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分段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名辞灯注》

名相明灯复注

36 段

著作之始

他的智慧恒常是智慧,离此智慧,则无所知;

向具足圆满功德的大仙致敬后,

摄取诸师教法之精髓,以及持有一切精髓者之精髓;

今作《名辞灯》之义释。

礼敬等注释

在此,此论师为成就自他之真舍利益,先积集福德,故以“如来”等语开篇。其中,那位如来、世尊是悲藏,是大悲的生起之处。他舍下了已然在握的安乐处——即安乐的依处、安乐之因、安乐之授予者——也就是涅槃,转而在作为苦因的有(轮回)中,行极难行、非混杂、最极难行的五种舍离等,所作唯为利他,并非为己。这样的如来,我今礼敬。

又,那为牟尼象、牟尼胜者、诸世尊所敬奉之法,乃脱离老、病等之法。同样,安住此殊胜法舟,依正行道而登乘的人与非人——人与天,渡过了为烦恼、业、果三转所搅动的生死大海,即得渡越。此法能断除烦恼,或能断除轮回之苦。如是之法,我亦礼敬。

牟尼王的亲子,即从世尊胸中出生、由法教而证得圣位,故成为牟尼王的真子。他为诸天神所称叹,能断除烦恼,是求福者的善福田——福种生长之地,世间良田,名闻遐迩。或因无烦恼听闻而为未闻,虽非生命亦令其成为生命,故称“令成生命者”,即巴帝摩卡防护。具此律仪者为“令成生命之律仪者”。彼“令成生命之律仪者”以戒等功德,成为诸天世间所希求的胜者。正如所说:“诸天神亦羡慕如是之人。”恒时相续,以戒等功德之流,心无间断,乃至八圣众,我亦礼敬。以上于此处,三者之义释应略见。

如此积累福德之后,他想要成就的是什么?答曰:“我将阐明《名辞灯》。”此论依自性与性别两方面阐明并开示佛等之名称,因此得名《名辞灯》。我将依内在之成就、向外阐明而加以开示。因为内在的成就,要观待外在的阐明才能成就,这才合理。难道先师们没有关于名辞与性别的开示吗?例如《阿摩罗俱舍》《三篇》《优波罗尼》等名辞论,以及波你尼、毗耶迪、婆罗卢支、旃陀罗戈敏、鲁陀罗跋摩那等人所造的性别论。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造此论?答曰:“为开示与佛语相应之名辞性别。”这表明:虽有先师诸论,然而其中的名辞性别不与佛语相应,所以为了开示与佛语相应之名辞性别,我将阐明此名辞论——此即依此义而说。“名”,是以之命名、表示意义;依声论之说,它源于“namu”词根。“性别”,是依“于女性,此语尾”等加以分别,或以之标示女性等,因此有女性、男性、中性。若问:此名辞论有何目的?为了显明这一目的,令诸听者听后心生踊跃,所以说“于名辞性别中”等语。于佛语中,聪慧即是善巧,此善巧即是其目的;希求此善巧者,即是求聪慧者。诸求聪慧的听者,若能于名辞性别善巧、熟练、精通,便能在佛语中获得决定义之大力量。因此,我将开示与佛语相应之名辞性别,阐明《名辞灯》论。

现在,为说明性别认知的轻便性,说“bhiyyo”等。“bhiyyo”即广多,由色身差别(形态变化),如由女相、男相等造成的变化,而应知女性、男性、中性。由于无其他方式,此性别应通过名词、名词修饰语以及指代名词之总称词来认知。其中,名词的色身差别如:churikā(匕首)、satya(刀)、asi(剑)、khagga(剑)、sāyaka(箭)。名词修饰语如:nisītho(深夜)、majjhimā ratti(中夜)。指代名词之总称词如:ākaṅkhā(希望)、ruci(喜好)被称为她,tvadhikā(渴望)、lālasā(热望)在两者中。借助伴随关系,依固定性别的词不离伴,而应知女性、男性、中性。在某些没有色身差别之处,例如:marīci(阳炎)、migataṇhikā(鹿渴)。Raṃsimā(光芒)、bhākaro(太阳)、bhānu(光)。Āpo(水)、payo(水)、jalaṃ(水)、vāri(水)。因为marīci等词色身无别,即便出现在其他性别中,所以通过与固定性别的词伴随而应知其性别。

现在,为显明“色身差别”即是依性别决定而起的认知,故遮止异性词作并列复合词,而成立唯同性词作并列复合词,并开始解说“同性词”等。唯同性名词方作并列复合词,异性词则不作,例如:vimutyasaṅkhatadhātu(解脱、有为界)、suddhinibbutiyo(清净、涅槃)。不仅并列复合词,省略复合词亦唯同性词所作,例如:naggo digambarāvatthā(裸体、天衣者)。然而,《一切持者》中引用了“jīmūtā meghapabbatā”(云、云山)。难道异性词也作了省略复合词吗?例如:mātā pitā tu pitaro(母与父为父母)、puttā tu puttadhītaro(子与女为子女)。Sasurā sassu sasurā(翁与姑为翁姑)、bhātubhagini bhātaroti(兄弟与姊妹为兄弟)。在此,母与父为父母,子与女为子女,姑与翁为翁姑,兄弟与姊妹为兄弟,显示了异性词亦可作省略复合词。但由于别处已指出其异性,故无过失。

“为明差别故,非由并列复合,非由省略复合,亦非杂糅;

其中,未提及的异性别词,不依顺序而作。”

现在,为了说明表性别词依其所处位置而用于诸义,说“liṅgavācake”等。在偈颂各句的末尾和中间,即句末与句中,表性别词、多义性别词如ñāṇadassana等,依其表义作用指向前义。另一些在偈颂句首的表性别词,则指向后义。例如:

于果、内观、天眼、一切知中,

于省察智及道中,为智见。

ṇādo(声)于信、衣等因与依处中,为缘;

vihāro(住)在游戏、天住等处,亦在善逝的住处中。

nettiṃso(剑)于刀剑中、于残酷中,于他人中,又于此三性中。

“善作”在善巧中善作,由善作而成,此于三者中。

时之一词,可训会合、群集、因由、刹那,

亦可训通达、时节、舍断、得与见。

旷野、丛林与险难处。

在此:

多数、混杂、离系、坚固、增胜、无余——此 kevala 有六义;

此词于三性中通用。

于定中,puma(男性)一词表示专一;或如nakula(鼬鼠)等词,随语法性别而定。

在jaḷa(迟钝)、thūla(粗大)、mahati(大)等词中。

由于表示性别的词在偈颂中间位、句末中间位以及前后义中都有出现的情况,所以说“pubbaṃ yanti(向前转起)”是依多数情形而言,应当如此理解。或者,偈颂中间位因向前转起而称为偈颂中间位;句末中间位则前后转起,应依所得之理加以连接理解。

现在,为使论者在特殊规则中获得轻便,而说“pumitthiyaṃ”等。pumitthiyaṃ中,应知有“dvīsu(于二性)”一词,例如:asani(雷电)用于二性。于一切性,即三性中,应知有“tīsu(于三性)”一词,例如:sattannaṃ pūraṇe seṭṭhe’tisante sattamo(在第七、圆满、最胜等义中,sattama用于三性)。在此,被遮止的性名,由余留之理,应知为“sesaliṅga(余性)”,例如:vassa saṃvaccharā nitthī(雨季、年等非女性)。此处,是通过遮止一性之说,成立二性之规定。

已示论著之轻便,今为修行之轻便而说“abhidhānantarārambhe”等。当开始另一名目(abhidhānantara)时,即以tu为末之名目与以atha为始之名目,应知此为二种名目。以tvanta、athādi等为首的名词等,不与前词连接,此是其义。其中,名词例:jino sakko tu siddhattho(胜者、帝释天神、悉达多)。Kesavo cakkapāṇyatha(给萨瓦、持轮者)。Mahissaro sivo sūlī(大自在天、湿婆、持戟者)。表性词例:pume tu paṇhi pāsaṇi(于男性,paṇhi脚跟、pāsaṇi镣铐)。Pume tūtu rajo pupphaṃ(于男性,rajo灰尘、pupphaṃ花)。Sā tirokaraṇīpyatha(她、屏风)。Punnapuṃsakamullocaṃ(ulloca华盖为男性中性)。义词例:udare tu tathā pācā’nalasmiṃ gahaṇītthi(于腹中,乃至胃火,消化为女性)。

现在,为了显示即使与佛语相顺而仅取某些常用词,以及因依自宗不能胜任而避免以我慢为先,便说‘bhiyyo payogaṃ’等。在善逝教法的圣典——三藏中,此圣典名为‘āgama(阿含)’,因为三种成就由此而来。其中,bhiyyo payogaṃ 即依多数而使用,故称为 payoga。依此而取,有时在 Araññavagga 等处,将 Nighaṇṭu 的规则,以及来自名为 Nighaṇṭu 的论书中、与佛语相顺的规则引来,解说名目与性别,内在成就,外在阐明。因为正是显现本身,才是令知者所作之事。或者,在祝愿之中,即使是不必然发生的事,因想表达现在的意义,而用现在时。正如世间,对于未必成就的事,期望其成就,便将未来的、未得的用现在时或过去时来表达。譬如,有人被祝愿:‘愿此不令我堕恶趣。’他便自认必将如此,而想用现在时或过去时表达‘正堕恶趣’或‘已堕恶趣’。因此,‘祝愿中犹如已发生’的譬喻之说便被驳斥。

礼敬等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