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迦叶狮子吼经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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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狮子吼经》的注释

裸行者迦叶的故事背景解说

381这是《大狮子吼经》——如是我闻……(中略)……住在优楼频螺。这里先对其中未解释过的词作注释。“优楼频螺”:优楼频螺既是那个国家的名字,也是那座城市的名字,世尊依止优楼频螺城而住。“在迦纳迦塔拉的鹿野苑”:离那座城不远处,有一片叫迦纳迦塔拉的地方,很宜人。因为那里被施予鹿群作为无畏之地,所以叫“鹿野苑”,他就在迦纳迦塔拉的鹿野苑里。“裸形者”:就是赤身裸体的出家修行者。“迦叶”:是他的名字。“苦行者”:依止苦行的人。“粗劣活命者”:以裸形、弃粪等生活方式而活命粗劣,因此是粗劣活命者,即那位粗劣活命者。“呵责”:即责难。“诽谤”:即轻蔑、贬抑。“宣说法的随法”:宣说世尊所说理由的随顺之理。“有法相应的论议随论议”:由他人所说的理由而成为有理由,你们的论说或随论说应被智者呵责,哪怕极微小的理由为何不来呢?此中所说就是:“难道在你们的论说中,以一切方式都没有可呵责的理由吗?”“不想妄说”:不想以不实而说。

382在“某位苦行僧、粗劣活命者”等说法中,这里有一种情况:有人因为依靠裸形出家等苦行,成了苦行僧,心想“我要靠粗劣的方式维持生活”,就用吃草、吃牛粪等各种办法折磨自己。又因为他福德微薄,根本得不到安乐的生活。他造满三种恶行之后,就投生到地狱。

还有另一种人,虽然同样依赖苦行,却很有福德,能得到利养和恭敬。他心想:“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和我相比了。”于是把自己抬到很高的位置,又想:“我要得到更多的利养。”便以不正当的谋生方式造作三种恶行,死后投生到地狱。第一种说法,就是针对这两种人说的。

还有另一种依靠苦行的人,生活粗陋,福德微薄,无法获得快乐的生活方式。他心想:我过去没有修过福,所以快乐的生活不会生起,现在我就来修福吧。于是他圆满了三种善行,投生到天界。

还有另一种人,过着粗陋的生活,却有福德,能得到快乐的生活条件。他心想:“我过去也造过福德,所以快乐的生活才会出现。”于是他舍弃不正当的谋生方式,圆满三种善行,死后投生到天界。这第二种情况,就是针对这两种人说的。

还有一种苦行僧,他过着少苦的生活,是奉行外道仪轨的苦行者,或是蓄发的游方者。因为福德微薄,他得不到合意的资具。于是他以邪命的方式造作三种恶行,让自己享受快乐,死后却投生到地狱。

另有一种有福的人,他心想:“如今再也没有人比得上我了”,于是生起慢心,以不正当的方式追求利养和恭敬;或者被邪见驱使,心里盘算:“和那位年轻、柔软、体毛细密的游方女接触,真是快乐”等等;又或者沉溺于欲乐,造作三种恶行,死后投生地狱。以上是针对这两种人而说的第三种情况。

还有另一种人,他过着少苦的生活,福德很少。他心想:“我过去世没修过福,所以现在得不到安乐的生活。”于是他做圆满三种善行,死后投生到天界。

还有另一种有福的人,他这样想:“我过去因为修过福,现在才得到安乐,如今我要继续修福。”于是他圆满三种善行,投生到天界。第四种说法就是针对这两种人说的。这是按外道的说法来讲的,不过在佛陀的教法里也能见到。

有些人确实因为受持头陀支而过着粗陋的生活,或者因为福德微薄,即使走遍整个村子,也得不到能填饱肚子的食物。于是他想:“我要想办法弄到供养。”便以行医等方式从事不正当的谋生,或者自称已证得阿罗汉果,或者使用三种欺骗手段,死后就投生到地狱。

还有另一种人,同样有福报。他因为福报好而生起傲慢,想让已经得到的利养保持稳固,就用非求法的方式做三种恶行,死后投生到地狱。

还有另一种情况:一个人受持了头陀支,但福德很少,没办法轻易地维持生活。他心想:“过去我因为没修福德,所以什么都得不到;现在如果再去搞不正当的谋生,将来也难以得到快乐。”于是他圆满三种善行,虽然没能证得阿罗汉果,但死后投生到了天界。

还有另一种有福德的人,他这样想:“我过去因为造了福德,所以现在过得快乐;现在我也要继续造福德。”于是他舍弃了不正当的谋生方式,圆满三种善行,虽然没能证得阿罗汉果,但死后投生到了天界。

383383.“来处”:就是“这些人是从某个地方来的”——如此即是来处。“去处”:指现在要去的地方。“死”:就是从那里死去。“再生”:就是从那里死后再次投生。我要谴责一切苦行吗?这是为了表明:“我们凭什么理由谴责呢?我们只谴责该谴责的,称赞该称赞的,不会像那个把布匹胡乱混在一起的染衣匠,把洗过的和没洗过的混在一起。”现在,为了阐明这个道理,世尊说:“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等等。

384“他们某些”是指五戒。世间没有人会说这五戒不好。再者,“他们某些”是指五种怨敌,没有人会说这五种怨敌是好的。再者,“他们某些”是指在五种根门上不加防护,那些人竟然说:“眼不该被抑制,应该用眼去看悦意的色境。”耳等其他根门也是同样的道理。再者,“他们某些”是指在五种根门上加以防护。

像这样,先用他人的说法和自己的说法对比,指出两者哪里相同、哪里不同;接下来再拿自己的说法和别人的说法对比,指出两者哪里相同、哪里不同,于是说出“我们……”等话。这里也同样应当按五戒等来理解其中的意思。

对“盘问论”的解释

385“让他们盘问吧”:就是让他们去盘问。在这里,询问对方的见解,叫作“盘问”;询问对方的理由,叫作“追究”;把这两方面都拿来问,就叫作“对论”。或者“以导师对导师”,就是把一位导师和另一位导师放在一起对比着问:“你的导师是彻底舍弃了一切法而安住,还是沙门乔达摩呢?”第二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现在,为了把其中的含义连贯地阐明出来,说了“ye imesaṃ bhavata”等话。这里,“不善且被称为不善的”意思是:既是不善,又被认知、被归类为“不善”。这个解释原则适用于所有词句。而在这里,“有过失的”就是指有过失的。“不足以成为圣”的意思是:从无过失的意义上说,不足以成为圣者,也没有能力成为圣者。

386-392“当智者们盘问时”,意思是:当智者们询问我们和其他人时,他们会这样说——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也就是说,是有这种原因的。“然而,那些其他教派的老师”,意思是:那些其他教派的老师,他们舍弃了某些细小的做法而行事。“在那里多半会称赞我们”——这是世尊在“以导师盘问导师”以及“以僧团盘问僧团”的场合下说的。为什么?因为称赞僧团的同时,对导师的称赞也就成立了。因为有的人是由于佛陀的功德而对僧团生起净信,也有的人是由于僧团的功德而对佛陀生起净信。比如,有人见到世尊的身相圆满,或者听了他说法之后,就会这样说:“这些弟子真是有福啊,能亲近这样一位导师。”这样,就是由于佛陀的功德而对僧团生起净信。又有人见到比丘们的行为、行处、前进后退等威仪之后,就会这样说:“亲近导师的这些弟子尚且有这样的寂止功德,他们的导师该是多么了不起啊!”这样,就是由于僧团的功德而对佛陀生起净信。因此,对导师的称赞就是对僧团的称赞,对僧团的称赞就是对导师的称赞。由于在称赞僧团时,对导师的称赞也就成立了,所以世尊在两种情况下都说:“在那里多半会称赞我们。”沙门乔达摩完全舍弃了这些法而行事。在“然而,那些其他教派的老师”等处,这里的意趣是:三种远离,从“已得受持”和“断桥”的角度来说——其中,其他人只有“已得受持”的远离,“断桥”的远离则完全没有。再者,在五种舍断——彼分舍断、镇伏舍断、正断舍断、安息舍断、出离舍断——当中,其他人仅仅通过八等至的力量和纯粹的观智,只有彼分舍断和镇伏舍断,其余三种舍断则完全没有。同样,戒律仪、忍律仪、智律仪、念律仪、精进律仪这五种律仪当中,其他人只有五戒这么一点,以及忍耐容忍这么一点,其余的则完全没有。

不过,这五种布萨诵出,在其他教派那里只有相当于五戒的那一点点内容,巴帝摩卡防护戒则完全不存在。就这样,在不善的舍断和善的受持方面,在三种远离、五种舍断、五种律仪、五种诵出方面——世尊发出狮子吼:“在这世间,只有我和我的声闻僧团真正显现出来,因为与我相等的导师根本不存在,与我的声闻僧团相等的僧团也根本不存在。”

圣八支道的注释

393393. 这样发出狮子吼之后,为了让人明白这个狮子吼并不是颠倒错误的,世尊说:“迦叶,有道路……”等等。其中,“道路”指出世间道;“行道”指前行道。“适时说者”等语在《梵网经》中已有解说。现在,把那两种——道与行道——合在一起显示,说道:“这就是圣……”等等。裸体者听了这话,心里想:“沙门乔达摩认为只有自己有道和行道,别人都没有。好,我就来说说我们的道。”于是他便说明了裸体者的行道。因此经文这样说:“这样说后,裸体者迦叶对世尊这样说……中略……他致力于水中沐浴的实践而住。”

苦行方式论的解说

394在这其中,苦行类别指的是苦行的开端,也就是苦行的事情。被称为沙门性的,意思是被称为沙门的行为。被称为婆罗门性的,意思是被称为婆罗门的行为。裸形者就是没有衣服的人,也就是裸体的人。无禁行指的是放逸而行,在大小便等事情上,远离世间良家子弟的规矩,站着大便、站着小便、站着嚼东西、站着吃东西。舔手者:手里有团食时,用舌头舔手;或者大便之后,以为手上有棍子,就用手刮擦。有人对他说“尊者,来取食吧”,他不来,所以叫不来者。有人说“尊者,那你就站住吧”,他也不站住,所以叫不站者。据说这两件事他都不做,心想“那样就等于听了他的话”。已持来者,是指事先拿来送到的乞食。指定为你们所作,是指被告知“这是特意为你们做的”那样的乞食。不受邀请,是指即使有人邀请说“请到某某人家、某条街、某个村子去”,他也不接受、不领受这样受邀的乞食。不受瓮口,是指不接受从瓮里取出来给的乞食。不受钵口:钵口指锅或篮子,从那里给的也不接受。为什么?因为怕瓮和锅会因为我而挨勺子敲打。不受门槛间,是指不接受在门槛中间递来的食物。为什么?因为“这户人家会因为我而在门槛间设隔断”。对杖和杵等物,道理也是一样。

两人一起吃饭时,如果其中一人站起来布施,他不接受。为什么?因为“这样会让另一个人的饭团受到妨碍”。至于“不从孕妇(处接受食物)”等情形,他也不接受,因为“孕妇腹中的胎儿会受苦;哺乳期妇女的孩子,奶水会受妨碍;有夫之妇,性爱会受妨碍”。“在混杂募集的食物中”:指的是先募集来再煮成的食物。据说闹饥荒的时候,裸形者的弟子们为了裸形者,到处去劝募米等物,然后煮成食物。最上等的裸形者连那样的食物也不接受。“不在有狗的地方”:如果有一条狗站在那里等着“我要得到团食”,那么食物不先给狗就拿来,他就不接受。为什么?因为那条狗的团食会受妨碍。“成群结队而行者”:意思是成群结队地活动。如果人们看见裸形者,心想“我们要布施食物给他”而走进做饭的地方,他们进去时,原本藏在锅口等处的苍蝇就飞起来,成群结队地乱飞,那么从那里拿来的食物,他就不接受。为什么?因为苍蝇们的觅食之处会由于我而受到妨碍。

所谓谷水,就是用各种谷物做成的酸粥。在这里,只有饮酒才是有过失的,但此人却把这一切都看成有过失的。一家者,就是只在一户人家得到食物就返回的人。一口食者,就是只靠一口食物维持生活的人。二家者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即使一施食,意思就是只靠一施食。所谓施食,就是一种小碗,人们把最初乞得的食物放在里面。一日一食者,就是隔一日一次。半月一食者,就是隔半个月一次。轮次食者,就是按轮次进食,即按一天一轮、两天一轮、七天一轮、半个月一轮这样按天数轮着来接受食物。

395吃野菜的人,就是吃新鲜野菜的人。吃稗子的人,就是吃稗子米的人。在野谷这类东西里,所谓野谷,是森林中自然生长的稻类。皮屑,是皮匠刮皮后丢弃的碎皮渣。水苔,说的是石头上的苔藓和水里的苔藓。糠,就是谷糠。焦饭,是粘在饭锅上的焦饭,他们从丢弃的地方捡来吃,也叫米泔。饼麸之类,大家都清楚。吃落果的人,就是吃自然掉落的果实的人。

396麻布衣,是指用麻线织成的布衣。混织布衣,是指用各种材料混合织成的布衣。弃尸布衣,是指从死尸上丢弃的衣物,或者把芦苇草等编结起来做成的下衣。粪扫衣,是指丢弃在地上的布。树皮衣,是指用树皮做成的衣服。黑羚羊皮,是指黑羚羊的皮。剖皮衣,是指把那张皮从中间剖开。吉祥草衣,是指把吉祥草编结起来做成的衣。树皮衣、木片衣等,也是同样的说法。人发毯,是指用人发做成的毯子。针对这个,曾这样说:

比丘们,就像任何用线织成的布料当中,人发毯被认为是最差的。比丘们,人发毯冷的时候冰冷,热的时候灼热,没什么价值,颜色难看,气味难闻,触感粗糙。

马毛衣:就是用马毛做成的毯子。枭羽衣:就是把猫头鹰的翅膀编起来做成的衣服。勤修蹲踞精进:就是致力于蹲踞苦行,连走路时也蹲着,一跳一跳地走。荆棘卧者:就是把铁荆棘或天然荆棘钉在地上,再在上面铺上皮革,然后在那里站立、经行等。卧处:就是躺卧时也在那里铺设卧具。板卧:就是睡在木板上。露地卧:就是睡在露天的高地上。常作一侧卧:就是始终只向一侧躺卧。持尘垢者:就是用油涂抹身体后,站在容易扬尘的地方,于是尘土污垢便附着在他身上,他就保持着它。随处而坐者:就是得座而住、不作拣择的人,无论得到什么样的座位,就在那里坐下,以此为常。食粪者:就是有食用粪便习惯的人,这里所说的「食不净」就是指食用粪便。禁饮者:就是被禁止饮用冷水的人。傍晚第三次:就是傍晚第三次。早上、中午、傍晚,一天三次,我要使恶法流走,致力于入水沐浴的实践而住。

苦行修持毫无意义之解释

397这时,世尊为了说明:如果没有戒具足等功德,那些苦行就毫无意义,于是说道:“迦叶,即使他是裸行……”等等。其中,“远啊”就是距离很远、远远离开的意思。“无怨恨”是指没有怨恨,远离了由嗔怒带来的怨恨。“无逼恼”是指没有忧恼造成的逼恼,远离了忧恼之苦。

398“难行啊,乔达摩贤者!”迦叶说这话,是为了表明:“我们过去一直以为,就凭这么一点点,就算是沙门和婆罗门了,可你们说的沙门和婆罗门却是另一回事。”“这本是”是说,这是一种自然而然说出来的话。“再者,迦叶,以此量”这句连起来的意思是:迦叶,如果按这个标准,用这么微不足道的修行方式,沙门或婆罗门就能被叫作难行、极难行,那么把它称为难行的沙门就根本说不通了。这就是这里词句之间的关联。按这个方法,各处词句之间的关联也应当这样理解。

399“难知”——这也是他(迦叶)心里想着“我们以前认为,做到这些就算是沙门或婆罗门了,而你们却说得完全不一样”,才这么说的。于是世尊否定了这种常情之见,揭示其自性本来就是难知,便又说:“这本来就是……”等等。那里的意思,也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结合词与词之间的关联来理解。

戒、定、慧成就的详细解释

400-401“那么,乔达摩贤者,什么是那(成就)呢?”他为什么这样问?据说这位智者在世尊说法时当场就领会了教法,然后意识到自己的修行毫无意义,心想:沙门乔达摩说过,如果一个人的戒成就、心成就、慧成就不曾修习、不曾亲证,那他就离沙门性还很远。现在我就来问问那些成就吧。于是,为了弄清楚戒成就等,他提出了这个问题。接着,世尊为了向他展示这些成就,先说明佛陀出世,再讲述教法,便说了“在此,迦叶……”等话。而“以此戒成就,迦叶”这一句,是针对阿拉汉果而说的。因为世尊的教法最终指向的就是阿拉汉果。因此,除了与阿拉汉果相应的戒、心、慧成就之外,再没有其他更高或更殊胜的戒等成就了。世尊这样说道。

狮子吼论的注释

402说完这些话之后,世尊现在要发出无上的大狮子吼,于是说道:“迦叶,有一些沙门婆罗门……”等等。其中,“圣”是指远离烦恼、极其清净。“无上”是指最上等的。因为从五戒开始一直到巴帝摩卡防护戒,这些都只是戒而已;而与出世间道果相应的戒,才叫做无上戒。“我不在那里”的意思是:在那戒和无上戒当中,我看不到任何一个和我同等的人,也就是找不到一个具备和我相同的戒、和我戒德相等的人。“我才是那里最上的”意思是:我在这戒当中是最上等的。是哪一种戒呢?就是这“增上戒”,意思是这无上的戒。就这样,世尊发出了第一个狮子吼。

“苦行厌离之说”,是指那些宣说苦行厌离的人。其中,能灼烧,所以叫“苦行”,这是指能灼烧烦恼的精进;正是那精进厌弃烦恼,所以叫“厌离”。在“圣者、无上”这一句里:因为无过失,所以是圣者;即使依八种策励事而生起、被称为观精进的苦行厌离,也只是苦行厌离而已,只有与道果相应的,才叫无上。关于“增上厌离”:这里,厌离的状态叫“厌离”,最上的厌离叫“增上厌离”。因此,对于这增上厌离,应这样理解其意趣:在这上面,只有我最胜。在慧增上的场合,业自属慧和观慧都叫慧,只有与道果相应的,才叫无上慧。关于“增上慧”:这里应知道有词性的颠倒,但此处的意思是:对于这名为增上慧的方面,我在这上面最为殊胜。在解脱增上的场合,彼分解脱和镇伏解脱叫解脱,而断解脱、止息解脱、出离解脱,应知道才叫无上解脱。同样地,这里“即此增上解脱”,意思是:对于这增上解脱,我在这上面最为殊胜。

403在空屋里,就是指在空无一人的房子中;这句话的意思是独自一人坐着。而在大众当中,就是指在八类大众里。正如这样说过:

舍利弗,如来有这四种无所畏。如来具足这些无所畏,就宣称自己证得了狮王般的殊胜地位,在大众中作狮子吼。(《中部》1.150)这部经应当详细展开来讲。

有智慧的天与人准备好问题来问他,这就是“他们问他问题”。他当下就作出解答,这就是“他解答”。通过解答问题,他让大众的内心感到满足和欢喜,这就是“令心满意足”。然而,即使他让人心生欢喜之后再说,别人也不觉得他的话值得听,这就是“他们却不认为值得听受”;意思是说,有人可能会这样讲。天与人以极大的热忱认为他的话值得听,这就是“他们若认为值得听受”。他们变得极其净信、内心堪任、内心柔软,这就是“他们净信”。他们不只是浅层净信而已,而是布施殊胜的衣等资具以及竹林精舍等大寺院,以此表达净信,这就是“作出净信之行”。为了达到那种状态,意思是说,为了达到他所宣说的法的那种状态,为了圆满法随法行的修行,他们去实践。所谓“且为了成为那样而修行”,就是他们为了达到那种状态而修行。因为听了那位世尊的法之后,有些人安立于三皈依,有些人安立于五戒,还有些人则出家。所谓“修行者们且令他满足”,就是那些走上这条修行道路的人能够圆满它,而且能以一切方式圆满它;通过圆满修行,他们令那位乔达摩尊者心生欢喜,应当这样说。

不过,在这个地方,应该把各种狮子吼汇总起来理解。世尊说“我看见某个苦行者投生到地狱”,这是一个狮子吼;说“我看见另一个投生到天界”,这是一个;说“在断除不善法方面,只有我最殊胜”,这是一个;说“在受持善法方面,也只有我最殊胜”,这是一个;说“在断除不善法方面,只有我的弟子僧团最殊胜”,这是一个;说“在受持善法方面,也只有我的弟子僧团最殊胜”,这是一个;说“在戒方面,没有人能和我相比”,这是一个;说“在精进方面,没有人能和我相比”,这是一个;说“在智慧方面……在解脱方面……”,我发出狮子吼,坐在大众当中宣说,这是一个;我无所畏惧地宣说,这是一个;他们来向我提问,这是一个;我被问之后回答问题,这是一个;通过回答让对方心里感到满意,这是一个;他们听了之后觉得值得听,这是一个;他们听了之后对我生起净信,这是一个;他们做出表达净信的行为,这是一个;我教导什么样的修行方式,他们就照着那样去修行,这是一个;修行的人让我感到满意,这是一个。这样一来,前面这十个狮子吼,每一个都有“在大众中吼”等十种配套说明。于是,这十个狮子吼各有十种配套说明,就成了十个十,也就是一百一十个狮子吼。而在其他经典里,这么多狮子吼是很难见到的,所以这部经就叫《大狮子吼经》。世尊就这样驳斥了“沙门乔达摩发出狮子吼,但他只是在空闲处发出”这种论调,现在为了展示他以前在大众中发出过的狮子吼,便说“有一次……”等等。

外道别住制度的解释

404404. 其中,“那时,有一位同修梵行的苦行者来到我这里”:那时,我正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有一位名叫尼拘陀的游方苦行者来到我这里。“关于增上厌离”:他以精进厌离诸恶这个主题来提问。这段话是针对以下情形说的:世尊坐在灵鹫山大精舍里,以天耳听到了坐在优昙婆罗女园林中的尼拘陀游方者和散陀那居士之间的交谈,于是从空中飞来,在他们面前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回答了尼拘陀关于增上厌离所问的问题——就是针对这件事而说的。“以最上等的程度”:意思是以无上的程度,以极大的量。“谁会……呢,尊者?”:除了盲目愚痴、执持邪见的人之外,其他有智慧的人谁会说出“听闻了世尊的法却不欢喜”这样的话呢?“愿我能获得”:他这样想过之后说道:“长久以来,我把自己投入了不能导向解脱的那一边,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就像一个人为了‘我要在干涸的河岸边洗澡’而翻来覆去,又像捣谷糠的人一样,什么利益也没能成就。来吧,我要把自己投入修行之中。”然后,世尊针对这一点——也就是世尊在《犍度》中为他所制定的别住规则,即:先前是外道的人,站在沙弥的阶段,说“尊者,我是某某,先前是外道,在这法和律中希望受具足戒,我向僧团请求四个月的别住”等等——针对这个,世尊说了“迦叶,凡是先前是外道的人……”等话。

405这里说“出家”,只是为了言辞顺畅才这么说的,因为实际上不用先别住就能出家。不过,想受具足戒的人,必须在不太长的时间内完成进村等八项义务,然后履行别住。“心已发起”是说因为完成了八项义务而心满意足。这是这里简要的意思。详细来说,外道别住应当依照《一切善见》律注中《出家犍度》注释所说的方法来理解。“且于我,于此中”就是“并且对我来说,在这当中”。“已知人之差别”就是明了人的种种不同。这是在说明:“这个人适合别住,这个人不适合别住”,这一点我很清楚。于是迦叶心想:“啊,佛陀的教法真是稀有!在这里,经过这样反复磨炼、敲打之后,只取合适的,舍弃不合适的。”因此,他对出家生起了更强的热忱,便说道:“尊者,如果……”等等。

这时,世尊知道了他有强烈的意愿,也看出“迦叶不适合别住”,就对一位比丘说:“去吧,比丘,让迦叶沐浴、出家,然后带他过来。”那位比丘照办了,让他出家后,就来到世尊面前。世尊让他在僧众中间坐下,为他授具足戒。因此经文说:“裸行者迦叶确实在世尊跟前得到了出家,得到了具足戒。”所谓“具足戒不久”,就是受具足戒之后没过多久。“远离”是指身体和心都远离了感官欲望和烦恼欲。“不放逸”是指对修行所缘不忘失正念。“策励”是指以身心所生的精进热力而精勤。“心志专一”是说因为不顾惜身体和生命,心就像被派遣出去一样,放下了对自身的执著。“为了什么目的”就是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是指品行良好的良家子弟。“正确地”是指凭借真正的原因和理由。“那无上的”是指那无上的成就。“梵行的终极”是指圣道梵行的最终结果,也就是阿拉汉果。善男子们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出家。“就在现前之法中”是指就在这一生、这个身体里。“自己以证智作证”是指以自己的智慧亲自证见,也就是不依赖他人而自己了知。证得之后而安住,就是达到并圆满之后而安住;这样安住时,便了知“生已尽”……乃至证得。

像这样先指出他自我省察的境地之后,为了以阿拉汉果为顶点来结束这场教导,经文说:“而那位具寿迦叶,确实成了诸阿拉汉中的一位。”其中,“某一位”就是“一位”的意思。“阿拉汉”是指诸阿拉汉——也就是世尊的声闻弟子中的诸阿拉汉——他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这就是这里要表达的意思。至于中间没有一一说到的那些内容,因为前后各处都已经讲过了,所以很清楚。

以上是在《吉祥悦意》长部注中,

《大狮子吼经》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