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位名为天爱的国王，在水边嬉戏之后；

向城中居民布施已，便前去猎鹿嬉戏。

由四万人众所围绕，

徒步奔行，前往弥沙迦山。

那位天神欲向长老示现，便立于那座大山之上；

状若啃食着灌木丛，以牛羚之形站立。

国王见此便说：“它正放逸无备，不宜射杀”；

弓弦之声才响起，那头牛羚便已逃入山间。

国王循其踪迹追去，来到了长老们的近前；

当国王见到他们时，长老们便自行隐没，不见踪影。

长老：“于所见之中多有恐惧，他必将极度惊惶。”三人如是说；

他只是显现了自身，在那位国主见到之后。

那位长老惊惶地站立，说道：“来，提萨”；

仅凭‘提萨’一词，他便心想：‘这国王是夜叉。’

‘大王，我们是沙门，是法王的弟子；

正是出于对他的悲悯，才从赡部洲来到此地。’

长老这样说后，国王便无所畏惧。

忆起友人的口信，他便断定：“是沙门。”

放下弓箭，走到那位仙人面前。

他与长老相互问候，随后便在长老近旁坐下。

那时，他的随从们来到，便将他围绕；

那时，大长老示现了同来的其余六人。

国王见到他们后便问：“他们是何时来至我处的？”

当长老说“与我一同”时，国王又这样问道：

“赡部洲洲还有其他像这样的修行者吗？”

他答道：“赡部洲洲袈裟丰饶，然则……”

他们具足三明、得获神通，且善知他心；

他们具天耳通、是阿拉汉，佛陀的弟子众多。

他问：‘你等从何而来？不从陆路，亦不从水路。’

当听到‘我等从空中而来’的回答时，他便知晓他们是由空中而来。

这位善于审察的大智慧者，提出了幽深的问题；

国王面对逐一提问，逐一解答了那些问题。

这棵树名为‘王树’，另一棵树则另有其名；

放过这棵芒果树吧，还有许多其他的芒果树。

这棵芒果树与其他芒果树，大树啊，请舍离吧；

尊者，有众多的树木，那些树既非芒果树，亦非非芒果树。

其他的芒果树与非芒果树，大树啊，请舍离吧；

尊者，眼前这棵芒果树，您是智者，人中之主。

国王，您有亲属；尊者，有众多的人；

国王，也有非亲非故的人；您有许多亲族。

您的亲族与其他的人，可曾放开过谁？还另有他人吗？

“尊者！”正是我。善哉，您正是智者，人中之主。

知其为智者后，乃说《小象迹喻经》；

长老为那位大地之主——大慧者宣说了经典。

说法终了时，他与此众人一道，

与四万人一同，安住于三皈依中。

傍晚，他们将膳食呈予国王；

国王对众人说：“我现在不进食。”

仙人未被问及膳食时，说：“询问方为合宜。”

当说出“我们现在不吃”时，他们便询问时间。

告知时间后，他这样说：“我们去城里吧”；

“你去吧，大王，我们就住在这里。”

既然如此，就让这位王子与我们同行吧；

因为他已证圣果，是通达教法的国王。

你心怀出家之念，且住于我们近处吧；

现在就让他出家吧，去吧，大地之主。

清晨我将遣出车乘，你们当立于城中；

“你们去吧。”礼敬长老之后，剃度已毕，他便默然无语。

他询问了长老的功德，并向国王一一禀告。

得知是长老后，他心生欢喜，心想：“这真是我的利得。”

由于跋努现的是在家人身份，国王便再无顾虑。

他了知那人的状况，心想：‘我们让他出家吧。’

长老就在该村界内，于当下便做了；

为跋努童子授予出家及具足戒。

就在那一刻，他证得了阿拉汉果。

于是，长老召唤那位名叫苏摩那的沙马内拉。

他问道：“你应当宣告闻法之时。”

“尊者，我应当宣告多远的范围呢？”他这样请问。

当长老以神通说出“整个铜掌岛”时，

他便向整个楞伽岛宣告了法时。

第四代王在那萨城坐下，

进食间闻彼声，便遣人往请长老。

他问：“有灾祸否？”答：“无有灾祸。”

「听闻正自觉者法语之时已到」，已作如是宣告。

地居诸天闻沙弥之声，递相唱和；

其声次第上闻，直至梵天世界。

因那通报之声，诸天举行了盛大集会；

在那集会中，长老宣说了《等心经》。

不可计数的诸天证悟了法。

诸多龙与金翅鸟，安住于皈依处。

正如长老舍利弗所讲述的这部经，

同样地，玛欣德长老说法时，亦有诸天前来集会。

国王在清晨派遣了他们，车夫便驾着车出发；

「请上车，我们前往城中。」他这样对他们说。

「我们不上车，你走吧，我们跟在你的后面。」

如此说后，便让车夫如意离去。

他们腾空而起，从城东上空，

降落在第一座塔庙之处，他们具大神通者。

在诸位长老最初降临之处，建起了一座塔庙。

至今仍因此，称为第一塔庙。

国王听闻了长老的功德之后，后宫所有妇女……

众人都渴望见到长老，因此，大王啊。

在王宫之内，建造了一座怡人的凉亭；

以白布与鲜花覆盖，庄严装饰。

在长老近侧听闻后，他便舍弃了高广大床；

他心中疑惑：“长老身在高座，是否会让我们坐下？”

这时，那位御者见到长老们就站在那儿；

他披覆袈裟时，心中极为惊愕。

他前去禀报国王，大地之主听闻一切后，

他断定：「他们决不会坐在小座上。」

他说：“善哉！请铺设地敷具。”

前去迎候长老，恭敬顶礼；

从大玛欣德长老手中接钵；

以恭敬供养的礼仪，将长老迎入城中。

占相师们见到座席已铺设，便这样解说：

此方土地已被他们据有，他们将成为岛上的主宰。

国王礼敬他们之后，便迎请长老们进入内宫。

在那里，长老们各随其宜，安坐于铺设好的座席之上。

国王亲自以粥、硬食、软食供养他们。

饭食结束后，他亲自近前坐下。

副王，最年幼的弟弟，摩诃那伽的妻子，

她正住在王宫，便遣人召来阿奴拉。

阿奴拉夫人与五百名侍女一同前来，

礼敬并供养了长老们之后，退坐一面。

为她们说法，宣说了《饿鬼事》、《天宫事》与《谛相应》。

长老为那些妇女说法，她们便证得了初果。

昨天亲见长老的人们，听闻了长老的众多功德；

渴望见到长老的城中之人，便前来聚集。

他们在王宫门前喧声大作，那位国王；

他听闻、询问而了知后，为利益他们而说。

此处，所有吉祥象的厅堂都拥挤不堪；

你们清扫那里，这些龙象般的长老们便会看见。

将那象厩清扫后，以华盖等布置妥当；

装饰卧榻后，如法铺设。

那位长老去到那里，大长老便坐下；

他这位大说法者，宣讲了《天使经》。

聚集的市民们听闻后，生起了净信；

他们之中，一千众生证得了初果。

在楞伽岛，他似佛而非佛；

在楞伽岛的两处地点，有长老安住；

以岛语宣说法已，

正法如岛上明灯，度人至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