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索纳丹达经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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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纳丹达经》的注释

300这是《索纳丹达经》的经文:“如是我闻……在鸯伽。”这里先对其中新出现的词逐一解释。“在鸯伽”:“鸯伽”这个名字,是因为当地王子们身体肢相庄严而得来的称呼。他们居住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个地区,也依照习惯叫“鸯伽”,所以“在鸯伽”就是指在那个叫鸯伽的地方。“游行”:这里指的是不慌不忙地游行,以及有规律地游行。据说,那时世尊观察一万个世界时,索纳丹达婆罗门出现在他的智慧之网中。于是世尊想:“这位婆罗门出现在我的智慧之网里,他有没有得度的因缘呢?”观察之后,世尊看到:“我到了那里以后,他的弟子们会用十二种方式赞叹这位婆罗门的德行,不让他来见我。但这位婆罗门会破除他们的说法,用二十九种方式赞叹我的德行,然后来见我并提出问题。问题解答完毕,他就会皈依。”看到这些之后,世尊便由五百位比丘随行,前往那个地方。因此说:“在鸯伽游行……来到瞻波。”

在伽伽拉莲池的岸边:离那座瞻波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莲池,因为是一位名叫伽伽拉的王后让人挖的,所以得名“伽伽拉莲池”。池岸边有一大片瞻波树林,四周点缀着青莲等五种颜色的鲜花。世尊就住在那个花香芬芳的瞻波树林里。针对这一点,才说“在伽伽拉莲池的岸边”。“摩揭陀的色尼亚·频婆娑罗”:这里,那位国王因为是摩揭陀的统治者,所以叫“摩揭陀”;因为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所以叫“色尼亚”;“频比”是黄金的意思,因为他肤色像上等黄金,所以称为“频婆娑罗”。

301-302301-302. “众多、众多,聚集在一起”,所以叫“僧伽”(团体)。每一个方向都有这些人的团体,所以叫“有僧伽者”。先前在城内不成群,出城之后才达到成群,所以叫“已成群者”。“招呼了家臣”:能解答所问之事的重臣,叫做“家臣”。招呼他,意思就是“请你们稍等片刻,不要走”。

关于索纳丹达的功德谈论

303“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是指在各种不同的国家,也就是在迦尸、憍萨罗等一个个不同的国家里出生的人;或者那些国家是他们的居住地,或者他们是从那些地方来的,所以叫“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即这些来自各国的人。“因为某件事”:据说在那座城里,婆罗门们会因为两件事聚在一起——要么是为了享受祭祀,要么是为了读诵咒文。而当时那座城里并没有祭祀。这些人是为在索纳丹达跟前读诵咒文才聚到一起的。就是针对这件事,才说“因为某件事”。他们〔婆罗门们〕听说他〔索纳丹达〕要去,就心想:“这位索纳丹达是出身高贵的婆罗门,其他大多数婆罗门都已经皈依了沙门乔达摩,只有他〔索纳丹达〕还没去。他〔索纳丹达〕这次要是去了,肯定会被沙门乔达摩那套摄人的幻术转得晕头转向,也会皈依他〔沙门乔达摩〕。这样一来,以后婆罗门们就不会再聚在他〔索纳丹达〕家门口了。”于是他们商量:“我们来给他〔索纳丹达〕出行制造障碍吧。”然后就去了那里。针对这个,才说“那时,那些婆罗门……”等等。

在这里,“以此支分”就是“以这个理由”的意思。这样把理由说明之后,他们又想:“没有人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功德会不高兴。我们就借称赞他的功德来阻止他出门吧。”于是他们说了“尊者索纳丹达从父母双方都善生”等理由。

“两边”是指父母两条血脉。从母方和父方来说:尊者的母亲是婆罗门女,外祖母也是婆罗门女,外祖母的母亲同样是婆罗门女;父亲是婆罗门,祖父也是婆罗门,祖父的父亲同样是婆罗门。这样一来,尊者从母方和父方两边都是善生。“清净胎藏”是指你的母胎清净。在“平等成熟的消化之火”这句里,由业所生的火界被称为“消化之火”。

“直到第七代祖父辈”这句话里,父亲的父亲就是祖父,祖父那一辈就是“祖父辈”。“辈”指的是寿命的长度。这只是一种叫法。但从实际含义来说,祖父本身就代表祖父辈。从这里再往上,所有先人都包括在“祖父”这个说法里了。这样一来,直到第七代的人,就是“清净胎藏者”。或者,这也是在说明:他没有被关于种姓的话斥责、讥毁过。“没有被斥责”:就是没有人说“把这个人带走,要这个人有什么用”这样的话来斥责、轻视他。“没有被讥毁”:就是没有受过咒骂或指责。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种姓的话。也就是说,没有人说过“他是低种姓的人”这类话。

“富足”是指主宰者。“大财”是指拥有大量财富。他们想表达的是:这位尊者的家里,财富多得像地上的尘土和沙粒;而沙门乔达摩却没有钱财,只能靠乞食填饱肚子来维持生活。“大受用”是指依五欲而有大享受。他们就这样,每说到一种功德,就以为是在显示世尊在相反的方面完全没有功德,于是这样说。

容貌端严,是说比起其他人来容貌更端正、更殊胜。值得一看,是说即使看上一整天也看不厌,所以值得观看。光是看见就能让人心生净信,所以叫令人净信。所谓肤色之美,pokkharatā 说的是美好的状态,肤色的美好就是肤色之美,意思是具足了那样的肤色成就。不过古师们说:“他们把身体叫做 pokkharaṃ,vaṇṇaṃ 就是肤色。”按他们的看法,肤色和身体合起来就是 vaṇṇapokkharāni,这两者的状态就是肤色之美。因此,“以最上的肤色之美”,意思就是具备最殊胜、最清净的肤色,以及身体形相的圆满。梵色者,就是最胜色者,意思是即使在清净的肤色当中,也具备了最殊胜的金色。梵身者,就是具足如同大梵天王那样身体的人。他们说明“观看之处不小”的意思是:“尊者您的身体,可供观看的地方并不小,而是很大,您所有的肢节全都值得观赏,而且那些肢节本身又都那样丰满。”

拥有戒,所以叫具戒者。他的戒已经成长、增长,所以叫戒增长者。以增长的戒,就是用已经成长、增长的戒。具备,就是具足。这是对戒增长者这个词的同义说明。以上所说的,全都是就五戒而言。

在“言辞美妙者”等说法中,“言辞美妙者”是指他拥有善妙、美好、圆满的言辞和文句。“语声美妙者”是指他拥有悦耳、甜美的语音。“语声”就是指说出来的声音。“优雅者”是因为功德圆满而居前(最胜)所以称为优雅;或者因为存在于城中所以称为优雅。就像城中女子那样纤细柔和,所以称为优雅,也就是凭借那种优雅。“能阐明者”是指没有障碍,远离了哼吟、拖腔等毛病。“无垂涎者”是指不会流口水。任何人说话时,如果唾液往下淌、口水滴落或唾沫喷出,他的言语就叫做有垂涎,这里是指与此相反的意思。“能显明义理者”是指能清晰阐明所说义理的开端、中间与结尾,令义理明了。

已经衰老,是指因为年老而衰朽。年迈,是指四肢身体已经发育到极限。高龄,是指具备了年高的状态。这是说已经经历了很长的时间。久历行途,是指走过了漫长的路途,意思是已经度过了两三位国王更替的岁月。到达暮年,是指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所谓最后阶段,就是百岁中的最后三分之一。

另外,“老”是指古老,也就是说,来自一个延续了很久的家族传承。“年长”是指具备戒行等功德的增长。“高龄”是指拥有广大的财富。“已上路”是指已经踏上道路,在不违越婆罗门誓愿行持等轨范的情况下持守行仪。“到达年岁”是指虽然从出身来说已经年长,但也已经到达了最后的年纪。

佛陀功德谈

304“当这么说时”:意思是当那些婆罗门这样说的时候。索纳丹达心想:“这些婆罗门用出身等来称赞我,可我实在不该沉溺于对自己的夸赞。不如我来破除他们的说法,让他们明白沙门乔达摩的伟大,然后让他们到那里去。”这样想过之后,他就说:“各位贤者,也请听我说……”其中,“yepi ubhato sujāto”等语句,指的是那些与自己功德相似的功德。他心里想:“我算得了什么,沙门乔达摩的出身成就等功德何等殊胜!”他认为那些功德远比自己的功德更殊胜,而其余那些话则纯粹是为了显示世尊的伟大而说的。

“正是我们才适合。”他这样判定时,在这里说明了这个意思:如果因为功德广大而成为应被亲近者,那么就像把芥子放在须弥山旁边、把牛蹄印里的水放在大海旁边、把露珠放在七大湖的水旁边一样,都是微小低劣的。同样,跟沙门乔达摩的出身成就等功德相比,我们的功德也是微小低劣的。因此,正是我们才适合去拜见那位乔达摩尊者。

他舍弃了庞大的亲族群体而出家:母亲这边有八万户人家,父亲这边也有八万户人家,就这样,他舍弃了总共十六万户亲族,然后出家了。

在“地上的和空中的”这一句里,在王宫广场和园林中,用七宝填满涂了白灰的莲花池,然后放在地上,这叫作“地上的”财宝;填满宫殿的穹顶等处,然后安置在高处,这叫作“空中的”财宝。这是按家族传统来说的。不过,就在如来出生的那一天,有四个宝库涌了出来:螺宝、伊罗宝、青莲宝、白莲宝。其中,螺宝有一伽乌塔长,伊罗宝有半由旬长,青莲宝有三伽乌塔长,白莲宝有一由旬长。在这些宝库里,取走多少,就会自动补满多少。因此应当知道,世尊是舍弃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之后才出家的。

“Daharova samāno”是说:还年轻的时候。“Susukāḷakeso”是说:头发非常乌黑,也就是头发像眼药膏那样的颜色。“Bhadrenāti”是说:以美好的。“Paṭhamena vayasā”是说:以三种年龄中的第一段年龄。“Akāmakānanti”是说:不愿意的人。这里用属格表示不尊敬。“Assūni mukhe etesanti”就是“assumukhā”,即他们的脸上有泪水;“Assūni mukhe etesanti”:“泪面者”,指泪水挂在脸上的人,即满脸泪水之人。“Rudantānanti”:“哭泣者”,指正在啼泣的人。“Akhuddāvakāsoti”:“机会不小”,但应知在此处,世尊说法示现的机会实无有限量。

关于这件事,有一个故事:据说在王舍城,有个婆罗门听说“没办法量出沙门乔达摩的身量”,就在世尊进城乞食的时候,拿了一根六十肘长的竹子,站在城门外。世尊到了以后,他拿着竹子站在旁边。那根竹子只到世尊的膝盖那么高。第二天,他把两根竹子接起来,又站在旁边。世尊在两根竹子上面只露出腰部那么一点,就问他:“婆罗门,你在干什么?”他说:“我在量您的身量。”世尊说:“婆罗门,就算你把整个轮围世界内部都塞满竹子,把它们接起来再来,你也根本量不出我的身量。我并不是在四阿僧祇劫又十万劫里那样圆满修习巴拉密,好让别人来量我的。婆罗门,如来是无与伦比的,是不可测量的。”说完,就在《法句》中说了偈颂——

“供养那些已经般涅槃、对一切无所畏惧的人,

无法计算他的福德,任何人连‘这么多’都算不出来。”

偈颂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尝到了不死之法。

还有另一件事:据说阿修罗王罗睺身高四千八百由旬,两臂张开宽一千二百由旬,身体厚度六百由旬,手掌和脚掌宽三百由旬,手指关节长五十由旬,两眉之间距离五十由旬,脸长二百由旬、深三百由旬、周长三百由旬,脖子长三百由旬,额头长三百由旬,头长九百由旬。他心想:“我这么高大,老师要弯下腰低头才能看我,我没办法看清他。”所以就没去。后来有一天,他听说了世尊的种种功德庄严,心想:“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见一见他。”于是就来了。

那时,世尊知道了他的心思,便想:“我该用四种姿势里的哪一种来让他看呢?”又想:“站着的时候,就算个子矮小的人也会显得高大。我还是躺下来让他看吧。”于是说:“阿难,在香室的庭院里给我铺一张小床。”说完就在那里以狮子卧的姿势躺下。罗睺来了以后,伸长脖子仰望躺着的世尊,就像仰望空中的满月一样。有人问:“阿修罗王,这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我没法弯腰低头去看世尊,所以一直没来。”世尊说:“阿修罗王,我并不是以低下的姿态来圆满巴拉密的。我向来都是向上仰望而布施的。”就在那一天,罗睺皈依了。世尊就是这样,对任何根器的人都不吝于示现。

以具备四种清净的戒而成为具戒者,而那个戒是圣的、无上的、彻底清净的。因此说“圣戒者”。这戒从无过失的意义上说是善的。因此说“善戒者”。“以善戒”这个词,正是它的同义词。

“众多人的老师、老师的老师”:世尊每作一次说法,就有八万四千乃至数不清的天与人喝下道果的甘露,所以他是众多人的老师。而对于应由声闻调教的众生,他则是老师的老师。

“欲贪已尽”这里,世尊确实一切烦恼都已灭尽,但那位婆罗门并不知道。婆罗门只是在自己所了知的范围内称扬世尊的功德。“掉举已离”是指远离了《分别论》中所说的那种掉举:“装饰钵、装饰袈裟、装饰坐卧具,或者对这污秽之身……玩弄、反复玩弄。”

“以无过失为先导”:就是把九种无过失的出世间法放在前面,然后依此而行。“为梵行众”:是指由舍利弗、目犍连、大迦叶等构成的婆罗门众,而世尊正是他们的先导。也就是说,这一大众是以沙门乔达摩为前导而修行。再者,“以无过失为先导”也可以理解为:不把过失放在前面,不带着过失行事,也就是不贪求过失。对谁来说呢?对梵行众来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使对与自己见解相违的婆罗门众,世尊也不与他们对立,而是希望他们得到利益和安乐。

“从别的国家”就是从其他的王国。“从别的地区”就是从其他的地区。为了提问而前来:指的是刹帝利智者这类人,以及天神、梵天、龙、乾闼婆等,他们想着“我们要把问题准备好去请教”而前来。在这当中,有些人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毛病,或者明白自己还没能力接受解答,就干脆不问,默默坐着。有些人则会发问。对某些人,世尊会先激起他们提问的劲头,然后再解答。就这样,所有这些人心中的疑惑,一到世尊这里就都破灭了,就像大海的波浪涌到岸边就碎散一样。

对任何来到自己跟前的天、人、出家或在家的人,他都说“来吧,欢迎”,所以叫“说欢迎语者”。什么叫“言语柔和”?就是具备前面所说的“不粗、悦耳”那种柔和言语,也就是说话温和。“善于亲切招呼”是指善于接待应酬,对前来的四众弟子,会先说“比丘们,还受得了吗?还能维持吗?”这样的话,像是先要消除他们一路的疲劳,最先和他们作令人欢喜的交谈。“不皱眉”是指:不像有些人到了大众中,就板着脸、皱着眉;他一见到大众,面容就像莲花遇到暖阳一样绽开,像满月一样明净。“面容开朗”是指:不像有些人好像低着头,面对来到的人什么都不说,极难开口;沙门乔达摩不是这样,他很容易交谈。这说明来到他跟前的人不会后悔“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而是听了法之后满心欢喜。“先开口”是指:说话时他总是先开口,而且说的是合乎时机、合乎分寸、有意义的话,不说无益的闲话。

并非在那个村庄里。据说,世尊住在哪里,那里就有大威力的天神守护。依靠那些天神,人们不会遭遇灾祸。其实,扰害人的只有尘垢鬼之类的非人,但它们因为那些天神的威力,远远逃开了。而且,靠世尊的慈心之力,非人也不会扰害人。

在“有僧团者”等说法中:如果他自己有应当教导的僧团,或者这个僧团是由他自己建立的,那就叫“有僧团者”。他有这样的团体,所以叫“有众者”;或者这只是前一个词的同义说法。由于教导行为规范而成为团体的老师,所以叫“众师”。“众多外道师”是指许多外道师。“以某种方式”是指以某种理由,哪怕只是像裸体外道那样微不足道的理由。“成就、增长”是指从各方面达到、不断增长。

“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意思是他们是我们的来访者,是新来的宾客。“我了解”,就是我知道。“具有无量的功德”,是说他的功德就是这样,连一切知者也无法衡量——这是在显示“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人”。也正如这样说:

“就算是佛陀,也会赞叹另一位佛陀的功德,

就算用整整一劫的时间不去说别的事情,

纵令劫数历极长时终归于尽,

如来之容色亦不耗尽。”

305这些婆罗门听了导师的功德之谈后,心里想:“就像索纳丹达婆罗门赞叹沙门乔达摩的功德那样,这位尊贵的乔达摩确实具有无上的功德。老师明明知道他有这样的功德,却忍耐了这么久还不去亲近,来吧,我们该随顺老师的意思。”于是他们就随顺了。因此,当这样说的时候,就说了“那些婆罗门”等等。其中,“确实适合”就是的确合适的意思。“即使带着路粮”:“路粮”指的是旅途中的干粮,意思是即便带着干粮前去亲近他,那也是应该的。也有一种读法作“肩负路粮袋”,它的意思是:肩上有粮袋的人,就叫“肩负粮袋者”,也就是用那个肩上的粮袋来说的。所谓“用肩膀扛着旅途干粮袋的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对索纳丹达心中想法的注释

306-308“进入树丛深处的人”,意思是进入了树丛里面、走进了精舍内部的人。“合掌致敬之后”,这些人是两边都留一手的人,他们这样想:“如果那些邪见者来质问我们:‘你们为什么向沙门乔达摩合掌?’我们就对他们说:‘难道只是合个掌就算礼敬了吗?’如果那些正见者来质问我们:‘你们为什么不礼敬世尊?’我们就说:‘难道只有用头撞地才算礼敬吗?合掌难道不也是礼敬吗?’” 关于“姓名和族姓”:当说“乔达摩贤者,我是某某的儿子,名叫达陀,名叫弥陀,来到这里”时,这是在通报名字。当说“乔达摩贤者,我叫瓦塞塔,姓迦旃延,来到这里”时,这是在通报族姓。据说,这些人是贫穷、家道中落的良家子弟,他们心想:“在众人中间通报姓名和族姓,我们就能被人认出来了。”于是就这样做。至于那些默不作声坐着的人,则是狡猾之徒和愚痴之人。其中,狡猾的人想:“哪怕只是应酬一两句话,也会变得熟络;一旦熟络了,不给一两份乞食就说不过去了。”于是用这个办法让自己脱身,便默然坐着。而愚痴之人纯粹因为无知,就像随手扔下的一团泥巴一样,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

婆罗门施设的注释

309-310世尊以心了知对方心里的想法:这位婆罗门从进来的时候起,就一直低着头,身体僵直地坐着,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在想什么呢?世尊这样作意,便以自己的心了知了他的心。所以经文说:以心了知心里的想法。感到苦恼,意思是陷入苦恼。环视大众之后:由于世尊就其自宗学说提问,就像溺水的人被从水里拉上来放在陆地上一样,身心变得完全轻安平静。为了摄受大众,他就像通过表明见解而说“诸位,请听我说”的人那样,环视大众之后,对世尊说了这番话。

311-313311-313.“持取苏迦”是指在为筹办祭祀而持取苏迦的婆罗门中,排第一或第二的意思。古注说:“接受以苏迦布施的大祭祀。”这样,这位婆罗门依据自己教派的学说,正确地解答了问题。然而世尊为了特别教导最上等婆罗门,便说:“那么,对于这些……”等。关于“这样说”:那些婆罗门心想:“如果一位出身、容貌、咒术都具足的婆罗门都不算婆罗门,那么这世间还有谁能成为婆罗门呢?这位金杖正在毁掉我们,来吧,咱们去驳倒他的说法。”这样想着,他们就说出了这些话。“诋毁”就是排斥拒绝。“深入趋附”就是进一步追随归附。他们带着这样的意图说道:“如果你是因为净信,想去皈依沙门乔达摩,那就去;但不要破坏我们婆罗门的教义。”

314“这样说”是指:当这些婆罗门这样异口同声地吵嚷时,他心想:“这场谈论不会有个结果。来吧,让他们安静下来,我只跟索纳丹达一个人谈。”这样想过之后,他就说出了“如果这对你们……”等那番话。

315-316“依如法”是指有正当理由。“同等”是指除去部分相似之后,以本质相同而称同等,意思是各方面都完全相等。“我知道他的父母”——对姐妹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父母呢?他这样说,正是为了点明其家族出身。“也有可能说妄语”——是说可能说出破坏实义的妄语。“色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内在没有功德,色又能做什么?意思是,色能保住他的婆罗门身份吗?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对于安住于本性之戒的人,戒能成就其婆罗门身份。因此,唯有戒才能成就,因为若没有戒,婆罗门身份就不存在了。所以色等外在形貌只是迷惑人的假象罢了。听了这话,那些婆罗门心想:“老师说的是实情,我们毫无理由地生气了。”于是便沉默不语。

戒与慧的讨论注释

317317. 于是世尊心想:“婆罗门已经把问题说完了,但他到底能不能在这上面站得住脚呢?”为了考验他,便说了“然而,对于这些,婆罗门……”等话。“以戒洗净”:就是由戒而清净。“哪里有戒,那里就有慧”:在哪个人的身上有戒,就在那个人身上有慧;破戒的人哪里来的慧?没有慧、像羊一样愚钝、像哑巴一样的人,又哪里来的戒?“戒与智”:戒和智合在一起就是戒智。“智”:就是慧本身。“正是这样,婆罗门!”这是世尊认可婆罗门的话而说的。这里“以戒洗净的慧”,是指由四种清净戒所洗净的慧。那么,戒怎样洗净慧呢?如果有一个凡夫,他的戒在六十年或八十年间都没有破损,那么他在临终时也能断除一切烦恼,以戒洗净慧而证得阿拉汉果。就像康达罗沙罗精舍那位受具足戒六十年的长老一样。据说那位长老躺在临终的床上,因为强烈的疼痛而呻吟。帝须大王心想“我去看看长老”,走到精舍门口,听到那声音,就问:“这是什么声音?”回答说是长老的呻吟声。国王心想:“出家六十年,连感受都未曾观察过,我现在不去礼敬他了。”便转身去礼敬大菩提树。后来,一位侍者比丘对长老说:“尊者,怎么回事?您让我们羞愧了,连有信心的大王都生了悔意,不来礼敬了。”长老问:“为什么,贤友?”侍者说:“他听到您呻吟的声音了。”长老说:“那么,请给我让出一点空间。”然后他压制了感受,证得阿拉汉果,给那位年轻比丘示意:“去吧,贤友,现在让大王来礼敬我。”年轻比丘去了,说:“现在请大王去礼敬长老。”大王以鳄鱼坠落般的姿势礼敬长老,说:“我礼敬的不是长老的阿拉汉果,我礼敬的是他还在凡夫地时所守护的戒。”像这样,就是以戒洗净慧。而如果有人内心没有戒的防护,却因为利根,在四句偈结束时以慧洗净戒,同时获得四无碍解而证得阿拉汉果,这就是以慧洗净戒。就像散达提大臣那样。

318世尊为什么又问“婆罗门,那什么是戒?什么是慧”呢?据说世尊这样想:“婆罗门们在婆罗门的传统里,把五戒说成是‘戒’,把掌握三吠陀的智慧说成是‘慧’。他们不知道更高的殊胜境界。不如我向这位婆罗门开示更殊胜的道戒、果戒、道慧、果慧,以阿拉汉果为顶点来完成这次说法。”于是,世尊怀着想对他说的意愿,问道:“婆罗门,那什么是戒?什么是慧呢?”这时婆罗门心想:“我是按照自己教派的立场回答了这个问题的,可沙门乔达摩却又反过来问我。现在我要让他心里满意再回答,我到底做得到还是做不到呢?如果做不到,那我最初生起的那份惭耻就会破裂。不过,做不到的时候说一句‘我做不到’,这并没有什么过失。”这样想过之后,他又把担子推回给世尊本人,说道:“我们所知的最高就只是这样了……”等等。这里“我们所知的最高就只是这样”的意思是:这戒与慧的说法就是我们认知的最高限度,我们就是只到这个程度的人,超出这以上,对这话的含义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时,世尊为了显示戒与慧,而这戒与慧是从作为其根本的如来出现于世之初便已开始的,于是说道:“婆罗门,在此,如来……”等等。这段话的含义,应当依照《沙门果经》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不过这里有一个差别:在这里,三种戒都被归结为戒,即“这属于他的戒”;从意义上说,初禅等四种禅那属于慧的成就。但这里并不是直接以慧的名义来归结,而是先显示它作为观慧的近因,然后从观慧开始,才正式归结为慧。

索纳丹达作为近事男第三次觉悟的论述

319-322“为明天”这个词的含义,要按“为今天”那里已经说过的方式来理解。所谓“以那个原因,那些众人会轻视我”,意思是:因为我远远看见您(tumhe)就从座位起身的缘故,那些众人就会这样轻视我:“这位索纳丹达已经走到人生的后段,是个老迈之人,而乔达摩却还年轻,连做他的孙子都还不够格;他居然向一个连自己孙子辈都算不上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至于“请尊者乔达摩把这件事看作是我从座位起身”,意思是:我并不是因为不恭敬才不起身,而是因为害怕失去财产和座位才不起身。这件事你们和我都应该知道。所以,请尊者乔达摩把这件事看作是我从座位起身。据说,像这样的伪诈之人实在难得遇到。不过他对世尊并没有不恭敬,只是因为害怕失去财产和座位,才用伪诈的方式这样说。其他类似的地方也应这样理解。在“以符合法的谈话”等句中,是指随着当时场合,用相应的法谈开示现世和来世的利益,劝他接受并受持善法。那时,先鼓励他,让他生起干劲,再借着这份干劲以及他现有的其他功德而随喜赞叹,降下法宝之雨后,就从座位起身离开了。然而那位婆罗门因为自己伪诈,即使世尊这样降下法雨,也没能生起什么特别的成就。他前后所有的话,只不过都成了未来趋向涅槃、属于习气种子的因缘而已。

以上是《吉祥悦意》——长部注疏中的内容。

《苏那檀达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