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迦那瓦萨跋经义注

273-275“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迦那瓦萨跋经》。下面是对其中难解词语的注释：“遍诸方域”是指在四面八方、各个地区。“侍者”是指侍奉佛、法、僧的人。“于诸往生处”是指在智慧与福德的往生处。“于迦尸、憍萨罗”是指在迦尸国和憍萨罗国，也就是迦尸国境和憍萨罗国境，这个解释适用于所有类似情况。但在鸯伽、摩揭陀、臾那迦、剑浮阇、阿湿迦、阿槃提这六国，他没有作出授记。在这十六大国中，他只对前面十国作出授记。“难提迦人”是指难提迦村的居民。巴利

“依此”是指凭着他们已达到不来果等状态。“听闻之后”是说，他们听了世尊以一切知智审察并作出授记的答问之后，对那些不来果等果位生起了定解。正是凭着这不来果等状态，他们心生欢喜。不过在《义注》里，“依此”的“此”被解释为“那些难提迦人”。在这个意思上，“na”只是一个没有实义的语助词。巴利

277他以赞叹世尊的方式死去：他这样赞叹道：“啊，佛陀！啊，法！啊，僧伽！啊，法被善说！”他就这样赞叹着命终了。为了让大众生起净信：我们的父亲、母亲、兄弟、姊妹、儿子、女儿、朋友，曾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们曾为他做过种种合他心意的事，据说他是不来、一来或入流者。啊，真好！啊，太好了！大众就这样生起了净信。巴利

278“趣”是指智慧的趣向。“死后趣”就是指智慧的死后趣向。“看见了”是说他看见了多少人？看见了二百四十万人。巴利

279“已寂止者”就是指见到寂止的人。“如照耀一般”是说极其明亮、极其耀眼。“诸根”指以意为第六的六根。“我确实看见了，阿难”——他说，他看见的既不是十人，不是二十人，不是一百人，也不是一千人，而是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四十万人。巴利

280280. 不过，当我看到这么多众生依靠我而解脱了苦，心中就生起强烈的欢喜，心变得清净。因为心清净，由心而生的血也清净了；因为血清净，以意为第六的诸根也都清净了。说完这一切之后，接着便说“那时，阿难……”等话。其中，那位夜叉因为听了世尊说法，成为十一万人众中的上首，并证得入流果，所以得名迦那瓦萨跋。巴利

“从这里”是指从此处天界死后投生到人间的七次。“从那里”是指从彼处人界死后投生到天界的七次。“十四种轮回”是指全部十四种蕴的相续系列。“我忆念过去生”是指我以出生方式了知过去生。“我过去曾居住之处”是指：我曾生在天界与多闻天王为伴，也曾生在人界做国王，甚至在此生命之前我就已经住过那里。因为过去曾这样居住过，加上如今已成为入流者，又在三件事上积累了广大福德，凭借这份福德的力量，我本来有能力投生到更高的境界，但因为对长久居住之处的贪恋太强，所以就在此处投生了。巴利

281我的期望仍然存在——通过这句话，我表明自己是入流者，而且并非放逸懈怠、虚度时光。为了证得一来道，我已经发起了观。我这样安住，充满热忱：“就在今天，就在今天，我必将通达证悟。” “自从那时起”：这是指在拉提瓦园初次见到世尊、成为入流者的那一天。“尊者，自从那时起，我在漫长的时间中知道自己是不退堕者”——意思是：从那天开始，尊者，我把过去十四种生命形态那么长的时间都算作不退堕，我知道自己通过在拉提瓦园修入流道而证得了不退堕的法性。“亦是稀奇”就是随顺稀奇。反复思量，这本身就是稀有的事：我因为某件事出门，竟然在途中见到了世尊。还有一件稀有的事：我从多闻天王在集会中的说法那里，亲耳听到与见到世尊时完全一致的内容。两种因缘：就是在途中见到世尊这件事，以及想要转述从多闻天王面前亲闻之法的愿望。巴利

282282. “已聚集”——为什么聚集？据说他们以四种原因而聚集：为了举行入雨安居的集会，为了举行自恣的集会，为了听闻正法，以及为了享受巴利恰答咖树的游戏之乐。其中，“明天是入雨安居日”——在阿沙荼月满月那天，两个天界的众天神在善法堂天众集会处聚集商议：“某座寺院有一位比丘入雨安居，某座寺院有两位、三位、四位、五位、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五十位、一百位、一千位比丘入雨安居；在这些地方，你们要为诸位尊者好好安排守护。”这样，就完成了入雨安居的集会。巴利

那时他们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聚在一起。这是他们的座位——这是四大天王的座位。等他们坐好之后，才轮到我们的座位。巴利

“为了那个目的”是指为了入雨安居这件事。“思惟了那个目的、商议了那个目的”是指为了守护住在森林里的比丘僧团而思惟。“在这里，你们应当为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僧团安排好守护”——这是与四大王一起商议后说的。所谓“已说之语”中的“ti”：三十三位天子这样说，四大王就被称为“已说之语”。同样，三十三位天子是随教诫者，其他天子则被称为“被随教诫之语”。不过这两处的“ti”只是一个语气词。“未离去”是指还没有走。巴利

283“殊胜”是指广大、宏大。“天威神力”是指所有天人的衣服、装饰、宫殿和身体的光明，能遍满十二由旬。而有大福德者的身体光明，则能遍满一百由旬。常童子梵天神的光明，更超越了那样的天威神力。巴利

这就是梵天的前行相。就像太阳将要升起时，曙光就是它的先导、它的前行相；同样，这也是梵天的前行相。这是在说明这个意思。巴利

284“不可接近”是指无法达到，意思是三十三天的天人们看不见他。“在眼界中”是指在眼净色或视野范围内。他不在天人们眼界的范围内，无法达到，也就是说不能超越。因为下面的天神们只能看见上面的天人们化作的粗显身体。“获得喜悦与满足”就是获得喜悦与满足。“刚刚灌顶继位”是指现在刚刚经过灌顶、继承了王位。不过这个意义，应当借助杜塔嘎玛尼无畏王的事迹来阐明——巴利

据说他征服了三十二位泰米尔国王后，在阿努拉德普勒举行灌顶即位，因为满心欢喜，整整一个月都睡不着。于是他对僧团说：“尊者，我睡不着。”僧团就说：“那么，大王，今天您就受持伍波萨他吧。”他就受持了伍波萨他。僧团回去后，派了八位精通阿毗达摩的比丘去，吩咐他们：“你们去诵《心双论》。”他们去了以后，对国王说：“大王，您躺下吧。”然后就开始诵。国王听着诵经，就睡着了。那些上座心想“别吵醒国王”，就走了。国王第二天日出时醒来，不见那些上座，就问：“尊者们去哪儿了？”有人告诉他：“他们知道您睡着了，就走了。”国王说：“各位贤友，我的尊者们对孩子们没有不知道的药，连让人睡觉的药都知道呢。”巴利

五髻：他化作和五髻乾闼婆一样的模样。据说，所有天神都把五髻乾闼婆天子的身体执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梵天神也化现出同样的身形才出现。结跏趺坐而坐：盘起跏趺坐了下来。巴利

“完全释放”是指彻底解脱、毫无滞碍。“可被了知”是指能让人明白意义。“优美”是指甜美、柔和。“值得听闻”是指值得听、能让耳朵舒服。“凝实”是指浑然一体。“不散乱”是指非常清晰、不杂乱。“甚深”是指从脐部根本处生起，深沉厚重，而不只是靠舌、齿、唇、腭碰触发出来的声音。因为那样发出来的声音既不动听，也不能传远。“有回响”是指像大雷云或大鼓的声音那样，带有轰鸣回荡的特质。此外还应知道：此处每一句后句，都应当理解为前一句的意义。“随众”是指随与会大众的数量，令同等数量的人都能了知。他的声音只在与会大众之内回荡，不会向外流散。“凡有任何……”等语，是为了显示他致力于大众利益而说的。“已皈依”并非泛指以任何一种方式皈依，而是指以无疑心所摄持的皈依。“遍满乾闼婆众”是指遍满乾闼婆天众。如是，从我大师出现于世之时起，在六欲天等处，与会大众相续不断，犹如捣碎米粉装满管子，又如林中的声林一般。因此说道。巴利

287这些法，那位世尊已经彻底安立、彻底宣说。——意思是：我的导师、那位世尊，对这些法已经彻底安立、彻底宣说。 神足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以成就的意义叫神，以安立的意义叫足。 以神足的充分成就：意思是神足有能力、够充分。 以神足的自在：意思是达到神足自在的状态；也就是说，通过反复不断地修习而达到熟练自在。 以神足的神变自在：意思是能变现神足的各种境界，也就是为了以种种方式显示出来。 在欲定勤行等说法中，欲定就是以欲为因、以欲为增上的定；这是说，以想要去做的欲求作为主导而获得的定。勤行是指那些作为主要推动力的行，这是完成四种作用的正勤精进的同义语。具足就是具备了欲定和勤行。 神足：从果的角度说，是以成就的意义；或者说，众生依靠这些法而成就、增长、达到殊胜——这些被称为神的、与神通心相应的欲定和勤行等法，从作为安立基础的意义上说就是足，其余的心和心所聚则是足的内容。正如经中所说：“神足，就是在那情况下的受蕴、想蕴、行蕴、识蕴。”（《分别论》434） 其余的也应当按这个方式理解：正如以欲为增上而获得的定称为欲定，同样，以精进、心、观为增上而获得的定，就称为精进定、心定、观定。 此外，近行定是足，初禅是神；带有近行定的初禅是足，第二禅是神。这样，在前一阶段是足，在后一阶段是神——这里应当这样理解。 关于神足的详细讨论，在《清净道论》和《分别论注》中已经说过。巴利

有些人却说：“神通是已成就的，神足是未成就的。”为了驳斥他们的说法，论师引用了《阿毗达摩》中的《后细品》：“有四种神足：欲神足、精进神足、心神足、观神足。其中，什么是欲神足？比丘有时为了断除诸邪见、为了证得初地，而修习出世间、导向出离、趋向损减、属于苦行道迟通达的禅那——他远离诸欲，进入初禅，并安住于其中。那时生起的欲、欲求、想要去做的意愿、对善法的欲，这就叫作欲神足；其余与欲神足相应的心所法，也属于欲神足。”这些内容都是从出世间的角度来说的。其中，赖吒长老以欲为主导，证得了出世间法；索纳长老以精进为主导；桑菩多长老以心为主导；尊者摩卡拉迦以观为主导。巴利

在这里，就像四个大臣的儿子都想得到那个官位，于是都依靠国王生活。其中一个人对侍奉国王生起了兴趣，摸清了国王的心思和喜好，白天黑夜都去侍奉，终于讨得国王欢心，得到了那个官位。就像这个人一样，应当知道，这就是以欲为主导来证得出世间法的人。巴利

另有一种人，他心里想：“谁能天天去侍候呢？等有事发生了，我再靠努力去让他满意。”后来边境叛乱，国王派他去，他靠努力打败了敌人，得到了官位。就像这个人一样，应当知道，这就是以精进为主导来证得非世间法（涅槃）的人。巴利

另有一人想：“天天去侍奉，甚至用胸口替国王挡矛和箭，都是沉重的负担，我要靠咒术的力量来讨他欢心。”他因为熟悉刹帝利之学，就用咒术安排，赢得了国王的欢心，从而得到了官位。就像这个人一样，应当知道，这是以“心”为主导而证得出世间法的人。巴利

另一人想：“何必靠这些侍奉之类的事呢？国王总是把官位赐给出身高贵的人，他赐给那样的人时，也会赐给我。”他仅仅依靠出身的高贵就得到了官位。应当知道，就像这个人一样，依靠极清净的观，以观为主导而证得出世间法的人，也是如此。巴利

“种种”就是多种多样。“神变类”就是神变的种类。巴利

288证得乐：是为了证得禅那的乐、道的乐和果的乐。相应：指与那相应的心。圣法：指由圣者世尊、佛陀所宣说的法。听闻：指在导师面前听闻，或由比丘、比丘尼等人宣说时听闻。如理作意：是以方法、以途径、以原因，依照“无常”等的方式作意。正如所说：“所谓如理作意，就是以方法作意、以途径作意——于无常作意‘无常’，于苦作意‘苦’，于无我作意‘无我’，于不净作意‘不净’；或者随顺真理而令心转向、随转、倾向、专注、作意，这称为如理作意。”这样说时，是说明在如理作意上开始业。不相应：与事欲和烦恼欲都不相应而住。乐生起：初禅乐生起。从乐而有更大的喜悦：从等至出定者，以禅那乐为缘，辗转生起喜悦。欢悦：从满足的状态而起的微弱喜。喜悦：较强的喜与悦。第一种机会的证得：初禅镇伏五盖后，取得自己的机会而住，因此说“第一种机会的证得”。巴利

这里说的“粗显”是指：身行和语行暂且可以说是粗显的，但心行怎么会是粗显的呢？因为还没有被断除。身行确实是由第四禅断除的，语行是由第二禅断除的，心行是由灭尽定断除的。这样一来，即使身行和语行已经被断除，它们仍然还存在，所以相对于已被断除的身行和语行来说，由于心行尚未被断除，它就被称为粗显。“乐”是指从灭尽定出定时生起的、属于第四禅果等至的乐。“从乐而有更大的喜悦”是指从果等至出定后，接连不断地生起喜悦。“第二得”是指第四禅镇伏了乐和苦，把握住自己的立足处而安住，因此说为“第二得”。在这里，第二禅和第三禅在说到第四禅时就已经被包括在内了，所以没有另外单独说。巴利

在“这是善”等说法里，善指的是十善业道，不善指的是十不善业道。有罪、有苦等分类，也应当依照这些来理解。而这一切，无论是黑、白，还是具有对应关系的，就称为“黑白有对应法”。只有涅槃是没有对应法的。“无明被断除”，是说遮蔽轮回的无明被断除了。“明生起”，是说阿拉汉道的明生起。“乐”，是指阿拉汉道的乐和果的乐。“从乐而有更大的喜悦”，是指从果等至出定后，一再生起的喜悦。“第三得”，是说阿拉汉道镇伏了一切烦恼，取得了自己的立足处而安住，因此称为“第三得”。其余诸道，在取得这一道时就已经包含在内了，所以没有另外单独说明。巴利

这三种得机会，要依三十八种所缘来详细解说。怎么解说呢？把一切所缘都按照《清净道论》所说的方法，分近行和安止来判定，然后在二十四处中，初禅应说为“第一得机会”；在十三处中，第二禅和第三禅，在十五处中，第四禅以及灭尽定，应说为“第二得机会”。至于十种近行禅那，它们是道的近因，属于第三得机会。此外，在三学中，增上戒学属于第一得机会，增上心学属于第二，增上慧学属于第三，也应依三学来解说。依《沙门果经》来说：从小戒开始，直到初禅，是第一得机会；从第二禅直到非想非非想处，是第二得机会；从观开始，直到阿拉汉道，是第三得机会，也应依《沙门果经》来解说。在三藏中，律藏属于第一得机会，经藏属于第二，阿毗达摩藏属于第三，也应依三藏来解说。巴利

据说，从前大长老们在入雨安居时，就是以这部经作为开端来诵持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想：这样我们就能分别开演三藏来说法了。确实，把三藏汇合起来说法，不能说这是恶说。只有依止三藏而说的这部经，才算是善说。巴利

289为了证得善：也就是为了证得道之善和果之善。这两者都因为无过失、因为安稳，所以就是善。其中，正定是指：在自身之内，心安定下来、专一集中。在外在他身引发如实知见是指：把自己的智见转向他人的身体。这个道理在一切处都一样。而且在一切处，具念这个词指的是摄持身等所缘的念，世间这个词指的是所摄持的身等世间。应当知道，这里所说的四念处，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在一起说的。巴利

290“定资具”这里，资具有三种。正如《相应部》中说：“车以戒为资具，以禅那为轴，以精进为轮”——这里的“资具”是指庄严具。《增支部》中说：“以七种城资具善加防护”——这里的“资具”是指随从。《长部》中说：“病缘药、活命资具”——这里的“资具”是指必需品。但在这里，是依“随从”这一层含义说“七种定资具”。“被资具围绕”就是被随从围绕。这被称为“圣正定”，就像被七宝围绕的转轮王一样，被七支围绕，所以称为“圣正定”。“有近依”也就是“有近依”，意思是“有随从”。“于正见安住者”指安住在正见中的人。“正思惟生起”指正思惟运转起来。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文句。不过，这个含义应当从道和果两方面来理解。怎么理解？安住在道正见中的人，道正思惟便生起……乃至……安住在道智中的人，道解脱便生起。同样，安住在果正见中的人，果正思惟便生起……乃至……安住在果智中的人，果解脱便生起。巴利

善说等词在《清净道论》里已经宣说过了。敞开就是已打开。不死就是涅槃。门就是进入的道路。以不动摇净信就是以不可动摇的净信。法所调伏就是通过正确的引导而被引导。巴利

“还有这其余众生”这句话，是针对不来者说的，同时也说明确实有不来者存在。“福分”是指由福业之分而生的。“惭惧”是指惭惧者。他借此表明：由于害怕妄语，我无法思量“这或许有时会是妄语”，但并非我没有思量的能力。巴利

291他问“你们怎么想”的时候，只是向多闻天王发问，并不是认为“这样的导师过去没有”或者“将来也不会有”。因为一切诸佛的证悟并没有差别。巴利

292“自己的众中”就是在自己的会众里。“此梵行”就是指这整个三学梵行。其余的内容都很浅显易懂。而这些文句，是结集法的长老们所安立的。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