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清净道论》大复注·第二部分

12. 神变种类释注

133 段

12. 神变种类的注释

神通论的注释

365接着,为了通过注释的方式说明前面定论中“定”的现前性,就说“这是定的修习”。在说了“应当努力成就神通”之后,为了显示其中的特殊利益,又说了“如是”等话。虽然更稳固的状态和观修之乐确实是修定的功德,但五种世间神通作为上述修定的功德更为人所知、更为明显,所以就从这些神通的角度说瑜伽行者获得了功德;又通过十四种调心方式说明更稳固的状态。在世间神通中能够自在,也就是定本身的自在,而且依据“入定者如实知”这句话,所以说“将以安乐成就慧的修习”。因此,因为修定能获得更稳固的状态这一功德,而且慧的修习也能以安乐成就,所以即使慧修习的时机已经到了,我们仍要先开始讲神通,这就是这里的用意。

世尊宣说了五种世间神通,这是这里的关联。在这个教法里,要成就的并不只是四禅,也不只是神变智,而是还有别的法,这也是为了依次开示越来越殊胜的法。

“神变”是指以神通为名的、能舍弃本来色相的作用。这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种种神通之中,神变神通最为主要;也可以这样理解其含义:神通与神变。神变被单独提出来,也应当依据刚才所说的理由来理解。依虚空遍不能生起无色定;而把光明遍摄入白遍之后,说“以白遍为边际”,这是因为所指的是依照遍顺等来调心的方法。不过,为了化作虚空等目的,这两者也是需要的。“八八”是指在上面所说的诸遍中,每一遍各有八种等至。“遍顺”是指依照诸遍的次第;次第应当依照教说来理解。至于“禅顺”,则是依照修行次第来说的。“超越”就是越入;“越入”本身就是越入;禅的越入称为“禅越入”,意思是从禅中超越出去。“从支的转移”是指从诸支的超越。应当调练心,使其能够随意、随处入禅等,并带来这种安乐,也为了能够观察了别它们的所缘。这样,他在这方面的善巧就能成就。

366“入禅定”是指入全部四种禅定,还是逐一入每一种?这里若说入全部四种,那么从禅支的转移来看就没有差别;若是逐一入,则从所缘的转移来看才有差别。这不算过失,因为依作意而成立它们之间的差别。当只作意于遍的顺次,在每一个遍处入禅定,而不是作意于禅支的转移时,那就是遍顺。当依禅支的转移作意而入禅定时,就应理解为禅支的转移。依照这个道理,遍顺、所缘转移等彼此之间的差别也应如此理解。这里名为遍顺的调心,就是此处的意旨。

“同样地”这个词,是为了把“在八种遍处中依次一百次、一千次”这句话收摄进来。而在这里,次第是逆序的。因此说“以逆次第”。这里的意思是:先在白遍入禅那,然后红遍……一直到地遍,应当这样说。

据说,“反复入定”是指以“一百次、一千次”的方式多修习。

“就在那里”指的是就在地遍那里。“从那之后”指的是从第三禅出定后的那段时间。“就是那个”指的是地遍本身。“从那里进入无所有处”是说:从依地遍的揭除而起的虚空所修成的空无边处等至出定后,不作意识无边处,超越它,在如前所说的空无边处识不存在的情况下,进入所修成的无所有处。地遍揭除后的虚空遍,其实属于地遍这一类,所以说“随遍而行”。或者,在八遍中对任何一遍的超越入定,在这里就叫作“遍越入”,所以说“随遍而行”。关于“禅越入”:这里应当以限定来遮止所想要的,并且为了显示越入的相状,先说了“如是遍”等,然后又把那种方式连同所依一起,类推到其余诸遍上,所以说“如是水遍等……应当修作”。因此说“依此理”等。正如以初禅为基础在地遍等中显示了禅越入,同样,以第二禅等为基础的情况也应当随宜显示。

所谓“即彼”,指的就是初禅本身。在遍处转换中,以水遍等为基础的修习,也应当依照已经说过的道理来进行;同样,以第二禅等为基础的修习,也应当随宜而行。

从红遍进入无所有处:作意红遍,把它摆在面前,通过揭开这个遍,当遍被揭除后虚空显现时,不对红遍作意,就进入空无边处定;在那里面,以先前生起的识消失为所缘,进入无所有处。

“其余”是指剩下的色界禅。因为无色界禅里没有禅支的转移,它们也不依地遍而生起。不过,在说到禅支与所缘转移时,像“除去青遍后入空无边处”这类说法,应当理解为是依所得而说,或者只是方便说。若依确切义来说,正如禅支的转移只在色界禅中存在,所缘的转移也只在无色界禅中存在。因为同一个禅那转起于别的所缘,就叫所缘转移。因此说:“于一切遍中,唯入同一种禅那,名为所缘转移。”

不能因为“于一切遍中”这句话,就说它也包括了空遍和识遍,因为这里只涉及八种遍的证得。同样,也不能把一切无色界禅都说成是“一种禅那”,因为这里要求的是以八种等至来调伏心。因此应当知道,依无色界禅来说支与所缘的转换,只是方便的说法。比如,在揭开黄遍后的虚空中生起的初无色识,以它为所缘就是识无边处,针对这一点才说“从黄遍入识无边处”。按这个方式,其余两种也应同样理解。所谓“以间隔一的方式”:这里的“antara”一词有别的意思。中间本身就是“antarika”,以同一个中间为特征的叫“ekantarika”,也就是依禅那入定的方式。正如诸支与所缘在同一处有种种差别,依入定方式也是如此。而这种差别,是通过超越较低的支与所缘而产生的,所以说“以间隔一的方式,支与所缘的转换”。当以“此禅有五支”等来确定诸支,以“这是地遍”等来确定诸所缘时,在同一处安立它们并没有差别,所以注释书中没有提到这个方法。这样一来,在跳禅等中,虽然按逆序、顺逆序以及间隔一的方式也能得到禅那等的跳跃,但并没有举出,因为即使没有那些方法,调伏心也能成就,或者是为了避免繁琐。

367367. 未修习禅修的人,在禅那与神通方面没有下过功夫。对此,有些人说,是指缺乏亲依止缘的人。最初的瑜伽修行称为初业,拥有这个的人就是初业者,也就是过去没有积累修行经验而正在致力于修习的人。因此说“瑜伽行者”。即使是遍的准备工作,也是负担:意思是说,以去除过失等方法在遍的圆相上修习,直到生起取相,这遍的准备工作尚且名为负担,更何况神变呢?“生起相”指生起似相。“增长彼”指增长那个相以及修习。因为离开了修习,单独增长相是得不到的。有些人获得了近行定,却无法证得安止定,这样的人也很多,所以说“证得安止是负担”。或者,“证得安止”是指证得八等至。等至的亲依止缘是一种,神通的亲依止缘是另一种,所以说“即使已经调伏了心的人,神变也名为负担”。“速察”指以禅眼迅速观察地遍等禅那所缘,拥有这个的人就是“速察者”,即能极快速入禅的人,其状态就是“速察状态”。长老芒果园,是大马欣德长老等人所进入的地方,如同芒果幼树聚集之处。为了说明:就像战士为了战胜敌人,只携带洁净的刀矛等而行,比丘为了战胜烦恼,也应当只运用洁净的禅那与神通,为了显示这个道理,所以说“所以”等。

这里说的“立足处的状态”,指的是平息他人的灾祸。这件事比“快速洞察的状态”更重大,因为必须把它当作紧急任务去完成,所以也更难做到。不过,这件事虽然用护戒长老的例子就已经能说明,但为了用更重大的火雨庇护来进一步阐明,他说:“在山货车供养时……像长老那样。”所谓“山货车供养”,就是以塔山等为中心,在整个岛上以及海中,直到一由旬远的地方,举行的大规模灯供养。“化现大地之后”:魔王降下的火雨,哪怕只是像火星那么小,也还没碰到人,就在空中化现出大地。

“Balavapubbayogānaṃ”的意思是:以更强有力的亲依止为所依的、作为神通等之因的大愿。“Aggasāvakādīnaṃ”中的“ādi”一词,也把某些大弟子包括进来了。“Bhāvanānukkamo”就是前面所说的调伏心。“Paṭisambhidādīti”中的“ādi”一词,应当知道也涵盖了处非处智等,并不只是指其余的神通。因为即使是声闻弟子,处非处智等也能部分地成就。“Tasmā”是因为:只有具足宿因的人,才能不依赖前面所说的修行次第而成就神通,其他人则不能,因此说“Tasmā”。“Aggidhamanādīhīti”:以火煅烧、捶打等。“Yathā cāti”中的“ca”一词,也把虫胶匠等中的虫胶捶打等未说者包括进来了。“Chanda…pe… vasenāti”:以“若有欲者神通成就,我亦应成就”这样的欲作意,将欲放在首位、作为栋梁、上首、前导,或者生起欲,以彼为修行的入口,依入禅的方式。其余诸项也是如此。“Āvajjanādivasībhāvavasenāti”这句是针对在八种等至中都特别地成就自在而说的。而那是以初业者而言,不是以已积作者而言,所以说“pubbahetu…pe… vaṭṭatīti”。因为对于具足宿因的人来说,以哪一禅为足处而应生起神通,就应在那一禅中特别地修习自在,并非在一切中皆然,这是其意趣。由于说“仅在第四禅中熟习自在者”,所以他们说,即使没有无色等至,神通也能成就。那如果是以具足宿因者而言,则是合理的。若是其他人,那只是他们的见解而已。“Yathāti”:以何种方式,以何种规则。“Etthāti”:在此神通成就中。

368这里“tatrāti”是再次指向那本身。“pāḷinayānusārenevāti”的意思是:正是随顺巴利圣典的理路,也就是唯随顺注释的次第。因为说了“成就第四禅而住”之后,又说“他”,所以说“已证得第四禅的瑜伽行者”。在“evaṃ samāhite”中,“evaṃ”这个词是为了显示:依照前面依次证得下三禅的次第而成就的第四禅等持。因此说“evanti catutthajjhānakkamanidassanametaṃ”,这是第四禅以及证得它的次第的显示。意思是:通过怎样的等持次第而获得第四禅定,就显示这两者。因此说“iminā…pe… vuttaṃ hotī”。虽然“evaṃ”也显示与近行定一起的第四禅等持,但念清净定才是神通的基础,所以说“以第四禅定等持”。 “upekkhāsatipārisuddhibhāvenāti”是指由舍所生的念清净的状态。因为当已净化一切对治法与随烦恼、在对治法平息时也不介入的清净舍转起时,第四禅及其相应法都极其清净、极其明净,而在那里是以念为首来开示的,所以说“由舍念清净而清净”。由于清净本身,依缘的差别而有转起的差别,即遍净,就像精炼的黄金因打磨而发光一样,所以说“由清净故遍净、光耀,这就是所说的意思”。

所谓“以摧毁乐等诸缘”,是指依次镇伏乐与喜、苦与忧这些贪和嗔的缘。因为经中说过:“乐是喜的缘,喜是贪的缘,苦是忧的缘。”正如贪等因为使心污秽不净而被称为“污点”,同样,它们以逼近的方式染污心,所以叫随烦恼,因此说“因为无污点,所以远离随烦恼”。因此说“心被污点所染污”,意思是被逼迫、被烧恼。“善修习”是指通过令其熟练而好好修习。因此说“达到自在转”,意思是通过转向等五种方式,或者通过十四种调御方式达到自在掌控。因为当心处于掌控之中时,由于达到熟练,就像善揉之皮、善治之胶一样,被称为柔软。所谓“堪能于作业”,是指堪能于变化等神变作业。这里的“两者”是指柔软与堪能二者。

在“Nāhaṃ”等语句里,“na”这个词是否定的意思。“ahaṃ”是导师在指称自己。“bhikkhave”是在呼唤比丘们。“aññaṃ”是指与现在所说的这个心不同的其他东西。“ekadhammampi”是说:我连一个自性法也看不到——要这样连接理解。这里的意思是:比丘们,我用一切知智来观察,也看不到有任何一个其他的法,能像这个心这样——通过修到自在,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练习而多修,因而达到特别柔软,并且因为能胜任业处而变得堪能。因为自己和他人当下都能见到,所以这样说。就像所说的清净等状态不消失,这样的心就是善修习的心。

在这里,对于“住立”和“达到不动”这两个说法,注释者说:因为安住在这些清净等状态中,所以叫“住立”;正因为安住,所以叫“达到不动”。就像柔软和适业性以得自在为特征,同样,得自在也以柔软和适业性为特征;或者说,因为以柔软适业的性质而安住于自己的掌控之中,所以说为“住立”。正如通过因可以推知果,通过果也可以推知因,所以以不动摇的性质而安住,就是达到不动。而这种不动,是通过相应诸法的坚固性、以及不为敌对诸法所作用而成就的,它依信等诸力的威力而产生,因此说“由信等所摄持,故为达到不动”。为了详细解释这简要所说的含义,说了“由信所摄持”等。其中,由信所摄持:如此善修习、达至自在的心,必定能导向对诸应证知之法的证知——由如此生起的信所摄持,即由如上所说的信力支持。由不信:以彼对立的不信为因,而不动摇、不摇动、不震动,反而唯以向上殊胜之性而安住。由精进所摄持等,也应以这种方法理解。然而这里有差别:由精进所摄持,即由能令成就自在、调伏策励的精进而支持。由念所摄持,即由如上所说的修习多作中能成就不忘失、并观察诸善法趣向的念而支持。由定所摄持,即由于彼处能成就不散乱的定而支持。由慧所摄持,即由彼修习中能以了知有益与无益诸法为相的慧而支持。光明俱行,即与智光明俱行。因为以如上所说的定所增长的光明之智,如实照见烦恼方,从彼惊怖、怖畏,从而制伏它,而不被它所制伏。因此说“不被烦恼黑暗所动摇”。以此显示由智所摄持的惭愧力。

具足八支:这是指以第四禅定而具有等持性、清净性、洁白性、无秽性、远离随烦恼性、柔软性、堪能作业性、因达于不动而安住性。或者,对于等持的心,不把“等持”本身当作一支,而是把“安住”和“达于不动”单独分出来,以这八支来具足。堪能引发:是指为神通等目的而堪能引发,适于使其朝向彼处、能够成办。因此说“为了证知那些应被证知的法,为了证智现证”。

虽然初禅的证得确实是靠镇伏诸盖,第二禅等的证得确实是靠寻等止息,但那些盖等并不像在第四禅时那样已真正远离、脱离。因为心已从被称为“心的污秽状态、能引起掉举”的盖等中善巧解脱,所以那心的清净与洁白才是相应的,因此说“盖……清净”。所谓“禅那获得的缘”,是指以禅那的获得为因、依止禅那的获得而生起的法。所谓“恶”,是指低劣的。所谓“欲行”,是指行于欲、被欲所控制而生的慢、诳、谄等,比如生起“啊,但愿导师只问我之后,再为比丘们说法”这类念头。所谓“贪欲等”,用“等”字也把那些都包括进来了。这里的贪欲,应当看作不是初禅所能镇伏的,而慢等则应看作与它同类,因为它们是随顺“禅那获得的缘”这一说法的。至于能被镇伏的盖等,已经由“盖”这个词涵盖了,那么那些不是初禅所能镇伏的,在这里怎么离去呢?这是为了显示禅那不被执取的状态,依据“一切善法是一切不善法的对治”这种头陀实践的说法而这样讲的。不过有些人认为,这里“欲行的贪欲等”这些词已经摄取了忿、恨、欲贪、瞋恚等,基于这个意思,他们否定“禅那获得的缘”这个读法,主张应读作“禅那获得的敌对”,但这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因为根本没有那样的文本。而且禅那获得的敌对者就是诸盖及与它们同类的法,前面已经说过它们远离了,再用“不存在和灭离”来责难,是不合理的。难道在《无垢经》《衣经》等经中得不到这个意思吗?因为那里只指粗重的不善法。确实如此,但这里是从已证得第四禅的角度说的,所以只取微细的;因为同属尘垢随烦恼的性质,所以在这里引那些经。因此说“随经”,并不是以经为准。如果一定要那样接受,那么已证得禅那的人中,也有些欲行在现行,所以也不成立。

通过进入神通基础的状态,也就是进入作为神通的根基、作为近因的状态。“修习圆满”,是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了,因此能引向成就的修习已经彻底圆满。“达到殊胜”,是因为正是由此被引向首要的状态,所以以最上之义和不令厌足之义而达到殊胜。这两者都是说明“安住”的原因,也就是说,因为圆满的修习达到了殊胜,所以说“安住”。“达到不动”是对“安住”的修饰。因此说“就像达到不动那样安住”。在这个解释方案里,“安住”和“达到不动”合为一支,“等持”则是另一支。正因如此,为了指出与第一种解释方案的差别,才说“这样也是具足八支”。

十种神变论的注释

369“成就”的意思,就是成功。“获得”的意思,就是达到。“那”是指所想要的东西。“成就”就是成功。从出家开始,一直到禅那和道,在这里称为出离。“成就”就是被达到。“带走”故为神变,因为它能带走、除去对立面,所以叫神变。能带走自己的对立面,就是神变,比如出离等;神变本身就是神变,就像“vikata作vekata、visama作vesama”这类音变一样。

以“成就”之义,就是“成功”的意思。“具足方法”是指方法圆满,意思是如理开始行动。“成就”就是产生。“具戒者”是指以行为戒而具戒。“善法者”是指以十善业道而具有善法。或者说,因为戒的圆满而成为具戒者,因为布施等福德行为而成为善法者。“将发愿”就是将会希求。

成就就是增长,意思是达到顶点。因为神变一词,是在特别成功地产生、获得、成就、证悟的意义上说的。说有十种,是把一切神变都收拢来,以提取要义的方式显示这里所说的神变。具有多种状态等的决意、确立,所以叫决意神变。具有种种色身变化这种造作,所以叫变化神变。由禅那之心所产生,所以叫意所成。具有智的遍满、激奋,所以叫智遍满。属于圣者的,所以叫圣。从任何一种业异熟所生的神变,是业异熟生。由特别殊胜的福德所生的神变,是有福者的神变。业异熟生的神变从出生时就有,另一种则在福德成熟结果的时候才有,应当这样了知它们的差别。由阿耨婆那明所生的,是明所成。正确的精勤、方法的精勤、如理的精勤。

370按本性说“一”,就是自性上是一。“多”就是众多。这样先显示所决意之物没有限定范围的多种状态,然后再从限定数量来说明,所以说“百”等。“转向”是指以称为“遍作”的加行把心转向,以这种遍作意作意于应修之相。“以智决意”是指这样遍作之后,以神通智按自己所愿决意为多;因为和决意心同时就成就了多的状态,所以说生起能造成多的神变智时,就是在这样决意。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是”这个词是方式的意思,用它统摄一切决意的方式。“依决意”是指依“以智决意”等所说的决意而成就。

371本色是指自己本来的形态,也就是自己原本的色身。依舍离本色而发生变化来说,是指先舍离了自己本来的色身之后,再依童子色等色身变化的力量而言。

372“从这个身体”是指以现前可见的方式所说的比丘的业生身。“另一个身体”是指另一个神通所成的身体。正因为它是神通所成的色法之身,所以是“有色”;因为是神通心所生起的,所以是“意所成”。“依成就”就是依生起成就的意思。神通智怎样使意所成身生起成就,意所成神通也就怎样生起,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只有这个才叫意所成神通呢?应当知道这是通称,就像“意所成我体”的说法一样,又像“牛”这个通称也可以用在有角等特征的整体上。或者,从体内出来,并且与有神通的人完全相似,在这个变化身中,由意所生这一点非常明显,所以“意所成”这个说法就格外殊胜,不像其他决意神通、变化神通等另有别的名称。

373在智生起之前,或者是指在阿拉汉道智生起之前,也就是观禅的那个刹那,或者比那更早,从最后生者执取结生的时候开始。或者之后,一直到蕴般涅槃为止。或者在那一刻,即道生起的时候。由智的威力所生的殊胜,就像太阳升起的地方以及它能够普照四方的能力一样,正是由那个智的威力所成就的、以应当断除的完全断除和应当修习的完全修习为内涵的殊胜。而所依则是以无障碍的方式出现的。对无常的观照,是指对诸行作无常随观的强大观智。对于已经发勤观照的人,在如前所说的观照进行之时,在那之前、之后,以及到了杂糅思惟的阶段,断除常想的含义都能成就。这个道理在一切地方都一样。虽然仅凭这样简略的说明,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已经显示出来了,但详细解说会更加清楚,所以说应当详细解说。

“在胎中者”这个说法,是表示轻蔑的属格用法。“按照所说的方式”,是指按照巴咕拉长老故事里以“最后生者”等说法所讲的那种方式。

把木头做成担子,是指把木担装到车上,也就是装载上去的意思。舍弃,就是扔掉。在车旁,就是在车子附近。在凶暴夜叉所游行之处,是指那些凶暴夜叉应当游行的处所。因为王舍城是被夜叉占据的。

374“从定”是指从初禅等定。“之前”是指在近行定的那一刻。“之后”是指在等至修习达到圆满的时候。“在那一刻”是指入定的那一刻。“由止的修习威力所产生的殊胜”,是指在每一种禅那中,由定力所生起的殊胜,比如镇伏五盖、超越寻与伺等,以及能承受想受灭尽所带来的危险等等。

“鸽窟”是指一个叫这个名字的森林住处。“在月明的夜晚”是指在有月光的夜晚。“新剃的头发”是表示状态特征的具格用法。“那个”指打击。“那个”指夜叉。因为迅速平息的状态达到了极致,长老在打击发生的那一刻就入了等至,所以说“在打击之时入了等至”。不过巴利圣典中说:“他坐着入于某一定”(《优陀那》第34经)。但那些长老说,打击是在从等至出定的同时给予的。

“生起长老”这个称呼,是就咖咕桑特世尊的第二位上首大弟子——那位大长老而说的。因为这位具寿无论在森林等任何地方坐下,都能毫不费力地入灭尽定。所以有一天,他在某棵树下入了灭尽定,针对这件事才说“已入灭尽定”等话。当时连衣服上一丝一毫也未被烧,身体就更不用说了。正因如此,这位长老才以“生起”这个名字为人所知。“这是他的”,意思是:这位具寿生起长老在灭尽定中不受火难侵害,这是定的广大神通力,这样连接起来理解。那么,在灭尽定中怎么会有定的广大神通力呢?回答说:“因为次第……生起的缘故。”

“最先放下的物品”,就是指所有物品中最早放下的那一件。因为到取用的时候,它反而是最后才被拿走的。“按时间限定”,是指在入定之前就先定好了时间:“过了这么久,我就要出定。”“害怕得哭喊起来”,是因为在黑夜中看到身形,就以为“鬼起来了”。被这么多物品覆盖着,却依然毫无反应,他们凭着对长老生起的净信,感叹说:“啊,真是有大威力!啊,真是住在远离中的人!”

“热油锅”是用容器本身来指代里面装的东西,意思是把锅里的热油连锅一起泼出去。“翻滚”是说它到处都不附着,因此四处飞溅。

“与随从一起”是指和五百名侍女在一起。“以慈心遍满国王”是指以针对特定对象的慈心禅定触达国王。“投掷”是指射击。“放下”是指收回弓箭装备。

375“于可厌等”指的是在不可意等当中。因为不可意的就是可厌的,不可喜的也称为“可厌”。用“等”这个字,是把不可厌等也包括进来。在那里,就是指以可厌为所缘的时候。“舍者”是指以六支舍而具备舍。“在那里”是指在可厌与不可厌不同的事中。“具念”是因为念达到圆满而具念。“正知”是因为慧达到圆满而正知而行。“此”是指在可厌等事中住于不可厌想等,这是漏尽者证得最上道所成就的心自在。因此说:“对于心得自在者……称为”。

对于不可意的事物,也就是众生,应当理解为:或者修慈心遍满,或者以界的观察来作界作意,或者对粪便等作界作意。住于不厌恶想:因为怀着利益之心,以及思维法的本性,所以不是以厌恶想,而是以行住坐卧的方式安住。对于可意的事物,比如亲属朋友等,应当理解为:仅仅是头发等不净的部分,也就是修不净遍满或不净作意。其中,iti这个词表示“色法是无常的”等等的起始之义,因此应当理解为作意“无常、苦、无我、变坏法”。于厌恶与不厌恶:这是把可意和不可意的事物合在一起说的。其余地方也是同样的道理。或者,对众生先以厌恶的方式呈现,后来以不厌恶的方式呈现;或者先以不厌恶的方式呈现,后来以厌恶的方式呈现。对这两种情况,漏已尽的人如果愿意,可以按所说的方式,或者住于不厌恶想,或者住于厌恶想。这称为圣神通。

用眼看见色,意思是:借着能看色的眼识——这个眼识是因为“眼”这个名称而得名的——去看色;或者也可以说,是借着作为因、作为门的眼去看色。“不喜”:这里否定的是依赖世俗生活的那种喜,并不是否定属于出离一方的、与行为相应的喜受。“六支舍”:当可意和不可意的六种对象出现在面前时,它能保持清净本性不丢失,在六个感官门中生起,所以名为“六支舍”,也就是中舍性。为了用经文来证明上面所说的含义,所以引用了“依无碍解”等语句。

376“鸟等”里的“等”字,涵盖了诸天神等。“空中飞行等”里的“等”字,则涵盖了眼清净等。虽然他们是由善业投生,却因为不善异熟的力量,从快乐聚集之处堕落,所以是“堕处者”。“禅那”是指已经证得神通的禅那。“或观”是说,达到极致的观,伴随着悚动喜,也能让人腾空而起,所以说了“或观”。“初劫之人”应当看作“某些人”的修饰语。“如是等”里的“等”字,应当理解为涵盖富那婆苏母等。

377“空中”这个词,是目的格用于处格之义,或者表示持续结合。因为转轮王让轮宝走在前面,从自己的宫殿升上空中,就在空中向右绕须弥山,巡行整个轮围世界。“马护”就是牧马人,是给马喂大麦的人。“牛护”也是这样。

如果详细展开转轮王等人的福德神通,就会变得太啰嗦。所以,为了通过特征来显示有福之人的神通,先说了“当福德资粮成熟时,能成就的殊胜”,接着为了部分展示乔提迦等人福德神通,又说了“在这里”等话。其中,“金山”就是全部由黄金构成的山。据说,在那座山上,无论取到哪里,都看不出边界。“一犁左右”这里,“犁”指的是因为耕作而犁走过的路线。“敦巴”就是一个阿罗迦的量。“十四道”就是十四条犁道。

378把咒术念诵之后:就是把自己所学的犍陀罗咒等明咒,通过反复练习让它变得熟练,然后按照诵咒的步骤来念诵。

379以正方便:就是用方法和努力,按照能让所想要的结果达成的方式,发起行动。那那业:就是所想要成办的各种业。在这里:也就是“在在处处,以正方便为缘,因成就之义而称为神通”(《无碍解道》3.18)——在对这第十种神通的解释中也是如此。与前文相似:就是与定遍满神通等的解释相似。以造车阵等的方式:就是通过布置车阵、轮阵、莲阵等而产生出差别,这样连接。算数、音乐等:是技艺类的工作。箭医等:是医疗类的工作。三吠陀:就是《梨俱吠陀》《夜柔吠陀》《娑摩吠陀》这三部。

“一身变成多身”等说法,因为已经被决意神通所涵盖,所以说“神通是通过决意而来的”。至于“于此义中”,就是指在这个称为神通利益、或者称为神通种类的义理中。

380在“以一种方式为智处”等句中,vidha这个词的意思是部分、分类;在“展示种种军阵”等句中,它的意思是变化、分别。为了说明这两种意思在这里都适用,所以他说“iddhividhāya,就是为了神通的部分,或者为了神通的变化”。因为神通是诸胜知中的一个部分,而且按照下面将要说的分类,它又有多种差别。所谓“依所说的方式”,是指依所说的十四种方式,以及依心的调御、等持状态等方式。“iddhividhāya”是为表示这个意思的与格,所以他说“为了证得神通”。“从遍相所缘移开”,这是就胜知的基础——预备心的相续同一性来说的,并不是因为预备心以遍相为所缘。所谓“朝向神通而派遣”,是指以朝向应当成就的神通的方式而使它转起。当以“我成为百”等转起预备心时,那本身就是它的引导,也就是朝向神通的派遣;同样,由于神通转起,预备心倾向于神通,这称为“朝向神通而倾注”,所以他说“使其成为趋向应证得的神通、倾向神通的”。在这里,“随受”“触证”是作证、达到的同义词;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所以他说“意思是达到”。“assa”指该神通。

“ekopi”里的“pi”这个字,是就后面将要说的“成为多”而表示总括的意思。它的对应句是:“成为一之后,又成为多;成为多之后,又成为一。”而这里说的是,已经化现出多身之后,就在这中间归入一身。不过,按时间限定、仅以自然的方式归入一身,并不是这里所要表达的意思,因为那不是神通所化现的。有人说,那件事也是依照先前所作的时间限定而成立的,所以仍然是神通的力量。或者,这个“pi”字的位置不同,关联应理解为:“成为一之后,也成为多;成为多之后,也成为一。”在这个理解下,“pi”字是就后面将要说的“一身”而说“总括义”,之后“因为它确实……”等一切,都应按照适当的方式来说。为了说明化现多身的用途,才说了“在众多……面前”等话。其中,“在众多面前”是指在自己所化现的众多化身附近,被那些化身围绕的意思。“vā”这个字表示没有说出来的其他选项,因此也包括“或者想要说法”等等。应当把“以智决意时,如此成为”引接过来,再作关联。

381381. 在这里,“有神通”是指诸禅那作为地。这里的“在此处”是处格,表示原因。从远离而生的地,就是远离生之地。因为初禅是从远离诸盖而生的。以喜乐为体性的地,就是喜乐地。因为第二禅既是喜乐地之体,也是依定而生起喜乐的。上面的两种禅也是如此。 “为得神通”,是为了证得神通。“为获得神通”,是为了反复获得神通,意思是令其广修。“为神通变化”,是为了神通种种形态的变化,意思是变化神通。“为神通流布”,是为了神通流出种种功德。“为神通自在”,是为了成就神通速疾安止等自在的状态。“为神通无碍”,是由于神通远离敌对而离杂染,为了达到极善巧无畏的状态。 第四禅姑且可以说是神通之地,因为神通依于它而成就;那么其他诸禅又如何呢?所以说“在此……”等。其中应当知道,前三禅是资粮地。第三禅以遍满乐为因,初禅、二禅以遍满喜及遍满乐为因,各按相应的情况来配属。这里的遍满,是指由于禅修习增上,以殊胜的喜乐之力,依禅的缘等,使俱生的名身得到滋养,并使色身被由它们生起的殊胜色所遍满。因此世尊说:“以喜乐灌注、遍注、充满、遍满。” “乐想”,指与禅乐俱行的想。“轻安想”,指与彼相应的轻安想。“进入”,即趣入。因为在那些禅中,与殊胜的轻安相应的乐持续流布于相续时,瑜伽行者就好像进入了它一样,所以这样说。这是以想为首来描述的。因为与禅相应的轻安,即使没有神通,也似乎能达到足以跃过虚空的程度。这里通过举出轻安,也就已经包含了柔软和适业性。因此说“成为轻快、柔软、适业的色身”。

以这个理路是指:通过入前三禅而达到乐与轻快的名色身,在心的调御之下,第四禅就能轻易地促成神通的获得,这就是以这个理路的意思。因为相对于根本地来说,诸资粮地就像城墙的墙基缘处一样,是决意的基础。

382382. 在神足的解释中,“四”是数量的限定。关于“神足”一词:这里“ijjhati”就是“iddhi”(神通),意思是成就、圆满、产生。或者,众生依靠它而成就、增长、达到殊胜,所以称为“iddhi”。按第一种含义,“iddhi”本身就是“pāda”(足),所以叫“iddhipāda”(神足),意思是神通的一部分。按第二种含义,“神通之足”就是“神足”。“足”指安立之处、证得的方法,因为众生依靠它而一步步达到、证得越来越殊胜的所谓神通。以上是注释书的说法。其中,“iddhi”这个词的第一种含义是主动者义,第二种含义是工具义;“pāda”这个词只有工具义。如果把“应被达到的”称为“iddhi”,而不是正在成就的,那么应被达到的“iddhi”与作为达到之工具的“pāda”就是同一个所指,因此按第一种含义,不能说“神通本身就是足,所以叫神足”。同样,如果“iddhi”是应通过神通行为这一工具来成就的增长,而应通过达到行为这一工具来达成,那么这两种工具就不是同一个所指,因此按第二种含义,也不能说“神通的足就是神足”。所以,按第一种含义,是同一个所指的复合词,按第二种含义,是属格复合词,都不成立。按第一种含义,“神通的足”就是“神足”;按第二种含义,“神通本身就是足”就是“神足”,这样构成复合词才合理。或者也可以照前面所说的来理解,因为“足”就是正在成就的部分、是成就的途径。

以先前阶段的欲来说,是以欲为因。以相应的欲来说,是以欲为增上。不过应当知道,即使是俱生的欲,也依先前阶段的造作而成为增上。或者,依据“比丘以欲为增上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这称为欲定”这段经文,把“欲增上定”省略“增上”一词而构成复合词,称为“欲定”,应当这样理解。而注释书为了显示“增上”一词的含义,说为“以欲为因或以欲为增上的定”,因此说“以欲为增上”等。有人把“勤”解释为“精进”。然而,采用“勤”是为了排除有为行。或者,那造作种种殊胜者即是行,一切精进也都是行。其中,为了简别由四种作用成就者之外的其它法,而采用“勤”。勤即最胜之义。然而,由于意指四种精进,所以用复数来表示。有人依“iddhiyā pādo iddhipādo”这样的复合词组合方式,取“pāda”为“方法”之义,而说“iddhipādattha”(神足之义),应当知道,那是就论藏中“chandiddhipādo”等(Vibha. 457)所说的、获得先前阶段的作者神足与工具神足性,以及依欲等神足而应成就的增长之作者神足性,并欲等的工具神足性而说的。

在“精进神足”中,“具足精进定、勤行”这一表述里,精进出现了两次。其中,第一个是定的修饰语,即“以精进为增上”的定,称为精进定。第二个是显示具足支。因为在一切处,具足支确实只有两种:定和勤行。欲等是定的修饰语,而勤行只以“勤”这个词来加以简别,并不是以欲等来简别,所以这里并没有说勤行以精进为增上。精进既已作为定的修饰语而确立,纵然再以具足支的方式通过“勤行”一词来说,也并不是说具足两种精进。然而,由于定被欲等所简别,与这被简别的定相应的勤行以及其他法也同样被简别,因此依定的修饰语而说四种神足。而欲等成为修饰语,是依各自所依的关系。

另外,从“Atha vā”(或者)等语开始,当“足”这个词也用在“所依”的意义上时,是以“方法”的意义来说明欲等就是神足。正因如此,在阿毗达摩《后小分别》中,以“四神足:欲神足”等说法,直接说欲等本身就是神足。在《问分》中,也以“四神足:在此,比丘以欲得定……”等作总说之后,又分别说明了欲等本身的善等状态。因为,正是为了显示作为方法的神足,才在经中以及阿毗达摩中作了作为所依的神足的显示,否则就不会有这四种分类。

383“欲等八者”:也就是欲定、精进定、心定、观定,这样合起来就是欲等八种。在这里,虽然在这四种情况中,定本身都只是定,但只有当定与“想要生起神通”的欲一起运作时,才能促成神通的获得,单靠定本身并不够。精进定等也是这样。因此,与欲等俱行的这四种定,加上欲等这四种,一共八种,被称为“足”,因为依靠这八种能达到神通,或者它们本身就能成就、圆满,从而证得神通。所以说“能带来神通的证得”。至于经文中说的“欲不是定”等话,虽然欲等只有和定一起才能产生神通,但那样说是为了显示它们各自作为“足”的单独作用。意思是:它们是一起结合而发挥作用的,不是每一个单独就能成为足。“结合”就是俱行,而不是分离。

384不低垂:就是不下垂,因为被精进提起,所以不退缩,这就是它的意思。因此说“在懈怠中不动摇”,意思是不因懈怠的因由而动摇。向上抬起就是高耸,也就是掉举、散乱。不高耸就是不抬起,也就是不散乱、已得定,这就是它的意思。因此说“在掉举中不动摇”。由于执著而倾向,就是偏向;不偏向,就是无贪染。由于离去而倾向,就是背离,也就是因嗔怒而背过脸去;不背离,就是无嗔。由于“我、我所”的邪见而依止,所以不依止就是无依止。由于欲贪而被系缚,所以不被系缚就是不被系缚。贪只是执著而已,欲贪则是粗重的烦恼。正因如此,即使所缘在远处,也仍然被它系缚。善解脱:就是特别地解脱。因为诸禅那是欲贪的对治,所以说“在欲贪中”。离系:就是远离杂染,或者说不被四种轭所系缚。已破除界限:就是已经破除烦恼的界限,如此行道,连极微细的烦恼界限也不存在。已入一境:就是达到一心,究竟安住。正因如此,才不被种种烦恼、种种不同性质的烦恼所动摇。

此义指的是懈怠等的成因。这颗心不动摇的含义已经成立,因为藉阐明得达不动,已经把它展示出来了。再次宣说是因为在显示神通之地、足、足迹的机缘中,为了说明“这些名为根本”的根本性,所以再次宣说。前者是指先前以“由信等所摄持故”等六种方式展示的方法。此者是指现在以十六种方式展示的方法。在经的方法和无碍解的方法中,已经说明的地方就不会有迷惑,没有说明的地方则不然,所以说“为了在两方面都不迷惑”。

385385. “以智决意”:为了说明决意的方法,这里先引出前面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入神通根本禅那,出定之后……”。在这个问题上,有人主张依次入四种禅那,然后从第四禅出定,这不合道理。因为调伏心是为了能随意入禅那,而且只有第四禅才是神通的根本,其余几种禅那并不是。所谓“作了准备”,是指从根本禅那出定后,以欲界心思维“愿我成为百人”等等,这里这种思维本身就是做准备;同样地,那种转向本身就是转向。“第二次也”中的“也”字是集合的意思,用它来表示第三次也如此,乃至更多也如此。就像修习禅那那样,修习神通也是如此。“一次、两次”这些说法,应当理解为只是举例而已。“相所缘”就是似相所缘。“准备心”:这里应当理解,每一个准备心都是以“百”为所缘,因为它生起为“愿我成为百人”。“千所缘”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依颜色”,就是依自己心里构想的颜色。“不依施设”,就是不依众生的施设。那决意心“如同安止心”:用“如同”这个词,是因为神通心和禅那心最初生起时状态相似,并不是由于它不是安止。具有色界第四禅,就是与色界第四禅相应。

386如果这样,那么《无碍解道》中“转向后以智决意”这句话怎么说得通呢?所以接着说了“若言”等话。那里的“亦”字,是指在《无碍解道》中也是这样。“转向”:“转向多”这句话只是就准备工作而说的,不是就转向本身而说。“转向后以智决意”是就神通智而说的,不是就与准备工作相应的智而说的,也不是就其他欲界智而说的,因为那种智并没有这样的威力。因此,正因为决意只是就达到安止的神通智而说,所以为了说明这个决意的次第,才说了“转向多”等话。其中,“以决定”就是就完成而言。

所谓“以身作证”,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因为这个人用自己的身体亲自证得了这个意义,所以才是“身证者”。这样说,是为了显示“身证”的含义。

Kokanada是莲花的一个品种,就像“kokāsaka”一样。据说这种花花瓣很多,颜色美好,而且极其芬芳。Pāto就是清晨。这里的意思是:就像名为kokanada的莲花,在清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绽放、盛开、香气未散、光彩夺目;同样地,你应当去看那位正自觉者——他以身体之香和功德之香而芬芳,在秋季的虚空中犹如太阳一般以自己的光辉炽燃,又因为肢体放出光芒而被称为Aṅgīrasa。

所谓“不能”,意思是:这个教法以修行为核心,而修行又以教理学习为根本;你既然没有能力学通教理,所以用意就是说你“不能”。但并不是像对住处义务那样,单凭努力就能说“不能”的。

“比丘”这个称呼,是依出家人的通称来说的;或者是从将来会成就比丘身份的角度来说的,就像“佛陀前往王舍城”这句话一样。Pilotikakhaṇḍa 就是非常干净的布片。Rajo haratīti 就是擦尘布。他化现出布片后布施出去,是因为过去世曾积集了这样的善行。正是这样,他如理作意,生起了“这个身体确实是过患”的想法,获得不净想和无常想;以名色分别等方法将智慧导入五蕴,依照聚思惟等次第增长观智,顺着生灭智等阶次,使观智逐步推进到随顺智和种姓智的邻近阶段。先前放光而说的那些偈颂,就是光明偈。

在圣者的教法中,贪是尘垢,但微尘并不被称为“尘垢”。为什么呢?因为它会让心变得污秽。“尘垢”是贪的别名。这尘垢,就是指被称为贪的那尘垢。“舍弃之后”是指以最上的道特别断除它。那些智者安住,意思是那些断除它的人成为智者而安住。在已离尘垢者——也就是彻底断除了贪等尘垢的佛陀世尊的教法中。正如他们所说:

“当心被染污时,青年们也随之被染污。

心清净了,就能得到清净,这是大圣所说的。”

通过“六神通”这一表述所涵盖的六神通,虽然已经表明了圣道,但以“无上”这一共同特征,把果与涅槃也一起收摄进来,所以说为“九种出世间法”。

以盖钵的方式放置手的人,被称为“遮盖了手”。或者,这里的“手”是业格形式用于工具格之义,意思是“用手遮盖”。

“一千次”就是一千遍。因为即使只用同一个心念化现自身一千次,也等于化现了一千回。虽然没有实际的造作差别,但为了说明这个意义能够成立,所以说了“一千次”。芒果园就是建在芒果园中的住处。可乐就是令人愉悦。直到宣告时间为止,一直坐着——应当这样连接理解。

没有先限定颜色、肢分、身体支分、资具、作用等差别,就是“未限定”。“种种颜色”是指种种样式,也就是按前面说的颜色等而有的种种不同。“杂色头发”是指夹杂白发的头发。半红半黄等颜色中的某一种,这样就是在半红衣上说的。按词句来诵出义理,按顺序连贯诵出巴利,叫“词诵”。以开示等方式说法,叫“法谈”。以声音诵出经等,叫“声诵”。“还有其他”是指除了所说的方式之外,还有长短粗细等种种不同。“随所愿而成为”是指随其所愿,成为那种种样式。因为凡是以颜色等而欲求的种种差别,他们就具有那么多的差别。然而,他们虽然如此以多种不同形态存在,但以颜色为所缘时,只有一决意心生起。这就是它的威力:犹如一个思也能产生具有种种差别的身体,其中对存在的希求是业的差别助缘。如果说业报不可思议,那么在这里,加行心也是差别助缘,应当取神通境界不可思议。此理:如在化作众多身体中,以“入神通根本禅那后”等所说之确定之理,此理也适用于其他确定之处。

像这样,先通过类比来显示共通之处,接着为了以自相直接显示其中的差别,就说出了“然而这个差别”等话。这里,“这位比丘如果想要”是连接语。“他们会知道我”,就是“他们会知道我是有神通的人”。“在中间”是指在所限定的时间之内。“根本禅那”等话,是为了说明准备工作怎么做,其余部分则已经通过类比说明了。所谓“不这样做”,就是不在中间作“我成为一个”的决意。“按照所限定的时间”这句话表明:在作“我成为一百个”等决意时,应该按照时间限定来做。由于决意已经停止,自己自然就成为一个。在这里,对于有神通的人来说,准备心和决意心本身就是以色为所缘。其中,准备心以相续现前的为所缘。决意心以正在现前的为所缘,因为决意只有一个心刹那,论师们是这样说的。

387“显现”这个词,和前面所说的“有”这个词连不起来,因为它是用业格说出来的;同样,和接下来要说的“去”这个词也连不起来,因为这里要表达的是自己和他人的显现。名词要依靠动词,所以用表示动作共性的“作”这个词来连接,于是说“作显现”。“隐没”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这样,那为什么《无碍解道》里那样说呢?针对这个质疑,所以说“即此”等话。确实,《无碍解道》里说“显现,即不被任何东西遮盖”等等,那也是就这个“作显现”和“作隐没”来说的。其余的词是它们的同义词。“黑暗”指夜间的黑暗,或者白天进入洞穴等处的黑暗。“被覆”指被墙壁、门扇等遮住。“不在境域”指因为太远、太细微等而不出现在视野里。“此”指有神通的人。即使被遮住或站在远处,自己或他人怎么看得见呢——应该转换格位来理解这个连接。“成光明”即变成光明,或已产生光明。

388这里说的“显现神变”,指的是显现神变。有人问“过去是谁做的”,针对这个问题,询问身证者,然后指出“导师就是身证者”,接着说是“世尊”做的,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世尊确实……”等话。“让舍卫城居民看见”要连到前面去理解,同样,“一直示现到无间地狱”也是这样。当处在虚空中的下层宫殿被上层宫殿挡住、显得拥挤时,那里的虚空就叫做被挤满了,所以说“把虚空分成两层推开”。

这段的意思是:显现神变是导师所行的。忆念过去诸佛的修行,是为了守护佛陀的传承。“以一足”等语,是显示三次跨越。他给出方法,即按照这个方法确立了教说的道。

有一个叫小给孤独的人,是给孤独大长者的弟弟。

穿透须弥山,就是仅把它变成集会大众能看见的样子,然后穿透过去。“那”指的就是须弥山。

把数十万个世界容器以及住在其中的有情世界都变得开阔显现,这种神通就叫作“世间开显”。大梵天王,指的是娑婆主梵天。

你们先看看:无误行的果报,他先用地狱的恐怖来吓唬人,又按照导师循序渐进说法的方式,用天界的快乐来引诱人,但并不是要让他们的心倾向于天界的成就。

389就像在作显现时,为了创造光明而应当进入光明遍那样,在作隐藏时,为了创造黑暗而应当进入青遍。这在经典原文中虽然没有直接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但依据“开显、遮蔽”的说法,在意义上已经包含了。或者说,光明遍已含摄在白遍之中,这个意思已经说过。所谓“黑暗”,就是指具有黑暗的状态。

390其余像伊帝亚长老这样的人。

391391. “明显的”是指这个有神通的人广为人知,所以叫明显;它既明显,又是神变,所以叫“明显神变”。这里,有神通的人不明显,所以叫“不明显”;它既不明显,又是神变,所以叫“不明显神变”。这种区分只在于有神通的人本身是公开还是隐秘,而不在于神变。因为神变本身没有不明显的。

上人法是指十善业道法,超越人的法,就是上人法。称为神通的神变,就是神通神变。在露台,指在前面。散布吧,就是散开。神通造作,指神通的运用。造作了,就是造作、做了的意思。以钥匙孔,指以锁孔。以门板缝隙,指门板接合处之间。

“消失”是指想要消失。就像巴卡梵天神没办法消失那样,世尊也照样让自己从他和梵天神众眼前消失,不让他们有机会说“沙门乔达摩在这个地方存在或不存在,都没法知道”,因此说了“我于有中见怖畏”这首偈。

在这里,我因为看见“有”中的怖畏,就是说,我在“有”、在轮回中看见了生、老等种种怖畏。“有与求无有者”,是指这欲有等三种有和七种有,以及那些寻求无有、追求无有的人,我一次又一次地看见,都只是在“有”里面。“不称说有”,是指不因为渴爱和见解的缘故而称说任何一种有,不执取。“不执取喜”,是指不接近有渴爱,不执取,就是这个意思。

392不附着:靠穿透穿行,不附着在墙壁等任何地方。以作意完成准备工作:有神通的人想要前往某处,就对此作意,以“愿成为虚空,愿成为虚空”这样的方式完成准备工作。针对墙壁、山等,用阳性词说“有孔、有洞”。纵向延伸的空隙叫“孔”,横向延伸的叫“洞”。

在任何一种遍处修完准备功夫之后,也就是在地遍等任何一种遍处中,先进入禅定,再做完准备功夫,就应该决意“愿成为虚空”。这里说明了理由:“只有八等至的自在才是标准。”所以,想什么就成什么。由此说明:在地中浮现、沉没时,入水遍并非绝对必要;在水中等处变出地时,入地遍也不是绝对必须。这里说的是,在穿墙等神变中,必须说入虚空遍,因为它与之相应。这样做之后,就像“以虚空遍让被遮蔽的显现出来”等说法那样,以地遍而有的“一身变多身”等状态,以及“在虚空或水中变出地后,想用脚行走”等,《杂论》中所说的那些,也都得以成立。

说“没有嗔心”说了两次,就像缚而善缚一样,这叫做加固。这样说了之后,为了显示那样做没有必要,又说了“再次入定”等话。因为已经决意,虚空就确实成为虚空;即使中间有什么山等障碍出现,也因为已经决意“成为虚空”,那里就确实成为虚空。为了显示这也只是对不可能之处的假想,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所以说了“中间”等话。

393用智慧划定出想要的范围之后。“于此”指的是:在把这块地决意成水的那件事上,这段经文就是用来阐明前面所说的修行方法。后面凡是出现“于此有这段经文”的地方,也应当按这个方式来理解它的意思。

“他”是指有神通的人。在决意的时候,先划定一段时间,然后再决意,所以说“然而超过了所限定的时间之后”。原本的水,不是神通变化出来的水。

394“相反”是指,有人踩在水上走却不会沉下去,在这里应当理解为,这是通过神通变化出地大来实现的。“地遍”就是地遍禅定。

395“结跏趺坐”就是把双腿从四周盘绑起来的坐姿。翅膀断了或者还没长出翅膀的鸟飞不起来,所以巴利经文里用“有翼”这个词来限定,说成“有翼之鸟”,这里因此说“以翼具足的鸟”。“作了遍作”就是作了“愿大地出现”的准备工作。

在称为空界的空中,就是指在被称为“空界”的空间里。因为无论在哪里没有障碍,那里就称为“虚空”。而这位有神通的人,并不是在靠近地面的空中行走,而是去到鸟类也到不了的地方,那样的地方在世间就称为“空界”。因此说“在称为空界的空中”。

“长老”是指前面说过的帝毕塔咖秋喇阿跋亚长老。“入等至之入”就是再次进入等至。难道他的心不是已经等持了吗?这里的意思是:以神通变化而运作的心,是极度等持的,不会像其他时候那样不等持。不过这只是那位长老自己的看法。因为先前是进入地遍后,决意依地而行,而现在需要的是虚空,所以必须进入虚空遍。因此才说“虽然”等语。应当依照穿壁神变中所说的方法来做,意思是:就像在那里,通过决意“让墙壁等变成虚空”而成为虚空,同样在这里,也要通过决意把山、树等变成虚空再行走。或者,就是依照穿壁神变中所说的方式,即如那里所说的“如果那位比丘决意而行时”等。由此说明:仅凭先前决意的力量,途中另一座山、树或季节所成物生起,此事不可能,因此由龙等制造的障碍,不会成为通行的阻碍。

所谓“空处”,是在远离人烟、适合修行的地方。人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位沙门是能在虚空中行走的。

396四万二千由旬这个数目,是按第一劫来计算的;从那以后,随着大地逐渐升高,就可能比这个数目少若干由旬,但少许的增减不足以计入数目,所以才那样说。所谓“在三洲中同一刹那遍照光明”,是说当日月停在某一洲正中时,从那里向前方落下、又在后方升起,以此而作光明。又因为能压过其他光明,而且难以直视,所以有大威力。因为能止息众生的寒冷与酷热之苦,又能滋养药草、草木、森林,所以有大威神力。“触”就是碰触。“抚摸”就是把手从这里到那里来回移动而摩擦。所谓“唯以神通基础禅定之力”,是指以任何人的神通基础禅定之力。以“eva”这个词,是排除基础禅定的差别,而不是排除决意。因此说“这里没有遍处等至的限定”。意思是:并非像在穿墙神通等中那样,必须在这个遍处中入定后决意,这里并没有任何限定。正如巴利文中不执取任何等至而说“这里,那位有神通者”等。在伸手可及处,即如所说的“日月”那样的日月轮。色法在伸手可及处,即立于伸手可及处的色法,或伸手可及处的色法。或者把手伸长而触摸,这是连接。

依已执取的事物,能使未执取的事物增长,这是经中所说的。不过从道理上看,这里也能看出已执取事物本身增长的迹象。当已执取的事物使自身变大或变小时,就像它能减损一样,增长也是可以成立的。就像尊者大目犍连调伏难陀乌巴难达龙王那样,为了引述有实际事例的上座部传统来说明这个道理,便开始了“帝毕塔咖秋喇那嘎长老说”等一段话。难道不是这样吗?确实是这样,这就是其用意。因为两个否定词合在一起,就回到了肯定的意思。“那时变得巨大,就像大目犍连长老一样”,这是就比原来更大的情况来说的,而在这里,变小也是可以成立的。

难陀与乌波难陀龙王调伏故事的注释

他按照诸佛一贯的做法观察:“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得度的因缘?”这里是针对世间人对三宝生起净信的相状,也就是进入教法的机缘,才说“没有净信”。意思是应当让他从邪见中脱离出来,然后生起净信。因此说:“谁能……把他分离出来呢?”

“那一天”是指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朝着三十三天界走去的那一天的时段。“他们准备好了宴饮之处”是指他坐下来用餐的地方,也就是那个侍奉的场所,它已洒水、已清扫,他们又通过送上餐具等,把它布置、预备好了。“以三种女伶”是指由扮演新娘、少女、童女三种角色的女伶。“正在观看”就是注视着,或者说是环视着。

“一层又一层”是指最顶端再往上的顶端。“以宫殿”是指以宫殿所在的地方。“以盘绕”是指以身体盘绕的方式。“以倒置”是指以向下弯曲的方式。“执取”是指彻底包围,连三十三天宫殿所在的地方都不剩一点。

须弥山的环绕带,就是须弥山的腰带。据说,须弥山四周有四条环绕带,厚度和宽度各为五千由旬,由龙、金翅鸟、鸠槃荼和夜叉住持,用来守护三十三天界。这些环绕带因为同属环绕带,所以合在一起称为“环绕带”。据说它们占据了须弥山的一半。

舍弃了自身,就是让人的形相消失。压迫,就是只让人产生疲惫而已。

舍弃了自身,是指以微细身之化作而舍弃龙形。张开嘴,是说“我要把进入口中的沙门嚼碎”。说“东边和西边”,是因为龙当时那样躺着。为了把正念好好地现前,才说“你要作意”。

从最开始起的一切神变,这是针对当时那位长老所行的神变说的。而“这个处”,指的是排出鼻息的因由。

“追随”是说,因为害怕,心想“根本不可能反击这位有大神力的沙门”,于是就跟在那逃跑的人后面追。

“单一排列”是指以同一个排列、没有间断,这就是它的意思。“正是此”是指:依执取色而生起的非执取色增长,正是这个。在这里,像手增长这类神通变化之所以合理,是因为非执取色从心生起,或从时节生起,而不会生起执取色。或者,“执取”是指整个有根身。即使这样理解,那样的增长也不合理,所以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增长。在同一相续中,执取色和非执取色虽然看起来混在一起生起,但实际上并没有混杂。比如,在一斗左右的牛奶里倒入好几斗水,牛奶虽然和全部水混在一起,看起来到处都悬浮着,但牛奶并没有增长,只有水在增长;同样,执取色和非执取色虽然看起来混杂着生起,但执取色并不增长,应当知道:是由神通威力使心生色增长,随此而生起的时节生色也随之增长。

“他”就是指那位有神通的人。“这样做了”是指按照上面说的方式,把手伸长,或者让他们过来站在伸手能碰到的地方。脚怎么放等等,也应当按照上面说的方式来理解。还有另一位有神通的人。“照样”是指像施展神变之前那样。所谓“像那样譬喻”,意思是:比如在许多装满水的不同容器里,显现出许多不同的月轮,但月亮的运行等并不会因此受到阻碍,而且许多月轮各自都能被看见;同样,这个神变也是如此,因为日月的运行等不会受到阻碍,而且许多有神通的人在那里都能随自己的意愿成功施展神通。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397“作了限定”是指以周遍含摄的方式作限定,不是以划界的方式。因为这样一来,他在梵天界就能以自己的身自在运作。“圣典”指的是《无碍解道》的经文。

即使到了梵天界,也能用身体随意自在地运作。这里的意思并不是只指去梵天界,也不是只指去梵天界这件事本身,而是还有其他不同的情况。说“乃至梵天界”,是为了举例说明极远的范围,所以先说了“如果想前往梵天界”,接着为了说明其他情况,又说了“在近处也能决意到远处”等等。这里的“也”字有集合、包括的意思,因此应当知道,它把其余一切应当由决意神通来完成的事都包括进去了,并不只是包括已经说到的那些。

在“双神变结束时”等语句里,说的是三步跨越由决意神通所成就;而在别的地方,说的则是相与依赖。应当这样审察把握这两者:它们如何互不相违。

蓝色母水渠,就是水色呈现蓝色的沟渠。

“大菩提”是指不可战胜的菩提座,也就是大菩提。“心念一升起就出现在近前”,意思是心念刚一升起,他就把大地和海洋收拢起来,使(自己)到达大菩提的近前。

在星宿日,也就是大节日那天。所谓“月糕”,是指像月亮一样、呈月轮形状的糕饼。所谓“只做满一钵的量”,是指他做的时候,让那些糕饼就其大小和形状而言,刚好能装进一个钵里。

在迦迦瓦利耶居士故事里,应该引出“世尊将少量变成大量”这句话来连接。不过,为了简略说明这件事,就说了“据说大迦叶长老”等话。“以等至”,是指以灭尽等至。

在恒河岸边,指的是在铜掌岛的恒河岸边。给与想,指的是他给与了这样的想:让他们看见如其所决意的酥油。

“他的”是指:他想要见到那位梵天神的色身,就见到那位梵天神的色身。“听到声音”是指:以天耳界听到梵天神的声音。“了知心”是指:以他心通了知梵天神的心。“依于业生身”是指:依于四大种所成的色身。关于“转变心”,这里问:那是什么心?又是怎样转变的?回答说:“取基础禅心,把它安放到身体上。”又问:那是怎样安放到身体上的呢?回答说:“使它随顺于身体。”为了打断“声音迟钝而行”这种说法,又说“迟钝而行”。意思是“使……成为”,这是前后相连的。因为身体的行走是迟钝的,而迟钝是以四大种为缘,这就是这里的意旨。这里的意思是:瑜伽行者以可见的身体想要前往,依着这种想要前往的意愿来转变心,进入基础禅那后再出定,作意:“愿这个心像身体一样迟钝而行。”正是针对这样的作意,才说“取基础禅心”。作了作意之后,再次入定,以智决意时,就把那个心安放到身体上,使它随顺于身体、迟钝而行。

“乐想”是指与乐同起的想,这是以想为主来解说的。因为轻快而被认知,所以叫“轻想”。那么,神通心怎么能和乐想一起生起呢?回答说:“所谓乐想,就是与舍相应的想。”或者说,因为被认知为乐,所以叫“乐想”。因此说:“舍确实被称为寂静的乐。”为了说明心和心所的轻快——它的原因是脱离极重的盖障,以及脱离粗重的、不寂静的寻等——而说:“正是那个……应当了知。”“入于彼者”,就是达到那种乐轻想的人。“彼”指瑜伽行者。在这里,仅仅想去的意愿本身就是标准:在这里,以可见的身体行走时,对于想去的地方,仅仅以想去的意愿所生起的准备工作与决意就是标准,仅凭这一点就能成就行走。因此,即使没有化现道路和决意风界,也能到达想去的地方。现在,为了让这个意思更加清楚,而说了“若有念……”等。

“执取身”是指以遍作心把业生身作为所缘来执取。“置于心上”是指通过决意“让这个身体变得像这个心一样”,把它安置在根本禅心上,使它随顺于心。因此说“使它随顺于心,快速行进”。“心行”说的是心的运作。而这是依心转变身体的神变。“心行而已”就是与心同行。那么,身体运作迟缓,怎么能与迅速运转的心同行呢?并不是完全同行。正如依身转变心时,心并非完全与身同行。因为那时心并没有按自己自性所成的刹那运作,而是按沉重色法的刹那运作。然而,通过决意“让这个心变得像这个身体一样”,由于随顺迟缓的身体运行,直到到达想要去的地方,心都随顺身行、以相续的方式运作,这就叫作心被身行所转变。同样,通过决意“让这个身体变得像这个心一样”,因为先前已经以乐和轻快的想修习成就,所以身体不像未修神足者那样迟缓运作,而是仅凭少数几个轻快的心转向,就能到达想要去的地方;这样运作的身体,就叫作被心行所转变,并不是仅凭一个心刹那就能到达想要去的地方。

这样做了之后,“就像有力气的人弯曲手臂或伸展手臂一样”这个比喻的说法,也就毫无保留地成立。这一点必须这样接受,否则就会和经藏、论藏的文句以及律藏注释相冲突,法性也会被颠倒。因为“诸比丘,我不见其他一法……”(增支部1.11等)这里,用“其他”一词指的是色法,因为它转变不轻快。在阿毗达摩(发趣论1.1.10-11)中,前生缘只说是色法,后生缘也只说是它。诸法在哪里生起,就在那里坏灭。没有迁移到别处,自性也不会变成别的样子。因为用神通力,不可能让诸法的任何特相改变,只能让它的状态改变。“在三刹那中”这句话,是就行走的开始说的,不是说行走已经完成,诸师这样说。“长老”,是注释师当中的一位长老。“于此”,是指在分别解说这个神变的这段文中。因为说到“前往梵天界”,所以只提到自己前往的意思。

“眼、耳等”是指眼、耳等这些肢体。正如说“一切大小肢体”,意思就是具有一切大小肢体。应当看到,这里说“并没有所谓的净色”,就是以此说明命根和性根也不存在。“随所欲”就是随自己的意愿。“其他的”是指除了世尊所做的之外,还做其他的行为。而这里体现的是佛的威力。如果问:在声闻所化现的事物中并没有种种差别,那么前面所说的“如果想化作种种颜色……”等话又怎么成立呢?回答:那是针对以种种方式作准备后加以决意的人说的,那些种种颜色、年龄等差别会随着准备工作而成就,所以才那样说。但在这里要显示的意思是:在已经决意化现出来的色法中,如果声闻希望“这些差别出现”,那不会成就;但对诸佛来说则会成就。所以没有任何矛盾。

现在,为了说明“乃至梵天界,以身自在转”这一达到顶峰的身自在转神通,也就是依据巴利文“乃至梵天界,以身自在转”等句,从显示义理的角度所分别出来的“于远亦于近作意”等十四种神通当中最殊胜的那一种,所以开始说“此处且”等话。其中,“yanti”是指向动作的词,因此应当知道,它指向的是“见色”中的见色动作、“闻声”中的闻声动作、“了知心”中的了知心动作,也就是以天眼、天耳、他心智为作者而进行的见、闻、了知的动作。在接下来的“站立”等语句中,也是同样的道理。“Yampissāti”就是“yampi assa”,连接关系是“瑜伽行者的作意”。“Yañca kho”中的“kho”一词表示限定或强调,以此说明:在这里,正是这个作意在以身自在转的神通中最为殊胜。为什么?因为有些梵天神会生起“这位是神通者吗?这位是化作者吗?”的疑惑。而且,就这种被决意所成之物被特别称为“意所成”而言,就应当知道它最为殊胜。因此说“至此,名为以身自在转”。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这里还提到了其余的神通呢?回答说“其余……乃至……已说”。

398“这是差别”的意思是说:虽然这两种神通也都只是依靠决意才成就,但这里现在要说的,是它们之间的差别,也就是不同之处。“舍弃了本来的颜色”,就是舍弃、去掉自己本来的形貌,不让别人看见,这就是它的意思。“童子色”,就是童子的形态。“显示”,就是那样变化时,在自己身上显示出来。“或龙色”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也显示象”,就是把自己变成象来显示,也在外面显现象。正是为了说明这个意思,这里才不说“显示象色”或“显示象”,而说“也显示象”。有些人说,外面显现象等的说法,和“舍弃了本来的颜色”这句话,在变化神通的体性上是相矛盾的,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所谓“舍弃本来的颜色”,是指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本来的形貌,并不是把它彻底灭掉。既然如此,当他不显示自身而在外面显现象时,说“舍弃了本来的颜色而显示象”,有什么矛盾呢?至于他自己变成象色,又在外面显现象时,就更没有可说的矛盾了。所以他说:“这是依照在外面显现象等的方式而说的。”这样理解的话,就和变化神通的体性毫无矛盾了。

在巴利文中,“童子色或”等说法里的“或”字,表示不定义。这是为了说明其中每一项各自的造作。而在“象也”等说法里,“也”字则表示集合义,是为了说明象等众多事物不能同时造作。因此,在“也显示象”等说法中,应当依照第二种说法所讲的方式来理解其含义。

有神通的人以自己童子形象示现给他人看,这就是化现出童子色。这里并不会产生任何新的地大等物质,所以没有按遍处限定来运用的必要,因此说“从地遍等中的某一种所缘”。或者,即使有物质的产生,它也随其所应,仅仅依地遍等方式而成办,所以这里同样没有运用遍处的必要。因为,在显示童子色时,可能需要显示蓝色,或者黄色等其他某种颜色。如果是那样,就应该证入青遍等——这就自然成了遍处的运用。其余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样确立之后,有些人依据“一身化为多身”等是依地遍而说的,并按照遍处的说明来理解,于是怀疑此处变化神通的说明中“从地遍等中的某一种所缘”等话有矛盾,应当知道这种怀疑毫无根据。所谓“自己想要的童子色”,是指按应化现的样子而自己想要的童子色,并不是指自己幼年时的童子色。这个道理对于龙等色也同样适用,所以有人说“似乎不适用于龙等的化现”,应当知道这种说法已被破除。

“也于外部”这个“也”字,是把内部一并收摄进来。这里的意思是:说“也显示象”等等,是就内部和外部都显示象等而言,并不是像“或童子色”等那样,只就内部显示童子色等而说。这里应当说的决意方法,前面已经讲过了。

399“身”是指自己的业生身。“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这是说,先作意“愿这个身体成为空”,然后再“进入根本禅那,出定之后”,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另一个身”:指想要化现出来的那个意所成身。“从文阇草”:就是从文阇草。“芦杆”:指它的茎。“从鞘”:就是从剑鞘。“从箧”:就是从箱箧,也有人说是从蜕壳。“拔出”:就是抽出来。“引出”:就是拉出来。

神通种类的详细注释终

第十二品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