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玛哈离经复注

29 段

《玛哈离经》的注释

婆罗门使者故事的注释

359由于一次次变得广阔:据说从前,离车族的王子们依子女一代代繁衍,每代两人又生两人,如此传了十六代,随着他们和随从逐渐增多,原来的住所、园林、游园、池塘等地方渐渐不够用了,于是他们以大约一牛吼的距离,把城市向外扩建了三次。因为这座城市一次又一次地变得广阔,所以就得名为“毗舍离”。因此经文说:“在名为毗舍离的城市里,因为它一次次变得广阔。”“自然生长的”:意思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是人工种下的。“因为大性”:是说树丛和所处的地方都很大,因此注疏说“它与雪山连成一片”。“按重阁讲堂的样式简要来说”:就是具有鹅颈式屋顶的重阁讲堂的样式。憍萨罗人,就是出生在憍萨罗国的人,或者以那个国家为居住地的人。摩揭陀人也应当这样理解。如果一件事不做,人就会遭受极大损失,那么这件事就值得去做,也就是“应当做的”,因此注疏说“以必须做的工作……”。这件事就被称为“应做之事”,因为因缘具足时就应该去做。

360诸佛心中能够生起的种种想,是依着这些想而转向种种不同的所缘。遮止只针对正在生起的情况。所谓“避开”,就是回转之后,不再让心那样生起。“潜藏”是指通过禅那等至,心牢牢依止于单一的所缘。

半唇离车族人故事的注释

361因为嘴唇半缺:据说他的上唇长得短,看起来就像被横着切开、削掉了一半似的,遮不住四颗门牙和两颗犬齿,所以人们就叫他“半唇”。据说这位在家男居士有信仰、有信心,是乐善好施的施主,一心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因此说“在午饭前”等等。

362奉行教导的人,就是指投入修行的人。世尊在任何场合都像狮子一样行事,但当大众集会规模盛大时,随着与会大众的意乐而展开的说法,就会有殊胜之处。所以注疏里说“将以大精进开示佛法”。

说了“可信赖的”之后,为了说明他对那人来说是可信赖的,就接着说了“因为这个人”等话。这位长老的烦恼已经灭尽,懈怠的状态不能说“尚未断除”,不过是因为还残留着习气,才说“似乎还稍微有一点没断尽”。因为声闻弟子确实不能连习气一起断除烦恼。

363363. 为了随顺应当被调伏的众生,诸佛会展现神通变化,所以经文说“那时,世尊……”等等,也正因如此才说“暗示出离”。当世尊从香房出来的时候,六色佛光一圈一圈地交错辉映,比平时更加明亮耀眼地放射出来。

364从“此后”开始,是指从说“昨天”的那一天之后紧接着的第二天,而“更早”则是因为它比那个还要更靠前。这样,在这两者之间,就按顺序确定了“前”和“更早”的关系。即便如此,这里所说的“更早”,是从那时以后算起:凡是比那时更靠近此岸的,就是“前”;凡是比那时更靠近彼岸的,就是“更早”。因为此岸与彼岸的关系、前与更早的关系,都是相对待才能成立的,所以说“从那以后”等话。“从根本日起”就是从第一天算起。“最首”就是最初的那个。但在这里,那个被视为太过遥远的彼岸顶端,所以说“以彼岸为顶端”。又因为用了“yaṃ”这个词,所以有“我住”这样的现在时表达,但意思要按过去时来理解,所以说“即是说我住了”。在第一种解释里,“我住”这个词和“从那以来”直接相连;在第二种解释里,则和“三年”相连。

“可意所生”指本性可爱的事物。“甘甜所生”指本性甘美的事物。因为凡是令人心生喜悦的,都可称为“甘甜”。所谓“与欲相连”,是指以欲取其为所缘而与之相连,意思是“可欲求的”,因此说“与欲乐相应”,意思是适合欲乐、与欲乐相合。“于身体相状”指于身体的影像,这里用的是依处格。所以“由彼声音”的意思是:依于那个身体而生起的声音。“以甘甜”即以悦耳。“至此”仅仅是未说明天耳智的准备阶段而已。他因为“连自己知道的事都不告诉我,我在他的教法里还有什么依靠?”而发怒,结下嗔恨,就在发怒的当下,从禅那和神通中退失了。他心想:“为什么他不告诉我那个准备方法呢?”就这样不如理地反复寻思、浮想联翩。此后,他按照《波梨经》所说的方式,一步步地思惟、言说、造作种种不合宜的事,因为对世尊怀恨在心,在教法中得不到立足之地,最终还俗成了在家人。

“一向修定”的注释

366-371“为了一部分”这里的“为格”正是为了表达那个目的,所以意思是“为了一部分的目的”。这里“部分”这个词是“划分”的同义词,而且应当根据所论主题,从看见天界之色、听闻天界之声这两方面来理解,因此说“为了一部分”等等。“向隅”是指东方、南方等四种分类的隅方。“为两部分”是指为了看见天界之色,也为了听闻天界之声。“已修习”是说,就像天眼智和天耳智已经证得那样,如此修习。这两者如果分别各自修行而成就,那就不必说了;即使是一起成就,其作用也只是依次第而生起,并非同时成办,因为不可能同时成办。巴利圣典中也是为了显示一个人有能力兼具这两方面,才说“为了看见天界之色,为了听闻天界之声”,并不是因为可以同时成办。“一向部分修习的定之因”这句话,是在指出苏那卡达只对天眼智作了准备工作,因此即使天界之声存在,他也没有听到。“不落空”是指不会失落,或者说是没有过失的意思。

372“定本身”应当修习,从这个意义上说,就是修定。玛哈离虽然认为“天耳智最殊胜”,但他也把天眼智和它一起提出来,用“尊者,这些之中……”这样的话来提问,所以说“意思是修习这两部分的定”。这些修定是外在的,因为它们不能导向解脱。这些定在外道那里也能成就。它们不是内在的,因为世尊没有把它们作为自己殊胜成就来宣说。“为了什么目的”是指为了哪些法的目的。“那些”是指那些圣果法,因为它们应当被亲证。

四圣果的注释

373因此,是因为被轮回之苦所束缚。所谓“已入道流”,是从果位的角度而说的。因为住于道位的人,才是真正进入了道流。所以经中才说“于入流者”,以及“为证入流果而修行者”。“无退堕法”,是指不再生起的性质。“以法的决定性”,是指以道的法的决定性;或者说是由最低七生以上不再生起的性质所决定。“他往”,就是去往他方。

所谓“薄弱”,是指生起状态迟钝、稀疏,所以说“薄”等。“下分”是指作为低下欲有之缘而存在的那些结缚。“化生者”就是化生,意思是投生时自然成就。“解脱”就是解脱,心本身就是解脱,也就是心解脱,所以说“一切烦恼……的同义词”。这里以心为首,也摄入了定,就像“应修习心与慧”等经文中那样。在“慧解脱”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说“慧本身就是慧解脱”。“亲自”是指由自己,不依靠他人。“自证”是通过省略y音来表示的,所以说是“已经了知”。

圣八支道的注释

374-5圣弟子通过这条道走向涅槃和圣果,所以叫它“道”(paṭipadā);而这条道正是圣道的前分阶段,因此这里用“前分道”(pubbabhāgapaṭipadā)来指圣道。不把“它有八支”拆成别的复合词来解释,而应理解为“它具备八支”,这样“八支的”(aṭṭhaṅgika)这个词的成立方式才说得通。

正见是不颠倒、如实而直接现见四圣谛,它的自性就是“见”,所以以正确地观见为特征。正思惟是正确地令心投向涅槃所缘,它的自性就是“投向”,所以以正确地投向为特征。具足四支的言语能摄受大众,正语的自性就是远离与那具足四支的言语相对立的邪语,通过断除导致分裂的邪语,而起到摄受众生和相应法的作用,所以以正确地摄持为特征。就像做衣服等行为会发起所应做的事,或者以思心所为本质的行为会发动手脚活动等动作一样,正业通过断除能发动有罪应做之事的邪业,而具有发动无罪之事的作用,并且正是在发动相应法的过程中运作,所以正业以正确地发动为特征。正命通过断除成为身、语以及蕴相续之杂染的邪命,而具有正确净化的特征。正精进具有使相应法不从懈怠一边退堕、并加以策励的自性,所以以正确地策励为特征。正念是正确地现起,其自性就是现起,所以以正确地现起为特征。正定通过粉碎散乱,正确地令心专注一境,其自性就是专注,所以以正确地专注为特征。

与自身相反的烦恼,也就是无明等,是与见共处的。所谓“见”,就是开显,通过作用上的通达而洞察,因此说“遮蔽那(四谛)的……不迷乱”。正因为如此,以被称为正见的这一支,在那里生起省察,所以就是那样;意思就是与自己的敌对烦恼在一起。

关于“作用”:因为在前行阶段,由苦智等所应完成的作用在这里已经特别圆满地成就了;或者,因为这种智本身就具有显示苦等的作用。它在四谛上完成应做的作用,因此得到四个名称;它完成断除欲思惟等的作用,因此得到三个名称。《学处分别》中说:“离思以及一切相应法,都称为学处。”所以那里针对这些为首的离思而说“也有离,也有思”。在远离妄语等的时候,应配属离;在说善语等的时候,应配属思。在道刹那,唯有离是道支,而思不是道支。就像同一个智可以具有苦智等的性质,同一个离可以具有远离妄语等的性质;但同一个思并不具有成就正语等三种作用的本质,所以正语等不能仅凭一个思就成立,正语等三支要由三支各自成就才能成立。所谓“由于四正勤、四念处”,就是由于四正勤和四念处各自的状态。

在前行阶段和道刹那,也都只是正定。虽然正定可以依靠寻等有助于定的因素——也就是把心投向对象、反复观察、生起欢喜、增长、轻安和快乐——按照四种禅那来区分,但即便如此,就像精进一样:精进有四种正勤的作用,比如不让未生的不善法生起等,一个精进就能完成这四种作用;又像念一样:念有四种念处的作用,比如在身体等上面断除净想等四种想,一个念就能完成这四种作用;同样,单靠一个定却不能完成四种禅那之定的作用。所以,在前行阶段的初禅定就只是初禅定,在道刹那也还是初禅定;同样,在前行阶段的第四禅定就只是第四禅定,在道刹那也还是第四禅定。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所谓“因此”,是指以智慧为灯明,破除无明的黑暗;以智慧为利剑,斩杀烦恼之贼。所谓“因为有大助益”,是说在无始轮回中,这一群烦恼从未由这圣道所断除过,而圣道正是能断除它们者。其中,这正见在以遍知、现观等方式的转起中作为前导,所以有大助益,因此说“因为有大助益”。

这段是对正见说的。说完“有大助益”之后,为了用譬喻把这种大助益讲清楚,就接着说了“正如……”等话。“这个”指的是铁砧,因为它是红铜等做成的。而“这个(金匠)”因为(善辨)均匀质地、优良材质而是善巧者。就像这样:金匠用眼睛看过之后,在分辨各种货币时,手这个辅助条件起了很大作用;同样,修行的人用智慧观察之后,在分辨诸法时,寻这个辅助的法起了很大作用,因为通过寻思而能了解。因此,正思惟对正见有大助益,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在第二个譬喻里,“就像这样”是说:就像木匠把别人反复翻转递过来的木材用斧头砍削之后,拿去用在盖房子等工作上;同样,修行的人用寻从相状等方面去思惟,如实确定所给的诸法之后,拿去用在遍知通达等工作上,这是上下文连接的意思。寻有助于语言表达,所以它对正语也有帮助,因为正语能止息有过失的语言表达、引发没有过失的语言表达。因此说了“它……”等话。

能决定言语表达的正语,对能决定身体行为的正业有帮助。紧随这两者之后,指的是断除两种恶行、并成为圆满两种善行之因的正语和正业这两者,紧接在它们之后。这精进,就是四种正勤的精进。根平衡等法,是对定有帮助的条件;反过来,应当知道哪些是对定有损害的条件。趣,指最终成就的结果,或者指以作用等为本性的状态。审察之后,就是仔细思量、确认了知。

两位出家者的故事注释

376-7有人问:“为什么从这里开始?”这是在追问前后文的衔接缘由。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据说,这位……”等话,借此表明:世尊是顺着这位国王的意乐和前后关联,才继续展开后面的开示。“由于那种见解”,是因为离车王持有那样的见解。“对他而言”,是对离车王而言。“对于这种开示”,是指对那极为微细、与空相应的开示,也就是如佛所宣说的那种开示。他不信受,是指他不相信、不欢喜。“所谓只是在传讲口头传承的教法”,是说虽然为了某些人而说法,但那些人并没有证得道果,所以他只是把教法当成口头传承来讲而已。“对于像这样一位”,是指对那位身为正自觉者、说法毫无颠倒、法身如此明显的导师。问:对于一个已经证得初禅等、心得安定的善男子来说,还去执取“那个就是命”之类的断灭见,这合理吗?然而,因为仅凭证得禅那还不足以彻底脱离执见,所以说“对他们而言是相应的”。这种说法被驳斥了——即使是证得禅那的人,也驳斥那种执取,说“这是不相应的”,从而否定那断灭见或常见。他们心生欢喜,是因为漏尽者已远离愚痴、超越疑惑,因此生起“那样说是不合理的”这一确定意愿,听了我的这番话后就心生欢喜。那位离车王也像他们一样,生起了确定的意愿,所以心生欢喜。至于这里在义理上还没有详细展开的部分,其实很容易理解。

《玛哈离经》注释中,阐明隐含义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