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大典尊经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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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典尊经》的注释

293“如是我闻”这句,说的是《大典尊经》。这里有一段逐词解释——所谓“五髻”,就是有五束顶髻、戴五只耳环。据说他在人间做福德善事的时候,还是个年幼的五髻小孩,当时是牧牛童里的头儿,带着别的孩子一起,在村外的十字路口盖厅堂、挖池塘、修堤坝、把坑洼的路铺平,还把会撞到车轴的树移走——就这样做了种种福德善行,年纪轻轻就死了。他那一世的身体长得可爱、讨人喜欢、令人满意。他死后投生到四大王天,寿命有九百万年。他的身体大约三俱卢舍那么高,像金色的树干一样。他佩戴约一千车那么多的饰物,涂抹约九瓮那么多的香膏,穿着天界的红色衣服,戴上赤金耳环,五只耳环在背上转动,打扮得还像当年做五髻小孩时那样。因此,大家就认他是“五髻”。

夜晚已经过去,指的是夜已消逝、已经过去了一部分,意思是已经过了一段夜分。极妙之色,指的是极为可爱、悦意、可意的容貌。他本来就有可爱的容貌,但因为盛装而来,所以就成了极妙之色。遍满,意思是没有剩余、四面八方都覆盖。这里的“kevala”一词是无余的意思,就像“完全圆满”中那样;“kappa”一词是一切处的意思,就像“遍满祇园”等说法中那样。普照,就是放出光明遍满各处,像月天子、像太阳一样,化成一片光明、一片辉耀。

天众集会处的注释

294在善法堂的集会堂中——这座集会堂,是由一位名叫善法的女子,凭借宝石耳环树(的果报)而化生出来的。据说,那座殿堂的地面是水晶做的,钉子是宝珠做的,柱子是黄金做的,柱座和连接件是白银做的,珊瑚做的兽形装饰,椽子、翼墙和门楣是七宝做的,屋顶铺着蓝宝石瓦,屋顶平台是黄金做的,顶上的尖饰是白银做的。它长三百由旬,宽三百由旬,周围九百由旬,高五百由旬。这就是善法堂的集会堂。

在“持国”等当中,持国是乾闼婆王。百千俱胝乾闼婆天神围绕着他,他让人取来百千俱胝块黄金板和百千俱胝黄金矛,在东方,面朝西方,把两个天界的天神们安置在面前,然后坐下。

增长天王是鸠槃荼王,被百千亿鸠槃荼天神簇拥着,他令(眷属)持取百千亿白银盾牌和金矛,自己面向北方,坐在南方,并让两个天界的天神们站在自己面前。

广目龙王被一万亿龙众簇拥着,让他们手持一万亿宝石制成的巨扇和金矛,自己面向东方,坐在西方,并把两个天界的天神们安排在前面。

多闻天王是夜叉之王,被万亿夜叉簇拥着,让他们手持万亿珊瑚做成的大板和金矛,自己面朝南方,坐在北方,并让两个天界的众天神列在面前。应当这样理解。

然后后来才轮到我们的座位,也就是说,要等他们之后我们才得到坐下的地方。再往后,我们就进不去也看不到了。这里集会的因缘,前面已经说过,一共只有四种。其中雨安居的集会已经详细讲过了。就像雨安居时一样,大自恣日的满月那天,天众也会聚在一起商量:今天该去哪里、在谁面前自恣?那时候,帝释天神大多数就在粟岛大精舍自恣。其余的天神则拿着昼度树等天界的花,还有天界的栴檀粉,各自去自己喜欢的地方自恣。他们就是这样为了完成自恣的集会而聚到一起。

在天界,有一种名叫“āsāvatī”的藤蔓。天人们心想“这藤蔓要开花了”,就去侍奉一千年。而昼度树开花时,他们只侍奉一年。从那棵树开始出现黄叶等状态时起,他们就心生欢喜。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当三十三天的昼度树叶子变黄的时候,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在那时会感到欢喜:“昼度树的叶子现在已经变黄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落叶了。”比丘们,当三十三天的昼度树落叶、变得粗糙、长出网状纹理、现出花蕾、结成花苞的时候,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在那时会感到欢喜:“昼度树现在已经结出花苞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满树盛开了。”

比丘们,当这棵巴利恰答咖刺桐树全面盛开的时候,它的光明向四周遍照五十由旬,香气则顺风飘到一百由旬远。这就是巴利恰答咖刺桐树的威力。

巴利恰答咖树开花时,不需要爬上去,不需要拿钩子把树枝拉弯,也不需要为了采花而用篮子。这时会生起一股切割风,把花朵从花梗上切下来;一股接取风把花接住;一股送入风把花送进善法堂;一股清扫风把旧花清走;一股铺展风一边像跳舞一样,一边把花瓣、花蕊和花丝铺开。中央有一个法座,即一由旬大的宝榻,上方由三由旬大的白伞盖撑覆着。紧接着那里,铺好了帝释天神的座位。然后是三十三位天子的座位,再接着是其他大威力天神的座位。而另一些天神,则只有花蕊作为座位。

天人们进入天众集会厅后,就坐在那里。接着,花粉从花朵中扬起,向上碰到天众集会厅屋顶的尖顶饰钮后再落下来,把天神们那三伽乌达大的身体弄得像是用虫漆汁精心涂抹过一样。他们这种游戏要持续四个月才结束。他们就是为了这样享受巴利恰答咖树之乐而聚到一起的。

每月第八天,天界会宣告举行盛大的听法集会。那时,在善法天众集会堂里,或者由常童大梵天王,或者由帝释天神,或者由一位说法的比丘,或者由某位说法的天子来宣说正法。到了半月的第八天,四大天王的大臣们出巡;第十四天,王子们出巡;第十五天,四大天王亲自出巡,拿着金板和天然朱砂,走遍各个村庄、城镇和王都。他们把“某位女子或男子已经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守护五戒,每月在八个伍波萨他日行伍波萨他,尽心奉养母亲,尽心奉养父亲,在某处用一百束青莲花或花瓶作了供养,点了千盏灯,让人举办非时听法,建造了伞盖栏台、堆土栏台、腹形栏台、狮子座、狮子阶梯,圆满三种善行,受持并践行十善业道”这些事,用天然朱砂写在金板上,带回来交到五髻手里。五髻再交给玛德离,玛德离这位司乘者再呈给帝释天神。

当行善积德的人不多时,那本记录功德的册子就很薄。天人们一看到这个,就很不高兴,说:“哎呀,世上的人真是放逸懈怠啊!这样一来,四种恶道会挤满,六层天界会空荡荡。”如果册子很厚,天人们一看到就满心欢喜,说:“哎呀,世上的人真是不放逸啊!四种恶道会空掉,六层天界会挤满。他们在佛陀的教法里修了福德,将来带着大福德来投生,我们就能以他们为先导,一起庆祝星宿节了。”帝释天王拿起那本册子宣读。他用平常的音量念时,声音能传到十二由旬远;用高昂的音量念时,声音能盖过整个一万由旬的天城,久久回荡。他们就是这样为了听法而聚集在一起。不过在这里,应当知道他们是为了自恣集会而聚在一起的。

礼敬如来:就是以九种因由礼敬如来。以及“法的妙法性”:意思是,法具有善说等种种特质,这就是法的妙法性;以及“僧伽的善行道”:意思是,僧伽具有正直行道等种种特质,这就是僧伽的善行道。

八种如实注释

296“如实”是指按照真实、按照本来面目。“称赞”是指称赞功德。“宣说”是指讲述。“已为饶益众人而行”是怎样行的呢?在燃灯佛足下,把八种法融会于心,为成就佛果而发愿时,就可称为“为饶益众多众生而行”。

在圆满这十种巴拉密——布施巴拉密、持戒巴拉密、出离巴拉密、智慧巴拉密、精进巴拉密、忍耐巴拉密、真实巴拉密、决意巴拉密、慈爱巴拉密、舍巴拉密——历经十万劫又四个阿僧祇劫的漫长时期里,他同样是为了利益众多众生而修行。

当他做忍辱说法的仙人时,做秋喇丹玛巴拉时,做六牙象王时,做富利达多龙王、瞻披耶龙王、桑伽巴拉龙王时,以及做大猕猴时,即使行持这样种种极难行的事,也仍然是为了利益众多众生而修行。当他处在韦桑德拉的那一世,举行七百大布施,使大地在七个地方震动,达到巴拉密的顶峰时,同样是为了利益众多众生而修行。紧接着的那一世,他住在兜率天城,直到寿命享尽,也仍然是为了利益众多众生而修行。

在那里,他见到五种前兆,受到一万个轮围世界的诸天神恳请,作了五种大观察,为了摄受诸天神而给出承诺,从兜率天去世,入母胎结生时,同样是为了利益众多众生而修行。

他无论是在母胎中住满十个月、从蓝毗尼园出母胎,还是在家住二十九年、继而离家出家到阿诺玛河边修行;无论是六年精进苦修、登上菩提座证得一切知智,还是在菩提道场度过七周;无论是来到仙人堕处转动无上法轮、示现双神变、从天上降下,还是成佛之后住世四十五年、舍弃寿行、在双沙罗树之间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在这样每一个阶段,他都是在为众多众生的利益而行道。只要他的舍利哪怕只有芥子那么大还留在世间,就应当知道,他也是在为众多众生的利益而行道。后面那些词句,都是前面那些词句的同义表达。其中,每一个后面的词,都是在解释前一个词的意思。

我们并不认为过去有除佛陀以外的其他人,也不认为现在有。也就是说,在过去,我们看不到有除佛陀以外的其他人;在未来,也看不到;而现在,正因为没有别的导师,所以我们看不到除了这位世尊以外的任何人。这就是这里的意思。义注里也确实这样说:先考虑“过去和未来的诸佛都和我们的导师一样,帝释天神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呢?”然后说:“现在,为大众利益而修行的导师,除了我们的导师,再没有别人了,所以说看不到。”就像这里一样,后面的段落也应该这样理解。至于“善说”等以及“善”等,都是已经解释过的含义。

恒河水和耶牟那河水相合,是指恒河与耶牟那河交汇处的水,在颜色、气味、味道上都互相融合、彼此一致,就像一块从中剖开的黄金,完全一模一样,不像与大海水混合时那样差别明显。清净的涅槃,其修行之道也同样是清净的。并不是年轻时行医等,游荡于不该去的地方,到了老年就能见到涅槃;趣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必须清净,犹如虚空。正如虚空不粘着、清净无染,日月在虚空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同样,趣向涅槃的比丘,其修行之道对于家族或团体也不粘着、不被系缚,犹如虚空。而这条道,正是世尊所安立、宣说、开示的。因此说:“涅槃与道相合。”

“已行道者”是指安住在行道中的人。“已住者”是指已经住过、圆满梵行的人。“得伴侣者”是说他们在各处一起同行,所以是伴侣。“无第二、无伴侣、无可比”这句,是从无与伦比的意义上说的。“远离”:即使身处这些人中间,他安住于果定时,也是以心远离;真正地远离,一心专注于独处之乐而住。

这位世尊确实得到了利养,也就是说,这位世尊获得了丰厚的利养。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从他证得正等觉之后,过了七个七天,在仙人堕处转法轮,逐渐调伏天神与人类,度化三位结发外道出家,然后前往王舍城,从调伏频婆娑罗王开始,利养就出现了。关于这件事,经中这样说:“那时,世尊受到恭敬、尊重、敬奉、供养、礼敬,是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等资具的获得者。”这份利养与恭敬,是在十万劫再加四阿僧祇劫中积累的福德所自然流出的果报,像大洪水一样汹涌而来,铺天盖地。

据说,有一次,在王舍城、舍卫城、娑鸡帝城、憍赏弥城、波罗奈等地,出现了对世尊的轮次供养。有人写了一张告示贴在寺院门口:“我要布施一百。”另一个人写:“我要布施二百。”另一个写:“我要布施五百。”另一个写:“我要布施一千。”另一个写:“我要布施两千。”另一个写:“我要布施五千。”另一个写:“一万。”另一个写:“两万。”另一个写:“五万。”另一个写:“我要布施十万。”另一个写:“我要布施二十万。”写好告示后,都贴在寺院门口。即使世尊在各地游行,大众一有机会,就装满车辆,心想“我要作供养”,紧紧跟随在后面。正如经文所说:“那时,各地的人们把大量的盐、油、米、嚼食装上车,紧紧跟在世尊后面,心想:‘哪里能得到轮次供养的机会,我们就在那里备办饭食。’”像这样,在《犍度》和《律》中还有许多类似的事例应当了知。

在无等布施中,他的所得达到了顶峰。据说有一次,世尊在各地游行后回到祇园,国王邀请世尊并作了布施。第二天,城里的人作了布施。接着,国王的布施又超过了他们的布施,城里人又超过了国王的布施。这样过了许多天,国王心想:“这些城里人一天比一天供养得更多。我是大地之主、一国之君,如果在布施上被城里人比下去,会招来非议。”于是玛离咖夫人给国王出了一个主意。国王让人在王宫庭院里用娑罗树枝搭起一座帐篷,用蓝莲花覆盖,铺设五百个座位,又在五百个座位后面安置五百头大象,让每头大象为一比丘举一把白伞。每两个座位之间,有一位盛装打扮、佩戴一切饰物的刹帝利少女在研磨四种香。磨好一份就放进中间的香钵里,另一位刹帝利少女手持蓝莲花把它搅动。这样,每位比丘身边都有三位刹帝利少女侍奉。另有盛装打扮的女子拿着扇子扇风,另一个拿着滤水器滤水,另一个从钵里取水。世尊有四件无价之物:脚踏板、支架、靠板和伞柄,这四件都是无价之宝。僧团末座比丘所得的供养物价值十万。在那次布施中,指鬘长老是僧团末座。被牵到他座位旁边的那头大象无法靠近他。于是人们禀告了国王。国王问:“没有别的大象了吗?”有人答:“有一头凶暴的大象,但牵不过来。”正自觉者问:“大王,僧团末座是谁?”
答:“是指鬘长老,世尊。”世尊说:“既然如此,大王,那就叫人把那头凶象牵来安置吧。”人们把大象装饰好牵了过来。那头大象在长老的威德之下,连鼻孔出气都做不到。就这样,无间断地布施了七天。第七天,国王礼敬十力世尊后说:“世尊,请为我说法。”

在那场集会中,有两位大臣,一个叫黑,一个叫白。黑心想:“王室的财产要败光了。这么多人能干什么?他们吃饱了就去精舍睡觉罢了。要是有一个国王的臣子得到这笔财富,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唉,王室的财产要败光了。”白心想:“这王位实在了不起,还有谁能做到这样?什么才算国王呢?就算坐在王位上,却连这样的布施都拿不出来,那还算什么国王?”世尊观察大众的心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心思,心想:“如果今天随顺白的心意说法,黑的头就会裂成七瓣。然而,我正是出于对众生的悲悯才圆满了诸巴拉密。改天我说法时,白也能证悟道果,但现在我先要顾及黑。”于是只为国王说了一首四句偈:

“吝啬的人确实去不了天界,

愚者确实不称赞布施;

有智慧的人随喜布施,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个人来世就享有安乐。”

国王很不高兴,心想:我做了这么大的布施,导师却只给我简略地说了说法,看来我没能赢得十力者的心啊。他吃完早饭,去到精舍,礼敬世尊之后问道:尊者,我做了盛大的布施,可您为我做的随喜赞叹却并不盛大,尊者,这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呢?世尊说:大王,你没有错。是在场的大众不清净,所以我才没有开示法义。为什么世尊说大众不清净呢?因为导师把那两位大臣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国王问黑:黑,是这样吗?黑回答:是的,大王。国王说:我在布施我自己的东西时,你到底是哪里觉得不舒服?我容不下你,把他从我的国土里赶出去!然后国王又把白叫来,问道:白,听说你是这么想的?白回答:是的,大王。国王说:那就随你的心意去办吧!就在那座凉亭里,在已经铺好的座位上,他让五百位比丘坐下,又让那些刹帝利少女们围绕侍奉,然后从王宫里取出财物,吩咐白说:就像我布施那样,你也布施七天吧。白就照办了。布施完之后,到第七天,白请求道:请世尊开示法义。

导师把对这两次布施的随喜合在一起,就像把两条大河汇成一股满溢的洪流那样,作了一场盛大的法义开示。开示结束时,朱诺证得了入流果。国王生起净信,把一处名叫“外院”的地方供养给了十力者。应当知道,那位世尊的利养就是这样圆满成就的。

“已成就的称誉”就是指对德行与功德的宣扬称颂。世尊的这一称誉,从他转法轮开始就已经成就了。从那时起,刹帝利们就宣扬世尊的德行,婆罗门、居士、龙、金翅鸟、乾闼婆、天神乃至梵天神也都用“彼世尊即是如此……”这类话来传颂他的名声。外道们也曾给一个叫瓦拉罗阇的人一千钱,打发他去说:“你去讲沙门乔达摩的坏话吧。”他收下那一千钱,从十力者的脚掌一直观察到发梢,连一丝一毫的过失也没看到,于是心想:“世尊这般清净无过:具足三十二种分布各处的伟大人相,以八十种随形好为庄严,为一寻身光所环绕,如繁花盛开的巴利恰答咖树花簇那般光彩闪耀,又如装饰着种种奇妙鲜花、灿烂美丽的欢喜园。若有人想说他的坏话,那人的嘴都会翻转,头也会裂成七分;要挑他的坏话,根本无从下手,我只有称扬他的功德。”于是他从脚掌一直到发梢,用一千多句偈颂称扬世尊的功德。而在双神变时,这种称誉更是达到了顶点。这就是“已成就的称誉”的意思。

从“刹帝利等众”说起: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龙、金翅鸟、夜叉、阿修罗、天众、梵天神,所有这一切众生都怀着喜爱之情,欢喜快乐地生活着。然而“他已远离骄慢”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并非由于骄慢放逸而以嬉戏玩乐的方式进食;恰恰相反,那位世尊确实已远离骄慢,才如此进食。

所谓“如是说者”,就是他嘴上怎么说,身体的行为就跟着那样做;他身体做什么,嘴上说的话也就跟着那样。身体不会和言语脱节,言语也不会和身体脱节;言语和身体相合,身体也和言语相应。就像——

“左边是猪,右边是山羊;

以声为公羊,以角为老牛。”

这只猪夜叉看见猪,就现出和猪一样的左半边身子,把它们抓住吃掉;看见野羊,就现出和野羊一样的右半边身子,把它们抓住吃掉;看见小牛犊,就发出牛犊的叫声,把它们抓住吃掉;看见牛,就变出和牛角一模一样的角,那些牛远远看见,以为“看起来像牛”,等它们靠近了就抓住吃掉。又像在《法鸦本生》里,乌鸦被众鸟问到时说:“我是吃风的,因为吃风,所以张着嘴;又因为怕害死小虫,只用一只脚站着。所以你们也——”

“你们要行持正法,这对你们是好的;亲人们,你们要行持正法。

行持正法的人,在这一世和来世都能安乐地生活。”

他让鸟儿们生起了信任,从那以后——

“这只鸟真殊胜,身为两生者,具足最上之法。

单脚站着,嘴里说着‘法、法’。”

那些鸟因为信任而来,他就这样把它们吃掉了。所以,他们的言语和身体行为不一致,身体行为和言语也不一致,但世尊不是这样。这里要说明的是:世尊的言语和身体行为相符,身体行为和言语也确实相符。

已渡越疑,已超越疑,所以称为“已渡疑”。那些“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之类的犹豫已经消失,所以称为“已离犹豫”。就像普通人会这样疑惑:“这棵树是什么树?这个村子是什么村?这个地区是什么地区?这个国家是什么国?为什么这棵树树干笔直,那棵弯曲?为什么有的刺是直的,有的弯的?有的花香,有的花臭;有的果甜,有的果不甜?”但导师不是这样。导师因为清楚“由于这些界各自增盛,所以它才变成这样”,所以已离犹豫。又像证得初禅等成就的人,对第二禅等还会有疑惑。即使是独觉佛,由于对一切知智没有如实的确定,从言说概念的角度来说,也还是会有疑惑。但佛陀不是这样。这就说明,世尊在一切处都已远离犹豫。

有些人仅仅通过持戒,就觉得自己的意图已经达成;有些人仅仅通过观智;有些人仅仅通过初禅……乃至有些人仅仅通过非想非非想处定;有些人仅仅通过入流者之境……乃至有些人仅仅通过阿拉汉果;有些人仅仅通过声闻巴拉密智;有些人仅仅通过独觉菩提智,就以为自己的意图已经达成、心愿已经实现。但我的导师不是这样。我的导师,是以一切知智而令意图达成——这才显示出他的意图已经圆满。

志趣与根本梵行:这里的业格用于具格之义,指的是以殊胜的志趣——也就是作为殊胜依止的根本梵行,以及作为古昔梵行的圣道——而成为已度越疑惑、已断除犹豫、意图已圆满的人。因为经中说:“对于先前未曾听闻的诸法,自己亲证诸谛,并在那里成就了一切知性,在诸力上获得自在。”所以,世尊的意图圆满也正是通过圣道而成就的。

297就像世尊那样:就像世尊,他们在同一个赡部洲上,四方游行时,怀着期待说:“啊,但愿有四位胜者一起宣说正法!”另一些人则希望三位正自觉者能在三区域中一起游行,就说:“三位正自觉者。”还有一些人这样想:“圆满十种巴拉密之后,四位或三位佛陀出现于世,实在太难得了。不过,如果一位佛陀安住一处宣说正法,另一位佛陀四处游行教化,这样赡部洲也能增添光彩,还能获得广大的利益与安乐。”于是他们说:“啊,诸位贤友!”

298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机会:在这里,“处”和“机会”两者都只是“原因”的另一种说法。因为果报依于原因而住立、依靠它才能生起,所以叫“处”;又像空间一样,离开这个原因,果报在别处就不可能存在,所以叫“机会”。“此是……”中的“此”,是表示原因的具格。这段话的意思是:不存在能使同一个世界体系中两位佛陀同时出现的原因。

而在这里,

“日月所行之处,光辉照耀,遍及诸方,明亮闪耀。

远至千倍世界,你的威势在此运作。”

在这首偈颂里,一个轮围界就是一个世界界。在说到“千世界界震动”的地方,一千个轮围界算作一个世界界。在说到“阿难,如来若有意愿,能以声音让三千大千世界界知道,并以光明遍照”的地方,三千大千世界界算作一个世界界。在说到“而这是十千世界界”的地方,一万个轮围界算作一个世界界。就是针对这个,才说“一个世界界”。因为到这个范围,就叫作诞生田。在诞生田里,除了这个轮围界中赡部洲的中央地区以外,别的地方没有佛陀出现;而超出诞生田之外,根本找不到佛陀出现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意义呢?是为了自恣摄受的意义。

常童子梵天神谈话的注释

300以容貌和名声,也就是以庄严的随从和福德的祥瑞,这就是它的意思。

301在“萨度,大梵天”这句话里,“萨度”一词表示净信。“了知之后,我们欢喜”意思是:明白之后,我们感到欢喜。

戈文达婆罗门的故事注释

304不能限定说“世尊长久以来就是大智者”就到此为止,而应该说:世尊长久以来、极其长久以来就是大智者。他问:你们怎么想?接着,他想自己来解答这个问题,说道:诸位,如今世尊圆满了诸巴拉密,在菩提座上摧破三魔之首,通达不共之智,因此是大智者,这并不稀奇。这有什么稀奇呢?然而,诸位,我要告诉你们:在觉悟尚未成熟、还停留在部分智的阶段时,即使在那仍有贪染等烦恼的时期,他就已经是大智者了。于是引出被轮回掩盖的因由,加以显示,说道“久远以前”等语。

“国师”是指负责一切事务、在旁教导的国师。“典尊”是因为受了典尊灌顶而得名;按他的本名其实另有一个名字,但从灌顶那时起,就被人称为“典尊”。“护明”是因为照耀和守护而得名。据说,他出生那天,所有武器都放光。国王在清晨时分看见自己的吉祥武器燃烧发光,吓得站在那里。典尊一早去觐见国王,问国王睡得是否安稳,国王说:“老师,我哪里睡得安稳?”然后把事情告诉了他。典尊说:“大王,别怕,我的儿子出生了,因为他的威力,全城的武器都放光了。”国王心想:“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于是更加害怕。典尊问:“大王,您在想什么?”国王就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于是典尊安慰他说:“大王,别怕,这个孩子不会背叛您。整个赡部洲里,没有人在智慧上比得上他。我儿子的话能断除大众的疑惑,也会教导您一切应办的事务。”国王听了很高兴,赐给他一千金作为孩子的乳资,并说:“等孩子长大以后,带来让我看看。”孩子渐渐长大了。因为他有光明的本性,又有守护的能力,所以大家就给他取名叫护明。因此说:“因为照耀和守护,所以叫护明。”

“正确地放下”,就是正确地放下。或者,这才是正确的读法。“更胜见义者”:有能力、有本事、能见义的人,就是见义者;他超越了那位见义者,所以叫更胜见义者。“仅对周帝巴拉童子的教诫”:这也表明,他也是只向周帝巴拉请教之后才给予教诫。

305愿尊贵的护明获得成就:意思是,愿尊贵的护明获得增长、殊胜的成就,以及一切善美和吉祥。所谓“令彼此欢喜的谈话”,是指以“够了,大王,请不要忧虑,这是一切众生的必然法则”这样的方式,把与死亡相关、用来消除忧愁的慰问谈话说完。“愿尊贵的护明不要拒绝教诫”——即不要回绝;也就是当被请求“请教诫吧”时,他不要答“我不教诫”,不要推辞教诫,这就是其含义。“完全承担”:指安排妥当后便开始推行。人们这样说:他们看到儿子比父亲更有大智慧,指导一切事务,完全承担一切工作,心生欢喜,于是说道:“贤者们,这位婆罗门真是典尊啊!贤者们,这位婆罗门真是大典尊啊!”这里要表达的是:“贤者们,这位婆罗门的父亲曾是典尊;而这一位,贤者们,真是大典尊婆罗门啊。”

分国注释

306“向那六位刹帝利”:前面说的那六位被称为“朋友”的刹帝利,据说都是雷奴同父的弟弟。所以大典尊心里盘算:“这位灌了顶的国王,到底会不会分一部分国土给他们呢?我不如先让他们到雷奴那里去,让他们先拿到一个承诺。”这样想好后,他就去了那六位刹帝利那里。“行王事者”:就是替国王办事的大臣们。

307令人迷醉的欲乐,就是那些让人陶醉、让人放逸的欲乐。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甚至连回忆都回忆不起来了,所以说“来吧,诸位尊者,请来吧”,就是这个意思。

308我记得,先生:据说那时候的人们都说实话,所以他没有说“这是什么时候我说的、谁看见的、谁听见的”这类不实的话,而是说“我记得,朋友。” 慰藉的谈话:意思是——“大王,不要为已经升天的国王忧虑,这是一切众生必然的法则,诸行就是这样”——这类亲切问候的交谈。 他把所有车口都安排好了:他把六个王国全都安排得像车口一样整齐排列。每一位国王的领土有三百由旬,雷奴国王的通路地带是十伽乌塔,而雷奴的国土在中间,像华盖一样展开。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因为国王们按时来觐见时,就不会侵扰别人的国土,只从自己的领土来,也从自己的领土回去。如果踏入别人的国土,喊着“给饭,给牛”,人们就会抱怨:“这些国王不走自己统治的地方,却来压迫我们。”如果走在自己统治的地方,人们就会想“他从我们这里得到这个那个是应当的”,不会觉得受压迫。大典尊考虑到这一点,就做了这样的安排,心想:“愿国王们和睦相处,长久治理各自的王国。”

“羯陵伽的都城是齿城,阿萨卡人的都城是波多那。

摩希沙底是阿槃提的都城,罗杜迦是苏维罗人的都城。

弥提罗乃毗提诃人之城,瞻波建于鸯伽人境;

波罗奈为迦尸人之都,此诸城邑皆典尊所造。”

这七座城,都是大典尊为了那些国王的利益而建造的。

“萨塔普与梵授,韦萨布与跋拉达在一起;

雷奴,还有两位持国,那时这七位都是肩负重担的大王。”

这就是他们七位的名字。其中一位名叫七有,一位名叫梵授,一位名叫韦萨布,一位与彼一起名叫跋拉达,一位名叫雷奴,另外两位名叫持国。这七位就是赡部洲大地上肩负重担的大王。

第一诵分的注释终

声名远扬的注释

311311. 他们走上前去。他们心里想:“我们这份自在成就,不是靠别人的威力,而是靠大典尊的威力才实现的。大典尊让我们七位国王和合一致,在赡部洲大地上站稳了脚跟。对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要回报他并不容易。不如让我们七个人都听他一人的教导,推举他一人做将军和国师,这样我们就会兴旺。”这样想过之后,他们就上前去了。大典尊也想:“这些人是我促成和合的。如果他们另外有了将军和国师,就会各自听从自己将军和国师的话,彼此又会分裂。我接受他们的将军和国师之位吧。”这样想过之后,他回答说:“好的,贤友们。”

他安排了七位副国师,心想:“我是不是每个场合都能亲自到场,这且不论;凡是我不能亲自到场的场合,就让他们在那里替我处理该办的事。”针对他们,说了这句话——“七位婆罗门大富者”。所谓“已沐浴者”,是指一天洗两次澡,或者傍晚和清晨都洗澡的人。另一种说法是,他们在誓愿修行结束时沐浴,从那时起就不再和婆罗门一起吃饭喝水,所以叫“已沐浴者”。

312“他上升”就是向上、往高处去。据说当时人们无论坐在哪里,都在谈论:“不跟梵天神商量,根本不可能这样统治整个赡部洲。”然而这位大士心想:“这种不实的名声在我身上生起了。名声生起倒不难,难的是保住已经生起的名声。而且我这名声,是在我没有仔细考虑、没有跟人商量就去做的时候自然生起的;如果我仔细考虑、跟人商量之后再去做,名声一定会传得更广。”于是他寻找面见梵天神的办法。见到之后,他便在心里思量“我所听闻的”等这一段的意思。

313前往勒努王那里的意思是:这样一来,途中就不会有想见我或想与我交谈者了;因为断了这些牵挂,我就能安乐地安住。他是为了断除牵挂才前去的。其余各处也都应当这样理解。

316“同类的”是指相貌相同、种类相同。

317建好一座新的集会堂——也就是造了一处具备夜间住处、白天住处和经行道,适合雨季四个月居住,外面围着竹篱、装饰得漂漂亮亮的住所;建好之后,他修习悲禅那,意思是:他以悲心修习三禅和四禅。不过在这里,是以悲为入口,其实也把其余三种梵住都包含进去了。没有厌离和怖畏,意思是:对于安住在禅那境界中的人,既没有不欢喜、厌倦,也没有恐惧和怖畏;但他心里有对梵天神到来的期盼,也就是渴望梵天神前来,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与梵天对话的注释

318“怖畏”就是指心里惊慌害怕。“不知者”就是不了知的人。经文里说“我们怎么能知道您呢”,意思是:我们该怎么认识您?您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属于什么家族?也就是要通过哪些相貌、哪些特征来认出您、记住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认出我是童子,意思是他们知道我是“童子”、是“年轻人”。“梵天界”指最殊胜的世界。“久远的”指长久、古老的。我,就是那位古老的童子——名为“常童”的梵天神,这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典尊,你应如此知晓”:典尊智者,你应当如此了知、如此铭记我。

“敷座、奉水、濯足水,以及蜜与菜蔬,敬献梵行者;

我等请问尊者,愿尊者为我等纳此供养。”

在这里,“值得款待的东西”是指应该呈献给客人的物品。因此才说:这个座位已经铺好了,请坐在这里;这水很清净,请从这里取水喝,请洗脚;这是专门为了双脚的利益而准备的精油,请从这里取油涂脚;这是蜜叶菜。菩萨的梵行和其他人的梵行不一样,他不会想“这个明天用,这个后天用”而储存东西。所谓蜜叶菜,就是不加盐、不熏、不加酪,只用水煮熟的菜叶。他针对这个说“请享用这个”时,说了“agghaṃ bhavantaṃ pucchāma”(我们向您请问款待之物)等话。所有这些款待之物,梵天神本来就有。他们就是针对这些款待之物向尊者请问。这样请问时说“请为我们作款待,请尊者为我们接受,这就是款待之物”,这就是所说的意思。那么,他难道不知道“梵天神连其中一样也不会吃”吗?并不是不知道。他虽然知道,但还是按照“凡是来到自己面前的客人都应该请问”这条仪轨的首要准则来问。

这时,梵天神心里盘算:“这位智者到底是知道了我不受用这些东西才问的,还是出于虚伪才问的?”他弄明白“他是站在仪轨首要准则上问的”之后,心想:“现在我应该接受了。”于是说道:“典尊,你所宣说的供养,我们接受。” 意思是:典尊啊,你所说的——“这座位已经铺好,请坐在这里”等等——对你这些话,我们就等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就等于已经喝过水了,就等于我的脚已经洗过了,就等于已经涂过油了,就等于已经吃过水生蔬菜了。从你赠予而被我接受之时起,你所说的每一样东西,都已经被我接受了。所以经文说:“典尊,你所宣说的供养,我们接受。” 这样接受了供养之后,为了给对方提问的机会,他说了“为现法利益……”等话。

我仍有疑惑,对于因他人亲自编造之故、他人所了知且明显的问题,我向毫无疑惑的尊者请问。

舍弃“我所有”的念头,就是抛弃“这是我的、这是我的东西”这种对资具的渴爱。“在众人中”,是指在众生之中;意思是众人当中,无论哪个人,舍弃了“我所有”的执念。“成为一境者”,就是成为独一的状态,独自站立、独自安坐。这里的词义是:单独生起、持续运作,称为“一境”;处于这种状态,就叫“成为一境者”。“心向悲者”,就是心专注于悲禅那,意思是已经生起了那种禅那。“远离腥秽”,就是远离了臭秽之气。“安住于此”,就是安住于这些法之中。“于此修学”,就是在这些法里修学。这里只是简略解释,详细的解释在后文大典尊和梵天神所说的内容里。

320这里,所谓“我不知晓这些”,意思是:我不知晓这些腥秽,我不知道。所谓“贤者,请在这里宣说”,意思是:贤者,你这位智者,请在这里为我宣说、讲出。所谓“被什么遮蔽”,是在问:众生被哪一种烦恼的遮盖所遮蔽,才散发出腐臭?所谓“堕恶趣者”,是指投生到恶趣的众生。所谓“梵天界被遮蔽”,是指梵天界被覆盖、被关闭了。这是在问:究竟是被哪一种烦恼,把众生通往梵天界的道路覆盖、关闭、遮挡住了?

愤怒、妄语、欺诈、背叛:愤怒的特相是发怒,妄语的特相是欺骗他人,欺诈的特相是假装与对方一样来行骗,背叛的特相是伤害朋友。悭吝、过慢、嫉妒:悭吝的特相是顽固吝啬,过慢的特相是把自己看得过高,嫉妒的特相是见不得别人有所得而加以贬损。欲求、贪求、害他:欲求的特相是渴爱,贪求的特相是悭吝,害他的特相是伤害。贪、嗔、骄醉、痴:贪的特相是对任何事物都贪著,嗔的特相是恼怒,骄醉的特相是自我陶醉,痴的特相是迷惑不明。系着于这些的人,就不是离生臭的人:意思是,系着于这十四种烦恼的众生,不可能没有生臭;他们本身就是生臭、像鸟粪一样臭、彻底腐烂发臭。他们是堕恶趣的人,梵天界被遮蔽:意思是,这类人既会堕入恶趣,通往梵天界的路也被遮挡、封闭了。不过,讲说这部经时,应当用《生臭经》来阐明,而《生臭经》也应当用这部经来阐明。

这些生臭烦恼不是轻易就能清除的,不是轻易就能清除、就能断除的,而是极难断除、极难舍弃的,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如今典尊若认为出家的时机已到,意思是:既然典尊认为出家的时机已到,那就这样吧。这样一来,我这次来到你面前,就是一次善来;我所说的法义,也成了善说。亲爱的孩子,你是整个赡部洲最杰出的人,年纪轻轻,正值青春初期,却能舍弃如此巨大的成就、荣华与显赫而出家,就像香象挣断铁索、挣脱束缚而去一样,实在极其崇高伟大,这正是所谓的佛幢。常童子梵天神这样坚定了那位大人的决心之后,便回到了梵天界。

雷奴王劝请的注释

321那位大士心想:“我就这样从家里出去出家,是不合适的。我负有辅佐王室的责任,所以我应该先禀告国王。如果国王也出家,那当然很好;如果不出家,我就把国师的位置交还给他,然后自己出家。”这样想完以后,他就去拜见国王。因此经文说:“那时,贤者大典尊……我不喜欢国师之位。”

在这里,你要明白:王国由你自己掌管,也就是说,你的事你自己清楚。我不喜欢国师这个位置——我不乐于做国师,已经厌烦了,你另找一位辅佐者吧,我不喜欢国师这个位置。

这时,国王心想:“这位婆罗门独自静坐了四个月,家里的财富受用想必变少了。”于是以财物邀请他,说道:“如果你在感官欲乐方面有所欠缺,我来替你补足。”说完又转念:“他一个人独住,会不会被谁欺负伤害了呢?”

“谁要是伤害你,我就来拦住他,我是大地的统帅。

你是父亲,我是儿子,典尊啊,请不要抛弃我们。”

他说:这段话的意思是——谁伤害你,我就拦住他;你们只要说出“某某人”,这里该怎么做我自己会知道。所谓“我是大地将军”,或者说“我是大地之主”,我就把这王位交还给你们。你是父亲,我是儿子,所以你站在父亲的位置上,我站在儿子的位置。因此,典尊,你把我的心带走吧,随你自己的心意引导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而我呢,会顺着你的心意,吃你给的食物,手里拿着刀和盾侍奉你,或者为你驾车。另有一种读法是“典尊,请不要抛弃我们”。它的意思是:你站在父亲的位置上,我站在儿子的位置。贤者典尊,请不要抛弃我们,不要舍弃我们。接着,大士为了表明国王所想的那些东西在自己身上并不存在,说道:

“我对诸欲无有匮乏,亦无人侵害于我;”

听了非人的话,所以我不喜欢待在家里。

他说。这里,“我并无”(na matthi)就是“我没有”。“家中”(gahe)就是“在家里”。于是国王问他:

“一个非人是什么样貌?他对你说了什么道理?

你听了什么,就把我们和家完全舍弃了?”

在这里,他以摄受把那个婆罗门充满财富的家当作自己的家,听到之后就说:你舍弃了我们的家、我们,以及所有赡部洲的居民,一个都不剩——这就是“你舍弃了我们、家与我们,完全地”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大士为了向他说明,就说了“我先前曾住伍波萨他……”等开头的偈颂。其中,“住伍波萨他”是指独处、独居,经过了四个月。“当我想要祭祀时”,意思是当我正想举行祭祀的时候。火已经燃起来,用吉祥草叶铺好,把熟酥、酪、蜜等放进去后,火就开始烧了。像这样把火点起来后,心里想着“我要对大众行布施”,就那样站着的我——这就是这里的含义。

“常童”指的是常童子梵天神。于是国王自己也动了出家的念头,就说了“我深信……”等话。其中,“你们怎么会另说不同”意思是:你们怎么会说不同的话呢?“我们会跟随您”意思是:我们也会跟随您,跟随您出家。另有一种读法是“我们会随行”,意思是我们会追随。“无刺”就是没有刺、不粗糙。“在典尊的教诫中”意思是在您的典尊的教法里。他说:我们要把您典尊当作导师来修行。

六位刹帝利召请的注释

322他前往那六位刹帝利那里,先称赞雷奴国王,说:“萨度,大王!所谓王位,就是那些杀害母亲、父亲、兄弟、姊妹等亲人之后还要夺取的人所贪求的东西。大王却能舍弃这么广大的王位荣华,想要出家,这是大王做的一件崇高的事。”这样让他生起更坚定的热忱之后,才前去拜访。他们这样一起思量:他们想,婆罗门的财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像国王所盘算的那样减少。我们用钱财来拉拢他们吧,用钱财来摄受他们吧。请拿那么多:意思是请拿那么多、请接受那么多;也就是说,你们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凭借尊者们的力量:意思是把尊者们当作条件,正是因为你们给了,才有了这么多财富。

323如果你们舍弃诸欲,意思是:如果你们舍弃事欲和烦恼之欲。凡夫在那些欲中执著,意思是:凡夫在那些欲中执著、黏着、系缚。应当奋发精进,成为坚固者,意思是:既然如此,你们要发起精进,决意以不懈的努力而成为坚固者。具足忍辱之力,意思是:你们要具备忍辱之力。这是为了激发诸王的精进。

这就是直道:这条悲悯禅那之道,就叫作直道。这就是无上道:这条通往梵天界、无可比拟的殊胜之道,就叫作无上道。这是诸善士所守护的正法:这条正法正是被佛陀、独觉佛和声闻弟子等诸善士所守护的。这样,通过赞叹悲悯禅那,就是为了让他们不退转,而使他们更加坚定。

贤者们,又有谁能知道生命呢?贤者们,所谓的生命,就像水泡,又像草尖上的露珠,它的本性就是刹那坏灭。谁能知道它去向哪里?它会在哪一刹那坏灭呢?来世是必定要去的,对此有智慧的善男子应当以慧来觉悟。所谓“慧”,就是智慧,应当以慧来思量、来觉悟,也应当观察和了知。或者按处格来解释,“于慧中应觉悟”就是以慧觉悟,也就是应当以智来了知。应当了知什么呢?应当了知生命难以了知,来世必定要去;了知之后,还要断除一切障碍,应当行善,应当修梵行。为什么呢?因为生者没有不死的。

对婆罗门大富豪等人的召唤的注释

324“没威势、没利得”:贤者们,所谓出家,就是名声也小;因为从出家那一刻起,人们就一再欺负那个舍弃王位而出家的人,把他弄得低贱又无依无靠,所以才这么说。而且利得也少,就算走遍整个村子,能入口的东西也极难得到。但这个婆罗门法却是“有大威势”,因为“有大名声”,而且“有大利得”,因为具足利养和恭敬。贤者,如今在整个赡部洲中,您是首席国师,处处都得到最上的座位、最上的水、最上的食物、最上的香、最上的花鬘。

就像国王在众国王之中,如今我在寻常国王们中间,就像转轮王一样。就像梵天神在众梵天神之中,我在寻常梵天神们中间,就像大梵天王一样。就像天神在众居士之中,我在其余居士们中间,就像帝释天王一样。

对妻子们的呼唤的注释

325他有四十个同类的妻子,也就是说,与他相配的妻子正好有四十个;此外,他在人生的三个阶段中还有非常多的舞女。

大典尊出家的注释

326“游行”是指:他按顺序一个村、一个镇地游行,所到之处就像佛陀出现时那样引起轰动。人们听说“大典尊智者据说要来了”,就提前搭好凉亭、装饰道路,出城迎接,簇拥着他回来;广大的利养和恭敬像洪流一样铺天盖地地涌来。“七位国师”是指七位国王的国师。就像现在人们在遇到某种痛苦时会说“礼敬佛陀”,那时人们也说“礼敬大典尊婆罗门,礼敬七位国师”。

327经文里只按“与慈俱行”这类方式提到了梵住,但这位大士却修成了全部八种等至和五种神通。他还为弟子们开示了通往梵天界的道路,也就是为了与梵天共住、投生梵天界而说的法门。

328“以一切中的一切”:指那些成就了八种等至和五种神通的人。“他们并未以一切中的一切了知教法”:指那些在八种等至中连一种等至都不了解、也无法成就的人。“不空”:就是有果报。“不虚”:就是不落空。“产生一切低劣”:就是投生为乾闼婆之身。“有果”:就是因往生其余天界而有益。“有增长”:就是因往生梵天界而有所增长。

329我忆念:五髻,我忆念。据说正是由于这句话,这部经才被称为佛陀所说。不是为了厌离:不是为了对轮回生起厌离。不是为了离贪:不是为了对轮回离染。不是为了灭:不是为了轮回的灭尽。不是为了寂静:不是为了轮回的止息。不是为了证知:不是为了彻知轮回。不是为了正觉:不是为了通过烦恼睡眠的消逝而从轮回中觉悟。不是为了涅槃:不是为了不死的涅槃。

“一向厌离”是指纯粹为了对轮回生起厌离。不过在这里,“厌离”指的是观,“离贪”指的是道,“灭”和“寂止”指的是涅槃,“自证”和“正觉”指的是道,“涅槃”指的就是涅槃本身。这样一来就应当知道:在一处说的是观,在三处说的是道,在三处说的是涅槃——这就是这样的判定说明。不过从引申义来说,所有这些词既可以是道的同义词,也可以是涅槃的同义词。关于正见等应当说明的内容,在《清净道论·谛释》中已经讲过了。

330“并非全然”:是指有些人还不能圆满修完四种圣道,只成就三道、两道或一道。“所有那些善男子”:是指已经修习梵行的善男子。“不空……中略……有果、有增长”:这是以阿拉汉果为顶点来结束说法。

向世尊顶礼、右绕之后:他以心欣然接受世尊的说法,欢喜随喜,又用言语称赞,把大合掌举到头顶,就像整个人浸在澄净的紫胶汁里一样,进入十力者六色光网之中,在四个地方礼拜,右绕三圈,不停地赞叹世尊,随后从导师面前消失,回到自己的天界去了。

以上出自《吉祥悦意》长部注疏。

《大典尊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