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长部》·《巴提卡品注》

1. 波梨经义注

59 段

《波梨经》的注释

善星事释义

1如是我闻……住在末罗人当中:这是《巴提卡经》。下面是对其中新出现词语的解释。“住在末罗人当中”:末罗指的是当地王族出身的子弟,他们居住的地方也依照习惯被称为“末罗”,所以“住在末罗人当中”就是住在那个末罗人的地区。“名叫阿奴比耶的末罗人聚落”:阿奴比耶是末罗人地区里一个这样命名的聚落。世尊以它为托钵行化的村庄,住在一处有树荫、有清水的树林里。也有读作“阿诺比耶”的写法。“已进入”:就是已经进去了。不过世尊当时其实还没有进去,只是因为他已经出发,心里想着“我要进去”,所以说他“已进入”。这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人想着“我要去村里”就出发了,虽然还没到那个村,但别人问“某某人在哪里”时,也会说“他去村里了”,就是这个道理。“他心中生起这个念头”:他站在村子附近看着太阳时,心里生起了这个念头。“现在时候还太早”:现在时候实在太早,各家各户的粥和饭都还没做好。那么,世尊是不知时间就出发了吗?并不是不知道。因为天刚亮时,世尊就展开智网观察世间,在智网中见到一位名叫婆伽种的阐那游方者,知道:“今天我要把这位游方者过去与我有关的因缘汇集起来,为他说法;这场说法将因他对我生起净信而有所成果。”他知道了这一点,就想进入游方者的住处,所以才出发得特别早。因此,正是因为想进去那里,他才生起了这样的心念。

2他说了这些话:他见到世尊后,没有因为傲慢而端着架子,而是起身迎接导师,说出“请进来,尊者”这一类的话。这次机会:指这一次,也就是今天这一次到来的机会。那么,世尊以前也去过那里吗?没有去过。他只是顺着世间人的说话习惯才这样讲。因为世间人见到一个合意可亲的人到来时,哪怕对方是隔了很久才来,或者以前从没来过,也会说:“您从哪儿来的?您好久才来啊!您怎么认得来这里的路?是不是迷路了?”等等。所以应当知道,他也是顺着世间通行的说法才这样说的。这是座位:他一边抖干净、整理好自己坐过的座位,一边递过去,这样说着。离车族王子善星:就是名叫善星的离车族王子。据说,他是世尊在家时的朋友,时常到世尊那里去。已公开舍弃:就是“尊者,我现在公开舍弃世尊!尊者,我从今以后不再以世尊为依止而住!”他这样公开舍弃、脱离、抛弃了世尊。

3他宣称“我依止世尊”,意思是:世尊是我的导师,我遵照世尊的教诫去做。接着用“你是什么人,竟然拒绝谁”来质问:就像乞求者拒绝所乞求之物,或者被乞求者拒绝乞求者。可你既不是乞求者,也不是被乞求者。既然如此,你这愚人,你是什么人,竟然拒绝谁?他就是这样指出来的。“你看,你这愚人”,就是“你看,你这空虚的人”。“你在这件事上犯了多大的错”,意思是:你在这件事上犯了多大的错,你的过失有多大,婆伽族者,我就这样指出他的过失有多大。

4上人法:就是超出五戒、十戒这些一般人能做到的层面之上的法。神变:就是神通变化。“已做或未做”:就是已经做了或还没做。“为了什么目的”:为了灭尽苦这个目的。“它能令修行者……”:他问的是,我所教导的法,对于照着修、正确实践的人,是否能导向一切轮回之苦的彻底灭尽、证得不死的涅槃?“善星,对此”:既然我教导的法确实能让修行者正确灭苦,那么上人法的神变做还是没做,又能怎样?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因为不管做还是没做,对我的教法都没有损害。我是为了让天和人证得不死涅槃才圆满种种波罗蜜,不是为了展示神通。这样指出神通毫无意义之后,他第二次指责对方的过失说:“你看,你这无用之人。”

5“最高”:这是世间的施设。虽然可以这样知道“这是世间最高的”,但他并不是在施设那个应当被认作最高界限的东西。这里剩下的部分,顺着前面那段论说的思路来理解就可以了。

6“以多种方式”这句话,是为了什么而说的呢?据说,善星心想:“我要抹黑世尊的功德,指出他的过失。”他这样胡言乱语了一番,可是在听世尊说法时,却站不住脚,哑口无言了。

这时,世尊为了显示心怀覆藏的过患,说了“善星,你如此安住在覆藏之中,只会自己招来呵责”等一大段话,用种种方式加以说明。其中,“用种种方式”就是用种种理由。“跋耆村”就是跋耆王的村庄,也就是毗舍离城,“不能”就是做不到。“他不能”是说,那位善星先前赞叹三宝功德时连嘴都张不开,如今却用同一张嘴来说诽谤的话,确实是无力修持梵行,因为自己的愚痴,说了恶语之后便退堕了。然而,佛陀确实是善觉者,法确实是善说,僧确实是善行。众人这样称扬三宝时,就会把你的过失指出来。就这样,“对于你”,善星,自然会有议论的人。因此,当这种过失出现时,导师对过去未来具有无碍的智慧,虽然早已知道“我会有这样的过失现前”,但为了使你无法说出“世尊事先没有说过”,所以预先讲了出来。这里说“确实已离去”,是指他确实已经离开,或者说已经死去。“如同应堕恶道者那样”,意思是就像应生于恶道的众生那样离去,他正是这样离去的。

拘罗刹帝利事注释

7“一时,我”这句话要说明什么?这部经是由两句话串起来的:一是“他不显神通变化”,二是“他不施设最胜”。其中,“他不施设最胜”这句会在经的结尾说明;而这次开示之所以开始,就是为了显示“他不显神通变化”这句话的关联。

这里,“一时,我”就是指“在某个时候,我”。“时”就是某个时间,意思是在某一个时候。“郁楼”是一个叫郁楼的地方,我就住在那里。“名叫北”是按阴性词形变化来的,这是一个叫“北”的聚落,属于郁楼这个地方;意思是以那个聚落作为乞食的村庄。“裸形者”就是赤身裸体的人。“拘罗刹帝利”是腿向内弯曲的刹帝利。“狗行者”是受持狗行的人,他像狗一样先闻一闻才吃,躺在灶坑中间,还做其他各种狗的行为。“四肢着地”是用四肢着地,把两个膝盖和两个肘部放在地上行走。“地上散落”是散落、投弃、放置在地上的。“食物”是任何可嚼食或可啖食的东西。“只用口”是不用手去接取,可嚼食的只用嘴咀嚼,可啖食的也只用嘴进食。“相貌端正”是容貌庄严。“这位沙门”是说这位沙门是诸阿罗汉中的一位。那里“确实”一词是表愿望的虚词。据说他的愿望是这样的:“没有其他沙门能像这位沙门一样,这位因为少欲而不穿衣,认为‘这是虚饰’而不携带钵,只吃地上散落的食物,这才叫沙门。我们算什么沙门呢?”他这样跟在一切知佛陀后面行走,却生起了这个恶念。

“说了这个”是指:据说世尊这样想:“这个善星心怀恶欲,他到底见到了什么才这么想?”接着他这样想时,了解了善星的意向,心想:“这个愚人跟在我这个一切知者后面,竟把裸形者当成阿拉汉。这个愚人现在就该在这里受到呵责。”于是世尊没有停下,直接说了“你也叫……”等话。其中,“你也叫”里的“pi”是呵责的语气。世尊呵责他时说:“你也叫……”,这里的意思是:“你的志向这么低劣,竟然还自称‘我是沙门,释迦子’?”那么,“我怎么了,尊者?”是指他问:“尊者,您见到了我有什么可呵责的,才说‘你也叫……’?”于是世尊告诉他,说“难道你没有……”等话。“嫉妒”是指他问:“难道世尊嫉妒别人证得阿拉汉果,才说‘不要让别人证得阿拉汉果’吗?”“我确实不”是指:“愚人,我并不希求在有天、魔、梵的世间证得阿拉汉果;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修集了许多难行的巴拉密。愚人,我并不嫉妒阿拉汉果。”“恶见”是指:他把不是阿拉汉的认作阿拉汉,把阿拉汉认作不是阿拉汉,他生起了这样的见解。针对这一点,世尊说“恶见”。“然而,那”是指:你如此认为的那个裸形者。“第七天”是指在第七日。“以消化不良”是指以消化不良之病。“将死去”是指腹部膨胀而死。

“卡拉坎吉卡”是那些阿修罗的名字。据说,他们的身体有三俱卢舍高,血肉很少,像枯叶一样;眼睛像螃蟹那样凸出来,长在头顶上;嘴像针尖一样,也在头顶上,所以他们低下头才能吃东西。“在苇草丛中”:那片坟地里有丛苇草,因此那里就叫“苇草丛”。

他前往:世尊说了这些之后,在那个村里托钵乞食,回到精舍后,善星从精舍出来,前往裸形者拘罗刹帝利那里。“由于那个原因”:由于什么原因,你……。意思是:既然世尊已经授记了,所以……。“适当的分量”:合宜的分量、合宜的分量。也读作“反复思量”,意思是用智慧反复审察。“如同对乔达摩沙门一样”:他说,你应该使乔达摩沙门的话成为虚妄。这样说的时候,裸形者就像狗卧在灶间,抬起头,睁开眼,望着说道:“名叫乔达摩的沙门是我们的怨敌、不共住者,自从乔达摩沙门出现以来,我们就变得像太阳升起时的萤火虫一样。乔达摩沙门可以这样说我,也可以那样说。但怨敌的话不可能是真实的。你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后,又躺下了。

8“一天、两天”这样说着,他就数了起来。他像某个不相信的人那样去数,就那样数了。他一天去三次,报告说:“已经过了一天”“已经过了两天”。到了第七天,据说他听了善星的话后,整整七天没吃东西。到了第七天,有一个护持者心想:“我们亲近的沙门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没来家里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于是让人煮了猪肉,带上饭食过去,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裸形者看见后心想:“乔达摩沙门的话是真是假先不管,我吃了食物,吃饱了死也算死得好。”就把双手和双膝撑在地上,吃到肚子撑满。夜里消化不了,因为消化不良就死了。就算他当时心想“我不该吃”,既然那天已经吃了,照样会因为消化不良而死。因为如来的话是不会有偏差的。

在须芒草丛那里:据说外道们听说“拘罗刹帝利已经死了”,就数着日子,觉得这件事暂时算是真的了。现在他们要把他扔到别处去,用“妄语”来责难沙门乔达摩。于是他们过去,用藤蔓绑住他的尸体拖着走,一边走一边说:“扔在这里,扔在那里。”可是他们每走到一个地方,那地方就变成空地。他们拖着拖着,来到了须芒草丛的坟场,知道这里是坟场后,又说:“扔到别处去吧。”就继续拖。这时藤蔓断了,他们再也挪不动尸体,只好从那里离开。因此说:“他们把他扔在须芒草丛的坟场里。”

99. “他前去”这句话,他为什么前去呢?据说他这样想:“沙门乔达摩之前说的话都还说得通,可是死人站起来跟别人说话,这种事根本不存在。我干脆去问他。如果他能开口说话,那很好;如果不能开口说话,我就用妄语来驳倒沙门乔达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前去了。“他敲击”就是说他打了。“我晓得,朋友”这句话是说,死尸站起来能说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怎么能说话呢?这是靠佛陀的神力。据说,世尊把拘罗刹帝利从阿修罗道带来,让神识进入尸体中,使他能说话;或者就是让那具尸体本身说话。因为佛陀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

10“它的果报正是如此”: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所说的果报正是如此,还是并非如此?这里是把词性作了转换,实际意思是“他的果报正是如此”。不过也有人读作“vipakkaṃ”(已成熟),意思是已产生、已生出。

在这里停下来,把这些神变一一对应起来。这五种全都是神变。预言“他将在第七天死去”,他确实就在那天死了,这是第一种神变。预言“因为消化不良而死”,他确实因消化不良而死,这是第二种。预言“将投生到黑耳地狱”,他确实就投生在那里,这是第三种。预言“将被丢弃在须芒草丛的坟场”,他确实就被丢弃在那里,这是第四种。预言“将从投生之处回来,与善星交谈”,他确实回来交谈了,这是第五种神变。

裸形者伽喇罗末罗迦故事的注释

11伽喇罗末罗迦:意思是只露出像木槌那么大的牙齿,或者这只是他的名字。达到利养之顶点:意思是达到了利养的最高处,也就是说获得了最高的利养。达到名声之顶点:意思是达到了名声的最高处,也就是获得了最高等的眷属围绕。戒条:就是指戒本身,或者指戒的各个部分。已受持:意思是已经领受持守。已受持是前者的同义词。在毗舍离城东面:意思是在离毗舍离城不远的东方。塔庙:指夜叉的塔庙所在地。其余各处也应当这样理解。

12善星侍奉完世尊之后,就前往裸体者伽喇罗末罗迦那里。他问了一个问题,问的是涉及三法印的甚深问题。他没能通达,就是说没能以正确的智慧之道推进,像盲人在崎岖不平的地方一样,处处都踩空。他既看不到开头,也看不到结尾。或者,“没能通达”就是没能成功,没办法圆满地讲说出来。他没能成功,就转动眼珠四处张望,说:“你是在没学问的人跟前出家的,又不合时宜地到处向出家人问问题。走开!别站在这个地方!”他显露出了忿怒、嗔恨和不满:显出愤怒的样子是忿怒,显出嗔怒的样子是嗔恨,以不悦为本质、称为忧恼的是不满,他把这些显露了出来。“我们冒犯了”就是触犯、冲撞了。“但愿这事不要发生在我们身上”就是唉!但愿这事不要发生在我身上。也有“但愿这事不要发生在我身上”这样的文本。其中“我”是表达所有格的宾格用法,意思是“唉!但愿这事发生在我身上”。他这样想了之后,就蹲跪坐着,说:“尊者,请原谅我。”他请求那人原谅。那人也说:“从今以后,你什么别的问题都不要问了。”他说:“是的,我不问了。”那人说:“既然如此,走吧,我原谅你。”就把他打发走了。

14“穿着”是指已经穿好衣服、系好下衣。“带着女随从”中,“女随从”称为妻子,带着女随从就是带着妻子,意思是舍弃了那种梵行,过着有妻室的生活。“米饭和凝乳食品”是指除了酒和肉之外,他还吃着大量的米饭和凝乳食品。“从名声中衰败”是指他从曾经达到的利养和名声的顶点衰败下来。关于“造作了超越人法的神变”,这里应当知道,由于违犯了七条戒行,有七种神变。

裸形者波提迦之子的故事注释

15波提迦子,就是波提迦的儿子。以智辩,就是带着智慧之论一起。半路,如果是一由旬的距离,中间不该有间隔,那么乔达摩走半由旬,我也走半由旬。半由旬等距离,道理也一样。只要能多走一步,就算赢;要是不敢来,就算输。我们在那里,就是我们聚集相遇的地方。加倍加倍地,就是我要从那里再做出加倍、加倍的神变。他明知自己没能力跟世尊比神通,却还是想:跟最尊贵的人较量,就算输了也值得称赞。他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这样说。城里居民听了以后,心想:没本事的人不会这样夸口,他一定也是阿拉汉。于是给了他极大的礼遇。

16他听说“据说善星这样说,波提迦之子这样说”,于是就去了那里。因为他的心性低劣,所以生起了想去看那副下劣模样的心。

他履行了对世尊的侍奉义务,等世尊进入香室后,就去找波提迦子,问他:“听说你说了这样的话,是真的吗?”对方回答:“是的,我说了。”他就安慰波提迦子说:“既然这样,你们不用害怕,放心大胆地一次又一次这样说。我是沙门乔达摩的侍者,我了解他的底细,他没办法和你们比试神通。我会去跟沙门乔达摩说,让他产生恐惧,然后把他带到别处去,你们不用害怕。”安抚好波提迦子之后,他回到世尊那里。因此经文说“我到那里去”。关于“那种言论”等句:如果他说“我明明没有成佛,却自称是佛到处行走,我说的是假话,我不是佛”,这样说的时候,就叫作舍弃那种言论。如果他独自静坐思惟:“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明明没有成佛,却自称是佛到处行走,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佛了”,这样思惟的时候,就叫作舍弃那种心。如果他想着:“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抱着‘没有成佛却自称是佛’的恶见到处行走,从今以后我要舍弃这个见解”,在舍弃这个见解时,就叫作彻底断除那种见。如果不这样做,就是不舍弃那语、不舍弃那心、不舍弃那见。所谓“会爆裂”,是指会像熟透脱落的多罗果一样从脖子上掉下来,或者裂成七瓣。

17“让他保护这个”意思是让他守护这个。“决然”意思是毫无保留、确定无疑。“已被宣告”意思是已经说出来了。所以,“尊者,裸形外道波提迦子”这句话,是世尊以决然宣告的语气说出来的。如果那个裸形外道波提迦子用“另一种形貌”——也就是舍弃自己的本形,以消失不见的身体,或者变成狮子、老虎等各种不同的形态,出现在世尊面前。那么,若真出现这种情况,世尊那句话就成了虚妄不实。他就用这种妄语来指责世尊。据说,除了这件事之外,世尊还从来没有被别人用妄语指责过。

18“导向两种”的意思是:从自性上说存在,从意义上说不存在,这样就叫导向两种。这是对虚妄、空洞、没有实际利益的言说的另一种叫法。

19阿耆多本是离车族的将军。据说他曾经是世尊的侍者,后来死了。人们为他办完丧事后,就去问波提迦子:“将军投生到哪里去了?”波提迦子回答说:“投生到大地狱里去了。”说完这话,他又接着说:“你们的将军跑到我这儿来,说:‘我没听你们的话,反而去跟沙门乔达摩争论,结果自己也掉进了地狱。’”他一边说一边哭。世尊就是为了这个缘故才去日间休息的。这里为什么不说“为了施展神变”呢?因为根本没有那回事。他连跟世尊面对面都做不到,哪还谈得上施展神变?所以世尊没有那样说,只说“为日间休息而前往”。

神变论注释

20“居士广积财者”指的是那些大富长者。因为他们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和粮食,所以被称为“广积财者”。“若干千众”:即使用“千”来算也算不完,数目多到无法计量。据说,能召集起这么庞大的人群,除了善星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正因为这样,世尊才把善星带在身边,在那段时间里四处游行。

21所谓“怖畏”,就是内心恐惧。“惊悚”,就是整个身体发抖。“身毛竖立”,就是汗毛直竖起来。据说他当时这样想:“我夸下那么大的海口,跟这连同天界在内的世间第一人作对。可我自身里面,既没有证得阿拉汉果,也没有施展神变的能耐。而沙门乔达摩一定会显现神变,到时候众人看见他的神变,就会说:‘你现在没法显现神变,为什么不自量力,跟世间第一人作对,还这么嚣张?’然后他们就会拿石块、土块、棍棒之类来折磨我。”因此,当他听说大众聚集起来、世尊也来了之后,就生起了怖畏、惊悚和身毛竖立。他想从这种苦迫中脱身,就去了黑乌木桩外道园。为了说明这件事,世尊才说“那时,世尊……”等话。这里说的“前往”,不只是去了而已,而是去了之后,还进入了那个远在半由旬外的外道园。在那里他也得不到内心的安乐,便来回转悠,最后在园子边上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坐在一块石板上。这时世尊心想:“如果这个愚人听从了某个人的话,来到这里,那就别让这愚人毁了自己。”于是世尊决意:“让他坐着的那块石板紧贴在他身上。”决意的心念刚一发出,那石板就贴在了他身上。他就像被大水牛绳捆住一样,又像被砍断了脚一样,动弹不得。

听说:那些到处寻找波提迦子的众人,沿着他的足迹跟去,知道他坐的地方后,有个人回来,别人问他你们在找谁,他说找波提迦子。那人又告诉他们:他正坐在黑乌木桩外道园里。波提迦子就这样听说了。

22到处爬动,就是往下陷,就地来回转。所谓“珊瑚”,指的是坐骨。

23被打败的样子,就是被击垮的样子,或者毁灭的样子。

25用牛轭来拉:就是用牛轭,或者用上百头牛、上千头牛套上轭来拉。我们拉拽:就是我们用力拉扯。会断裂:就是会被拉断。或者是波提迦子会在被绑住的地方被扯裂。

26木钵者的弟子,就是木钵者的内弟子。据说他当时这样想:“神通的事先放一边,沙门乔达摩说过‘裸体者波提迦子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我这就去,用不管什么办法让他从座位上起来。只要做到这一步,沙门乔达摩就算输了。”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番话。

27关于“狮子”:狮子有四种——草狮、黑狮、黄狮和鬃狮。在这四种狮子中,鬃狮最为殊胜,这里指的就是鬃狮。“兽王”指一切四足兽的王。“住所”指居住的地方。“狮子吼”指无所畏惧的吼叫。“为了觅食而出发”指为了食物而出去。“最上等的最上等”即一等再一等,意思是粗大的、粗大的。“柔软的肉”即柔软的肉;也有写成“madhumaṃsa”的读法,意思是甘甜的肉。“会取用”指会去接近、享用。“发出狮子吼之后”指这样吼叫:“让那些虚弱的众生逃走吧”——这是依靠自身英勇本性、出于悲悯而发出的吼叫。

28“靠残食养大”是指靠吃剩的残食长大——吃了那些被丢弃的剩肉之后长起来的。“Ditto”是指傲慢、身体粗壮。“Balavā”是指具足力量。“他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我慢的过失。

这里有一段循序渐进的讲述:据说有一天,那头狮子觅食回来,看见那只豺因为害怕而逃跑,生起了怜悯心,就对它说:“朋友,别怕,站住,你是谁?”豺回答说:“主人,我是豺。”狮子说:“朋友豺啊,从今以后,你能来侍奉我吗?”豺说:“我会侍奉的。”从那时起,它就开始侍奉狮子。狮子觅食回来时,会带回一大块一大块的肉。它吃完那些肉,就住在不远处的石板上。没过几天,它就变得身躯粗壮、块头很大。于是狮子对它说:“朋友豺啊,我伸展身体的时候,你能站在旁边说‘主人,真威武’吗?”豺说:“主人,我能。”于是狮子伸展身体时,它就那样做。因此,狮子产生了过度的我慢。

有一天,这只老豺在蓄水池边喝水,看着自己的影子,看见自己身体粗壮、块头很大。它看见之后,没有意识到“我是一只老豺”,反而觉得自己“我也变成狮子了”。于是它自己对自己这样说:“喂,豺啊,以你这样的身体,吃别人吃剩的肉倒也合适,你难道不是个堂堂男子吗?狮子有四只脚、两颗獠牙、两只耳朵、一条尾巴,你也一样都不缺,唯独没有那一大把鬃毛而已。”它这样想的时候,我慢越来越膨胀。由于这个我慢的毛病,它生起了“我是谁”等等念头。其中,“我是谁”的意思是:我是谁?那位狮子、兽王又是谁?它既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我的主人,我为什么要对它毕恭毕敬?“不过是豺叫”就是指豺的叫声而已。“不过是难听叫声”就是指不悦耳、不中听的声音而已。“什么是下劣的豺”就是说,什么是低贱的豺?“什么是狮子吼”就是说,什么是狮子吼?豺叫和狮子吼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在善逝的特质中”是指在善逝的特征中,也就是在善逝教法所产生的三种学处中。那么它在那里又是怎么活着的呢?人们把四种资具布施给具足戒等功德的诸佛时,心里想的是“我们布施给诸佛”,而这只没有智慧的家伙,享用着本应献给诸佛的资具,这就叫“活在善逝的特质中”。“善逝所余”是指:据说人们布施食物时,先献给诸佛和佛弟子,之后在傍晚时分把剩下的再给它。这样,它就是在吃“善逝所余”。“如来”是指应当冒犯、应当触恼的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或者,“在如来”等词本身就是业格复数。应当冒犯,这个词虽然也是复数,却像单数一样说出来。冒犯的意思是:我要和佛较量神通,这就是触恼。

29Samekkhiyānāti 就是“看过之后”的意思,也就是“认为”。Amaññīti 则是说,它又误认了,这里指的是那只豺。

30他在水坑的剩水里看见自己肥壮的身形。只要他还没看清自己——"我是靠狮子吃剩的残食养大的老豺"——他就不能如实看清自己。他以为自己是老虎:他以为"我是狮子",或者以为"我是和狮子力气相当的老虎"。

31吃了洞里的青蛙,也吃了打谷场上的老鼠,还吃了扔在坟场里的尸体。在大森林里,在空旷的林中,它长大了。它虽然这样长大了,却仍像从前那只瘦弱的豺一样,心里想着“我是兽王”,结果还是只能发出豺的叫声。这首偈颂也是在敲打帕提卡子:就像那只靠吃青蛙等东西长大的豺一样,你不过是个贪图利养和恭敬的人。

“以诸象”就是指大象。“从大结缚中”是指从深重的烦恼结缚中解脱出来。“大险难处”就是所谓的四大瀑流。从那里救拔出来,安立在涅槃的平地上。

最胜施设论的解说

36就这样,先说明了“世尊并没有用这种说法方式示现神通”这句话的衔接关系,接着为了说明“不施设最胜”这句话的衔接关系,便开始讲“且说最胜”这段开示。其中,“且说最胜”的意思是:跋伽婆,我了知最胜,也了知世界的起源、演变和世系。我不只是了知最胜而已——我既了知那最胜,也了知从那之上,从戒和定开始,直到一切知智。虽然了知那些,却不执取:即使了知那些,我也不会以渴爱、邪见和慢的方式执取“我了知这个”。这是在表明如来没有执取。自己证知涅槃为已知:就是在自己身上,自己了知了烦恼的涅槃。如来以自证知:了知那烦恼涅槃的就是如来。不陷入灾祸:不像那些不了知涅槃的外道那样,不会遭受灾祸、痛苦和不幸。

3737. 现在,为了说明外道们所安立的“最胜”,而说“有一些,婆伽族的人……”等。其中,“主宰者所作、梵天所作”就是主宰者所做、梵天所做,意思是主宰者所化现、梵天所化现。在这里,梵天因为具有统治地位,应当被理解为就是主宰者。“师说”指老师的地位、老师的教说。在这里,老师的教说就是最胜。然而,因为这里所开示的就是最胜,所以他也就被称为“最胜”。“如何被造”指由谁所造、如何被造。其余的内容,应当依照《梵网经》中所详述的方式来理解。

41戏乐腐化天,就是指戏乐腐化天的根源。

47“以不实”是指以不存在的东西,也就是以无法现起之义。“以空虚”是指以空洞、没有内在实质的东西。“以妄语”是指以说妄语。“以非实”是指以远离真实之事的东西。“诽谤”就是非难、中伤。“颠倒”是指有颠倒想、颠倒心。“而且诸比库”是说:不只是沙门乔达摩一个人,那些遵行他教导的人,也就是那些比库们,同样是颠倒的。接着,为了说明他们所说的“颠倒”到底指什么,才说了“沙门乔达摩……”等话。“净色解脱”是指色遍。“唯不净”是指把净和不净一切都了知为不净。“于彼时唯是净”是指在彼时了知为净,而不是不净。第二处“以及诸比库”是指:那些这样说的人,他们的比库以及弟子沙门们是颠倒的。“堪任”是指有能力、可以胜任。

48“这确实是难事”——这位游方者说“尊者,我如此净信……”等等,是出于伪诈和欺骗才说的。据说他心里这样想:“沙门乔达摩为我说了这么多法义,我听了之后还是不能出家,那我至少应该装出好像已经遵循他的教法的样子。”于是他就用伪诈和欺骗这样说了。因此,世尊像是直戳他的痛处一样,对他说:“跋伽婆,你持守着其他见解,这确实很难办到……”等等。这里的意思和《布吒婆楼经》里所说的一样。“善护”:就是好好地守护。

就这样,世尊引导那位游方者只满足于守护自己的净信。而那位游方者虽然听了这么一部大经,还是没能断尽烦恼。不过,这次开示成了他将来修行熏习的因缘。其余各处,意思都很清楚。

在《吉祥悦意》——也就是《长部》的注疏——里,

《波梨经》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