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情味了知章

187 段

第五:状态领会分章

338三百三十八。

由具足辩才、随顺世间言说者

由此,了知适宜与光彩的诗人进一步造作。

338三百三十八。如是,开示了如前所述的庄严分别之后,现借具味庄严的因缘,为了那些心倾向以解脱一切轮回之苦为唯一因、以解脱味为唯一味、极清净的正法甘露味,却因信心广大、清净自制而未证此味,仅依相状了知的人们,为令其于世间言说中不迷惑,故略作开示,而非广说,乃曰“由具足辩才”等。辩才,即依不同场合而起的智慧。此慧于文辞构造极有助益,由此,诗作亦被称为“辩才”。故说“由具足辩才”。诗人当随顺世间言说。凡不随顺一切世间言说者,即非诗人。故说“随顺世间言说者”。盖“适宜”乃是诗人的最高秘密,即使于世间言说中,亦唯知适宜者方受称叹;且唯有随顺全然适宜的世间言说、依所说次第而构筑的文辞,方能令有心者尝味。因此,在适宜之上,焕发、显耀、触手可及的结撰,才值得造作。由此,诗人必须是最了知适宜与光彩者。故说“进而,由了知适宜与光彩的诗人”。凡此种种,皆是“诗人”一词的定语,而“诗人”则是“结撰”一词中未显说的作者。

338同样,在开示了前述诸庄严之后,借着具味庄严的契机,对于那些贪著正法甘露味——即以解脱一切轮回之苦的解脱味为唯一味、为无伴侣之因、极为殊胜——但因信心深厚、清净自制,尚未证得此味,仅凭相状略知者,为使其于世间言说中不迷惑,欲作简要开示,故今说“由具足辩才”等。“由具足辩才”,即具有于文辞构造极为有助、随各各场合而起的殊胜智慧;“随顺世间言说”,即随顺一切世间中与言说相应者;由此,因为所谓“适宜”不可离于心,如同秘密,不应与结撰分离。因此,最极了知适宜与光彩者,即以适宜的方式,了知所欲说义的光彩焕发与显耀,即了知与所欲之义相应的方式者,由诗人——即结撰者——而结撰。这是关联。“paṭibhā”即“paṭibhāna”,是智慧的名称,由此所生的诗作也被称为“paṭibhā”,故应知此殊胜智慧于构造极为有助。“具足辩才”、“世间言说”、“以戒随顺彼”、“以适宜而光彩焕发”、“以戒了知彼”,这是词释。

339三百三十九。

常情相连之状态、分别因,连同其果;

这些结撰,是为善士品味其味而成就。

339“住情”等。住情,即下文将述的喜等。与之相连,谓与分别因等结合时,喜等变得可品尝、可悦意,故它们具有此,即称为“与住情相连者”。连同随力,谓与下文将述之相的随力一起,故为“具随力者”。情与情因,下文将述的情与似情,亦由此涵摄。为品味味而成就——此即关联。

339“住情”等。凡与住情相连者,即通过“住情”一词,或通过与艳情、笑情等义相连而与之相应者,具足随情之力。此即情与情因——与后文将述的随情同时运行,乃至后文将述之情与情因的系属,由具足前述功德的诗人结集,汇聚一处而展示,为远离嫉妒等过失的善人君子品味艳情等后文将述之味而成办、运行。此偈所明,乃是住情、游情、纯情、情因、随情、味,如是诸义已被列举。何以知之?对情与情因,“与住情相连”为限定语,由是,既是情之住者又是彼情,因与“住情”一词相连,住情得以显明;次者,由游情之有,“住情”一词作为成立此义之因,借“住情”一语之力用,游情亦得被知;再次,以“住情”一词作复合词后,情之一词单独出现文中,则别有不同于住情与游情之另一情得以显现;同样,以“住情”一词将艳情、笑情等义的生起与激发二者明彰而安立,与彼艳情、笑情等义相连,作为所缘与激发之施设而存在的种种情因亦得显现;如是,结合“具足随情之力”一语,随情得以显示;由“为品味味”一语,味亦已指。如此,住情等。

情的意旨

340

心的种种活动,因为能令味生起,所以依此义而被称为情。

爱等,由此以“情”一词而被称说。

340340. 现在,为了在如上所举的住情、情因、随情、味之中,首先阐明情,而依词源来解释“情”一词,即说“心”等。心的活动,即欢喜、笑等形态的活动,这些是殊胜差别,即具殊胜自性者,故称“心的种种活动”。爱等,即住情、游情与萨埵情。“tu”字表差别。因为能令味——即艳情等味——生起、产生,由此,爱等以“情”一词而被称说,即被婆罗多等所说。此中,“bhū”字根带“ṇi”后缀,表“作”义。又因此字根不仅表“作”义,亦表“遍满”与“令解”义,故说其令心遍满,即“bhāvayanti”。又或,诗人令具有世间安立智相之意图得以解了,此即“bhāvayanti”。故“情”应如此理解此中含义。

340现在,在已列举的住情等中,为了显示住情等三者共通的‘情’之名,依词源义而显示为‘心’等。心的种种活动,即心以后文将述的所缘、笑、悲等,厌离等,以及僵硬等形态而转起、彼此不相混杂的差别,即是住情、游情、萨埵情;这些令艳情等味生起、产生、造作。或者,在艳情等味的领域中,令智者的心遍满。或者,就在此味的领域中,诗人使以世间自性为所缘而转起的智相之意趣得以解了。由此,以‘情’一词——依因义与作者义所成——爱等,即爱、笑等被称说,被婆罗多等所说。‘爱等’中的‘等’字,应知含摄了笑等住情,厌离等游情,以及僵硬、变色等萨埵情。其句义为:心的活动,这些即是差别,以及‘情’一词。

住情意旨

341

不为相违的其他情所覆障,

彼情不被覆障;

以本性而住立,即此。

被称为‘住情’。

341341. 对于住等三种情,依次说明‘不被相违的’等。爱等情不被与之相违的其他情——如厌离等——所覆障、所遮蔽,因不被中断,而以本性住立,故即是住情,被称为‘住情’。而这个情,由情因等令获得品尝之味,被引导、被带来,由观众所品尝,故被称为‘味’。将说‘与情因等’等。

341现在,依次说明“持久”等三种状态。先说“相违”等语:与相违者不同的状态——即不同于厌离等与喜、笑相违的状态——喜、笑等被遮蔽而不显现时,这种因相违状态而不显现的状态依戒而住,以此义便称为“持久”;由此得名“持久状态”。凡由显现、随显等而可被享受的,因为受到一切人享受而称为“味”,此也名为“持久”。又,它既是不同的状态,又被遮蔽,且能持久——如此作词释。

持久状态分类的列举

342

喜、笑与忧,

及忿、精进、恐惧。

厌离与惊奇,

以及舍,这九种是持久状态。

342342. 说明只有喜等九种能成为持久状态,故说“喜”等;而“舍”如此与九种持久状态相连接。这九种各自被各自的所显与随显激发之后,应由诗人分别创作,由演员表演;其余状态也是如此。其中,如果这喜是由具足一切男女美德的男女相互生起,由月等所显所激发,由精进等遣除障碍的随显所滋养,并且由各自随显能力所显现的种种不定状态而变得多彩,那么此时,持久的喜通过演员的表演或优美诗作的听闻,为一切人所享受,便成就了艳情味。同样,应依理类推笑等持久状态成就滑稽味等的情况。

342为说明持存状态即喜等九种,故说“喜笑”等颂。喜、笑、忧、忿、精进、恐惧、厌离、惊奇,以及舍即寂静之德——如此持存状态有九种。这喜等九种的自相说明,在紧接着的“艳情、滑稽、悲悯”等列举颂的释义中将会清晰呈现。喜与笑,忿与精进与恐惧,厌离与惊奇,各自为句。此九种以及如此的不定状态与诸随感状态,应各自依其相应的所显、随显而令其炽盛后,由诗人分别创作,由演员领会而表演。在这三种状态中,此喜由具足一切男女美德的男女相互生起,以月等激发之所能为所显所激发,以称为精进等展显身语作用的随显所滋养,并由各自随显能力所领受的种种不定状态而变得丰富多姿。应知,这样的喜,通过演员的表演与优美诗作的听闻而为一切人所享,便成就了艳情等味。笑等其余持存状态成就滑稽等味的情形,亦应依此理类推而了知。

不定状态的意义

343

以遮蔽与不显现等

特别地现前;

那些依戒而行者,

便是不正行者。

343第343颂中,以“隐没”等语说明不正行者。“隐没”,是指对于住立之法,即便只是一种状态,也因厌离等而不能久住;“显现”,即其明显性,而这些依赖于不同的感受而生起,这便是它们的开端。以“等”字,则含摄了住立法中的乐、苦等形态,这就是差别,依此而有。对住立法中乐、苦形态的执取,以及将自己感受到的乐、苦形态投射于住立状态,即是朝向。正如在喜中,舍被乐所渗透;在忧中,舍被苦所渗透。即使在以乐为本性的喜中,病等不正行者也会将自己所感受的苦投射到其中。因此,以这种朝向的方式,那些依习性而运行、转起的状态,便是不正行者。

343第343颂。现在,依略说次第,以“隐没”等语显示不正行状态的特征。由于不正行状态依止于自身的多种感受而生起,也因世人好乐各异,因此在某些持续状态中,不正行状态自身功用的隐没,以及在另一些状态中该功用的显现等等,以此差别,不正行者将那持续状态的乐、苦形态投射于自身,又将自身的乐、苦形态投射于持续状态,依此朝向的方式转起。那些依习性、依自然而转起的状态,便名为不正行者。同样地,一个本性为逼迫的不正行状态,名为平静,它在喜中因具有功德而隐没,成为被乐所渗透;而在忧中因具有功德而显现,成为被苦所渗透而转起。同样地,在以乐为本性的喜中,病等不正行者将其自身的苦性投射其上,因此,以隐没、显现等种种差别,作朝向地转起。所谓“隐没”、所谓“显现”,“隐没与显现”,这些是它的开端——即对于安住于持续状态中的乐、苦本性,将其投射于自身,这便是差别,即朝向的状态。如此作词释。在“不正行”一词中,“vi”前缀表示差别义,“abhi”前缀表示朝向义。

不正行状态的分类

344

厌离、寻思、疑惑、平静、

坚忍、迟钝、沮丧、倦怠与懒散、

睡眠、恐惧、疾病、嫉妒、欢喜,

忆念、羞愧、沮丧,总合为八种外现。

忧虑、怀孕、癫狂、不悦、骄慢、

沉醉、疯狂、愚痴而蒙昧,

昏沉、倦怠、伴随暴戾与死亡,

轻浮、疾病——如此共计三十三种。

344他以“厌离”等词来说明这些。“贫、傲、懒”指贫乏、傲慢与懒惰,“病与焦虑”指疾病与操心。“轻浮”指轻佻,与轻浮俱者名为“有轻浮”,而这既是病也是死,故有“有轻浮之病”的复合词;又因它与猫相伴而行,故称“有猫”。如此,上述这些不定状态共有三十三种。对于具精进者,由此而品尝英勇味;对于怯懦者,则由此品尝恐怖味。因世间本性种种不同,为使一切众生于其中某一类生起味著,应当对每一种味的这些不定情从多方面加以描述。然而,在此之中:对于怯懦者,仅仅见到一个如同仇敌般濒死的人,那一刹那依其本性便成为恐惧之因;而对于好战者,则可能成为精进之缘。同样,演员所作的夸张装扮与动作,对根性低劣者是引发大笑之因,对根性深沉者则是引发不定情微笑之因。因此,诗人描述诸情时,应如此描述,以达成情味的圆满;而对于情味的破坏,则须以极大的努力来避免。

其中,“厌离”是自我轻蔑。它的激发因,对于妇女和低贱者而言是贫穷,对于瑜伽行者而言则是真实的感受;在此,流泪、思虑等是它的随行。

“思虑”即寻思。它的激发因是疑惑,随行表现为摇头等。

疑虑:与疑相违的行为为其激发因,颤抖等为其随行作用。

“平静”即疲倦。在此,行走等为其激发因,流汗等为其随行作用。

“坚定”是满足。智等为其激发因,贪著享乐等为其随行作用。

‘迟钝’即不了知。其激发因是见到可爱与不可爱的事物等,其随行作用为目不转睛地凝视等。

‘消沉’是心的萎靡不振。其激发因是境遇不佳等,其随行作用为衣垢污秽等。

‘傲慢’是粗暴性。其激发因是重大冒犯等,其随行作用为威吓等。

‘懒惰’以疲倦等为激发因,以弯曲身体等为随行作用。

‘睡眠’以昏沉等为激发因,以沉睡等为随行作用。

‘恐惧’是心的扰动。它的激发因是雷鸣等,它的随行作用是颤抖等。

疲乏、渴求等是病患的特相,容颜变色等是其作用。

时机巧妙是热切。其特相是向人展现可爱容貌等,其作用是急促等。

心的清净为绿色。其中,断除疾病等是其特相,感受安乐等是其作用。

念的特相是见相似相等,其作用为如蜂群上扬般提起心等。

嫉妒是无法容忍他人获得称赞。它的特相是如恶人怀胎等,作用是以嗔恨谈论、轻蔑等。

沮丧即悲伤。它的特相是所办事业未成就等,作用为逼恼、灼烧等。

谄,是身行的伪装。它以羞耻等为特相,以他人心的变化等为作用。

诳,为获得喜爱之物等而起思惟,其作用现为眼目半闭等。

骄,即是傲慢。它以自居主宰等为特相,以轻蔑等为作用。

迷醉是由坚硬树木等所引起。在此,倒地等是它的作用。

不调顺即不堪忍。它的特相是傲慢与轻视等,作用是摇头、拍打等。

醉态即放逸与轻慢。其特相为饮酒,作用是肢体摇动、脚步蹒跚与大笑等。

慧即断疑。教导等为因,面容舒展等为果。

疯狂是不加审察而行。其因是痰聚、鬼魅附身等,其果是不合时宜的哭泣、歌唱、大笑等。

愚痴以恐惧等为因,以僵硬、颤抖等为果。

羞愧以恶行等为因,以低头等为果。

死亡,其因与其果已极为明了。

浮躁以贪嗔等为因,以随意而行等为果。疾病则显而易见。

再者,此处所提及的其他一些心之活动的特殊状态,若存在微细差别,其中有些已摄于已说者之中。正如一切以欲为本质的贪爱皆摄于爱乐,同样,诸嗔类的忿、恨等皆摄于嫉妒等中;苦性则摄于愁、悲、病、疲倦、沮丧等中。喜等乐性应视为摄于喜悦。其中,恐惧与惊怖有所不同,疑惑亦然,忿恨亦然。因此,应知嫉妒与病等相同,睡眠摄于昏眠,浮躁摄于焦虑,同样,愚痴摄于后将说的昏昧,这些皆各不相同。

344344. 现在以自性显示那些不定心所,即“厌离”等。厌离来自自责所成,寻与疑,平静、坚定与迟钝——平静是满足之相,坚定与迟钝,沮丧、粗暴、懒惰即沮丧性、粗暴性、懒惰性,睡眠与卧眠,惊怖是心的扰动,病与被压迫性,焦虑、喜悦、念、嫉妒、沮丧、不专注指精进、喜、念、嫉妒、懈怠、威仪防护,思虑,骄慢即慢,昏昧,忿恨、骄、慧、疯狂、愚痴即不忍、放逸、增上,断疑、疯狂、愚痴,觉醒是清醒,昏眠与冲动即是昏眠,称为冲动的慌乱,羞愧是含羞,死亡、浮躁与病是死亡与伴有浮躁的病。这些是三十三种不定心所。“寻与疑”、“平静、坚定与迟钝”、“沮丧、粗暴与懒惰”、“焦虑、喜悦、念、嫉妒、沮丧与不专注”、“忿恨、骄、慧、疯狂与愚痴”、“昏眠与冲动”、“与羞愧俱行”、“与浮躁俱行,彼浮躁与彼病”、“死亡与伴有浮躁的病”——这些都是文句。“死亡与伴有浮躁的病”是合集复合词。因此,“含羞”一词是它的形容词。

世人性情迥异,同一种英勇味,在具精进者那里以英勇相而得品尝,在具怖畏者那里却以恐惧相而得品尝。因此,每一种味都应描述这些众多的不定心所。如是,意趣纷繁的世间从中各取所好,作品便能令一切人喜爱。在情的描写中,当有前来杀害的敌人出现,同一刹那,随人意趣而分化,成为本性怖畏者恐惧的因,与好战者精进的因。同样,演员为逗笑而所做的变形装饰及诸行为,对于性情浅者便是常随之笑的因,对于性情深者则是不定笑的因。因此,描述情的诗人不应违背适当性,而应怀着恭敬善备适当性,描述能够显了情、具备因与果的种种言说。在此,应当了知使情得以显了的因等,故应与彼彼情一起如此了知。

在这些情形中,厌离的特征是自我轻视。若在妇女或卑下者中生起,贫穷是其所缘因;若在瑜伽行者中生起,如实觉是其所缘因。在此,落泪、思虑等为果。

关于寻的疑惑是激发因,摇头等是果。

疑惑的相反现起是激发因,颤抖等是果。上文所说“因”,在所缘因与激发因二者中,应取相合者。

以厌倦为相者:等持、等行等是其引发因,流汗等是其随应果。

以知足为相的坚忍:智等是其引发因,于诸欲中无贪著等是其随应果。

以不相应为相的愚钝:于可爱与不可爱中不知等是其引发因,以睁开的双眼正面注视等是其随应果。

沮丧以心无光辉为相,以堕入恶趣等为引发因,以衣服垢秽等为随应果。

凶暴以残酷为相,以极重罪过等为引发因,以威吓等为随应果。

懒惰者,以不于所应作处努力等为引发因,以身形佝偻等为随应果。

所谓“睡眠”,即沉睡,其昏昧等为引发因,乐味等为随应果。这里所说的乐味,是指卧床之乐、侧卧之乐等。

所谓心散乱的惊惧,其恐吓语等为引发因。恐吓语,即令人生起怖畏的言语。以忿怒而颤抖为其随应果。

所谓苦迫的病,其疲劳、渴等为引发因,容颜丑陋等为随应果。

对恰当时机不加观察而生起的焦虑,以欲见可爱的事物等为引发因,以匆忙等为随应果。

以心清净为特相的喜悦,其引发因是吉祥游戏等,随应果是满足之语等。

以忆念为特相的念,其引发因是想、知、见等,随应果是扬眉等。

嫉妒以不能忍受他人成就为相,表现为恶人本性、傲慢等;说嗔恨语、轻蔑等则是其随行。

沮丧以厌倦为相,表现为已着手之事无法完成、事业失败等;内心热恼等是其随行。

伪善以掩饰行为为相,或以隐藏真实本性为相,表现为羞怯等;而做无关之事、低头、以足掘地等则是其随行。

忧虑以所求不得等为表现;眼目微闭、目光低垂等为其随行。

傲慢以主宰欲等为表现;轻蔑等为其随行。

癫痫以鬼怪侵扰等为表现;倒地等为其随行。

不忍以不堪忍轻蔑等为相,表现为轻慢等;摇头、威吓等是其随行。

骄逸以过度放逸为相,表现为满足于饮酒等;手足颤抖、言语、行走、大笑等是其随行。

慧以断除疑惑为相,表现为依止教导等;面容满足等是其随行。

疯狂,以不加审察而行作为特相;其表现为三液聚合、衰老、鬼怪侵扰等;无因的哭泣、大笑等为其随行。

愚痴,以迷惘作为特相;其表现为极度恐惧等;不了知真实本性等为其随行。

觉醒即是睡眠的消失;以时间变化、依靠光明等为表现;揉眼等为其随行。

具有压迫心之特相的睡眠,其因是对任何事物不作意、不造作等;其果是闭眼等。

以令人恐惧为特相的惊惧,其因是见到敌人等;其果是颤抖、战栗等。

以羞耻为特相的惭耻,其因是恶行等;其果是低头等。

死亡之因,为刀剑所伤、疾病等;死亡之果,为面容扭曲等。

浮躁之因,为贪、嗔等;浮躁之果,为随心所欲而行等。

疾病之因,为风、胆汁等增盛;疾病之果,为呻吟等。

在《善觉庄严》中,还有一些未显明微细差别的心之状态差别。其中应知:凡是欲为本质的一切差别,都摄归于欲乐;凡是具嗔害性质的,都摄归于忿、不耐、嫉妒等;凡是苦为本质的,都摄归于忧、病、疾、沮丧等;喜等则摄归于喜悦。如此,虽同类被归摄,但因显著差别,如恐惧与怖畏、疑惑与不耐、不耐与嫉妒、疾与沮丧、睡眠与昏沉、焦虑与浮躁、痴与将述之昏昧等,皆各别显示为不同,应作如是观。

有触者之义趣

345三百四十五

由等持心生起者,名为“有情”,他们即依此而呈现。

有触者虽然在随应之性中,他们仍然各自成为各别的状态。

345在“有触者”之中,说“等持”等。所谓等持,即由成就一境性的状态而令心获得等持的自我;由此所生起者,名为“有情”。由此有情所呈现、所产生的僵硬等,称为有触者。那些有触者又成为随应,因为僵硬等状态的表显性属于本质的变异。此义将在“由于心的状态差别故”等处说明。因此说“于随应之性中”。虽然如此,那些有触者仍然各别成为各自的状态,依所说之理,因为他们正是心的状态差别。

345现在,为了显示依略说次第而证得的、称为纯粹存在的有触者状态,以「专注」等句说明。由专注所生起的,是通过令心一境性不生起而成就的、从已作专注之心所生的,称为有情。由此,在利得、不利得等之中,由于单一因缘而以坚固性所确立、所成就的,如僵硬等,称为有触者。那些有触者,即使在具有随应作用时,也由于具有称为心相之僵硬等显明作用的本质变异之自性,即使在具有自己的随应作用时,也成为别别之存在,如所说「然而心的种种特殊状态,由于感受等而令存在」等,称为状态。这些有触者依状态与随应作用而有两种。专注且是自我,由此而生起;寂静且止息且是自我,从有情而生起,由有情所产生,随应作用的状态——如此构成句子。‘Api’是不定词,用于加强语气。

有触者状态之分类

346

身体僵硬、回避、身毛竖立,

以及出汗、颤抖;

容颜失色、声音失常,

这些便是八种有触者的状态。

346346. 他以「僵硬」等句显示这些。其中,僵硬是指身体与心不松弛的状态。逃避是由睡眠所生、具有睡眠状态性质、除入出息之外的剩余部分。其余诸项以可辨识为其特征。

346346. 现在,他以「僵硬」等句显示有触者。僵硬是指身体与心不松弛的状态;而逃避与身毛竖立,是由睡眠所生起、除入出息之外余留的睡眠状态,以及由净信等所生起的身毛竖立;同样地,汗与泪与颤抖,由恐惧等所生起的烧灼感,由满足等所生起的泪,以及颤动;容貌变丑即变得丑陋,声音变怪即声音变得怪异——这些便是八种有触者的状态。‘身毛的竖立’即向上生起;‘逃避与身毛竖立’;‘颤抖即震动’;‘汗与泪与颤抖’;‘有丑陋的容貌’;‘其状态’;‘有怪异的声音’;‘其状态’——如此组合成句。

347

当欢喜等状态现起时,

若它们不具有安住的性质;

那时,所有这些状态,

便成为不定法。

347不仅仅是前面所说的那些不定法,喜等也是如此,因此说“当……时”等。它们成为不定法,意思是:依据各自的相应与关联而成为不定法。其余的部分容易理解。

347三四七.现在,正如厌离等一样,喜、笑等在某个时刻也会成为不定法,因此说“当……时”等。喜等——即喜、笑等状态——共有九种住性状态。当它们并非住性状态,由于被种种相反的状态所间隔,如果在本质上并不具有住性,那么这些喜等状态便全都依照各自的相应与关联而成为不定法。其余的部分容易理解。

348

所缘便是这些[情]的因;同理,激发也是其因;

在生起与激发中也是如此;

若有一种[因]能令这些[情]被了知,

这便被称为随行(anubhāva)。

348现在为了说明所缘与随行,故说“所缘”等。喜等诸情的生起,以及对其的激发,其因由所缘与激发因而有两种,名为所缘。这其中,亲所缘如可爱对象等,激发所缘如月亮等。能令人了知这些情的身业与语业,若存在,此即名为随行。

348现在为了说明所缘与随行,故说“所缘”等。对于常情等三者的生起、激发,以及对于已生起者的显示,其因由所缘与激发因而有两种,名为所缘。对于常情等三者,若有能令人了知的身业与语业——即演员与诗人的行为——此即名为随行。以特殊方式令生起、令增长,故名为所缘;令随知、令了知,故名为随行。在此,所谓所缘:于喜的情中,男女互为亲所缘,月亮、园林、地点等为激发所缘,如此有两种。笑等其余情也可依此类推,配合二种所缘。所谓随行:乃是令常情等各各情显现的语业行为,以及作为身业行为的演员表演,即对各各情自性的描摹,如此有两种行为。

349

为了阐明具有多种因的心意特殊状态——即‘情’,

在作品中,情、所缘与随行应被清晰地描述。

349仅通过对所缘等的描述,便能了知情的种种差别;否则,当说“提婆达多双眼满含泪水”时,谁能断定其因是悲、是喜还是病呢?再者,若无‘情’——即心意活动的特殊状态,诗人怎能描述所缘与随行?演员怎能表演?观众又怎能理解?为了说明此义,故说‘多种’等。即:具有多种因(所谓情的生起等具有所缘等多种因)的心意特殊状态,便是‘情’。为了阐明它,前面所述的所缘与随行,在作品中——也就是展现味与情时——应被诗人清晰地描述。

349当说到“提婆达多双眼充满泪水”时,若不说明流泪的缘由——是出于悲伤、喜悦还是疾病——便无从了知。同理,被称为心之活动的喜、笑等种种情态,若未阐明与它们相应的所缘与随行,诗人便无法描绘,演员便无法表演,观众亦无法品味。因此,必须对常情等进行描述。今为教导此义,故说“多种”等。所谓“具有多种因”的心意活动的特殊状态——即这些情的生起等具有所缘等多种因——就是“情”。为阐明它,前面所说的所缘与随行,在作品——即味与情的展现中,应由诗人清晰地描述。其中,“多种”为一词,“因”为一词,“心”与“活动”为一词,“特殊”为一词,“所缘”与“随行”为一词。这是句子的分析。

350

那些情,应依各自的所缘与随行,如理分别说明;

应随顺世间形态,如理恰当地加以描述。

350现在他说“与自性俱等”,意指那些法不应超越世俗自性,而应依自性等来加以说明。“savibhāvā”即“与自性俱”,“te ca te anubhāvā ca”即“那些作用”,“tehi”即“依他们”。“yathārahaṃ”即“如其所应”:应依各自相关的自性,如理地加以说明。

350他教导说“与自性俱等”,意指那些法应依自性与作用来说明,不应超越世俗自性。“Lokarūpānugāminā”(随顺世俗形态):即随顺世俗言说,那些法——住性等三者,应如理适当地,以自性与作用俱、即与自性相伴的作用作为手段,如其所应地依各自相关的自性等来加以说明。其句义分解为:“与自性俱转者”、“那些作用”、“不超越而应理”、“不超越而恰当”、“世俗的形态即同类”、“随顺彼之特性”。

351第三百五十一节。

由于心之活动方式特殊,意界的有贪法依于(身体)成分;

应依排出体外的汗等之作用来说明。

351351. 如何说明有贪法?他说“心”等。Cittassa vuttiviseso yesaṃ(谁的心的运转特殊),tesaṃ bhāvo(他们的法/状态),tasmā mānasā(因此意界)manasi bhavā(存在于意中的)sāttikā(有贪法)aṅgato sarīrato(由成分、由身体)bahinissaṭehi niggatehi sedādīhi anubhāvehi vaṇṇanīyā(应依外出的汗等作用来说明),na pana sedasalilameva bhāvoti(并非汗液本身即是法)adhippāyo(这是其意趣)。

351351. 如是依通说显示说法次第后,现在显示别说有贪法的说明是如此的,他以“心”等开始。Cittavuttivisesattā(由心运转的特殊性)cittassa pavattivisesattā(由心现起的特殊性)mānasā(意界)citte bhavā(存在于心中的)sāttikābhāvā(有贪法)aṅgato sarīrato(由成分、由身体)bahinissaṭasedādianubhāvehi(依外出的汗等作用)bahinikkhantasedādīhi anubhāvehi karaṇabhūtehi vaṇṇiyā(依作为手段的外出汗等作用而说明),aṅgato bahi nissaṭanti(成分外出)visesanena visiṭṭhabhūtasedādīnameva bhāvānubhāvattaṃ(依殊胜的汗等才是法的作用)vinā kevalaṃ sedādayo vuttā samānā bhāvādayo nāma na hontīti adhippāyo(意趣是:若仅说汗等,则不名为法等)。Cittassa vuttīti ca(心的运转),sā eva viseso yesaṃ sāttikānamiti ca(即是有贪等的特殊性),tesaṃ bhāvoti ca(他们的法),manasi bhavāti ca(存在于意中),sedo ādi yesaṃ kheḷādīnamiti ca(汗等是唾等的始),nissaṭā niggatā ca te sedādayo ceti ca(那些汗等是外出与流出),te eva anubhāvāti ca(那些即是作用):此为句义。

味之意趣

352第三五二条。

顺随结缚者的等至之喜;

所谓“有味者”,正是由知味者所说,此即名为味。

352352. 现在,由于已说“为尝味,善哉”,为开显味而说“观众”等。随剧情之义而行,即以心意随念此义,故称为“随剧情义者”。这些观众——诸善士心中所生的喜乐,就如世间甘美等味,在剧情中被称为艳情等味,为知味者、识味者所宣说。如何说?即“有味者”,意为被品尝。又如:当人们享用由种种佐料烹调的食物时,品尝其味,心满意足而得喜悦;同样,在种种表演所展现的、具足语言与肢体的常情中,诸具慧者品尝其味,心满意足,因此这些常情亦被称为戏剧之味。

352352. 现在,说了“为尝味,善哉”之后,按所说次第开示已到的味,故说“观众”等。“随剧情义而行”,即那些随顺剧情之义、以智慧而行的观众——诸善士,他们心中所生的喜乐与满足,这就像世间的甘美等味,是可品尝的。依此义理,由“有味者”此语之义,知味者、识味者称名为味。“观众”即从事集会的人们;“剧情之义”即彼内容,随念彼义即了知它,如此成句。譬如众生享用由种种佐料烹调的食物时,品尝咸、酸等种种味而得满足;同样,在种种表演所开示的说明中,具足适当的肢体与武器表演的常情,被无嫉妒等的具慧者所品尝。这些常情,因由演员表演而展现,又是诸善士满足之味的因,故亦称为戏剧之味。

味之分类

353

与诸别情、随情,

与诸真情、不定情;

将所可品尝之味引来——

那味正是常情本身。

353353. 说常情本身获得味性,故说“与诸别情”等。那味正是常情本身,即如前所说,味即是常情,别无其他。这是此句的义理。

353353. 现在,为阐明常情本身如何获得味的自性,故说“与诸别情”等。那味即如前所说,与诸别情、诸随情——即与各个常情相应的别情及随情,与诸真情、诸不定情——即以应当被开示的常情本身的随顺真情与不定情作为作具,被品尝性正被带来,依诗人之力正被获得,那正是常情本身。依果的邻近施设,应知名为味。与诸情共同转起,故说“与诸别情”;它们又是随情,故说“与诸随情”;是真情与不定情,故说“与诸真情、诸不定情”;是所品尝者的状态,故说“被品尝性”。如此而成此句。

354

艳情、滑稽、悲悯、暴戾、英勇、恐惧,

厌恶、奇异、寂静,诸味依次与常情相应。

354此处依名称说明其分别,即「艳情」等。所谓「常情的次第」,是指依「欢喜、笑、忧悲」等所说的常情,按次第排列之义。

354现在,依其次第,显示已达味与境成就的常随情绪——欢喜、笑等——的别名,即“爱欲”等。依前文所述欢喜、笑等常随情绪的次第,依次为:爱欲、笑、悲悯,即爱欲、笑、悲悯;暴戾、英勇、恐怖,即暴戾、英勇、恐怖;厌恶、惊奇、宁静,即厌恶、惊奇、宁静。如此合为九种味。爱欲味、笑味等,应将“味”字逐一连接。爱欲与笑与悲悯,作如是分别解说。其余各处,此类复合词皆同此理。这些爱欲等与欢喜等并无别异,故应于后文欢喜等的详细解说中理解。

355

于苦相中,此欢喜,

如何能存在于悲悯等中?

听众的欢喜可能存在,

因须大拏确有忧伤。

355为说明“以忧伤等为相的悲悯等如何成为味”,故说“于苦中”等。须大拏因与子女和妻子别离所生的悲悯,其相为忧伤,确为苦;然而现今,所有听众却唯有欢喜——这是此处的要旨。

355前文所说之味即是满足感。然而,有疑云:带有忧、瞋等特征的悲悯、暴戾等,如何能称为味?为释此疑,乃说“于苦相中”等。此欢喜即如“观者的欢喜”等所指示:于苦相、苦的特相中,在悲悯等、悲悯与暴戾等所缘上,欢喜如何可能存在?其实并无过失。犹如须大拏菩萨因与子女妻子别离而生起的忧伤,对于正在听闻的观众们却成为欢喜;因为这是欢喜之因,依果立因的转喻,故可称为满足感。其义是:藉由讲述者的能力将悲悯味等呈现出来,而被显示的忧伤等虽以苦相存在,却确实能令听闻者心生喜悦。亦可解作:悲悯等以苦为相、为自性;悲悯等为首,暴戾等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