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清净经义注

51 段

《清净经》的注释

尼干陀·若提子去世的注释

164《清净经》以“如是我闻”开头。这里逐词解释如下:“名为吠檀尼耶的释迦族人”,是指一些名叫吠檀尼耶、学过箭术的释迦族人。“在他们芒果园中的殿宇”,是指为了让他们在芒果园里学技艺而建的一座长殿,他就住在那里。“刚去世”,就是刚刚命终。“分裂为二”,就是分成两派,变成两部分。关于“争吵”等:“争吵”是争执的初期阶段;当它发展到拿棍棒等东西、违反规条时,就升级成了“诤论”。用“你不懂这个法和律”这类方式说出的对立言论,就是“争论”。“讥刺”,就是用话刺人。“我言相应”,意思是我的话有意义、与义相应。“你之所习已退转”,意思是:你长期修习、久习而熟练的那一套,在我的论说面前退回去了。“你已被举罪”,意思是:我已把过失安在你身上。“为解脱论争而游行”,意思是带着饭团,到处去接近这个人那个人,为了从论争中脱身而继续四处寻求。“或者解开”,意思是:或者,你从我所举的过失中把自己解脱出来。“若你办得到”,就是如果你能做到。“就是死”,就是只有死路一条。“在尼干陀弟子中”,就是在尼乾陀若提子的弟子们中间。“厌烦的样子”,就是心里厌烦,连礼敬等事也不做了。“离染的样子”,就是没有喜爱了。“退避的样子”,就是从那恭敬对待的状态中退回来。所谓“如是的”,意思是:对于这种说得很糟等等性质的法和律,他们就变成厌烦、离染、退避的样子。“说得很糟”,就是讲得很差。“难以说明”,就是很难让人理解。“不能导向寂静”,就是没有能力让贪等止息。“破坏了的塔”,就是根基被破坏了的塔。在这里,尼乾陀若提子本身就是他们的“塔”,因为他是他们依止的根基;既然他已经死了、坏了,所以说“破坏了的塔”。“没有皈依”,就是因为那皈依本身不存在,所以没有皈依处。

难道这位若提子不是那烂陀的居民吗?那他为什么会在波婆城去世呢?据说,居士优波离在通达真理之后,用十首偈颂赞叹佛陀的功德,他听了之后,就吐了血。然后人们把他抬上病榻,带到了波婆城。他就在那里去世了。临终的时候他心里想:“我的教说不能导向解脱,毫无精髓。我们自己固然已经完了,但希望不要让其余的人也堕入恶道。可是如果我说‘我的教法不能导向解脱’,他们肯定不会相信。不如我用不同的方式教导两个人,等我死后,他们就会互相争论。导师会借着这场争论开示一场法义,那时他们就能明白教法的广大深远。”

这时,一个弟子走到他跟前说:“尊者,您身体虚弱了,也请把这部法的精髓讲给我,作为老师的准绳。”他说:“贤友,我死后,你应当执取‘恒常’。”另一个弟子也来了,他就让对方执取“断灭”。就这样,他甚至连两个人都没有让他们持同一见解,而是用种种不同的方式教了许多人,然后便去世了。那些弟子为他办完丧事后,聚在一起互相问:“贤友,老师把精髓讲给谁了?”一个人站起来说:“讲给我了。”
问:“讲了什么?”
答:“恒常。”另一个人反驳说:“不对,老师是把精髓讲给我了。”就这样,所有人都说“老师把精髓讲给我了,我才是上首”,争执越来越大,进而互相辱骂、谩骂,甚至拳脚相加。连两个人都无法同路而行,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开了。

165这时,春达沙弥——这位长老是法将(舍利弗尊者)的弟弟。在他还没受具足戒的时候,比丘们就叫他“春达沙弥”,等他成了长老之后,大家还是照样这么叫。所以经文里说“春达沙弥”。

在波婆城结夏安居之后,他前往萨摩村,去见尊者阿难。他为什么去呢?据说,尼干陀·若提子去世后,赡部洲的人们到处议论说:“尼干陀·若提子也曾被认为是一位导师,他去世后,弟子们就起了这样的争执。而沙门乔达摩在赡部洲就像月亮和太阳一样出名,他的弟子们也同样出名。沙门乔达摩般涅槃之后,弟子们之间又会有什么样的争论呢?”长老听到这番话后心想:“我把这番话带去禀告十力者,大师会以这件事为因缘,讲一部法。”于是他出发,前往萨摩村,去见尊者阿难。

“萨摩村”这个名称,是因为那里盛产稗子而来的。所谓“去见具寿阿难”,意思是:他没有直接去佛陀那里,而是先去了他的亲教师——具寿阿难那里。

据说在佛陀在世的时候,舍利弗长老和阿难长老彼此互相疼爱。舍利弗长老对阿难长老怀有爱念,心想:“他做着我该做的事——侍奉导师。”阿难长老对舍利弗长老怀有爱念,心想:“他是世尊弟子中最殊胜的一位。”阿难长老把良家子弟度化出家后,就带到舍利弗长老面前,请舍利弗长老担任他们的戒师;舍利弗长老也同样这么做。就这样,两人各自把自己的钵和衣交给对方,让对方为自己的弟子剃度并担任戒师,结果各自都有了五百位比丘弟子。具寿阿难得到上等的衣等物品后,也会送给舍利弗长老。

法宝供养

据说有一位婆罗门这样想:“对佛宝和僧宝的供养是显而易见的,但法宝怎样才能算是被供养了呢?”他来到世尊面前,问了这个事情。世尊说:“婆罗门,如果你想要供养法宝,就去供养一位多闻者吧。”婆罗门说:“尊者,请告诉我谁是那位多闻者。”世尊说:“你去问比丘僧团。”他就来到比丘僧团那里,说:“诸位尊者,请告诉我谁是那位多闻者。”大众说:“是阿难长老。”婆罗门就用一套价值千金的袈裟供养了那位长老。长老拿了那套袈裟,来到世尊面前。世尊问:“阿难,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阿难说:“尊者,是一位婆罗门给的。不过我想把它送给舍利弗尊者。”世尊说:“那就给他吧,阿难。”阿难说:“尊者,他已经外出游行了。”世尊说:“等他回来时再给吧。”阿难说:“尊者,那要不要制定一条学处?”世尊问:“舍利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阿难说:“大概十天左右,尊者。”世尊便制定了这条学处:“阿难,我允许比丘把多余的袈裟存放最多十天。”

舍利弗长老也同样,不管得到什么合意的东西,都送给阿难长老。他〔舍利弗〕甚至把自己这个亲弟弟,也交给阿难长老,让他做长老〔阿难〕的共住弟子。因此才说:“他〔舍利弗的弟弟〕前往自己的戒师——具寿阿难那里。”据说他〔舍利弗的弟弟〕当时是这样想的:“我的戒师智慧广大,他〔阿难〕会把这件事禀告导师,然后导师就会宣说相应的法。”所谓“话题之由”,就是这次谈话的根源。因为“根本”也叫作“由”。正如所说——

“智者纵只凭微薄资财,明察之人亦能自立其身;

犹如吹燃微小火,星星之火得炽然。”

“为了见世尊”就是为了去见世尊。难道这位尊者以前从没见过世尊吗?不是没见过。这位尊者白天去九次,夜里去九次,一天总共去十八次侍奉世尊。就算他一天想跑一百次、一千次,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每次去都一定带着一个问题。那天,他就是想以这个话题为缘由前去,才说了这句话。

由非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的注释

166春达,事情确实是这样。世尊虽然已经听阿难尊者报告过了,但阿难尊者并不是这段对话的当事人,春达长老才是。春达长老对这件事的开头、中间和结尾都清楚。所以世尊就跟他谈论,开头说:春达,事情确实是这样……这段话的意思是:春达,在那些被错误宣说的法和律当中,情况确实就是这样——弟子们分裂成两派,争吵不休等等,互相用唇枪舌剑刺伤对方,就这样过日子。

现在,因为正是通过非导引性的教法,导引性的教法才变得清楚明了,所以世尊从一开始就说明非导引性的教法,在这里对春达说道“此处有导师,但不是正自觉者”等等。其中,“偏离了那法而行”的意思是:他并不是不间断地圆满它,而是偏离了又偏离,断断续续地修行。“贤友,那是你的利益”:那些法随法行等,就是你的利益。“善得”:你获得人身也是善得。“应当如此修行”:就应当这样修行。“如导师为你所说的法”:导师以那种方式为你宣说的法。“那劝导者”:那位劝导的师长。“那被劝导的”:他劝导的那个弟子。“那已被劝导者”:那个如此被劝导的弟子,依照师长的劝导去修行。“他们这一切”:那三者。这里,师长因为劝导而产生非福,接受劝导的弟子因为接受劝导,修行者因为修行。因此说“他们都产生大量非福”。以这种方法,在一切情况下都应理解其含义。

167另外,这里“依理而行”是指依照原因、道理去实践。“他将成就理”是指他将使那个原因、道理得以完成。“发动精进”是指他做出会给自己带来苦的精进。因为世尊这样说过:“比丘们,在宣说错误的法与律中,凡是发起精进的人,就住在苦里;凡是懈怠的人,就住在乐里。”(《增支部》1.318)

对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等的注释

168168. 这样显示了不导向解脱的教法之后,现在为了显示导向解脱的教法,在这里接着说:“然而,春达,有导师,而且是正自觉者……”等等。其中,“导向解脱”是指为道之目的、为果之目的而导向。

169“发起精进”是指他为了自己获得安乐而发起精进。世尊确实这样说过:“比丘们,在善说的法与律中,懈怠的人活在苦里,已经发起精进的人活在乐里。”

170世尊这样对在导向解脱的教法中正确修行的善男子显示了称赞之后,又进一步展开教说,在这里说道:“春达,导师出现于世间……”等等。其中,“未令了知之义”是指尚未被了知之义。“为一切收摄句所作”是指由一切收摄句所作,意思是它没有成为能总摄一切的法。也有读作“入于一切收摄句”的,意思是它没有进入一切收摄句之中,不是从单一收摄产生的。“具有神变所作”是指导向解脱。“从天界一直到人界”是指从天界一直到人界都已被善巧宣说。“成为引生懊悔者”是指成为引生懊悔的。“导师却在我们世间”这一句,是为了显示对他们来说这是引生懊悔的。“不成为引生懊悔者”是指:因为依止导师,声闻弟子们证得了所应证得的,所以不引生懊悔。

172长老,就是坚固的,具备那些能成就长老的功德。“久知宿”等词的意思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如果具备这些,就是具备前面所说的那些功德。

173到达轭安稳:因为从四种轭中得到安稳,所以在这里,阿拉汉果就叫作“轭安稳”,意思是已经到达了它。足以正确教导正法:因为他当面领受了正法,所以有能力正确地教导正法。

174梵行者:指过着梵行生活的圣弟子。欲乐者:指在家人中已经证得入流果的人。“此为成就……”等句,在《大般涅槃经》中已经详细解释过了。到达利养之最与名声之最:就是达到了利养的极致和名声的极致。

175春达,不过,我现在确实有长老比丘弟子,比如舍利弗、目犍连等长老。比丘尼,比如差摩长老尼、莲华色长老尼等。近事男弟子,是在家人、穿白衣的梵行者,比如质多居士、手长者等。欲乐者,比如小给孤独、大给孤独等。梵行女,比如难陀母等。欲乐女,比如库竹德拉等。

176“一切行相圆满”是指具足一切原因而圆满。“这就是”:如果有人以正确的原因和方法来宣说,他应当说:“唯此是梵行,唯此是法。”
“水确实”:水确实如此。“看却看不见”:正在看,却看不见。据说,他向大众提出了这个问题。大众对他说:“老师,我们不知道,请您为我们解说。”他便说:“这是个甚深的问题,在饮食适宜的时候稍微想一想,就能解说。”于是大众对他做了四个月的大供养。当他解说那个问题时,说道:“看什么却看不见?”等等。其中,“善磨利的”:指磨得非常锋利、锐利的。据说,磨得极锋利的剃刀,刀面看得见,刀锋却看不见——这就是这里的含义。

应合诵诸法等的注释

177“集合、聚集”就是聚到一起、会合到一起。“以义对义,以文对文”的意思是:让义和义相合,也让文和文相合,使它们彼此一致。“应当合诵”就是应当诵读、应当反复温习。“为了使这梵行……”就是使这整个教法的梵行……

178在这里,“于彼处”是指在僧团当中,或者在他说话的时候。如果对义理理解错了,对文句也安立错了:比如在“四念处”里,把“所缘”当成“念处”的意思来理解,又把“念处”这个文句安立上去。对于“贤友,这个义理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回答是“念本身就是念处”。而对于“四念处”这个义理,这些文句到底是指什么?还是说就是指“四念处”这些文句?哪些文句更合适?对于这个义理,哪些文句更恰当、更贴切?对于这些文句,也就是“四念处”这些文句,到底是“念本身就是念处”这个意思,还是“所缘是念处”这个意思?贤友,对于这个义理,就是“所缘是念处”这个意思。这些,就是我所说的那些;这个,就是我所指出的那个。他不应该被抬高,也不应该被贬低。应当让他知道、让他明白。对于那个义理,也就是“念本身就是念处”这个义理,以及对于那些文句,也就是“念处”这些文句,要审察、要受持。按照这个方法,在每一个环节中都应当这样理解。

181“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和你们一样的人。“具备义”,就是具有义,是义的阐明者。“具备文句”,就是具有文句,是文句的阐明者。你们应当这样称赞这位比丘。因为这位比丘确实不是你们的弟子,他就是佛陀,春达。就这样,世尊把这位多闻的比丘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关于“由缘所允许的根据”等的注释

182182. 现在,为了把说法从这一点再进一步展开,世尊说了“春达,并非我……”等话。其中,所谓“现世漏”,是指在此世间以种种缘为因生起的诸漏。所谓“来世漏”,是指在他世以争执为因生起的诸漏。“为了防护”,是为了把它们堵住,使它们进不来。“为了对治”,是通过断除根源来击破。所谓“那足以对治寒冷”,意思是:那足以让你们对治寒冷。这里要表达的是:我允许你们用衣,并不是让你们披着它而生起骄慢和自大而住;而是允许你们披着它之后,能对治寒冷等,安乐地如理作意沙门法。衣是这样,施食等也是这样。至于这里的逐句注释,应当依照《清净道论》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对“沉溺于享乐”等语的注释

183乐行的实践,就是指沉溺于享乐,意思是执着于追求快乐。使快乐,就是让人变得快乐。使喜悦,就是让人喜悦、变得丰满。

186“不立于法”是指没有稳固安住的自性。“舌不存在”意思是: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时说道,有时说果,有时说涅槃,这就是要表达的意思。“以知”是指以一切知智了知。“以见”是指以五种眼看见。“甚深根基”是指已进入甚深之地。“善埋”是指埋得非常好。同样地,贤友,漏已尽者不可能违犯这九种事。他对这些事不违犯,不动摇,不震颤。其中,对于故意夺去众生的生命等事,即使是入流者等圣者也不可能做。“以蓄积受用诸欲”是指把事欲和烦恼欲蓄积起来受用。就像过去还是在家时那样——他不可能像过去在家时那样受用。

关于问答解说的注释

187187. 因为住在在家生活里的入流者等人,终生都保持在家人的身份。可是漏已尽的人,一旦证得阿拉汉果,如果是人类,就会般涅槃或者出家。在四大王天等欲界天里,他们连片刻都待不住。为什么?因为那里没有远离的处所。但如果是以地居天的天人身证得阿拉汉果,那还是可以继续住下去。这个问题的提出,就是根据这种情况。又因为他的过失已经断除,应当知道他是比丘的身份。“无岸”就是没有边岸、没有界限、广大。“但并非对未来”是说:对未来时,他并不是这样宣说。他们可能认为:沙门乔达摩只知过去,不知未来。因为在他身上,能看到忆念过去五百五十则本生故事,却看不到对未来有那么多的忆念。他们怀着这样的想法,就会这样说:“这是什么原因呢?”对未来没有宣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讲?”是说:到底是因为他不知道未来才不回忆,还是因为不想回忆才不回忆?“以转向他处的智见”:是指具有能像亲眼看见一样展示的、被称为“见”的智慧;这种智慧转向别处,也就是系着于其他对象而生起。他们认为,应当用这种转向他处的智见去了知和告知。因为他们以为:在行走、站立、睡着、醒来时,智见恒常不断地现前;但这样的智慧其实并不存在。所以要知道,他们这样想,就跟愚人、无知者一样。

随念者:指与宿住随念相应的智慧。想要知道多少,他就发出这样的智慧:“我要知道那么多。”于是,智慧就像射进脆弱叶鞘的箭一样,毫无阻碍、不受阻挡地前进,因此他能随念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么多。菩提生者:指在菩提树下生起的智慧。智生起:指四种道智的生起。此是最后生:因为以这种智慧断尽了生的根本,所以这就是最后一生。今则无有后有:接着又生起另一种智慧。与无义相应:指既不涉及此世利益,也不涉及他世利益。如来不记说彼:像婆罗多战争、劫夺西多这类不能导向解脱的言论,如来不会宣说。真实、如实而与无义相应:指王论等畜生论。如来是知时者:如来知道时机。他会考虑原因和理由,只在适当的时候才宣说。

188因此称为“如来”:应当宣说的内容是什么样子,他就完全按照那个样子宣说,由于如此宣说(gadana),把“gada”中的“d”音变成“t”音,就成了“如来”,这就是这个词的含义。“见”指色处。“闻”指声处。“觉”指通过接触、领受而能执取的香处、味处、触处。“识”指乐、苦等法处。“得”指经过寻求而得到的,或者没有经过寻求而得到的。“遍求”指已经寻求过的,不论得到还是没得到。“以心随行”指以心念跟随游走。“已被如来正觉”这句话表明:在无量世界中,包括天神的这个世间,青、黄等色所缘出现在眼门时,如来都如实正觉:“这个众生在这一刻见到了这个色所缘,随即生起悦意、不悦意或中舍的心”——所有这一切,如来都这样如实正觉。同样地,在无量世界中,包括天神的这个世间,鼓声、腰鼓声等声所缘出现在耳门时,如来也都如此如实正觉。树根香、树皮香等香所缘出现在鼻门时,如来也都如此如实正觉。根味、干味等味所缘出现在舌门时,如来也都如此如实正觉。坚硬、柔软等,即地界、火界、风界所摄的触所缘出现在身门时,如来都如实正觉:“这个众生在这一刻触到了这个触所缘,随即生起悦意、不悦意或中舍的心”——所有这一切,如来都这样如实正觉。同样地,在无量世界中,包括天神的这个世间,乐、苦等法所缘出现在意门时,如来都如实正觉:“这个众生在这一刻识知了这个法所缘,随即生起悦意、不悦意或中舍的心”——所有这一切,如来都这样如实正觉。

春达,对于这些众生的所见、所闻、所觉、所知,如来没有任何一样是没有见过、没有听过、没有觉知过、没有识知过的。在这广大人群中,有寻求之后得到的,也有寻求之后没得到的;有不经寻求就得到的,也有不经寻求而没得到的。这一切,如来没有一样不曾得到,没有一样不曾以智慧亲证。所以被称为“如来”。又因为如来如实到达了世间所到达的境界,所以称为“如来”。不过经中说的是“已正觉”,这与“到达”一词含义相同。按照这个道理,在每一处段落中,以“如来”作结语的意义都应这样理解;它的合理性在《梵网经》对“如来”一词的详细解释中已经说过。

无记处的注释

189世尊这样讲了自己无与伦比、无上、一切知、身为法王的境界之后,接着发出狮子吼:“对于众多沙门婆罗门所执持的种种见解,没有什么是我所不知、所不见的,一切都在我的智慧范围之内转动。”于是说出“春达,然而确实有这样的情况……”等话。其中,“如来”指有情。“贤友,这并不具有义利”,是说它不带来今世或他世的利益。“也不具有法”,是说它不依止于九种出世间法。“不是梵行的开端”,是说它不是包含三学的整个教法梵行的起始部分。

190在“这是苦”等说法里,除了渴爱之外,其余属于三界的诸法,都被判定为“这是苦”。而作为那苦的发起者、产生者的渴爱,被判定为“苦集”。这两者不再生起,被判定为“苦灭”。遍知苦、舍断集、证得灭的圣道,被判定为“导至苦灭之道”。在“贤友,这确实有义利”等说法中,这个“这”是指依止今世与后世的利益、依止九种出世间法,并且是整个教法梵行的开端、首要、先行——这就是这里的含义。

与过去世相关的见的依处之注释

191现在,不要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那些我没有宣说的问题,是因为我不明白才没有宣说。”其实我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只是因为“宣说这些没有利益”,所以我才没有宣说。而凡是应当怎样宣说的,我都已经如实宣说了。发出这样的狮子吼之后,世尊又说了“春达,又有那些……”等等。在这里,见本身是见所依,依止于见、堕入见的人就是见趣向者。“唯此是真实”:就是只有这个见解才是真实的。“其余皆虚妄”:指其他人的说法都是虚妄的。“不自作”:指不是自己造作的。

192这里,“其中”是指在那些沙门、婆罗门当中。“贤友,有这回事吗?”意思是:贤友,你们说“自我和世界是常的”,我问你们: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而他们这样说”:他们主张“只有这个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这个我不认可。“就施设而言”:是指就见解的施设而言。“相等与相等者”:是指以同等的智慧而相等。“所谓增上施设”:就是指这个增上施设。在这里,只有我最殊胜、最超越,没有谁和我相等。这里说的“就施设而言”和“增上施设”,两者在意义上是一回事。只是从分类上,才分成“施设”和“增上施设”两种。其中,“施设”是指见解的施设;“增上施设”是指蕴施设、界施设、处施设、根施设、谛施设、补特伽罗施设,这样说的六种施设。但在这里,“就施设而言”这句话里,其实同时包含了施设和增上施设;“增上施设”这句话里也一样。因为世尊在施设上无上,在增上施设上也无上。所以他说:“我在这里最为增上,也就是这个增上施设。”

196“为了舍断”的意思是:为了断除。“为了超越”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已宣说”就是已经讲了出来。“已施设”就是已经安立下来。因为修习念处的时候,把密集(的假象)拆解开来,如实照见一切法,就能确定:“这只是纯粹的行蕴聚集,在这里找不到任何有情。”由此就舍断了所有执见所依之处。所以这样说:“为了舍断执见的依处、为了超越,我如此宣说、安立了这四种念处。”其余各处都很容易理解。

《吉祥悦意》是《长部》的注疏。

《清净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