲望,把没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有主人的东西,这种人就是因欲而行非处,也就是在造恶业。如果有人想:“这是我的仇人”,因为旧怨,或者因为当时生起的嗔怒,把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没有主人的东西,这种人就是因嗔而行非处,也就是在造恶业。如果有人因为愚钝、糊涂,随口乱说,把没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有主人的东西,这种人就是因痴而行非处,也就是在造恶业。如果有人因为害怕,想:“这个人是国王的亲信,或者背后有恶势力,也许会害我”,于是把没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有主人的东西,这种人就是因怖而行非处,也就是在造恶业。又或者,有人在分配东西时,因为偏爱而想:“这是我的熟人、同伴”,就多给一些;因为嗔恨而想:“这是我的仇人”,就少给一些;因为糊涂,分不清已给未给,对某些人少给、对某些人多给;因为害怕而想:“如果分东西时得罪了这个人,他也许会害我”,就对某些人多给——这四种人依次因欲、嗔、痴、怖而行非处,也就是在造恶业。

圣弟子即使到了寿命将尽的时候,也不会走向贪欲等四种邪行。所以这样说:他不以这四种情况造作恶业。

那个走上歧途的人,他的名声会衰退:他的称誉和随从眷属都会衰退、减损。

六种消亡门等的注释

247247. “沉溺于饮酒、果酒、烈酒导致放逸的行为”:这里,“酒”有五种,即麦酒、饼酒、米酒、掺入酵母的酒、混合原料的酒。“果酒”指五种发酵饮料:花酒、果酒、蜜酒、糖酒、混合原料的发酵饮料。这一切都因为能使人醉,所以叫“酒”。“放逸处”就是导致放逸的原因——这里指的是喝那种酒时的思心所。“惯行”就是对饮酒、果酒、烈酒这种放逸之事的反复沉溺、一再去做。因为沉溺于此的人,已经得到的财富会损耗,还没得到的财富也不会得到,所以说是“财富损耗之门”。“非时游走街巷的惯行”:就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在街巷中游走的习惯。

去观看歌舞等表演,就是“涉足娱乐场所”。因身体懒散而专心投入,就是“沉溺于懒惰”。

关于酒与麻醉剂之六种过患等的注释

248248. 这样把六种通往恶趣之门的纲目列好之后,现在要分别解释它们,于是说:“居士子,有六种过患……”等等。其中,“现见”是指自己就能亲眼看到的,属于这一世的。“损财”是指财富的损失。“增长诤论”是指既增长言语上的争吵,也增长动手打人等身体上的冲突。“疾病的来源”是指种种眼病等的温床。“产生恶名”是因为喝了酒之后,人会连母亲也打、连父亲也打,说出许多不该说的话,做出许多不该做的事。因此招来责备、惩罚,乃至手脚被砍断等,在今生和来世都得到坏名声,所以说那酒就是“产生恶名”的。“暴露私处”是因为私密部位一旦暴露,就会伤害、摧毁羞耻心,所以称为“覆藏处”;而醉酒糊涂的人会暴露身体各部位到处走动,因此那酒因为让覆藏处暴露,被称为“暴露私处”。“使智慧衰弱”是像萨嘎达长老那样,它让“业属于自己”的智慧变弱,所以称为“使智慧衰弱”。但它不能让道慧变弱,因为对已证道果的人来说,酒根本不会进入他们口中。第六句是指第六个原因。

249自身没有守护、没有保护:因为他在不适当的时间游荡,就会踩到树桩、荆棘之类的东西,也会碰上蛇、夜叉等,会走到各种地方。敌人知道这一点后,就埋伏起来抓住他或杀害他。这样,他自身就没有守护、没有保护。他的儿女和妻子也会想:“我们的父亲、我们的主人夜里都在外面游荡,何况我们呢?”于是他的儿女和妻子也外出寻乐,夜里游荡,遭遇不幸和灾祸。这样,他的儿女和妻子也没有守护、没有保护。他的财物:盗贼知道他的儿女、妻子和仆从有夜里游荡的习惯后,就进入空无一人的屋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这样,他的财物也没有守护、没有保护。他还会被人怀疑:别人做了恶事,也会怀疑“这一定是他干的”。不管他经过谁家门口,那里如果发生了别人做的偷盗、邪淫之类的事,只要有人说“这是他干的”,即使根本不是真的、根本没有这回事,这个罪名也会落到他身上。他是众多苦法的先导:苦和忧多到说不清有多少,当找不到别人可以归咎时,一切都会被算到不按时游荡的人头上,所以他就成了众多苦法的引路人和先行者。

250“哪里有舞?”——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地方有歌舞演艺之类的表演?”问清楚哪个村子或哪个城镇有之后,就得去那里。这个人想着“我明天要去看跳舞”,光是今天准备衣服、香料、花环这些东西,就已经把一整天的工作都耽误了。因为去看跳舞,他在那里一待就是一天、两天甚至三天。然后,即使碰上下雨及时等好条件,到了该播种的时候却不播种,他还没产生的财富就不会产生;别人知道他出门在外,家里没人看守,盗贼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于是他已有的财富也会毁掉。“哪里有歌”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它们之间的差别,在《梵网经》里已经说过了。

251“胜者结怨”:当他说“我赢了”,就在众人中间拿走别人的外衣或头巾。那人想:“你在众人面前羞辱我,好,我要让你吃点苦头。”于是就在这件事上结下怨仇。这样,赢的人自己招来了怨敌。 “败者”:输给别人之后,对方拿走了他的头巾、外衣,或者其他金银财物,他就为此懊恼:“唉,我本来明明有那些东西,现在却没了。”因此忧愁。这样,败者就为财物而忧。 “在大众中说的话不被采信”:在裁决的场合,被叫去作证时,他说的话没人信,站不住脚。人们会说:“这家伙是个赌鬼,别信他的话。” “被朋友、同伴轻视”:朋友和同伴会这样对他说:“喂,你也是良家子弟,竟然成了赌徒,弄得倾家荡产、四处游荡,这跟你的出身和家世根本不配。从今以后别再这样了。”即使被这样劝,他也不听他们的话。于是他们不跟他站在一起,也不跟他坐在一起。因为他这个缘故,即使被叫去作证,他们也不肯开口。这样,他就被朋友、同伴轻视了。

所谓娶亲者和嫁女者:娶亲的人,就是想把女孩从她家里娶走的人。嫁女的人,就是想把女孩嫁到他家去的人。不被希求,就是不被想要、不受欢迎。不堪抚养妻室,就是没有能力养活妻室。就算有女孩嫁进他家,或者即使是从他家来的女孩,到头来也还是得由我们来养活。

对“有恶友”这一项,解说六种过患等的注释。

252赌徒,就是掷骰子赌博的人。嗜好者,就是嗜好女色、嗜好饭食、嗜好糕点、嗜好根茎食物的人。渴求者,就是嗜好饮品的人。伪诈者,就是用伪装来欺骗的人。欺骗者,就是用当面欺诈的手段行骗的人。暴恶者,就是干入室抢劫之类暴恶勾当的人。这些人是他的朋友,意思是这些人成了他的朋友。他不乐意和别的善士相处,就像一头猪,被人用香和花鬘打扮好、抬上华丽的大床,它还是喜欢粪坑一样,他只去亲近那些恶友。因此,他今生和来世都会遭受许多祸害。

253“因为太冷”:他拿这个当借口不干活。天刚亮,人们起来对他说:“走吧,朋友,咱们去干活。”他却说:“现在太冷了,骨头都像要裂开一样。你们去吧,我回头再说。”就这样烤着火坐着。那些人去了,把活干了,他的活却耽误了。至于“因为太热”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谓“酒肉朋友”,就是有人只在喝酒的场合、酒馆里才跟你称兄道弟。也有写成“Pannasakhā”的读法,意思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就是当面满口“朋友啊朋友”,看着像朋友,一转身就跟仇人似的,专门找你的把柄。所谓“在需要生起之时”,就是指类似的事情出现的时候。“招来怨仇”,就是怨仇很多。“行无益有害之事”,就是尽干些无益有害的勾当。“极其吝啬”,就是小气到极点,又顽固又抠门。“像石头沉水一样陷进债务”,就是像石头沉入水里那样,一头栽进债务里出不来。

“夜里不起来的人”:指有夜里不起来的习惯的人。“这太晚了”:说“这太晚了”之后就不干活了。“工作就这样被丢下”:这样说之后,就把工作舍弃了。“利益从青年身边溜走”:利益会从这类人身上溜走,不会停留在他们那里。

比一根草还多,就是比草还要多出一点。他不舍弃安乐,意思是那个人不舍弃安乐,他正是具足安乐的人。通过这一番论述,这里要说明的是:作为在家人,不该做这样的事;做了这种事的人,谈不上有什么增长,只会在今生和来世招来责备。

伪友等的注释

254254. 现在,对于这样做的人,种种不利会产生,或者任何其他恐惧、任何灾难、任何祸患,全都依靠愚者而生起。因此,为了指出“这样的愚者不应亲近”,并显示那些像朋友一样的敌人、不是朋友的愚者,世尊说了“居士子,有四种不是朋友的人”等话。其中,“夺取他物者”:自己空着手来,却一定要拿走点什么。“只靠言语者”:把言语当作全部,仅凭说几句话,就装得像施主、像做事的人。“说讨人喜欢的话者”:专说讨人喜欢的话。“导致衰败的同伴”:在损耗财富的事情上做伙伴。

255像这样指出四种非友之后,又在那里把每一种用四条理由分别解说,于是说道:居士子,有四种……等等。其中,他是他处夺取者:他完全就是个夺取者。他空手来到朋友家,称赞朋友身上穿的衣服等物,那位朋友就说:朋友,你这么极力称赞它的色泽啊,于是换下那件衣服另穿一件,把原来那件给了他。以少求多:给出一点点东西,就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很多。作恐惧时之事:当自己生起恐惧时,就像对方的奴仆一样去做各种事情;他平时并不这样做,只在恐惧生起时才做,不是出于友爱,所以被称为非友。为利益而亲近:他不是以朋友交往的方式去亲近,而是只盼着自己的利益才去亲近。

256以过去之事来拉拢:朋友来时,便说:“昨天或前天你没来,那时我们这一季的庄稼长得特别好,存了好多稻谷、麦子、种子之类,我们坐着一直盼你来,可今天全吃光了。”像这样,就是以过去之事来拉拢对方。以未来之事来拉拢:便说:“这一季我们的庄稼会长得很好,稻谷之类会结满果实,等收割储藏完了,我们就能好好招待你了。”像这样,就是以未来之事来拉拢对方。以毫无意义之事来拉拢:自己坐在象背上或马背上,看见朋友就说:“来,贤者,坐这儿。”自己穿着喜欢的衣服,就说:“朋友,这件正适合你,我再没有别的了。”像这样,就是以毫无意义之事来拉拢对方。于当下之事显示灾患:对方说“我需要一辆车”,他便说“轮子破了,车轴断了”之类的话。

257257. 对恶行也随喜认可:当有人说“我们去干杀生之类的任何恶事吧”,他就说“好啊,朋友,我们干吧”,这样表示认可。对善行也是同样的道理。成为同伴:当有人说“某某地方有人在喝酒,走,我们去那里吧”,他就说“好啊”然后跟着去。这个道理适用于一切情况。应当这样了知:就是如此知道“这些人是假朋友”。

苏哈达友等的注释

260260. 这样说明了不该亲近的恶友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应当亲近的善友,又再次说了“居士子啊,有这四种……”等。其中,“善心者”就是指心地善良的人。

261守护放逸的人:看到有人喝了酒,醉倒在村子中间、村口或路上,心想“他这样躺着,说不定有人会连他的内衣外衣一起拿走”,于是坐在旁边守着,等他醒来时,扶他起来再走。守护放逸者的财物:朋友外出了,或者喝了酒而放逸,家里无人看管,心想“说不定有人会偷走什么东西”,于是进到他家里,替他看守财物。对恐惧的人:当某种恐惧出现时,对他说“别怕,有我这样的朋友在,你怕什么”,替他消除恐惧,成为他的依靠。给他双倍的财物:有事情要办的时候,看到朋友来到自己跟前,就问“你为什么来?”朋友说“王宫里有事。”问“要拿到多少才够?”答“一个钱币。”他就说“在城里办事,一个钱币是办不成的,拿两个去吧。”这样,朋友说多少,他就给双倍。

262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朋友:自己本来应该藏起来、不该对别人说的话,他不告诉别人,只告诉这个朋友。替朋友保守秘密:朋友对他说的秘密,他想办法守住,不让别人知道。在危难中不舍弃朋友:灾祸发生时,他不抛弃朋友。甚至为朋友舍弃自己的生命:为了朋友的利益,连自己的生命也愿意舍弃,不顾自己的死活,照样去为朋友做事。

263阻止他作恶:当我们在场、亲眼看着的时候,你就不能这样做,不要造作五种怨恶和十不善业道,这样来阻止他。安立于善:把他安立在善行中——三皈依、五戒、十善业道这些该做的事,劝他说你要布施、要修福德、要听法,就这样把他引导到善行里。令他听闻未曾闻之法:让他听到以前从未听过的微细、精妙之法。指示生天之道:告诉他做了这样的业就会投生天界,就这样为他指示通往天界的道路。

264他不兴旺时他不高兴:由于他不增长,看到或听到妻儿、眷属遭遇那样的衰败不幸,他就不高兴,心里不痛快。他兴旺时他高兴:看到或听到他获得那样的成就或权势地位,他就高兴,心里欢喜。有人毁谤时他阻止:当有人说“某某长得丑、不好看、出身低贱、品行不好”时,他就用“别这么说,他长得好看、端正、出身好、品行也好”这样的话,去阻止那个说自己朋友坏话的人。有人称赞时他赞叹:当有人说“某某长得好看、端正、出身好、品行好”时,他就赞叹说“好啊,你说得好,说得对,确实是这样,这个人长得好看、端正、出身好、品行好”,这样去称赞那个说自己朋友好话的人。

265像火一样燃烧,就像夜里在山顶上燃烧的火一样,闪闪发光。

正在积聚财富的人:既不压迫自己,也不压迫别人,而是如法、公平地一点点积攒财富、堆成一大堆。像蜜蜂那样行动:就像蜜蜂不破坏花的颜色和香气,用嘴也用翅膀把汁液采集起来,一点一点地造成车轮那么大的蜜层;同样,这个人也是一点一点地积成巨大的财富堆。财富走向积聚:他的财富走向积聚。怎么积聚呢?就像白蚁一点一点把蚁丘堆高一样。因此说“蚁丘被堆高”。就像蚁丘被堆高一样,财富就这样走向积聚,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积聚后”就是收集起来之后。“足够/有能力”是指具备适当的素质,有能力,或者资格具足,能够把居家生活安立好。

现在,为了教导居家生活应该怎样安排,世尊接着说了“应当把财富分成四份”等话。其中,“他确实结交朋友”的意思是:他这样分配财富时,就叫做结交朋友,也就是把朋友关系建立得牢固不破。因为只有拥有财富的人才能结交朋友,没有财富的人做不到。

用一份来生活:用一份份额来享用财富。用两份来经营事业:用两份份额来从事农耕、经商等事务。第四份要存起来:把第四份存好、留着。为了在遭遇灾祸时能用:因为家族不可能任何时候都一样,有时会因为国王之类的缘故出现灾祸,所以为了在灾祸发生时能派上用场,才说“要存起一份”。那么,在这四份当中,拿哪一份来行善呢?就是说的“用来生活”的那一份。从那一份里拿出来,布施给比丘、穷人、流浪者等,也要支付给织工、理发师等人的工钱。

六方覆护章的注释

266266. 就这样,世尊用这一番教导,让这位居士子明白:圣弟子凭四种原因舍弃不善,凭六种原因避开损耗财富的途径,亲近十六种朋友,安顿好居家生活,承担起扶养妻子的责任,以合乎正法的方式谋生,便能在天与人之间像火堆一样闪耀。世尊为了让他舍弃应当舍弃的法、修习应当亲近的法,给出了这番教诫。现在,为了显示应当礼敬的六方,世尊说出“居士子,怎样……”等话。

其中,“六方庇护者”是指:一个人因为庇护六方,来自各方的恐惧就不会到来,他安稳、无所畏惧地生活,这样生活的人就被称为“六方庇护者”。在“东方应知是父母”等说法中,父母因为先前有养育之恩,所以应知为东方;老师因为值得恭敬奉养,所以是南方;子女和妻子因为跟在身后随行,所以是西方;朋友和同事因为依靠他们能超越种种苦难,所以是北方;奴仆和工人因为站在脚边,所以是下方;沙门和婆罗门因为功德处于高处,所以应知为上方。

267想着我被父母养育,我将奉养他们:父母用奶水喂我,使我的手和脚长大,用嘴帮我清除鼻涕,给我洗澡、打扮,我就这样被他们养育、抚养、照料。今天我要用给他们洗脚、洗澡、端粥送饭这些方式来奉养年老的他们。

“我要为他们做事”,意思是放下自己的事,去为父母处理在国王官府等处出现的事务。“我要延续家族传承”,意思是守护父母所有的田地、房屋、金银等财物,不让它们毁坏,这也叫延续家族传承。把父母从不正的传承中带出来,安立在正当的传承中;不中断从家族传承而来的施食等善举,并让它们继续下去,这也叫延续家族传承。正是针对这个意思才说:“我要延续家族传承。”

“我要继承家业”这句话是说:当儿女不听从父母的教导、走上邪路时,父母经过裁断,就把他当作没有子女一样,这些人就没有资格继承家业。但如果儿女听从教导,父母就会让他们成为家产的主人。他心里正是怀着“我要这样去做”的念头,才说“我要继承家业”。

我要持续布施供养:为他们做了功德回向之后,从第三天起,我就持续行布施。阻止恶行:对他们讲说杀生等行为的现世与来世过患,然后劝阻说“孩子,别做这种事”,对已经做了的也加以责备。让他们安立于善行:就像给孤独长者那样,即使要花钱送礼,也要把他们安立在持戒等善行中。教他们技艺:确认他们能安住于自己的教导之后,便传授家族世代相传的印章、算术等技艺。以相称的方式:指与家族、戒行、容貌等相称。

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遗产,意思是:在适当的时候把财物给他们。这里有两种适当的时候:经常的时候和特定的时候。经常给,是指一次次地劝他们说:“起来,起来,该拿的就拿去,这是你的生活所需,拿这个去行善吧。”特定的时候给,是指留顶髻礼、娶妻、嫁女等时候给。另外,在最后的时候,人躺在临终的床上,对他说“拿这个去行善吧”而给,也算是在适当的时候给。成为被保护好的,意思是:比如危险会从东方来,它能让那危险不来,这样就是被遮挡住了。为什么呢?如果孩子们行为不正,而父母从孩子小时候起就一直好好照顾、好好引导,那就会有这样的危险出现:“这些孩子配不上父母。”如果孩子们行为端正,父母行为不正,那就会有这样的危险出现:“父母配不上孩子。”如果双方都不正,那两种危险都会有。如果双方都端正,那就什么危险都没有。所以说:“被保护好,安稳,没有恐惧。”

世尊这样说完之后,又对新嘎拉咖说:居士子,你的父亲并不是让你礼拜世间公认的东方。他是把父母当作东方一样,让你礼拜。因为你的父亲告诉你,父母就是你的东方,不是别的。

268“以起立”是指从座位上起身。因为学生远远看见老师走来时,就该从座位起身,上前迎接,接过老师手里的东西,铺好座位,请老师坐下,然后还要给老师扇风、洗脚、涂护足油。针对这个情形,所以说“以起立”。“以侍奉”是指一天三次前去侍奉。不过在学技艺的时候,则是必须去的。“以倾听”是指以信心来听闻。因为不信而听的人,是得不到殊胜利益的。“以服侍”是指其余各种细小的服侍。学生应当清早起来,给老师送上漱口水和齿木,吃饭时也要备好饮用水等,上前侍奉,然后礼拜老师再离开。脏衣服等应当洗涤,傍晚应当备好洗澡水。老师生病时应当照顾。即使是出家人,也应当履行一切学生应尽的义务。针对这个情形,所以说“以服侍”。“以恭敬领受技艺”是指:所谓恭敬领受,就是少量地学取之后反复多次练习,哪怕只是一个词,也应当准确无误地掌握。

他们善于训练,就训练他说:“你应该这样坐,这样站,这样咀嚼,这样吃饭;要远离恶友,要亲近善知识。”像这样,他们教导并训练他的行为举止。他们让他好好掌握,意思是:让他像掌握得妥当的人那样去掌握——先把义理和文句理清楚,再教他方法,使他掌握。他们让他在朋友和同僚中站稳脚跟,意思是说:“这是我们的弟子,聪明、博学,和我差不多,你们要留意他。”这样称扬他的功德,让他在朋友和同僚中得到认可。

在各方向提供保护:正是通过教技艺,才在一切方向上为他提供保护。因为掌握了技艺的人,无论去哪个方向展示技艺,在那里都会得到利养和恭敬。这就算是老师所成就的。人们在称赞他的功德时,会先洗老师的脚,然后说:这位曾在老师身边住学的弟子真是了不起!所以最先称赞的其实是老师的功德;而他所得到的、大到像梵天界一样的利养,也首先属于老师。再者,教他明咒之类的学问,让他诵着咒出门时,林中的盗贼看不见他,非人或蛇类之类也不能伤害他,这样教导也是在一切方向提供保护。又或者,他去了某个方向之后,老师对从那个方向起了疑惑而来的人说:那个方向住着我们的弟子,他和我在这门技艺上没有差别,你们去问他吧。这样提携弟子,使他在那里得到利养和恭敬,也叫作提供保护,意思是为他建立立足之处。这里其余的内容,应当按前面的方式理解。

269关于第三方的内容——以恭敬:就是用“天母”“帝须母”这样尊重的称呼来跟她说话。以不轻蔑:不像对待奴仆、工人那样,通过打骂、刁难的方式来呵斥,不以鄙视、怠慢的方式交谈。以不越轨:越过她,到外面跟别的女人交往,这就叫越轨;不做这种事就是不越轨。以赋予自在:因为女人们即使得到了像大藤蔓一样贵重的饰品,但如果连安排饭食都做不了主,还是会生气。把勺子交到她手里,对她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在厨房的事务上完全放手,这就叫赋予全部的自在,意思就是要这样做。以给与装饰:根据自己的能力给与她饰品。善理家务:不错过煮粥、做饭等各项事务的适当时机,把每一件事都妥善做好,也就是把家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亲善眷属:以恭敬等方式,以及赠送礼品等方式来团结眷属。这里的“眷属”,指的是丈夫的亲属和自己的亲属。不越轨:她心里连舍弃丈夫、另寻他人的念头都不生起。守护积蓄:妥善守护通过耕种、经商等方式带回家中的财富。能巧:在煮粥、做饭之类的事务上,她灵巧熟练、精明能干。不懒惰:就是完全没有懈怠。不像别的懒惰女人那样,坐下了就一直坐着,站着了就一直站着,她不是这样,而是以积极振作的心把一切事务都完成。这里其余的内容,也应当按前面的方式来理解。

270关于第四方项的内容——以不欺诳:对于每一个他称呼其名的人,他都不欺骗对方,而是如实相告:“我家里有这个,也有那个,你拿去用吧。”就这样以不欺诳的方式布施。未来后代也尊敬他:朋友的儿女叫做“后代”,而他们的儿女以及孙子、曾孙等,叫做“未来后代”。这些晚辈会尊敬他、疼爱他、把他当作自家人,在节日等场合为他们操办庆贺等事。这里其余的内容,也应当按照前面的方式理解。

271按各人的能力来安排工作:不让年轻人去做该由年长者做的事,也不让年长者去做该由年轻人做的事;不让女人去做该由男人做的事,也不让男人去做该由女人做的事,而是完全按照每个人自己的能力来安排活计。给予食物和酬劳:要留意到“这个人有年幼的孩子”“这个人独自生活”,然后根据各人的情况,恰如其分地给予食物和酬劳。照顾病人:在工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勉强他干活,而是给他合适的药物等,加以照料。分享稀有的美味:自己得到稀有甘美的食物时,不独自吃掉,也分给他们一份。适时放休:在平常的时候和特殊的时候都让他们休息。平常时候的放休,是说如果让他们整天干活就会疲惫,所以要掌握好时间让他们歇息,以免过度劳累。特殊时候的放休,是说在节日、星宿吉日、集会等场合,给他们装饰品、嚼食、食物等,让他们放假放松。只取所给之物:不用偷窃的方式拿走任何东西,只取主人所给的东西。善巧地做工:心里不抱怨“做这活儿有什么用,我们什么也得不到”,而是心怀欢喜,把工作做好,这样就是善巧地做工。称赞和宣扬:在众人聚在一起谈话时,会说“有谁像我们的主人一样呢?我们连自己是奴仆都不知道,他们连自己是主人也不摆架子,他们就是这样怜悯我们”,像这样宣扬主人的功德。其余部分在这里也应当按照前面的方式来理解。

272以慈身业等:先在心里现起慈心,再去做身业等行为,这些就叫做“慈”。其中,为了邀请比丘而前往寺院,带上扇子、滤水囊,为他们做揉背、洗脚等服务,这叫做慈身业。看到比丘们进村乞食时,说“请恭敬地供粥、供饭”等话,以及随喜赞叹、恭敬闻法、殷勤招待等,这叫做慈语业。心里想“愿那些常受我家供养的长老们,没有怨仇,没有恼害”,这样思惟叫做慈意业。门户敞开无遮,意思是家门不关闭。在这里,即使家里所有大门都敞开着,如果不布施给持戒的人、不为他们做事,那实际上门户还是关着的。反过来,即使所有大门都关着,如果能对持戒的人布施、为他们做事,那实际上门户就是敞开的。所以,当持戒的人来到家门口时,不能明明有东西却说“没有”,应该布施。这样才叫做门户敞开无遮。

所谓“以食物供给”,是说午斋之前可以受用的食物。因此,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向持戒者供养粥、饭等。“以善心悲悯”,就是用这样的祝愿来遍满慈心:“愿一切众生快乐,无怨、无病、无恼害。”另外,带着其他持戒的同梵行者一起进入施主家时,也是在以善心悲悯。“令所闻清净”,就是为他们解说平时所学之法的含义,消除他们的疑惑,或者引导他们照那样去实践。这里剩下的文句,也应当按前面的方式理解。

273有能力:指能够养育妻儿、维持在家生活。有智慧:在向各方礼敬的场合中,本身具备智慧。温和:因为能洞察微细的事理,或者说话柔和,所以成为温和的人。有辩才:在向各方礼敬的场合中,具备辩才。谦逊:指姿态低、为人低调。不顽固:远离傲慢和固执。勤勉:具足精进之力。不懈怠:不懒惰。行道不间断:持续不断地去做,所以行道没有缺失。有智慧者:具备在适当场合现起的智慧。

能摄众的人,就是用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这四种摄事来摄受众人。交友的人,就是会去寻找朋友、结交朋友的人。知言的人,因为以前先帮过对方,所以能明白对方说过的话。比如他去朋友家时,朋友曾交代过:“给我这位朋友缠头布,给他衣料,给仆人们饭钱和工钱。”他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等这位朋友来到自己家时,他就以同样多的分量,甚至更多的分量回赠,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另外,有人去了朋友家,本来想好“我要拿这个东西”,到了朋友家却因为不好意思而开不了口;主人虽然没听他说出口,却能明白他的心意,帮他把想要的事办成,这也叫知言。又或者,主人看出朋友缺什么,就主动拿给他,这也是知言。引导的人,就是用智慧为别人指明种种利益。调御的人,就是为别人展示种种方法善巧,从而引导他。反复引导的人,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引导。

这里说的“各处”,是指对每一位众生。就像车轴销让车能走一样:有轴销,车才能走;没有轴销,车就走不了。同样,有这些摄事,世间才能运转;没有这些摄事,世间就运转不了。所以说:“世间这些摄事,就像行车时的车轴销。”

如果母亲不向儿子做这些摄受之事,她就不能因为儿子的缘故而得到恭敬或供养。

这些摄事在这里虽然用的是宾语格,但实际指的是主语。也可以读作“这些是摄事”。正确地观察,就是正确地看待。并且成为可称赞的,就是成为值得称赞的。

274世尊针对那位居士子的父亲所说的“你应当礼敬诸方”,指出这里说的“方”就是这六方。为了说明“如果你听从父亲的话,就应当礼敬这些方”,世尊在回答新嘎拉咖的提问之后,把说法推向圆满,然后进入王舍城乞食。新嘎拉咖也安立于三皈依,把四亿财富散布在佛教中,做了福德善业,最终投生天界。而在这部经里,凡是居士应当做的事,没有一样没说到,所以这部经就叫“居士律”。因此,听了这部经之后,能按照教导去做的人,只会增长,不会退失。

出自《吉祥悦意·长部注》。

《教诫新嘎拉咖经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