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杜达伽摩尼王随后，行摄受民众之事；

将舍利安置于矛上，率领车乘、军力与象马。

前往提舍大寺，顶礼僧团后，如此说道：

我将前往恒河彼岸，令教法光耀。

请僧团许我们值得恭敬的同道比丘。

吉祥与守护，及面见比丘——此是卑劣者所求。

僧团对五百位修行者施以惩罚羯磨；

国王携同比丘僧团，从那里出发；

清理了摩罗耶的道路，来到此处。

登上康杜拉象，由众战士簇拥。

率领庞大的军队，出发前往战斗；

与大军会合，前往阿古塔哈拉卡。

来到马希扬伽纳，达米腊人夺得了伞盖。

在那里杀死达米腊人之后，便前往安巴提提塔卡。

恒河具备城壕之固，而提塔巴渡口则为达米腊人所据。

鏖战四月，练就一身武艺、力大无穷。

示其母后，便以计擒获。

他在那里转战达米腊人，与七位大力国王交锋。

仅一日间便已擒获，大力者令其安稳；

依此给予军队财富，故名为安稳园。

于大库塔内部低洼处，多诺捉住了牛王；

哈拉科拉之主权，纳利索巴之纳利卡。

于长怖池之处，他又捕获了长怖；

于龟背之处，历经四月取得猴头。

他于敲击城得锤，复于彼处得犁辇；

于瓦希塔处得瓦希塔玩偶，复于村长处得村长。

他于瓮村得瓮，复于欢喜村得欢喜儿；

于树桩村取一树桩；于 Tambuṇṇa 处，则取其二。

于名为 Tambauṇṇa 之处，取得舅父与外甥；

于阎浮树处与 Sosa 处取得；此村即依此而得名。

“不识己军，亲族相戮”，如是说。

听闻之后，国王遂于彼处行真实誓言。

为王国安乐而精进，此绝非我所为；

我此所为，正是为了确立正自觉者的教法。

依此真实语之力，愿我军中所携之财物，归我所有！

‘愿如网纹金’——当时，此事便如其愿而如是成就。

达米拉族人在恒河岸边，杀戮残暴，尽行屠戮；

为求庇护，他们进入了维吉塔城。

于平坦之地，他安设了营寨。

“此营寨……”因此，其名便广为人知。

国王为攻克维吉塔城，正审察筹谋；

见到这位难提密多，便令放出堪度勒象。

难提密多将前来捕捉的大象加以制伏；

按压其双牙之后，令它蹲坐于地。

难提密多正是在那里凭借大象与它搏斗；

因此，那座村庄便得名‘象战村’。

两位国王巡视之后，便进入了被征服的城市。

在南门处，发生了一场激战。

于东门处，那位维卢苏摩那；

杀死了众多骑马的泰米尔人，不计其数。

泰米尔人封住了城门，国王派出战士；

坎努罗、难提蜜多与苏罗尼蜜罗在南门。

大索诺与戈陀，

以及长老之子，这三位；

在三个城门处，种种作业进行着，

那时，其余的作业在其他门处进行。

那座城有三重壕沟，以高墙庇护；

铁铸之门，敌人难以攻破。

双膝稳立，以象牙摧毁石制的武器；

那大象宛如砖石，径直走向铁门。

城墙门楼上的泰米尔人，投掷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有烧热的铁球，也有锐利的石片。

石片击中背部之际，顿时烟尘弥漫。

他为痛苦所折磨，来到有水的地方，潜入水中。

这并非你的饮酒，也非破开铁门；

“去，将城门打开！”牛棚之主这样说道。

那最胜之象心生骄慢，发出鹤鸣之声，

从水中起身，傲然立于陆地。

隔离象群后，它调制了石片之药。

国王登上那头象，以手触其额顶。

“在全楞伽岛，我把王国赐予你，吾儿坎杜拉，”

如此令他欢喜，又以殊胜膳食供养之。

用布包裹好后，令其妥善穿戴；

将七层水牛皮，绑缚在皮盾之上。

令人取来他那未加工的皮革，便送了出去。

他咆哮如雷，抓起横闩，灾祸随之而来；

他以獠牙刺穿门板，用脚踏击门槛；

那扇带有横闩的门，轰然倒在地上。

城门处，一堆木料正坠落在象背上；

欢喜兆象以双臂环护，随即将它推开；

坎杜拉见此举动，心生欢喜；

它便舍弃了先前所怀的獠牙与脊背之仇。

小雀儿为了钻进去，便在粮堆的背面不停翻刨。

那无上的象王转身回望，看见了立于该处的勇士。

他说：“我不从大象开辟的道路进入。”

欢喜弥多思忖之后，以手臂击打城墙。

据说，他身高十八肘，肩膀隆起如公牛。

他仰望那清净无垢的天宫，却也不希求那条道路。

越过护栏之后，

落入城中。

逐一打破门扇后，

如狗般闯入了牛群。

象抓住了车轮，友人弥多抓住了敞车的棚架；

椰子树为牛群所据，清净者执最上利剑。

大叶棕树、巨犬，长老之子、大药，

他们各自沿街而行，在那里击溃了达米拉人。

攻破毗吉多城之后，这位刹帝利历时四月；

然后前往山城，于山中击杀了达米拉人。

接着前往大城，该城有三道大护城河；

迦昙波花藤周匝围绕。

其处仅有一门，难以进入，于彼住了四个月；

那位君主以谋略战擒获了大城王。

随后，大地之主来到阿努罗陀城；

在波利多迦山附近扎下营垒。

在摩沙月，当月宿最胜根时，于彼处建造了一座池塘。

那里有座村庄，名为波索那城，他们在水中嬉戏。

听闻杜达伽摩尼王为战而来，

大地之主埃罗召来众大臣，说道：

那位国王也亲自上阵，

他的战士们亦声名显赫；

大臣们，又当如何行事？

他们对此作何感想？

埃罗王的勇士们，以迪伽姜度为首；

他们立下决心：“明日，我们将开战。”

杜达伽摩尼王与母亲商议后，

依母亲之意，建造了三十二座堡垒。

并在那里安置了持王伞的国王雕像。

国王亲自立于宫堡之内。

厄拉勒王披挂整齐，乘着如山岳般的象王；

登上那调御精良、强健有力的车乘，奔赴彼处。

战斗进行时，那臂长力大的壮士；

手持剑盾，搏杀之际，令人畏惧；

八臂高擎盾牌，那王者之形直冲虚空；

以剑斩破，先摧军寨。

如是击破其余后，大力者复摧军寨；

他便走向伽摩尼王所耸立的军寨。

那位如天神般光辉的勇士，紧随行进中的国王身后；

大力勇士报上自己的名字后，便对他呵斥。

另一人怒道：‘我必杀你！’随即冲上天空；

当另一人降下时，他将盾牌迎了上去。

他心想“我要割断这盾牌”后，

便以剑击打盾牌，将其解开，迅速放下。

他制作了无盾之盾，长颈者便倒在那里；

他起身，像英雄一般眨着眼，以矛击打倒下的敌人。

普沙提婆吹响螺贝，达米腊军即告溃败。

伊罗罗王也败退了，他们屠杀了众多达米腊人。

那里仍有积水，是阵亡者的血汇聚成的血池；

从此，它便以‘库拉特瓦池’之名广为人知。

杜塔伽摩尼国王命人在那里击鼓巡行后，

“除我之外，他人不得杀害伊罗罗”，如是说。

亲自披挂整齐，骑上全副武装的象堪杜拉；

追击伊罗罗，来到南门。

在城之南门前，两位国王交锋。

伊罗罗投出长矛，村长闪身避开。

他用自己的象，以象牙刺穿了那头象。

他向伊罗罗投出长矛，那头象随即倒在那里。

于是，这位战斗的胜利者，拥有自己的车乘、战力与坐骑，

他使楞伽归于统一之后，进入了都城。

在城中击鼓之后，召集了方圆一由旬的人们；

召集众人之后，他为伊罗罗王举行了供养。

于其身躯倒地之处，以重阁火化。

即于彼处起塔，并作礼敬供养。

直至今日，楞伽的君王们来到该地附近时，

正是凭此供养，他们不令乐器奏响。

就这样，杜吒伽摩尼将三十二位达米腊国王

悉数擒获，他即以一统之伞盖执掌了楞伽国政。

在胜利之城被攻破时，那位身形瘦长的勇士

向埃罗罗王禀报了外甥的英勇事迹

他派遣自己名为哈卢卡的外甥前来助战。哈卢卡听闻此事后

听闻他的消息后，哈卢卡便来了。

在埃拉罗被焚烧后的第七日，于此地，

他与六万男子一同降临。

他虽已听闻那位国王的败亡，却仍降临，

出于羞愧，他说‘我将战斗’，便来到了大渡口。

在拘兰巴哈拉迦村扎下了军营。

国王听闻他到来的消息，便出兵迎敌。

披挂好战斗甲胄，骑上名为甘度拉的大象；

他将大象与战车排列成行，并以队列紧随其后。

那位名为优摩陀普萨的天神，乃是岛上无匹的射手；

十种兵器全副武装，其余战士紧随其后。

在那场激烈而混乱的战斗中，巴鲁卡全副武装，屹立其间；

你朝着国王的方向冲去，而象王甘度拉却……

为使它的速度放缓，他徐徐后退；

军队也随他一同，缓缓退却。

国王说：「往昔交战以来，这已是第二十八次；

他从未后退过，这是何故，普萨天？」他说道。

「天王，我们已获最大的胜利，这头大象便是我们的胜利之地；

龙象后退时凝神注视，将立于胜利之处。

尔后，龙象退了回来，而普萨天神正注视着；

在大寺的边界处，龙象安稳而立。

龙王立于彼处，巴鲁卡与达弥罗亦在其处；

他来到国王面前，嘲弄这位大地之主。

国王以剑掩面，呵斥了他；

“我要射中国王的面”，说着他便射出箭。

箭射中剑面，掉落在地；

巴鲁卡以为“射中了面”，便发出欢呼。

具足大威力的普萨天神，坐在国王身后；

将箭射入他口中，同时擦过国王的耳环。

当他倒下时，竟从国王的脚边开始……

又射一箭，射穿了他的膝盖。

快手者以国王为首要目标，将他击倒。

当那只熊倒下时，胜利的欢呼声随之响起。

触天便在那里，为了表明自己的过失；

他亲手割断箭藤，洒出自己的一握鲜血。

拉德汉雅见此，国王便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国王，这惩罚是加于我身的。”那位大地之主如此说道。

“愤怒即是过失”如此说后，

他讲述了耳环的敲击之事。

把无过失的人误当作有过失，

贤友，你为何做出此事？

大王言毕，又说道：“知恩者啊，”

你将得到与箭刑相配的极大尊崇。

诛灭达米勒诸众，王已克敌取胜；

登临宫阙高台，端坐于狮子座上。

戏臣那陀迦摩在中庭，忆念着富沙天神的池塘。

命人备办停当之后，便用铅锤将地面校准平整。

以钱币将那土堆层层叠放。

令其覆盖后，在那时赐予富沙天。

在庄严的王宫殿台上，装饰着王者的伞盖；

香灯辉耀，种种芬芳交融。

戏众云集，天女严饰；

无价敷具铺陈，床榻柔软悦意。

卧于其上，亦不希求更胜的天神荣华；

忆念那已造作的无量杀业，他不得安乐。

在比央俱提岛上的阿拉汉们，了知他心中所思之事；

他们派遣了八位阿罗汉，前去安慰那位君主。

他们于正午时分抵达时，国王下到了宫门处；

通报他们的到来后，便登上了宫殿平台。

大王，他们礼拜后，被请就座；

行种种礼敬之后，便询问来意。

人主啊，由比央俱提岛的僧团派遣；

“为了安抚他，我们才被派来。”国王再次说道。

“尊者，我如何才能得到安慰？我因何事

而令人屠戮了这无可撼动的庞大军队。”

天道的障碍，因你此业而不存在；

一人安住于皈依，另一人安住于五戒；

邪见且恶戒者，余者与畜生无异。

你必将令佛法流布，广传多方；

是故，人主，你当遣除心中之忧扰。

他们这般告诉大王后，大王获得了安慰；

向他们顶礼、送别之后，他躺下来，又沉入思惟。

‘离开僧团，任何时候都不应独自受用食物’；

据说，父母在饮食上对年幼的孩子这样约束。

“未施与比丘僧团而受用，是否有过失？”他这样思惟。

早餐时，他看见一粒胡椒。

未为僧团预留而受用，是失念所致。

他思惟：“为此，我应受到惩罚。”

他思惟那些在此人间被杀害的无数人群，

应善作意：“这是诸欲的过患。”

应善作意：“一切杀害皆无常。”善哉，善哉！

如是，从苦中解脱者，应速疾证得善趣与大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