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佛随念论注释(续)

7. 六随念释注 · 95 段

然而我确实不见:我以一切眼观看整个世间,就像看掌中的余甘子一样,即使这样观看包括天界在内的众生,我也确实不见有任何人比自己戒更圆满、戒德更圆满。因为这样的人不存在,这就是我的意思。关于《最胜净信经》等经,这里说道——

比丘们,无论有多少众生,是无足的、两足的、四足的、多足的,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如来都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也就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比丘们,凡是净信佛陀的人,就是净信最上者;净信最上者的人,果报也是最上的。

这是《最上净信经》。用“等”这个字——

从诸天神、魔、梵天,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整个世界,如来是征服者,不被征服,独见真实,得大自在,因此被称为“如来”。

如是等经文句子应当知道。在此,“最初的偈颂”中——

我确实是世间的应供者,我是无上的导师;

我是唯一的正自觉者,我已清凉,已寂灭。

已调御者,是调御者中最上;已寂静者,是寂静者中的仙人。

在让人解脱的人当中,他自己已解脱,是最顶尖的;在帮人渡越的人当中,他自己已度脱,是最殊胜的。

“于此世间或他世,

无有胜过佛陀者,亦无与佛相等者。

人们说他已到达应受供养者中的至高,

是求福者、求广大果报者的……”

像这样的偈颂应当详细展开来说。

139“调伏”就是令其调顺,意思是使其与身等专注相结合。而这种与身等专注的结合,就是随宜地令其安立在彼分断除等当中,所以说“即所谓引导”。应当被调伏的,就是堪能调伏的。“非人”在这里指不是人的。这里显示出相似性,即仅仅具有人形并不算数,其他同类的如夜叉等才称为“非人”,并不是任何与人不同的都叫非人。正如对畜生类另作列举一样,夜叉等也被单独指出。阿波逻罗是住在雪山的。小腹龙王、大腹龙王是住在龙岛的。火顶、烟顶是住在锡兰岛的。通过去除嗔毒而使他们无毒,因此说“令安立于皈依与戒中”。崛牙等,由“等”字应知道包含了瞿昙目佉、优波离居士等。帝释天王等,由“等”字应知道包含了阿阇迦罗波夜叉、跋迦梵天神等。而这里的经文,就是这部《结发经》。已调伏者,以种种调伏的方法,应当随宜广说,因为这是以柔和等方法来说明调伏。

“清净戒等者的初禅等”这句话,是像“清净戒者的初禅,获得初禅者的第二禅”这样,逐一说明每一层越来越高的差别,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关联。“入流者等”这里,道理也一样。“即使已调伏者,也仍要调伏”这句话,是因为前面已经说过“一切方式都还没有达到调伏的应调伏之人”,所以才这样说。至于那些调伏的过程还没完成、还没有完全超越应受调伏状态的有情,就是针对他们而说“即使已调伏者,也仍要调伏”。因为他们同样是应调伏之人,所以导师才调伏他们。

“义句”是指能表达意义的句子,也就是句子本身。因为意义是靠句子表达出来的,不是只靠名词等单词就能表达。而且,通过“一个词”这种形式,就显示了导师“应调伏之人的御者”这一不共特质。因此说“世尊确实……”等。“八方”指八种等至。它们虽然彼此相关联,却以互不混杂的方式显现,所以叫“方”;或者因为像方向一样,所以叫“方”。“不执著”是指不滞留,因为达到了自在状态,所以无著而行。说“奔驰”,是因为与速行的运作相应。只向一个方向奔驰,意思是身体不转动。然而,被导师调伏的应调伏之人,仅以一种威仪就向八方奔驰。因此说“仅以一跏趺坐而坐”。而“八方”只是举例,因为他们还趣向世间人从未到过的灭尽等至之方,以及不死之方。

140140. 现法,是指眼前当下的自身存在;致力于此的,就叫现法者,也就是此世利益。因为业与烦恼而要转生、要正确地前往下一世,这下一世就是来世,也就是他世;致力于此的,就叫来世者,也就是他世利益。最高、最殊胜的利益是胜义,也就是涅槃。世尊以这些现法利益、来世利益和胜义利益,随应而教。所谓随应,就是随顺适合;在这些利益当中,哪一类众生适合哪一种利益,就依照那种利益来教导。教导就是调伏,就是让众生安立在那种利益当中。与财物一同行动的,叫商队,也就是带着货物和本钱到别处经商的人群。这样的人,以利益教诫等方式应当受到保护、应当受到教导;他拥有这商队人群,所以叫导师,也就是商队主。世尊就像商队主一样,因此说如商队主故称导师,世尊就是商队主。

现在为了用《义释》巴利的方式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如同商队主”等话。其中,“商队”指商队里的人。“在此渡越何物故名险路”,也就是没有水的荒野地带;不过按照习惯用法,别的荒野地带也这样叫。“盗贼险路”就是盗贼盘踞的险路,猛兽险路也是这样。“饥馑险路”就是很难得到食物的险路。“渡越”就是越过不安全的地方。“令渡出”等说法,是加上前缀把词义扩展后说的。或者也可以说,“令渡出”是把人引导到安稳之地而渡。“令越出”就是从不安稳之地使人出来而渡。“令完全渡过”就是摄受而渡,也就是像用手摄受而渡的意思。这一切都只是把(众生)安立在渡越、令渡越等安稳之地,因此说“令到达安稳之地”。“众生”指应被调伏的众生。由于是大密林,由于有大过患,由于难以越过,生本身就是险路,即“生之险路”,那生之险路。

“以最胜的区分来说”,就是按最胜众生的区分来说。因为只有天与人是最胜众生,畜生等不算。“以堪能者的区分来说”,就是按能进入正定聚的有情来划分。“此”指的是“天与人”这句话。“从世尊”是离格用法,就像说“从亲教师学习”,或者理解为从世尊的近处。“具足亲依止缘”,指三因结生等,是证得道果的强大因缘。

“迦伽拉”是国王的名为迦伽拉的王后,也或因她建造了这座池,所以得到了“迦伽拉”这个名字。他在声音上取相,心里想着“这被称为法”,凭着法的想,在声音上取相;取相时,他满怀净信,躺在会众的边缘。他站着压住那根杖,是因为没有看见杖已经被放在青蛙头上,于是就在那里把杖压住站着。青蛙也是在杖被放下、被压住的时候,凭着对法生起的净信,一声不响地死了。投生到天界的众生有这样一种法性:他们会转向思惟“我从哪里生到这里?我在那里做了什么业?”所以,当他看见自己的前生时,就说:“啊,原来我也生在这里。”他以感恩所增长的敬爱、恭敬和尊重,顶礼世尊的双足。

世尊虽然早已知道大众的业果,但为了让人们亲眼看见业果和佛陀的威力,就以偈颂问道:“谁在礼敬我?”这里“谁”是指天、龙、夜叉、乾闼婆等当中的哪一位,也就是“何人”的意思。“我”指我的。“足”就是双足。“以神通”指以这种天界神通。“以名声”指以这样的随从和规模。“照耀”指闪闪发光。“以殊胜”指极其可爱、令人欢喜、美好的。“色”指肤色,也就是身体的色泽。“普照一切方”是说照亮所有十个方向,就像月亮、像太阳一样,化作一片光明、一片亮光,这就是它的意思。

世尊这样一问,天子就表明自己的身份,说出偈颂:“我前世曾是一只青蛙。”其中“前世”指过去生。“在水中”是显示自己当时出生的地方。说“在水中是青蛙”,就排除了旱地蛙之类。牛在那里走动,所以叫“行境”,也就是牛找食物的地方。这里说“像行境一样”,所以是“行境”;水是它的行境,所以叫“水行境”。因为也有像龟等一些水生动物并不是以水为行境,所以特别标明“水行境”。“听您说法”是指在您用梵音、像杜鹃鸟鸣一样美妙的声音说法时,以“这就是法”的方式,取声音的相而听。这里的属格是表示不敬。“牧牛童杀了我”是说,看护牛犊的牧童来到我身边,拄着杖站着,把杖压在我头上,把我弄死了,这就是它的意思。

他生起喜悦和满意,心想:“以这样微小的福德之力,竟也能获得如此极其宏大的世间和出世间的成就。”于是,他以比之前更加明亮、洁白、闪耀的可见光芒,越发照亮那个地方,露出了微笑。因为他正是由于喜悦和满意——

请看,我片刻间心清净所得到的神通和名声。

请看我的神通威力,也看看我的容貌和光芒。

“乔达摩啊,那些长久以来听闻你法的人,

他们已到达不动之境,到了那里就不会再忧愁。”

说完这两首偈颂,他就离开了。

141这里“无论什么”中的“无论”是一个不定指的词,“什么”也一样。“而”只是说话时的修饰成分。所以,说“无论什么”,就是把一切可知之法毫无遗漏地全部包括进去了。或者说,“而”这个虚词是用来显示特殊含义的。借此,“正自觉者”这个词,从简略和详细两方面,说明了导师对四圣谛的现证觉悟;而“佛”这个词,则说明了对其他一切可知之法的通达觉悟。或者也可以说,前者显示的是导师证悟智慧的威力,后者显示的是说法智慧的威力。这样,下面将要说的差别就更加清楚了。从一切对立面中彻底解脱出来,所以叫“解脱”,也就是最上的道。在这道之中,最终的就是最上果。在那里,当证得该果时所能得到的,就是“解脱究竟智”,再加上一切知智,也就是全部的佛智。如此生起——在这里:

因为具足一切知,所以是佛;因为具足一切见,所以是佛;因为不须依靠他人来引导,所以是佛;因为已经绽放(智慧),所以是佛;因为被称为漏尽者,所以是佛;因为被称为无染着者,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贪,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嗔,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痴,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烦恼,所以是佛;因为已经走上唯一的道路,所以是佛;因为独自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所以是佛;因为摧毁了无明、获得了智慧,所以是佛。“佛”这个名称,不是母亲取的,不是父亲取的,不是兄弟取的,不是姐妹取的,不是朋友同伴取的,不是亲戚血亲取的,不是沙门婆罗门取的,不是天神取的。这是诸佛世尊在菩提树下,与证得一切知智同时所证得的、属于解脱究竟的施设,也就是“佛”。

这是《义释》圣典的排列方式。由于在这里它和《无碍解道》圣典的内容没有差别,所以为了说明依两者中任何一种都能成就其义理,便说“或是无碍解道的方式”,这里的“或”字表示不确定的意思。

在这里,就像世间上,已经了知的人被称为“已了知”,同样,已经觉悟诸谛的人,因为纯粹是行为者,所以称为佛。就像使树叶枯干的风被称为“枯叶风”,同样,令众生觉悟的人,因为具有使役行为者的含义,所以称为佛;这里使役的含义已经包含在内了。

“以一切知性而为佛”的意思是:凭借能觉悟一切法的智慧而成为佛。“以一切见性而为佛”的意思是:因为用智眼看见了一切法,所以成为佛。“以不从他闻性而为佛”的意思是:不是由别人使他觉悟,而是自己觉悟,所以成为佛。“以绽放性而为佛”的意思是:像莲花绽放那样,以种种功德开放、舒展的意义而成为佛。接着,“以漏尽者而为佛”等六种说法,是说:就像从沉睡中醒来的人一样,因为从一切烦恼的沉睡中彻底觉醒,所以称为佛。“以行一乘道者而为佛”的意思是:所行之处就是智慧的意义,而智慧的意义也可以得到行道的意思,所以因为行于一乘道而称为佛。“以独自现观无上正自觉者而为佛”的意思是:不是由别人使他觉悟才成为佛,而是自己现观无上正等觉,所以成为佛。“以摧破无明、获得智慧而为佛”:智慧、觉悟、觉了,意思没有差别。其中,就像因为具有红色的性质而称为红布,同样,因为具有佛陀的功德而称为佛,这是为了说明这个意思而说的。此后,“‘佛’这个名称,不是……”等,是为了说明这种施设是随顺意义而立的。这样,由这些理由,也应该知道世尊是佛。

142“他的”是指世尊的。“具足功德、最胜、一切众生中最上、应受尊重之语”的意思是:这句“世尊”,是对具足戒等一切功德、因此成为一切众生中最上者、应受尊重者,出于尊重而说的话。确实如此:世间主具足无量、无与伦比的威光与戒等功德殊胜,以先消除一切不利为先导,致力于毫无遗漏地带来利益与安乐,拥有无上的修行成就;他以究竟的饶益,在无量世界中,对包括天人在内的无量众生来说,是最上等的尊重对象。

世尊这个词,是最殊胜的,因为它是用来表达最殊胜者的言语,又由于与最殊胜的功德相伴,所以被称为最胜。另一种说法是,说即是言语,其义为意义。因此,通过世尊这个词所应表达的意义,就是最胜的意思。世尊这个词也是无上,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与尊重相应,是指与可敬的状态相应,由于与尊贵的功德相结合;或者说,他特别值得被尊重,所以叫与尊重相应,意思就是值得尊重。

“世尊”这个名称,是由殊胜功德所导致的。以上是简要说的含义。现在想详细分析这个简要说的含义,先以举出要义的方式显示名称本身,所以说“名称有四种”等。 其中,“依状态而立的名称”,是指依各种状态而被认知、依各种状态而施设、称呼的。“依相而立的名称”同样,是指依各种相而称呼的。“依征兆而立的名称”,是指从征兆而来的。“随意而起的名称”,是指随欲而起的、随欲而来的、任意的。 第一个“等”字,摄括了愚者、青年、老者等;第二个,摄括了剃发者、结发者等;第三个,摄括了多闻者、说法者、禅修者等;第四个,摄括了“阿含利沙那”“巴瓦阇那”等。 为了以遮遣的方式确立“依征兆而立的名称”所说的含义,便说“非因摩诃摩耶……”等。 “以解脱为归结的名称”,以此显示这一名称是在圣者种姓出生的刹那便已生起的。如果是以解脱为归结的名称,那为什么与其他漏尽者不共呢?回答说:“与获得一切知智共起。”因为诸佛的阿拉汉果在成就时,是与一切知智等所有佛陀功德一同成就的。因此说“以解脱为归结的名称”。 “亲证的施设”,是指以对一切法的亲证为因的施设。又或者,“亲证的施设”指现量成就的施设。因为此名称是以那功德为因的,而那些功德对导师来说是现量成就的,所以这个名称也像那些功德一样,是亲证成就的,而不是仅凭他人的称呼而已——这是本意。

143“他们说”这句话,是因为对大长老的尊重而用复数来说,或者是针对结集者们所作的复述之语而说的。他拥有自在等种种殊胜品质的“薄伽”,所以称为“薄伽者”。“已破”的意思是,他破除了贪等恶法,也就是“已破者”。“以多种方法”,是指以身修习等许多修习次第。“善修习其自性”,是指正确地修习了自身本性。这里的属格具有主格的含义。

所谓“依释义中所说的方法”——这里指的就是释义的方法——

“世尊”是一个表达恭敬的称呼。此外,因为已经破除贪,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嗔,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痴,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慢,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邪见,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渴爱,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烦恼,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分析、分别、广泛分别法宝,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终结了一切存在,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修习了身、修习了戒、修习了心、修习了慧,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已经亲近荒野、林间、偏远的坐卧处——那些地方声音少、喧闹少、远离人群、适合独自静修,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衣服、食物、坐卧处、生病时所需的医药等资具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义味、法味、解脱味、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四种禅、四种无量、四种无色定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八种解脱、八种胜处、九种次第住定成就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十种想修习、十种遍处定成就、入出息念定、不净观成就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十种如来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解、六种神通、六种佛陀法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世尊”这个名称……中略……是亲证的施设,即此世尊。

在这里,“尊重的称呼”等词,虽然在偈颂里没有按照出现的先后顺序逐一解释,但应当知道,它们都适合作为那些词的解释。其中,“尊重的称呼”是指表达对尊长之尊重的词语。“已分别”是指按部分来讲说,因此说“已辨析”。“法宝”是指道、果等圣法之宝。再者,“已亲近”是指已侍奉。“享有者”是指拥有份额的人。再者,“享有者”是指习惯于亲近的人。“义味”是指以义为依托的味。也就是说,站在解脱处的立场上说法的人和听法的人,缘于那个义而生起的喜与悦,就是义味。缘于法而生起的,是法味。关于这一点,有“得义之受用,得法之受用”的说法。“解脱味”是指解脱本身的味,或者以解脱为依托的味。“十种想修习”是指无常想等十种想修习。“六种佛陀法”是指六种不共智而说的。各处“世尊”一词的构词,应当按词源学的方法来理解。

144虽然用“bhāgyavā”等词所表达的含义,已经包含在“bhagī bhajī”这句释义偈颂里了,但词的成立、义项区分、义理联结等注释方式,跟那种方式还是不一样,所以说“这是另一种方法”。所谓“ādi”,是用“ādi”这个词涵盖了三种特征:音变、音省略,以及依词根含义来搭配。“saddanayena”就是依语法的方法。因为“pisodara”等词属于不规则类,所以说“取pisodarādi类的纳入这一特征”。纳入本身就是其特征。所谓纳入,就是把它归入那一类。“pārappatta”指达到最胜、成就波罗蜜的状态。“bhāgya”指善。其中,道所摄的善能产生出世间乐,其他的善能产生世间乐;或者,其他的善若成为解脱的资粮,也可间接地产生出世间乐。

贪等是以单独一项的方式被收摄的。同样,颠倒作意是以颠倒的共同性质被收摄,无惭等是以两项的方式。而贪等又以“三种不善根”的方式,以三项被收摄。身恶行等、渴爱杂染等、贪垢等、贪不平等、欲想等、欲思惟等、渴爱戏论等,是三种恶行等。净想等是四种颠倒。“或者,比丘的渴爱因衣服而生起,因托钵食、坐卧具,或者因这样或那样的生存状态而生起”(增支部4.9),如此所说的四种渴爱之生起。“对佛有疑惑,对法、对僧、对学处、对同梵行者忿怒、不悦、心受打击、心生障碍”(长部3.319等),如此所说的五种心的障碍。“于欲未离贪,于身未离贪,于色未离贪,尽情饱食后沉溺于床乐、触乐、睡眠乐而住,为求生某一天众而修梵行”(长部3.320等),如此所说的五种系缚。色之欢喜等是五种欢喜。忿、覆、嫉、诳、恶欲、执取己见,这些是六种争论之根。色渴爱等是六种渴爱之身。

欲贪、嗔恚、见、疑、有、贪、慢、无明,是八种随眠。邪见等八种,是八种邪性。“缘于渴爱而有寻求,缘于寻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分别,缘于分别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执取,缘于执取而有占有,缘于占有而有悭吝,缘于悭吝而有守护,以守护为因而有执杖等”(长部2.103;3.359),这些是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四种常见论、四种一分常见论、四种有边无边论、四种不死矫乱论、二种无因生论、十六种有想论、八种无想论、八种非有想非无想论、七种断灭论、五种现法涅槃论,这些是六十二种邪见。依内在而有“我是”、“我是如此”、“我是这样”、“我是别样”、“我将是”、“我将是如此”、“我将是这样”、“我将是别样”、“愿我是”、“愿我是如此”、“愿我是这样”、“愿我是别样”、“我当有”、“我当如此有”、“我当这样有”、“我当别样有”、“我不是”、“我当是乐”、“我当是”、“我当是如此”、“我当是这样”、“我当是别样”、“我当非有”、“我当非如此有”、“我当非这样有”、“我当非别样有”等十八种;依外在而有“以此我是”、“以此我是如此”、“以此我是这样”、“以此我是别样”等(分别论975-976)所说的十八种,共三十六种;过去三十六种、未来三十六种、现在三十六种,共一百零八种渴爱行。

“差别”这个词要分别搭配。这里的搭配是:贪的差别、嗔的差别……一直到一百零八种渴爱行的差别。搭配起来就是:他摧破了众生所有那些带来苦恼和焦灼的烦恼——无数百千种烦恼。因为烦恼无论从所缘等角度还是从生起方式的角度来看,都有无穷无尽的种类。简略来说:在这里,他以彻底断除、令其完全不再生起的方式,摧破了烦恼魔;以断除集、遍知的方式,摧破了蕴魔;以令其失去助伴、令其完全不再生起的方式,摧破了行魔;以摧破其势力、超越其领域的方式,摧破了天子魔和死魔。“灾祸”指的是祸患。因为烦恼对众生的现世和来世都带来不利,以杀害和恼害的意义来说,烦恼本身就是魔,所以叫烦恼魔。以杀戮的意义来说,蕴本身就是魔,所以叫蕴魔。正如经中所说:“不如实了知杀戮之色为‘杀戮之色’”等等。因为行能产生生、老等大灾祸,行本身就是魔,所以叫行魔。以成为杂染之相、以杀害功德的意义来说,天子本身就是魔,所以叫天子魔。因为死能令众生的寿命和生活资具损耗,具有大障碍的性质,死本身就是魔,所以叫死魔。

“具足百福相者”:这是说,由于他承载着由无数百种福德所生的大人相,所以显示了他的色身成就;因为色身是其余果报成就的根本和依止处。同时也显示了法身成就,因为智慧成就等是以断除成就为前提的。搭配为:由于具足福德,受到世间人的敬重;由于摧破过失,受到审察者的敬重。从这里往后,也应当这样依序搭配。由于具足福德,在家众如刹帝利等前来亲近他;由于已断除过失,出家者、苦行者和游行者等也前来亲近他,心想“他为调伏过失而说法”。对这些前来亲近的人,他有能力以财施和法施息除他们身心的痛苦,因为财施和法施确实能带来利益。他们以清净的肉眼看见他的色身,以智慧之眼看见他的法身之后,两种痛苦得以止息;而他以财施和法施利益前来亲近的人,并通过“过去我以财施和法施证得了这世间最殊胜的地位,所以你们也应当这样修行”来劝他们走上正道,这就显示了他有能力用世间和出世间的安乐来摄受前来亲近的人。

让自心达到自在主宰的状态,就是于自心得自在。依靠这个,能在厌恶等对象上成就“不厌恶想”等住法,也能成就决意神变等神变种类;因为神变等也是靠修心达到自在才得以成就,所以它本身就是心自在。“缩小、轻快等”中的“等”字,包含了广大、到达、堪任、自在、支配、随欲成就这六种。其中,让身体变得微细,是缩小;让身体变得轻快,比如在空中以足行走等,是轻快;让身体变得巨大,是广大;到达想去的地方,是到达;以决意等方式实现所愿,是堪任;自身具有主宰力,是自在;在神变种类上得自在,是支配;无论在空中行走,还是做其他什么事,在任何地方都能达到究竟,是随欲成就。也有人说这是“示现童子形等”。这样,这就是世间共许的八种自在。而世尊的这种自在,是包含在神变种类之中的,并且不与其他声闻等共通,所以说“具足一切行相圆满”。

有些人名声有限,而且不清净,因为他们依靠的是不真实的功德,如来则不是这样。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遍满三界”等话。其中,在这里,已经证得导师功德的人,以及投生到无色界的人,以“彼世尊即是……”等方式随念世尊的功德时,世尊的名声就会显扬开来,所以说“遍满三界”。正因为证得了真实的功德,所以才极为清净。由于无余的相、随好等一切圆满具足,所以一切行相都圆满。“一切肢节庄严”,就是指一切大小肢体的美好。“已度脱者能令度脱”等话,是说这位世间怙主以心和语的愿求所希望、以身的愿求所期盼的,都恰好如其愿而实现,也就是与愿求相应。已经达到精进波罗蜜,并且属于圣道的正精进,就叫作“精勤”。

“以分别”是指:以结合一切三法、二法句的种种分别。以“缘起等”的“等”字,应当知道:不仅包含了《分别论》中出现的念处等,还包含了摄等、时解脱等、安立等、三法发趣等。苦谛的逼迫义,是对具有苦者的伤害,使他不能自在。有为义,是由各种因缘和合、共同生起而造成的状态。热恼义,是以苦苦等来热恼、烧灼。变易义,是依老与死两种方式而变易。集谛的积集义,是以生起苦的方式而积集。因缘义,就像安立者一样,令“这是苦”生起。结缚义,是与轮回之苦结合、捆绑。障碍义,是障碍道的证得。灭谛的出离义,是因为舍弃一切依着的自性而从中出离,或者成为出离的因。远离义,是不与一切行结合。无为义,是不由任何因缘所造作。不死义,是因为恒常的自性而没有死,或者成为众生不死的因。道谛的出离义,是从轮回之苦中出离。因义,是导向涅槃的状态。见义,是对极微细的涅槃的证悟。增上义,是在观四谛时,对相应法作增上;或者特别是就道增上而说,是所缘增上。因为禅那等虽然也有所缘增上,却没有说“禅那增上法”等,而只说“道增上法”,因此可以知道“道在所缘增上方面有殊胜之处”。这些逼迫等,称为十六行相。那么,为什么在这里,在其他如病、结等行相都存在的情况下,只取这些呢?因为从自相和从通达谛的方面来说,它们最为明显。这个道理在后面讲谛的部分就会清楚。

天住是指以地遍等为所缘的色界禅那。慈等禅那是梵住。果等至是圣住。由于远离诸欲而身体独处,成为单独的状态,这是身远离。通过初禅等而远离诸盖等,心的远离状态,是心远离。依止的远离就是涅槃。其他是指世间神通之类。

以烦恼和造作的力量,在诸有中轮回流转,而这里以渴爱为主导,所以说“称为渴爱的行走”。已吐出的:通过圣道之门吐出来,以不再吞回去的方式彻底丢弃。为了说明“世尊”是依照词源规则而称为的,所以说道“如同……腰带”。

另一种解释:具足福分,所以叫世尊;已经受用过,所以叫世尊;在福分中行走,所以叫世尊;在诸福分中行走,所以叫世尊;已经吃过,所以叫世尊;在福分中吐出,所以叫世尊。在福分中吐出,所以叫世尊。

世尊是有福分者,是受用者,在福分中、在福分中也是受用者;

吐出诸分,也同样吐出诸分;吐出故,为世尊、胜者。

在这里,为什么说“世尊”是“拥有诸分”呢?因为戒等法蕴、功德部分,这些只属于如来,不与他人共有,无与伦比,在如来身上确实存在、可以找到。也就是说,他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有惭、愧,有信、精进,有念、正知,有戒清净、见清净,有止、观,有三善根、三善行、三正思惟、三无过失想、三界,有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四圣道、四圣果、四无碍解、四决定投生趣处的智、四圣种、四无畏智,有五精勤支、五支正定、五智正定、五根、五力、五出离界、五解脱处智、五成熟解脱想,有六随念处、六恭敬、六出离界、六常住处、六无上、六通达分想、六神通、六不共智,有七不退法、七圣法、七圣财、七觉支、七善士法、七消尽烦恼的事、七想、七应受供养者的施设、七识住的施设、七漏尽者之力的施设,有八种获得慧的因的施设、八正道支、八超越世间法、八精勤事、八非时施设、八大人思惟、八胜处的施设、八解脱,有九种以如理作意为根本的法、九种清净精勤支、九有情居的施设、九种灭除嗔恨的法、九想、九种差别、九次第住,有十种成为救护者的法、十遍处、十善业道、十正道支、十圣居、十无学法、十如来力,有十一种慈心的功德、十二种法轮的形态、十三头陀功德、十四佛智、十五种成熟解脱的法、十六种入出息念,有十六种应以后续道断除的法、十八种佛的法、十九种省察智、四十四种智的事、五十种生灭智、五十余种善法、七十七种智的事、以二十四俱胝百千种等至所行的大金刚智,以及以无量方式对周遍缘起广泛抉择、审察、开示的智,还有在无边世界界域中对无边众生的种种意乐等加以分别的智。像这样等等,具有无量无数种类的、不共他人的、无与伦比的功德部分、功德之分,都存在、都可以找到。因此,因为如来具有如上所说的这些功德部分,所以说他“拥有诸分”。本来应说“bhāgavā”,但把“ā”音缩短,就说成“bhagavā”。这样,首先依“拥有诸分”而称为世尊。

戒等一切功德,无余皆住善逝中,

是故彼名为“世尊”。

世尊是怎样“已拥有”的呢?那些大菩萨,为了利益一切世间而发起精勤,把人性等八种法聚集起来,为求正等觉而立下大愿;他们所应当圆满的是: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出离波罗蜜、智慧波罗蜜、精进波罗蜜、忍耐波罗蜜、真实波罗蜜、决意波罗蜜、慈波罗蜜、舍波罗蜜——这十波罗蜜、十近波罗蜜、十最上波罗蜜,共三十种波罗蜜;还有布施等四种摄事,真实等四种决意;舍弃自我、舍弃眼睛、舍弃财富、舍弃王位、舍弃妻儿,这五种大舍;过去努力、过去行、说法、利益亲族之行、利益世间之行、利益佛之行等等——或者简要地说,一切福德资粮、智慧资粮、成佛之法,从大愿开始,在四大不可计数又十万劫的时间里,不会变成退堕的部分、杂染的部分或停滞的部分,而只会越来越殊胜。像这样殷重地、不间断地、无余地已经拥有、已经完全拥有,所以应当说“bhatavā”,按照语源规则把t变成g,就说成“bhagavā”。或者,“bhatavā”的意思是:他按照所说的方式,承载、完全承载、圆满了那些成佛之法。这样,也是以“已拥有者”的含义而称为世尊。

为了正等觉,一切布施波罗蜜等法;

这位救护者已经修积了种种资粮,因此也被称为世尊。

世尊为什么被称为“护持分者”呢?那些天界日常受用的等至分,数量有二十四万亿那么多,世尊为了利益世间,也为了自己现法乐住,日复一日、从不间断地护持、亲近、修习、多作这些分,所以世尊被称为“护持分者”。另一种说法是:在应当证知的各种法中——比如善法等、蕴等——有从略说的角度分为四种现观分,也就是应遍知分、应断分、应作证分、应修习分;广说则如“眼应遍知……乃至老死应遍知”等,有种种应遍知分;如“眼之集应断……乃至老死之集应断”等,有应断分;如“眼之灭应作证……乃至老死之灭应作证”等,有应作证分;如“眼灭之道”等,以及“四念处”等,有种种不同类别的应修习分。对于这一切法,世尊都随其所宜,以行境修习和亲近的方式加以护持、亲近。因此,世尊也被称为“护持分者”。还有一种说法是:那些戒等法蕴,是与弟子们共通的功德部分、功德分,世尊以大悲心护持、希求这些功德分,心想:“怎样才能把这些功德分安立在应调伏者的相续中呢?”而他的这种希求,最终成就了如其所愿的果。因此,世尊也被称为“护持分者”。

于所知等至功德分,如来受用并希求;

为利众生故,世尊亲近、希求,由是(得名)。

世尊为什么称为“bhagavā”(具足幸福者)呢?简单来说,已作功德、具足修行的人,随自己的能力所爱乐、所亲近的,就叫作bhaga,也就是世间和出世间的成就。其中,先说世间方面:如来在成等正觉之前,还是菩萨的时候,就已在最高层次的幸福中爱乐、亲近、受用,安住于此,彻底具足诸成佛之法,使诸佛之法得以圆满成熟。成佛之后,他同样爱乐、亲近、受用那些没有过失、带来安乐、不共于他人的幸福;出世间的幸福也是如此。广说则包括:地方王权、主权、转轮王的成就、天王的成就等,以及禅那、解脱、定、等至、智见、修道、证果等超越常人的法。对种种不共于他人的幸福,他都爱乐、亲近、受用。因此,世尊也称为“bhagavā”(具足幸福者)。

世间有种种成就,还有众多出世间的成就;

正自觉者已经受用了那一切,所以他也被称为世尊。

为什么说世尊是“有恭敬者”呢?因为他有众多恭敬而信念坚固的弟子,所以称为“有恭敬者”。如来具足大悲、一切知智等无量、无可比拟的威德功德,因此是一切众生中最殊胜的。他凭无上的修行成就,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一切众生作最大的饶益——这修行成就,以先消除一切不利为前提,无余地为众生带来利益与安乐,一心专志于此。他的色身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好、一寻身光等不共他人的殊胜功德所庄严。他具足广大而极清净的称扬之声:此声以真实功德证得,依“彼世尊即是如此”等方式流传,遍满三界。他善住于少欲、知足等已达究竟彼岸的德行中,具足十力、四无畏等无上殊胜功德。在“以颜色为量、信颜色;以声音为量、信声音;以粗陋为量、信粗陋;以法为量、信法”这四种量度的世间人群中,他全然能令人生起净信,因此是彻底清净的。他成为无数天人等众生恭敬、尊重、崇敬的对象,是最高的爱敬与亲近之处。那些安住于他的教导、具足不动净信的人,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神,谁都无法动摇他们的亲近与恭敬。他们即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会舍弃对他的净信,也不会舍弃对他教令的坚固恭敬。因此他说:

“凡是真正知恩、懂得报恩的智者,

他是善友,且具足坚固的忠诚。”

比丘们,就像大海安住在自己的本性中,不会越过海岸线;同样地,比丘们,我为弟子们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失去生命也不会违越。

依语源法,省略一个 t 音、把另一个变成 g 音之后,bhattavā 这样被称为 bhagavā(世尊)。

众敬奉者皈依彼具足殊胜功德、志在利益世间之导师,

以是之故,彼被称为世尊。

为什么说“世尊已经吐出了福份”呢?因为如来在还是菩萨的时候,在过去的生生世世中圆满种种波罗蜜时,就已经把称为福份的祥瑞、权势和名声吐了出来、抛弃了,像吐掉一口唾沫那样毫不在意。比如他在善悦童子时、护象童子时、铁屋智者时、默护智者时、小善生时等等,为了圆满出离波罗蜜,舍弃了如同天王统治一般的王国荣华,所舍弃的身体不计其数。即使在最后一生,对于那唾手可得的、如同天界主宰一般的转轮王荣华、四洲的权势,以及依靠转轮王成就、闪耀七宝的名声,他也视如草芥,毫无留恋地舍弃,出家之后证得了正等正觉。因此,因为他吐出了这些祥瑞等福份,所以称为世尊。另一种解释:所谓“宿”就是星宿,与星宿一同运行、流转,所以叫“有宿者”,意思是依靠须弥山、持双山、北俱卢洲、雪山等器世间的殊胜之处而显现的光辉,能持续一劫之久。世尊也吐出了这些,因为他超越了居住其中的众生和他们的居所,断除了与这些相关的欲贪。这样说来,世尊也是因为吐出了福份,所以称为世尊。

善逝世尊,因舍转轮王之荣光、名闻、权势与安乐,

复舍世间之心,是故(为善逝世尊)。

世尊是怎样“舍弃诸部分”的呢?所谓“部分”,就是自性法的分类。这些分类按蕴、处、界等来分,其中又按色、受等来分,还按过去等来分,有种种不同。世尊断除了一切戏论、一切轭缚、一切系著、一切结缚,证得了不死界,从而把这一切都吐出、呕出、无所顾恋地抛弃,不再取回。就像这样,他普遍地于一切处吐出、呕出、以无所顾恋的舍弃抛弃了地、水、火、风,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眼触所生想……乃至意触所生想,眼触所生思……乃至意触所生思,色爱……乃至法爱,色寻……乃至法寻,色伺……乃至法伺,也以一一法分别的方式,把一切法分类毫无剩余地吐出、舍弃,以无所顾恋的舍弃把它们抛弃了。这正是所说的:

阿难,凡是已经被舍弃、吐出、释放、断除、放下的,如来绝不可能再把它吐回来。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世尊也是这样,被称为“已吐出部分者”。或者说,“已吐出部分者”是指:通过圣道智之门,把一切善与不善、有罪与无罪、低劣与殊胜、黑与白有对之法,全都吐出、喷出、无所眷恋地断除、抛弃,并且为了让别人也能达到同样的境地而宣说法。正如这样说:

比丘们,连法都应当舍弃,更何况非正法呢。比丘们,我要为你们讲说筏喻之法,是为了渡过,而不是为了执取。

世尊也是这样,因为吐出了这些部分,所以称为世尊。

大仙人把诸法分成蕴、处、界等等。

黑法与白法既已被舍弃,世尊也因此被认为是(世尊)。

因此说:

“世尊是分享者、受用者,在诸分中受用,也在诸分中乞求受用。

因为能吐出福分,也同样能吐出部分,所以吐出者就是胜者世尊。”

在这里,简要来说,佛陀的功德按自利成就和利他行持分为两种。其中,自利成就又按断德成就和智德成就分为两种,因为威德成就等不离于这两者,所以含摄在其中。利他行持按加行和意乐分为两种。其中,从加行来说,是心不顾念利养、恭敬等,为众生开示能令一切苦解脱的法;从意乐来说,是即使对敌对者也恒常希望他们得到利益,以及等待智慧成熟时机等利他行持;即使通过接受财物等方式来利益众生,也同样是利他行持。因此,为了阐明这些,应当知道经文中采用了“应供”等词。

在这里,用“应供”这个词,是从断德成就的角度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圆满。用“正自觉者”和“世间解”这两个词,是从智德成就的角度来说明。难道“世间解”这个词不也说明了正自觉吗?确实说明了,但还是有区别:用“正自觉者”这个词,说明的是遍知智的威力;而用“世间解”这个词,说明的是了知意乐、随眠等智的威力。用“明行足”这个词,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全部圆满。用“善逝”这个词,则从起点开始,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圆满和利他的实践。用“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这些词,说明了世尊利他的实践。用“佛陀”这个词,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圆满和利他的实践。这样一来,说了“正自觉者”之后再说“佛陀”这个词,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所以这样说:“自己觉悟了,也让其他众生觉悟”等等。用“世尊”这个词,也是从起点开始,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一切圆满和利他的实践。

还有一种分类方式:从因、果以及利益众生这三个角度,简要来说,佛陀的功德有三种。其中,用“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世间解”这几个词,是从果德圆满的角度来说明佛陀的功德。用“无上者、调御丈夫、导师、天人师”这几个词,是从利益众生的角度来显示佛陀的功德。用“佛陀”这个词,则是从果德和利益众生两个方面来说明佛陀的功德。而用“善逝、世尊”这几个词,应当知道是从因、果、利益众生三个方面来说明佛陀的功德。

145“他的”指的是修习佛随念这个业处的瑜伽行者。“如是”指的是按照“这里有这样的理路”等所说的方式。“那时”指的是忆念佛功德的时候。“被贪欲缠缚”是指心被贪欲缠缚,也就是与达到缠缚程度的贪欲相应的心,就像森林被盗贼占据一样,被那贪欲所缠缚;因为那是缠缚生起之处,所以说“被贪欲缠缚”。或者说,贪欲的缠缚应当理解为是在那与贪欲相应的心上生起的。在这个解释中,“以贪欲”是指以贪欲为因。“成为正直”是指:由于事先已经去除了身体的弯曲等,又没有谄曲等令心不正直的因素,或者由于没有贪欲等缠缚,没有低下与高举,所以心成就了正直的状态。另外,“成为正直”也可以指:因为业处进入了行道,遣除了昏沉与掉举,依照中道寂止之相而修行,所以心得正直。“以如来为所缘”是指以如来的功德作为所缘。

“如是他的”就是“这样他的”。接着“彼世尊是应供”等前面说过的方式,他随念佛的功德,这就是前后文的关联。“如是”是按“那时不……”等所说的方法。“倾向于佛功德”就是心朝向佛功德。“寻与伺转起”这句话说明:以佛功德为所缘的业处被寻触及、被寻反复碰触,并且一再地随观。喜生起:由于修习的力量,能产生近行定的强烈喜生起。喜心者:就是具有前面所说那种喜的心。身心的不安:是身轻安和心轻安的对立面,属于微细状态的、与掉举相应的烦恼。平息:就是止息下来。次第地在一刹那:当以佛功德为所缘的修习一层比一层更殊胜地持续运转时,那时诸盖已被镇伏,烦恼已经止息,信等诸根变得非常清净,因为修习纯熟,寻与伺变得格外锐利,强烈的喜生起,以喜为近因的轻安更殊胜地生起,身体轻安的人,作为定之近因的乐变得更稳固而持续,被乐滋润的心,在业处上正确地入定。就这样次第地,在预备阶段,寻等一层比一层更锐利地运转,由于修习的中道寂止实践以及诸根一味,变得最为锐利,在一刹那间,诸禅支生起。世尊就是针对这个而说:

摩诃男,当圣弟子忆念如来的时候,那时他的心里不会被贪欲缠住……乐者的心得以等持。

那么,为什么这里禅那没有达到安止呢?回答说:“因为佛功德甚深”等等。因为在甚深的所缘上,止的修习就像船沉入深水一样,找不到立足处。而“甚深”这个词,也涵盖了自性法,因为自性法是甚深的,不是概念。难道不是通过与之相应的概念来把握自性法吗?确实,在预备阶段是能把握的;但当修习增长时,就超越了概念,心只安住在自性法上。难道在自性法上,某些情况下安止也能成就吗,比如第二无色禅等?确实能成就,但那是对单一类型的所缘而言。而这里是多种类型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由于倾向于忆念种种功德”。即便如此,就像对头发等种种部分作意的人,修习以安止的方式只停留在一个部分上那样,这里为什么不能呢?这个类比不恰当。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虽然部分很多,但修习只以单一方式进行,因为只取厌恶相;而在这里,功德是种种不同的,修习不能只停留在一种功德上,因为当佛功德通过修习之力现前时,信心变得强大。正因为如此,才说“由于倾向”。如果只是达到近行定,为什么称为佛随念呢?回答说:“此即”等等。

他具备恭敬和尊重,因为导师的功德身就现前呈现在他心中。正是由此,他的信心变得广大,像不坏净信那样的广大信心。由于以随念佛陀功德的方式修习不断生起,他的念变得广大。由于那些功德极其深奥、种类多样,他的慧变得广大。由于那些功德是殊胜福田,他也获得广大的福德。他充满喜与欢悦,因为佛随念是喜觉支的生起之处。他能承受恐惧和怖畏,因为以佛陀功德为所缘的念能够克服恐惧和怖畏。因此世尊说:“你们应当随念正觉者,恐惧就不会降临于你们。”他能堪忍身苦,因为佛随念使身体之苦如荷叶上的水珠般退去。所谓“共住想”,即与佛共住之想。他的心倾向于佛地,因为佛陀功德的伟大现前呈现。由于修习佛随念,佛陀的功德常常在心中现起,所以说“如同当面见到导师一样”。所谓“未能通达更上者”,即以此修习为基础,却未能通达更上的诸谛。所谓“以善趣为归宿”,即以善趣为来世。

不放逸,就是不疏忽、认真投入地持续用功。应当做,就是应该去做。有妙慧者,就是具有善妙智慧的人。如此具大威力,就是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具备这样的大威力:它能镇伏盖障等,并且是对导师怀有恭敬等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