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库塔丹达经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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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篇《库塔丹达经》的注释

323“前两经”指的是《安巴塔经》和《索纳丹达经》这两部经。“只是依照已说的方式”意思是:此处出现的、与那里出现者相似的,从义理解释的角度来说,就是依照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应当依照那里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因为《梵网经》的注释中说“幼嫩的芒果树就是芒果幼树”,所以说“芒果幼树与《梵网经》中所说的相似”。

经文里说“大祭祀已筹办”,意思是:把祭祀坑建好之后,为了举行大祭祀,已经摆好了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各种祭具。而“已筹办”是说这些祭具已经那样准备妥当了,所以说“已筹办就是已备好”。“百头幼牛”指已经长到年轻力壮阶段的一百头健壮牛犊;不过这些还只是牛犊,并不是已驯服的耕牛或壮牛,因此说“百牛”。“这些”指从公牛等一直到羊的牲畜。“种种”指种类各别。从数量上说,这种种性已经由“七百”这个数目限定下来了。“禽兽”既包括水牛、麋鹿、花鹿、鹿、羚羊等兽类,也包括孔雀、野鸡、鹧鸪、鸽等鸟类。

328对于被称为祭祀的福德,能防止和排除它的杂染,这叫作离,也就是驱除追悔。正因为这些离使那福德之流不被截断而保持下来,所以称为安立。又说,它们在祭祀的初、中、后三个阶段持续起作用,使祭祀得以安立,所以说安立就是令其安住的意思。能资助、能完备,就是资具,也叫眷属。因此说十六资具就是十六种眷属。

大胜王祭祀的注释

336“过去所行”是指自己过去世所生的、作为菩提资粮的善行。正如那个譬喻所说,这善行就像紧跟着自己、稳固可靠的宝藏一样。所谓“富裕”,是指拥有丰足财富的状态,这是就各种具体情形而说的,所以说“任何人凭自己所有的财富而成为富裕的人”。“大富者”也是如此,为了显示它达到最高程度,所以说“具有广大、无量、无法计数的财富”。从可享用、可受用的角度,特别是就欲乐来说,这称为“财”,所以说“依五种欲乐来说”。“以块、以块的方式”是指没有分成器具、装饰品等不同形态,而纯粹是一块块、一段段的形式。

“摩沙迦等”里的“等”字,把盘、碟之类也包括进去了。“器皿等”里的“等”字,把衣物、床铺、住所之类也包括进去了。金、银、摩尼、珍珠、琉璃、金刚、珊瑚,这些被称为“七宝”。稻、米等是“早谷”,因为是以穗上的果实来算的。反过来,绿豆、黑豆等就是“晚谷”。所谓“每日……的方式”,就是按每天应当享用、应当布施、应当增值等规矩,让钱财和谷物流转起来。

“库”是指堆放谷物的地方,作为库的房舍就是“仓库”,所以说“充满谷物……的房舍”。这样先指出藏宝室是“国库”、堆放谷物的地方是“仓库”之后,现在为了用另一种方式说明它,就说了“或者”等话。其中,就像剑鞘因为能保护剑的锋利而被称为“库”,同样,为了护持国王的锐气,象、马、车、步四种军兵被称为“库”,所以说“四种库:象库、马库、车库、步库”。由于说了“物品仓库”这个词,就已经涵盖了一切存放物品的地方,所以说有三种仓库。“我有这么多”等等,是国王明明知道那些物品,却让司库官说出来,一方面是为了让集会大众安静下来,另一方面是心想“这样我就不会像平常那样骚动了”。

337-8那位婆罗门心里盘算:既是为了让地方上没有灾祸,也是为了让祭祀能长久延续下去。因此他说了“这位国王……”等等的话。

盗贼破坏众生的利益与安乐,又带来无益与痛苦,所以他们本身就是刺,被称为“盗贼刺”。就像杀害村民叫“屠村”,同样,对行路者的掠夺和逼迫就叫“劫路”。所谓“行非法者”,是指行为背离正法、专做不应做的事,也就是有这种习性的人;或者,从保护自己领地内民众等免于损害的角度说,刹帝利应当奉行“刹帝利法”,这里的意思是说他不奉行这种法。盗贼因为像木桩一样,所以叫“盗贼木桩”。就像田里的木桩会阻碍耕作等顺利进行,并以根系的蔓延阻碍庄稼生长,同样,盗贼在王国中阻碍王令顺利推行,并以根株的生长阻碍地方的繁荣。因此说“盗贼因为像木桩一样,所以叫‘盗贼木桩’”。因为vadha一词也有伤害之意,所以说“或以杀害,或以击打”。以“镣铐等”中的“等”字,包括绳索、锁链等捆绑。所谓“损失”,是指财物损减,所以说“你们取去百钱”等。“作五髻秃头”是指剃成鸦尾状;“浇牛粪”是指在头上浇淋粪汁;“结短杖”是指系上枷锁。以“如此等”中的“等”字,包括剃光头后以灰布拍打等。“我将根除”是指我将拔除、除去之义。“能努力”是指因为先前在那个地方已经熟习,所以能发起努力。“应随顺给予”是指应随顺、次第给予,所以说“所给不足”等。作证与呈上文书,是想连同增长或不连同增长再次取得;但这里没有这种情况,所以说“未作证”等,因此说“以断根的方式”。以种种方式带来、聚集、积聚物品,因此叫“带来之物”,即商品本金。

每天应给的食物,叫“日日食”。按“每月、每伍波萨他”等所说的应给报酬,叫“按月费用”等。对各个家族、各种工作、各种勇健程度,应分别配上“相应”这个词。将军等,是指官位。因为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又没有灾祸,所以成为财富和粮食的积聚者。“安稳而住”,指没有灾祸地持续存在,因此说“无畏”,意思是从任何地方都无所畏惧。

四种资具的注释

339“随从”是指在各种事务中跟随、随顺的人,所以叫随从;随从本身就叫“随从者”,就像“威力”本身就叫“威力”一样。“他的”是指国王的。“他们”是指那些随从的刹帝利等人。他们会不高兴,心想:“他这是把我们排除在外了。”有固定而丰厚收入的村落叫“城镇”,意思是收入不断增长、富足的大村。“地方”这个词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由于六种本性的缘故,国王能增进利益和安乐,而随从等人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说:“你们的允许对我将是长远的利益和安乐。”

大臣之所以叫“大臣”,是因为他们共同参与处理事务,也就是完成王国政务的人。而他们又是国王所喜爱、常随左右的人,所以经文说“亲爱的朋友”。存在于国王集会中的人,就是“廷臣”。那他们是谁呢?经文说“其余的执行命令者”,意思是:前面所说的随从刹帝利等其余的人,就是执行国王命令的人。即使有可布施的东西,如果没有威力的成就和眷属的成就,也无法那样布施;而且到了年老时,那样的国王这两样也会衰退,所以说“在年老时……无法做到”。“以允许”就是经允许、同意。“同党”就是同伴,是祭祀的组成部分。“资具”就是装备,也就是所需的物资。这些是那场祭祀的组成部分,如同眷属一样,所以说“成为眷属”。

八种资具的注释

340“以名声”是指以威力,因此说“由于有能力发号施令”。信,就是相信“布施者能亲自感受布施的果报”。在布施上勇猛的人,叫做“布施勇者”,他对该施之物连一丝一毫的执著都不生起,慷慨地舍出去。这个含义应当通过“业属于自己”这一智的锐利明澈来了知,所以说“并非仅凭信心”等等。因为对某人来说,“业属于自己”就像亲眼所见一样现前,所以才这样说他。所谓“他所布施的”,就是他布施给别人的应施之物。成为那物的主宰之后,就是彻底压伏对那物的贪欲,以主宰者的身份来布施,因为那物无法征服他。说了“不是奴仆,不是朋友”之后,为了从随顺和相反两方面说明这两者,所以说了“凡是……”等话。作为奴仆而布施,是因为渴爱而陷入对布施物的奴役状态。作为朋友而布施,是因为没有舍弃对那物的喜爱爱著。作为主人而布施,是因为在那件事上把自己从渴爱的奴役中解脱出来,征服了它而运作。这种运作,就类似于主人的享用。

已经止息恶行的人才是沙门,已经除灭恶行的人才是婆罗门——这是按照最胜之义来解释的。至于那些仅仅因为出家形象就被叫作沙门、仅仅因为出身种姓就被叫作婆罗门的人,在这里其实已经被“贫者”等说法涵盖进去了,这才是这段话的真正用意。“穷困者”,是指陷入谋生艰难、生活困苦的人,所以说“贫穷的人”。“旅人”,是指走在长途路上的人。“乞求者”,是指靠称扬施主的功德、宣说业果道理来乞讨的人,比如裸形外道之类,因此经文里说“所愿的、所施的”等等。“一把之量”,是按稻米等来说的;“一钵之量”,是按粥饭等来说的。所谓“井”,是指可以下去浸入其中取水的地方;河流、湖泊等一切公共的取水处,都像井一样,所以说“成为井”等等。“所闻即是所闻之生”里的“生”字,只是表示“所闻”本身,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像“懈怠所生”这类说法一样。

这位国王能思考过去等义理的能力,应当理解为是依据推理而来,也是依据“应当这样做”的规则而来,而不是像诸佛那样对那里有直接的亲见。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过去”等话。首先,富足等确实可以成为祭祀的资具,因为没有这些,祭祀就办不成;但良好的出身和端正的容貌又怎么说呢?因此说了“据说他们”等话。在这里,有些人认为“这个人是恶生”等说法不一定成立,就说:“为了表明富足等是祭祀的绝对支分,而良好的出身和端正的容貌则不是,所以用了‘据说’一词。”这种说法没有实质意义,因为祭祀的发起本来是以一切条件共通为前提的,对某些人来说也许会有那样的分别思惟,而为了表明这种分别思惟也没有存在的余地,所以才那样说。而“据说”一词,应当理解为是在暗示当时那位婆罗门心中盘算的情形。所谓“如是等”,通过“等”字应当知道还包含了“这个丑陋者、贫穷者、少威势者、无信者、少闻者、不知义者、无智慧者”这些描述。

四资具等的注释

341“手持祭勺者”这句,通过说明国师自己亲手拿起汤匙,就显示出:在布施时,应当亲手去做,并且恭敬地去做。至于“恶生者”这句,这里的含义也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342“三种处”是指布施的初、中、后三个阶段,也就是三种状态。“动摇”就是摇摆不定,不能保持先前那种稳固的样子。“于作业之义”是指第三格(具格)的意义。这里的属格词是行为主体,它是配合“应作”这个词来用的。说了“不应生起追悔”之后,为了说明不生追悔的方法,便说“然而,前思应确立为不动摇”。其中,“不动摇”就是坚固、不被任何东西所动摇。“应确立”就是应好好地安立。因为这样去做,不仅当下的布施能如愿成就,未来也能获得广大的果报,所以说“以此显示布施能成为大果”,这是因为布施没有被追悔所染污。“施与思”就是舍离之思。所谓施与思的不动摇,是指由于先前造作之力,舍离之心变得广大;而随念思的不动摇,则是指事后恭敬地省察:“啊,我作了布施,真好,作得真妙啊!”应这样理解。如果不这样做,也就是不按所说的方式使施与思和随念思安住不动,反而生起追悔,那么即使因为对殊胜的福田作了布施而获得广大的财富,他的心也不会倾向于那些财富。这是怎样的情况呢?回答说:“就像那位投生到大号叫地狱的商主居士一样。”

据说,那位商主看见独觉佛德嘎拉斯奇站在自家门口托钵,就吩咐妻子说:“给这位沙门钵食!”说完便去侍奉国王了。商主的妻子天生聪慧,她心想:“我嫁过来这么久,从没听他说过‘给这个人’这样的话。想来这位一定是独觉佛。我不能随便打发,要供养上好的钵食。”于是她走上前,以五处触地顶礼独觉佛,接过他的钵,请他进入内宅,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她用纯净的香米煮好饭,又备好与之相配的硬食、菜肴和汤羹,再用外用的香料装饰好,亲手奉到独觉佛手上,然后顶礼。独觉佛心想:“我也应当利益其他独觉佛。”于是他没有食用,只作了随喜祝福便离开了。那位商主侍奉完国王,在回来的路上看见独觉佛,便问:“我刚才说过‘给这位钵食’就离开了,您收到钵食了吗?”独觉佛回答:“是的,商主,收到了。”商主说:“让我看看。”便伸长脖子往钵里看。这时钵食的香气升腾起来,充满他的鼻腔。他无法稳住心念,想道:“我这是白白浪费了一大笔钱财啊!”后来便生起了追悔。追悔生起的情形,在巴利经文中以“宁可如此”等语句已经说明。而这位商主曾为了财产杀害了弟弟的一个儿子,因此投生到大号叫地狱。然而由于布施钵食的功德,他七次投生到善趣天界,七次投生在商主家中,而且他的心从不倾向于那些丰厚的财富,因此说“也不倾向于丰厚的财富”。

343343. 由于它能依照自身相应的程度,产生有界限、有分际的果报,所以叫“行相”,也就是“因”。因此说“以十种行相”,就是“以十种原因”。或者说“从受者一方生起”,是指果报以较强的力量生起时,就只从受者一方生起;而另一种果报,则可能从施物生起,也可能从随从眷属等人那里生起。“适合生起”就是值得生起。这是针对那些杀生者本身而说的。这里所说的“祭祀”,指的是布施,不是投火供养,所以说“愿祭祀者成为施者”。“释放吧”,就是依放舍之心而释放。“内部的”,就是内在的,意思是在自己的相续中。

344前面已经讲过祭祀的十六种资具,那是把它们作为祭祀的所依来说的。这里则因为随喜是以开示等方式发起的,所以说“以十六种行相”。意思是,先用自己说法的力量把果报展示出来,就像亲眼看到一样,然后又因为反复解说的缘故,所以用了重复的表达。所谓“那义理”,就是前面说的、依布施果报而说的业果关系。“劝导之后”,意思是不只是听过就算了,而是像国王那样,真正把那个义理领受下来,放在心上,好好把握住、持守不失,这样恭敬地让他接受。重复表达的原因,前面已经说过了。

“以去除追悔”这一说法只是举例说明。因为贪、嗔、痴、嫉妒、悭吝、傲慢等,同样是布施心的随烦恼;去除这些,也能激发布施心,使它变得锐利、清净。或者,因为追悔更为邻近,所以只取了去除追悔来说;因为即使布施已经进行,追悔仍可能生起。将如实存在的功德引发欢喜踊跃,就是称扬赞叹,所以说“美妙啊你……作了称赞而说”。所谓“依法”,就是依真实。因为真实不离法,所以称为法;因为具有寂静之行,所以称为等;因为合理,所以称为因。

345在那场祭祀中,连砍树割草这样的事都没有发生,更何况杀生呢?为了强调确实完全没有杀生,也为了说明那场祭祀完全没有被颠倒的执见所污染,经文在说了“牛没有被杀”等等之后,又说了“树没有被砍”等等。因此接着说“何况牛……”等等。“为敷草”是指为了划分场地。“以林鬘遮覆”是指像用林中花朵编成的花鬘那样覆盖。“或铺于地上”是指围绕坛场的地面铺展开来。“内宅仆从等”包括家中出生的、用钱财买来的、作为随从带来的、自愿为仆的。“在之前”是指在付工钱之前,早早地就做了。“取来而作”是指每天取来让他们劳作。“被叱责”就是被呵斥。“唯以爱语”就是只用好听的话。“以糖蜜等”这里的“等”字表示还包括没有列举到的其他东西,因此应当知道,还包括种种最上等的、精致的嚼食、啖食等,以及衣服、花鬘、香、涂香、车乘、床座等等。因此说“以殊胜的,混合酥油等的……”等等。

346“Saṃ”就是财富,拥有财富的人就叫“sapati”,也就是富人。因为能带来现世的利益和来世的利益,所以称它为他的财产(sāpateyya),那也就是财富本身。因此说“pahūtaṃ sāpateyyaṃ ādāya”,意思是拿了大量财富。“gāmabhāgena”是指按列举的方式,或者在村里应得的那一份。

347“喝粥后”是用粥来代指早餐,说的是吃过早餐。所谓“在祭祀场的东边”,意思是离国王的布施堂不太远的东边方向;因为在那里吃过早餐后,身体不会疲惫,傍晚就能到达布施堂。“在祭祀场的南边”等说法,道理也是这样。

348所谓“侍奉”,就是把世尊看得重要,恭敬地侍奉。

常施与随顺家族传统的祭祀的注释

349起身之后又再起身,是指在布施时恭敬地付出起身的精进。“资具更少”,是说所需资具极其微少。“所举行的祭祀”,是指由这些资具的聚集,而生起恼害众生的祭祀。“事务更少”,意思是事务极其微少。“果报更大者”,是说这布施的异熟果特别大,称为大果,既广大又与布施同类。“利益更大者”,是说其等流果等利益特别大,超胜广大。“恒常布施”,是指应当恒常、坚固、不间断地行布施。“顺族姓施”,是依家族次第而行的布施,因此经中说“我们的……”等等。“常续布施”,是指被绑定、规定之后,以传承的方式持续进行的布施。

用象牙做成的牙签,在那里刻上施主们的名字。国王的,是指白车王的。

“等”这个字,涵盖了像“鹰啊,你为什么扑下来抓住我这块肉”这一类的话。以施主来说,有布施前的思、布施时的思、布施后的思这三支;以受施者来说,有离贪、离嗔、离痴这三支,这样就是具足六支的布施。由于思不断地一次次生起,就像大河、像洪流一样,从这边那边汇流、倾泻而持续不断,这福德就叫作福德流。

350事务没有结束的时候,因为施主每天都要为此操劳,所以说“以一”等。事务也有结束的时候,因为已经动工的住处,哪怕只花很少时间也能完成,所以说“叶屋”等。“依经的途径”,就是依照经文本身的理路。(《中部》1.12, 13;《增支部》2.58)“九种利益”,就是防护寒冷等,最终以乐于独居静处为归宿的九种好处。这些利益是就“少事”而说的。

因为布施住处的人,等于布施了一切种类的资具。即使比丘在两三个村庄托钵乞食,什么都没得到就回来了,只要走进一座有树荫和水的园林,沐浴之后,在坐卧处躺一会儿,起来坐下,身体就像被注入了力量一样。而在外面游走时,身体的气色被风和日晒消耗;进入住处,关上门躺一会儿,不相顺的相续就平息了,相顺的相续就稳定下来,气色就像被重新注入了一样。在外面游走时,脚被荆棘刺到,被树桩撞到,还会遇到蛇等危险以及盗贼的怖畏;进入住处,关上门躺下,所有这些危险都不会发生。诵经的人会生起法喜之乐,修业处的人会生起寂止之乐,因为远离了外面的散乱。在外面游走时,身上出汗,眼睛颤动,刚进坐卧处时连床座等都看不清;坐一会儿之后,眼睛变得明净,就像被注入了明澈一样,门窗、床座等都能看清了。人们看到有比丘住在这个住处,就会以四种资具恭敬地供养承事。因此说“布施住处的人,等于布施了一切种类的资具”,所以应当了知以上所说的这一切利益。因此说“这些是就少事务而说的”。

寒是指由内部界扰动而生起的寒冷,或由外界时节变化而生起的寒冷。热是指火的灼热,应当知道它出现在森林大火等情形中。防护就是挡住,也就是做到让由这两者导致的身心逼恼不发生。因为身体被寒热逼迫时,心散乱的比丘就无法如理精勤。猛兽是指狮、虎等凶暴的野兽。因为进入有防护的住处、关上门坐下后,这些危险就不会发生。爬虫是指任何爬行的长条类动物,比如蛇等。蚊只是举例,牛虻等也应包括在其中。寒季是指由寒季时节或因七日连绵降雨等而生起的寒冷触感。雨是指应当连接为挡住随时生起的降雨。

猛烈的风与热:所谓“猛烈的风”,是指能连根拔起、摧折树木等而刮起的狂风,也包括夹带尘土沙砾等各种形态的风;所谓“猛烈的日晒之热”,是指在暑热时节出现的酷烈阳光。被防护:就是被挡住、被遮止。为了庇护:就是让心从各种所缘上收回来,以乐于独处静修为目的。为了安乐:就是由于没有上述那些危险,得以安住于舒适之中。为了禅修:就是把心系在三十八种所缘中的任何一个上,专注地思维观察。为了观照:就是以无常等角度去审察诸行。

住在住处。让人建造,就是使人建起来。令人欢喜,就是让人住得舒适安乐。应当把多闻的人安置在这里。建好之后,就该在这些住处里安置多闻、持戒、具足善法的人。安置他们时,为了让这些多闻者不因资具而劳累,就该这样布施食物、饮料、衣服和坐卧处:对正直、具足意乐的人,以对业与业果以及对三宝功德的净信,怀着清净之心。

现在为了说明在家众和出家众互相帮助的利益,说了“te tassā”这个偈颂。其中,“te”(他们)指多闻的人;“tassā”(对他)指对那位近事男;“dhammaṃ desenti”(宣说法)指宣说能消除整个轮回之苦的正法;“yaṃ so dhammaṃ idhaññāya”(他在这里了知此法之后):这位近事男在这个教法中,通过正确修行而了知此正法,证得最高道之后成为无漏者,般涅槃,以十一种火的熄灭而变得清凉。

从防御寒冷等(利益)开始,以观(毗婆舍那)为终结的十三种,加上获得食物、听闻正法、领悟正法、般涅槃,这样一共十七种。

351“自己的所有物”就是“我所拥有的”。这是针对那些难以割舍、无法克制贪心的人说的。或者在僧团或群体面前——这是句子的连接方式。“在那里”指在这样受持的皈依中。意思是,对于有智慧的人而言,并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受持。“这是舍命的福”——意思是“你若不破坏这样受持的皈依,我就杀了你”,即使有人拿着锋利的刀来夺命,他也会更加坚定地说:“我绝不说佛陀不是佛陀、法不是法、僧不是僧。”这是就坚定受持皈依而言说的。

352已经皈依的人,应当以恭敬的身、语、意来供养三宝,并且要断除在这当中的杂染。至于诸学处,则只是受持而已,遇到实际情境时也只是不犯而已。因此应当知道,比起皈依,戒的建立更为简单,也更不费力。又因为戒能通过施予一切众生寿命等而放下刀杖,并且是一切世间与出世间功德的所依,所以应当看出,戒的果报更大、利益更多。

按照接下来要讲的方式,由于它是怨仇的因,所以杀生等恶法被称为怨仇。它对杀生者这样作意:“我就站在这里,你怎么还敢过来?”就像把人赶走一样,它把怨仇驱除出去,因此叫veramaṇī(离)。或者说,众生依靠它而远离恶法,本来应该说“viramaṇī”,但按照语源规则,把i变成了e,所以说成“veramaṇī”。没有受戒的人,在遇到具体情境时只是没有违犯,这种离叫“遇境离”。通过受持戒律而生起的离,叫“受持离”。圣道被称为“桥梁”,属于圣道、以彻底断除的方式灭除恶法的离,叫“断桥离”。现在为了说明这三种离各自的特点,说了“其中”等话。“防护”的意思是以不违犯的方式避开。“我不杀”等句中,iti这个词是引语的开头标记,用它来涵盖“不取不与”等开头的句子;或者用vā(或)这个词来表示,所以说“当受持诸学处时”。

与道相应的,就是与正见等道相应的。现在为了说明这些离在所缘上的差别,说了“其中”等话。前两种是遇境离和受持离。后一种是断桥离。如果一次性受持全部学处,那么它们全都是一体的,破一条就全都破了;如果各别受持,那就只破那一条。这是就居士的情况说的。但断桥离不会破,因为它断除了对立面,本性不可动摇,所以说“即使在另一生也是如此”。由因成就,意思是就像人和畜生身体的竖立或横长是出生时就决定的那样,这是从因的角度说成就。好比菩萨入胎时,菩萨母亲的戒是由法性本身成就的,这叫法性成就;或者由道法性、由圣道之力成就,也叫法性成就。纠正邪见是沉重的苦,所以皈依比受持学处更为重大,并非不重大,这就是这里的意图。即使是随便受持的人,也就是不以恭敬尊重而受持的人;即使是好好受持的人,也就是恭敬受持学处的人,也不必修加倍或三倍的努力。

因为戒能施与无畏,所以戒本身就是布施;或者说,它以毫无保留的悲悯护念一切有情,因此称为布施,也就是戒。由于它被了知为“最上”,所以称为“最上知”。由于它被了知为长久,所以称为“久知”。由于它被了知为“诸圣者、善士的传承”,所以称为“传承知”。在“古代的”等说法中,这些是过去诸圣者所有的,所以称为“古代的”。因为它完全不曾被任何善士以任何方式搅乱、丢弃、抛弃,所以称为“不杂”。这个道理对他们来说,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所以说“过去不曾杂、现在不杂、未来也不会杂”。正因如此,它们不被轻视、不被拒绝,因为智者沙门婆罗门从来不会认可杀生等恶法。由于对无量众生施与无畏,也就是对一切众生放下刀杖,所以使整个有情界都无所怖畏。没有任何人会从圣弟子处产生怖畏。无怨,就是没有怨敌;无害,就是没有痛苦。

五戒是一切时都能受持的,但它并不是绝对的解脱之因;而皈依则以佛陀出世为因缘,并且绝对是解脱之因。那么,为什么说五戒比皈依有更大的果报呢?为此说“虽然……”等。“最上”就是最高。“立足于皈依之后”这句话,是说这种戒是由皈依所造作的。

353像这样,就是指这样成为杂染的对治法。关于“以之前所说的功德”这句,这里之前所说的功德指的是皈依、具足戒、守护根门等。“修习初禅不会感到疲倦”,这是句子的连接方式。“那些”指的是初禅等。“初禅”是以最殊胜的情况来说的,所以说“一劫”,意思是一个大劫。不过,低劣的初禅和中等程度的初禅,分别给予无数劫的三分之一和半劫的寿命。“第二禅八劫”等说法,也应当按这个方式理解,并且要以大劫为单位来把握。或者,因为这里所指的是殊胜的禅那,为了显示更大的果报而作此开示,所以说“初禅一劫”等。“正是那个”就是指第四禅。如果是这样,那无色界的情况又怎么说呢?于是说“空无边处等”。

当观以正确的方式运作,藉由破除常想等对立面,它就在前分阶段使菩提分法生起,并为修观者带来极大的喜与悦;因此说“观……无有”。所以世尊说:

“每当如实观察诸蕴的生起与灭去,

有智慧的人就能得到喜悦和欢欣,这就是不死。”

这段开示之所以依这个顺序展开,是依于依次生起这些智者的力量而转起的,所以才说“安住在观智上而令其生起”,意思是把前一层又前一层智作为后一层又后一层智的立足处来讲。“同类色化身”说的是由意所成神通变化出来的身体,这是其他人不具备的特殊作用,因此经文说“自身……大果报”等。“能示现变化”是因为有能力展示变化。变化就是造出象、马等各种不同的形相;因为有能力展示这种变化,所以说能示现变化。“所欲之处”指的是过去世中所欲的蕴处。“令完成”就是令其结束。

库塔丹达宣告自己成为近事男之事的注释

354-8所有这些众生:就是“七百头公牛”等经文里说到的一切众生。困惑的状态:因为他在世尊面前听闻了法,对众生生起了悲悯,安住其中,心里想:“我怎么能为了杀害而让人捆绑这么多众生呢?”于是心中生起了纷乱困惑的状态。听闻:就是听闻“已从束缚中获释”。由于爱欲消失,心得堪任、无病;由于嗔恨消失,以慈心而心得柔软、不僵硬;由于掉举和悔恨被断除,散乱消失,心得无盖障、不被那些盖障遮蔽;由于昏沉睡眠消失,心得昂扬,因策励而不迟钝;由于疑消失,因已信解正道而心得清净。所以说“堪任心等”,这是依随顺说法的力量,就镇伏诸盖而说的。至于这里在义理上未展开的部分,都很容易理解。

《库塔丹达经》注释中隐晦含义的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