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的解说注释·活命遍净戒的注释

1. 戒释注 · 76 段

活命遍净戒的注释

16这里说的,就是指前面按纲目方式已经讲过的内容。也就是说,先摘出“以活命为因而制定的六条学处”这句话,然后为了直接按经文本身来显示它们,就开始说了“那些……”等话。其中,“那些如此制定的六条学处”是前后连接的意思。“以活命为因”,就是以谋生为原因,心里想的是“这样我就能不因为资具而辛苦地活下去”。“以活命为缘故”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恶欲者”,就是具有邪恶欲望、想让别人相信自己有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功德。“为欲所败”,就是被欲望打败、被欲望折磨,或者被欲望控制。“不存在”,就是没有。“非真实”,就是没有生起。因为没有生起,所以它是不存在的,后一句是在说明前一句的原因。“上人法”,就是上人、殊胜之人的法,或者比人法更高、更殊胜的法。“夸大”,就是抬高自己而说。因为戒是比丘的寿命,当他这样夸说的时候,他的戒就在同一时刻消失了。所以说“犯波罗夷罪”,意思是他有名为波罗夷的罪,或者违犯名为波罗夷的过失,也就是夸大的意思。“作媒”,就是从事撮合的行为,意思是把女人的心意告诉男人,或者把男人的心意告诉女人。“依这六条学处的违犯”这个连接关系,前面已经说过了。

“诡诈等”这些词,是对下面所列经文的逐词提取。这里说的“此经”,是指《分别论》(Vibha. 861)中出现的解说经文。

17因衣服等资具而得到的东西,就是利养。同样这些东西,因为是以恭敬、尊重的态度布施出去的,所以叫恭敬。名声远播,就是称誉。那就是利养、恭敬和称誉。在“依止者”这句里,指的是渴爱的依止,所以说“渴望者”。“想显示不存在的功德的人”,是指想把自身并不存在的信等功德让人相信。因为恶欲的特征就是让人相信自己没有的功德,并且在接受东西时不知节制。“被欲望败坏的人”,是指被恶欲败坏,偏离了正命而行事,所以叫败坏。这样的人又被谋生的困境所困扰,所以说“被困扰者的意思就是这样”。

诡诈本身就是产生资具的依托,所以叫诡诈所依。这里说的三种诡诈,是依据这部经来显示的,应当这样理解它的意思。对有需要的人:就是对衣服等有需要的人。以拒绝:就是以拒绝衣服等为理由。会是:就是可能会有。以及以接受:用“以及”这个词,把前面所说的拒绝一并包括进来。

“更欲”就是多欲。“而”是对行为的执取,因此,“应持”在这里指的是把僧伽梨衣做成后受持,这适宜沙门,应当这样连接理解。“商贩所弃”指从店铺里丢弃出来的。“布片”指散落消失的破布片。“捡集后”指通过拾捡而收集、聚拢起来。“以乞食行”指以乞食行所得之物。作为病者所需条件的、名为药的活命资具,就是病者所需的药物活命资具。“腐尿”是一切陈旧和不陈旧牛尿的名称。“以腐尿”指用因腐坏而被别人丢弃的尿,或变成腐败的牛尿。“头陀说者”是对他人亦宣说头陀功德者。“现前”即由现前存在、可得之意。

把我自己放在接近证得上人法这件事的旁边,然后开口说话,这就是“近边说”。“大威德”就是有大威力,意思是说通过证得上人法而有的。“朋友”是先按一般说法讲,然后再用“见过面的、结为亲密之交的”来进一步区分。只是见过一面的人,就叫见过面的朋友;关系牢固、情谊深厚的人,就叫亲密之交。“同伴”就是一起同行的人,意思是朋友。因为一起走过七步的人,就被称为“朋友”。精舍是用围墙围起来的整个住处。半圆屋是长形的殿堂,也有人说是金翅鸟形状的殿堂。殿堂是四方形的殿堂。覆屋是平顶的殿堂。尖顶屋是用两根屋脊饰建成的殿堂。望楼是能抵挡敌方国王、有四五层高的特殊住所。圆屋是只有一个尖顶、有很多角的特殊住所。长屋是没有内室、只有一扇门的长厅,有人这样说。另一些人则说:精舍是长面殿堂。半圆屋是一边有顶盖的坐卧处。据说它一边的墙比较高,另一边比较低,所以是一边有顶盖的。殿堂是长方形的四角殿堂。覆屋是平顶、带有月光露台的。窟就是纯粹的山洞。岩洞是有门的。尖顶屋是任何一种用屋脊饰连接起来的殿堂。望楼是厚墙的房子,它的椽子不受力,只用砖来盖顶。也有人说它是按塔楼的形式建造的。圆屋是圆形建造的坐卧处。长屋是一种特殊的住所,也被称为“货物厅、敞棚”。集会堂就是集会的地方。

以成为卑劣之尘的恶欲,毫无意义地压制身语的躁动,这就是卑劣行;他有这个,所以是卑劣行者;以欺诈约束身体,极度地、或频繁地做卑劣行者,就是极卑劣行者。有些人说是过度猜疑者。极度诈现的人就是极诈现者,意思是极度令人诧异。极度饶舌的人就是极饶舌者。以面自显的人,就是通过极卑劣行者等状态所生起的言语,仅凭自己的面容就让别人认为自己有某种特质。他就是这样,以这样的状态,把自己当成别人一样,说出“这是沙门”等话。“深奥”等,是就他的言语与上人法相关联而说的。

怀着想让别人高看自己的意图而做:心里盘算着“人们怎样才能把我看成‘圣洁者’或者‘获得殊胜成就的人’”,带着这种意图去做。“安立行走”:就像那些获得殊胜成就的人的走法一样,郑重地摆出自己的步态,好像一个具足正念正知的人在行走。“发愿之后”:心里定下“愿他们知道我是阿拉汉”,或者生起这样的渴求。“像入定的人一样”:就像通过禅那入定的人那样。“在众人眼前入禅者”:在人们看得到的地方,摆出入定的坐姿,在众人显现之处入禅。“名为威仪”:名为安立威仪。

所谓“以受用资具为名”,就是指以不如理的方式所产生的资具的受用,这样来称呼;或者是以那种资具的受用为应当称呼、应当言说的。“装作别人之后,在自己近旁说话”,就是装成旁人的样子,在自己身边说话,这叫近旁低语。把ā音缩短,说成“安立”。欺骗就是诈,它的运作、活动就是诈现活动;或者诈者这个人的活动、行为、动作就是诈现活动。以诈而行,或者因诈而如此的人,就是诈者、诈现者。

被问者:就是被问“谁是帝须?谁是国王所敬奉的人?”者。抬高之后:就是举起来之后,借由财富成就等来抬举。

“向上缠缚”是指一层又一层地往上捆绑、缠绕。据说有两个比丘进了一个村子,坐在集会堂里,叫来一个少女。她来了以后,其中一人问另一人:“尊者,这少女是谁家的?”那人就绕着弯子说:“是我们护持者的女儿,叫油罐女。她母亲在我到她家去的时候,用罐子给酥油,这少女也像她母亲一样用罐子给。”针对这件事,所以说“这里应当讲油罐女的故事”。

“随法相称”是指与字面的说法相称。因为字面的说法就叫做“法”。正如所说:“善人称善说为最上,说法而非非法,这是第二种。”(《相应部》1.213;《经集》452)因此,他说了许多杂乱的话;或者应当知道,真实的或其他善说的话语就是“法”。行为像绿豆汤的人,就是“绿豆汤者”。因此他说:“这个人称为绿豆汤者。”受雇者的行为是受雇,这就是受雇性。

以相而行的人,或者靠相活命的人,就是依相者,这种状态就是依相性。把自己的欲望显露出来,就是炫耀。那什么是“闻”呢?就是“今天比丘们的资具很难得到”这类跟资具相关的话。在想要的东西附近谈论,就是近谈。

即使因为害怕被骂才布施,也仍然算是用十种骂人的事在骂人。轻蔑之类的情况也是这样。忽视,是因为把他们从施主等身份中抛开。“Khipanā”就是轻贱的话;不过那种话是带着嘲笑说的,所以又说成“嘲弄”。“Pāpanā”就是把某人说成不是施主,或者把恶名安到他身上。习惯吃别人背后肉的人,就是背后嚼肉者;这种习性就叫背后嚼肉性。“Abbhaṅga”就是涂香。就像要捏碎之后才能找到香气——没捏碎就得不到香,捏碎了才得到香——同样,不“捏碎”别人的功德,就得不到资具;通过“捏碎”而得到资具,应当这样理解。

用很少的利益去欺骗别人、想得到很多,这种贪求就叫作贪求;这种状态就是贪求性。这也是那种贪求心现起的表现方式,或者是与它同时生起的寻求行为。

“支”是指为了手足等肢体的技艺。“相”是指相术。“灾变”是指与流星坠落、方向燃烧、地震等灾变相关的技艺。“梦”是指解梦术。“相好”是指了知男女相好的技艺。“鼠啮”是指了知衣物等某处被老鼠咬后会有某种果报的技艺。在树叶火等当中,用这种火来祭祀就会有某种果报,依火而设立的祭祀仪轨就是火供。按这个方式,也应知道勺供。“等”字应当理解为还包括谷壳供等,以及经中所说的其他邪命。因为活命遍净戒是靠精进成就的,所以被称为“寻求资具的精进”。它的遍净就是没有过失的状态,凭这样的法、这样的平等方式才能获得资具。因为懒惰的人没办法如理地寻求资具。

资具依止戒的注释

18审虑这个说法,就像自己证知等(《大品》11)里那样,是省略了ya音节的简略表达。这里如理一词的意思是方法、途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以方法、以途径。说了审虑而知之后,为了表明这审虑就是观察,所以说观察的意思等等。正如观察是指对防寒等各种用途,一一以智慧观察,同样,审虑就是对同样的那些用途,一一考量、了知。因为在这里,审这个词是智慧的同义词。在这里,如理审虑等说法虽然是在受用资具时说的,但另有人说,依界或依厌恶来观察,资具依止戒才能清净。有人说破坏。又有人说首先是学习通达,这需要考察。衣是单数,意在表示仅仅单一性,所以说下衣等中任何一种;但由于是类别词,巴利文中用单数,应当理解为总括瑜伽行者所应持用的所有衣;所谓任何一种,是毫无遗漏的统摄,不是不确定的说法。而穿或披的分别,是为了显示作为受用同义词的受用的分类;确立此义后,应当知道坐卧处、衣、搭建小屋等受用也包含在内。

用途的界限就是用途的范围,按照限定这个范围而制定的规定,对这种规定的表述就是用途的表述……如此等等。现在为了展开说明这条规定,才说了“仅仅到此为止”等话。其中,通过限定词否定了以嬉戏、装饰、垂挂、表演等方式受用物品。因此说“不超过这个”。因为有些众生以嬉戏的方式穿衣服、裹身体,就像处在青年时期的城里人那样。有些以装饰的方式,就像靠色相谋生的人等那样。有些以垂挂的方式,就是垂挂的人。有些以表演的方式,就像演员等那样。内在界(身体元素)的扰动,是产生寒病等的根源。以季节变化的方式,就是由于季节转换,由不相应的寒冷季节所引起。通过“或”这个字,应当知道还包含了冬季降霜等所产生的情况,但意思并不是说(寒冷季节)产生了寒冷。为了显示驱除寒冷的最终目的,才说了“被寒冷侵袭”等话。在一切处,就是在“为了防热”等所有其余用途中。虽然太阳的热也是热,但因为“日晒”这个词已经涵盖,所以另说“火的热”。有人能够用衣服覆盖身体来驱除林火的热,所以说“应当知道它发生在林火等中”。虻就是黄蝇。因为它们有叮咬的习性,所以说“叮咬蝇”。蛇等就是蛇、蜈蚣、沙蝇、蜥蜴、蝎子等。触毒就是接触之毒。蛇有三种:咬毒、触毒、见毒。其中只取了前两种,是为了把蜈蚣等同类也包含进来。固定的用途是绝对的、一切时中都可用的用途。惭被破坏,无惭就站住了。因此说“消失”。值得覆盖或遮蔽下身的,就是“遮盖物”。从“应惭”的意义上说,惭和那遮盖物合称“惭遮盖物”,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而“那”这个字,是用来总括前面所说的各种用途的。

凡是“食物”,就是指各种嚼食、啖食等类别的、任何可以拿来吃的东西。为了团食、为了乞食而取用,所以叫团食者,他的行为就是团食业。以这种团食业来行乞食。因为已投入,就是已放进去了。团食就是把乞来的食物放进钵里。或者团食就是食物之投放,也就是挨家挨户所得乞食的聚集。在“没有戏”等说法里,仓促行事也叫“戏”,为了区分,所以说“意思是‘为了戏、为了游戏的原因’”。拳斗士就是从事拳击格斗的人。用“等”字来包括角斗者等等。力醉的原因,就是依靠力而生起的醉,叫力醉,以此为因,意思是为了产生力。人醉的原因,就是所谓人醉,是生起“我是男人”这种心态的慢。有些人说,依靠行非法之能力而起的慢,或者贪本身就是人醉,以此为因。内宫妇就是国王的后妃。妓女因为适合众人聚集,是靠色相谋生的人。这里所说的庄严,指肢体的圆满,所以说“是肢节丰满的原因”,意思是为了增肥。演员就是舞台上的演员。舞者就是跳跃者等等。装饰就是产生光彩,所以说“是肤色明净的原因”。

这是那句话。为了断除痴的近依,也就是为了断除痴的近依。因为嬉戏确实由痴而生,又会增长痴,所以通过避开嬉戏,痴就失去了近依。为了断除嗔的近依,这是就力醉和人醉以嗔为因来说的;至于另一种醉,则应当说为了断除贪的近依。对装饰庄严的遮止,也可能有助于断除痴的近依,但由于它直接对治贪的近依,所以说为了断除贪的近依。虽然某些人的嬉戏和醉确实会导致对他人产生嗔结缚等,就像心被毁坏的天人那样,但就自身的嬉戏和醉而言,对于那些特别容易生起贪、痴、慢等恶法的人,针对他们说了为了遮止自己结缚的生起之后,又因为装饰庄严特别能使他人也生起贪、痴等,所以说为了遮止他人结缚的生起。在非理行中,这里除了欲乐享受之外,一切邪行都是非理行。有人说,前两句说的是断除非理行,后两句说的是断除欲乐享受。然而,根据以此四者这句话,应当知道所有句子中都包含了这两者的断除。欲乐游戏也含摄在嬉戏之中,人醉也是欲乐享受的因。

“四大所造”是指依靠四大种。“色身”是指四种相续色的集合。“住立”是住立的意思。而那种住立,是依相续而说的,所以说“相续住立之义”。“流转”是指命根的运转。因为命根被描述为“维持、运行”(《法集》19, 634)。而它的不间断,是由食物的受用而来。为了说明身体能更长久地、直到寿命终结期间安住、维持,所以说“或长时住立之义”。现在为了让所说的意思更加清楚,说了“如撑屋之柱”等譬喻。这里的配释是这样的:就像旧屋的主人为了屋子不倒塌而给它作支撑,又像车夫为了使车顺利运转而给车轴涂油,同样,这位瑜伽行者为了身体的住立、为了维持而受用、食用钵食。由此说明:住立就是不倒塌,维持就是运转。不是为了嬉戏、骄慢、装饰、庄严,这是用“只是”这个限定词来显示所遮止的意思。诸所执受法依此而住立,所以叫住立,也就是寿命,所以说“住立是命根的异名”。因为寿命被描述为“住立”,为了住立、为了维持,也就是为了身体住立的因,而名为“住立”的命根运转之义。因此说“为了命根的运转”。以逼恼之义,或以病之义——因为饥饿是最大的病。为了止息的意思,就像疮患者涂疮药;当寒热等逼迫时,他像受用能对治寒热的东西那样而受用钵食,这就是譬喻的关联。除了道梵行之外,摄于三学、应在教法中修习奉行的教诫,就是教法梵行,所以说“无论是全体教法梵行,还是道梵行”。“为资助”是指为了不断摄持、成办的意思。“依身力”是指仅依凭那作为成就诸功德之因、如所着手而有的身力。因此说“依凭三学之修习”等。譬如夫妻二人为了越过旷野,或为了渡越江海的人,食用亲子之肉等物时,并非贪恋、迷恋,只是顾念事情得以成办,因为舍此则事不得成;同样,这位比丘也只是为了越过轮回的旷野,不贪恋、不迷恋,因为舍此钵食则事不得成,所以受用钵食:这就是譬喻的会通。

“如此”这个词是表示方式的虚词。通过它,正在受用的钵食的受用方式就被表达出来了,所以说“如此,以这种钵食受用”。“旧”是指因为比进食的时间更早,所以是旧的。“我将遮止”就是我将对抗。“我将不产生新的感受”——这样受用,就是整句的关联。是什么样的、怎么样的呢?所以说“如无限……如同其中某一种人”。无限就是没有限量,食物是它的缘,所以叫“以无限食物为缘”,意思是说,那以无限食物为缘的感受,是由超过自身消化火力限度的过量食物所引起的。有人吃多了以后,按自己的状况站不起来,就喊“把手拿来”,这就是“伸手者”。有人吃多了以后,因为肚子胀得太厉害,虽然站起来了,却没办法穿上衣,这就是“穿不了衣者”。有人吃多了以后站不起来,就地翻来滚去,这就是“就地翻滚者”。有人吃东西时,像乌鸦能啄到那样,一直往嘴里塞,这就是“乌鸦啄食者”。有人吃多了以后含不住,当场就吐出来,这就是“吃了就吐者”。就像这些人当中的某一种。或者也可以说,“旧受”是指由没吃东西这个缘而生起的感受,他为了“遮止”它而受用。“新受”是指由吃太多这个缘而生起的感受,他为了“不产生”它而受用。另一种说法是,“新受”是指由没吃东西这个缘而生起的感受,他受用是为了让那还没生起的感受不生起。“由没吃东西这个缘而生起”这句话,是用来限定饥饿的,是为了说明那种应该靠食物来让它不活动的感受。在由没吃东西的缘和由吃了东西的缘所生起、以及不生起的感受当中,前者是已经生起的、以饥饿为特征的那种感受,因为它对没吃东西的人来说会越来越强烈。后者也是以饥饿为特征,表现为四肢灼热、刺痛等感受。它由吃了东西的缘,之前没生起,以后也不会生起,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差别。“以恼害为特征”则是它们与恼害之间的差别。

受,就是现在。“依于不适当且无节制的饮食”,意思是由于不适当且无节制地取用食物而生起。“依于旧业之缘”,是说因为过去前生所造旧业的缘力,因受用不当而有生起的可能,所以避开它,以受用的圆满使它不生起——这就是破坏苦受的缘并对治它,因此说“我破坏它的缘,对治那旧受”。不如理受用,是指不加省察而受用资具。那本身就是已作已积的业,成为业的积集,依此、缘此,在未来时生起,所以说这是“新受”——如此连接。“依于如理受用”,是指省察之后受用资具,由此不让那新受的根本——不如理受用的业——生起,即完全使它不生。到这里,以“如是旧……”等所说的两句,或以“为离害……”等四句,已经说明了如理受用,因为已阐明了适合出家人的资具受用。由于已说对治饥渴等苦,也就已说舍弃自我折磨的修行。由于不舍弃作为禅那乐等之缘的身乐,也就阐明了不舍弃如法之乐。

用不合适、又没有节制的受用方式,可能会成为断绝命根或破坏威仪的灾患;但用合适而有节制的受用方式,就不会这样。如果能那样,就会有所谓身体长久延续的存续和维持。为了显示这个意思,所以说“以有节制的受用……将会……”。那种既不是能治好的病,也不是治不好的病,就叫可维持的病;他有这种病,所以叫可维持病者。因为他一直使用药物,这位比丘也是这样。如果“yātrā”也就是“yāpanā”,前面已经说过“yāpanā”,那这里还有什么差别呢?前面说的“yāpanā”是指维持命根,而这里说的“yāpanā yātrā”是指四种威仪不间断,这就是这里的差别。用佛陀所呵斥的邪命去寻求资具,是不如理寻求。不知道施主所施之物以及自己的量就接受,或者为了损耗信施而接受,是不如理接受,因此还会犯戒。没有省察就受用,是不如理受用。应当知道,避免这些,就是以如法、平等的方式获取资具等。因为如法地寻求资具,如法地接受,省察之后受用,这就叫无过失。

“不乐”就是厌倦。在边远的住处,以及对增上的善法没有欢喜心。“懈怠”就是昏昏欲睡。“伸懒腰”是因为被昏沉睡眠压倒,身体伸展。被智者呵责,就是“智者呵责”。有些人确实把本来没有过失的事变成了有过失:他心里想“我得到了”,就吃得超过适量,结果消化不了,靠催吐、通便等办法折腾自己,弄得全寺院的比丘都忙着照顾他的身体、到处找药。其他人问“这是怎么回事”,听说“某某人肚子胀了”之类的话,就批评说:“这人老是这副样子,连自己肚子能装多少都不知道。”这样就是把没过失的事变成了有过失。不这样做,而是想“这样就没有过失”,然后去受用。因为他知道自己本来的消化能力等,心想“这样我就不会有不乐等,身体会舒服,也不会被批评”,所以只受用适量的。按食物所需,以填满肚子来达成所需之量,即吃到撑满肚子之食,叫“饱撑肚食”,要避免这个。以床榻躺卧所得的快乐是“卧乐”,翻身侧睡时生起的快乐是“侧乐”,因昏沉而睡着时生起的快乐是“眠乐”,舍弃这些卧乐、侧乐、眠乐,让身体适合行住坐卧四种姿势,就是“令身适合四威仪”,由此而来。安乐地安住在威仪中,就是“乐住”。在最后一种解释中,或者在所有解释中,为了用经教证明所说的乐住的含义,说了“这也是曾经说过的”等等。因为在三种解释中,都是就少量受用食物而说乐住的。

“到此为止”这句话,是用“存续”等三个词来说明的。“我将有存续”这句,是在显示把握目的,因为存续确实会促使他取用食物。以不舍弃如法之乐为因的安住,就是中道,因为它远离了两个极端。不过在这个地方,应当总摄八支:“不为嬉戏”是一支,“不为骄慢”是一支,“不为装饰”是一支,“不为庄严”是一支,“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住立、维持”是一支,“为了离害、为了助成梵行”是一支,“这样,我就能对治旧受,不令新受生起”是一支,“我将有存续”是一支。“无过失与安住”,就是这里所说的食物的功德。不过大西瓦长老说:“下面四支叫作遮止,上面则应当总摄八支。”其中,“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住立”是一支,“为了维持”是一支,“为了离害”是一支,“为了助成梵行”是一支,“这样,我就能对治旧受”是一支,“不令新受生起”是一支,“我将有存续”是一支,“无过失”是一支。而安住则是食物的功德。这样,具足八支而进食的比丘,就叫作如理省察而受用钵食。

“Yattha yattha”这一处,是用处格来说明“sena”这个词表示依处之义;同样也说明“āsana”这个词表示依处之义。“aḍḍhayogādimhi”里的“ādi”一词,涵盖了殿堂等,也涵盖了床等。“yattha yattha vihāre vā aḍḍhayogādimhi vā āsatīti”应当这样理解:把精舍、半覆屋等引入之后加以连接。这里应当知道,“ādi”一词也涵盖了凳子、敷具等。“parisahanaṭṭhena”是征服之义、逼迫之义,这就是它的意思。“utuyeva utuparissayo”是说,寒暑等时节本身就是不适的,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称为时节危难。它的目的是:为了驱除该时节危难,为了令未生的不适不生起,为了令已生的不适止息。把心从种种所缘收摄回来,正确地安住于单一的、作为业处的所缘上,这称为宴默;在其中享有喜乐、欣悦,则称为乐宴默者,即以此为目的。因为寂静的住处,由于是空寂之处的状态,对瑜伽行者的修习是随顺的。为了阐明这两种含义,说了“yo sarīrābādhacittavikkhepakaro”等语。其中,“ekībhāvasukhatthaṃ”是指以独处为因的乐,即独处之乐,以此为目的。也就是由远离群体杂染和烦恼杂染而生起的乐。

如果时节危难就是时节本身,那么已经说了“时节与寒热”,也就是说了抵御寒热,为什么还要说驱除时节危难呢?针对这个责难,才说了“kāmañcā”等话。其中,通过“确定要驱除时节危难”这句话,表明这里所说的寒热是不确定的、只是偶尔生起的,而时节危难则被意指为始终存在的。所谓“如上所说的那种”,就是指像前面说的“寒冷等、不适的”那样:比丘坐在露天处、树下等地方,因为没有保护、门户不关等,会有明显的危难;因为看到不适的色等,会有不明显的危难,这些都会损害比丘的身心。而在有保护的住处,它们就不会造成损害。这样了解之后,也就是知道远离这两种危难之后再受用,这样的比丘才是应当被理解的——这就是句子的连接关系。

对于以界扰动为特征、或以由它引起的苦受为特征的疾病,与之相对立的状态就是“对治”的意思。因此说“以走向对立面为含义”,也就是说,以止息为含义。“无论谁的”是指在酥油等当中的任何一种。“适合的”的意思则是:通过它使那种病变得以止息。这是医生的工作,因为应当由他来安排。因此说“由于被他允许的缘故”。“城市资具”是指围绕城市加以守护的那些东西。他们说,敞开的围墙、壁垒、土墙、柱、门闩、墙台这七种,称为“城市资具”。“戒资具”是指善加清净的戒之庄严。因为在此,圣道被称为“车”。而它的正语等,以庄严之义被称为“资具”。“生活资具”是指维持生命的原因。“应当聚集”是指应当正确地向上带来、寻求。也有围绕之义,因为从周围阻挡障碍。因此说“从保护生命……”。

这里,“间隙”指空隙,意思是机会。因为就像仆人不给敌人可乘之机,围绕自己的主人站立守护一样,这是从守护的角度说的。“命”指生命。因为它是长久维持的因缘。长生药确实能让生命维持极长时间。即使未生起的苦受通过服药而被对治,已生起的苦受则不然,因为它们靠自性而坏灭,但与已生起相似的,仍被称为“已生起”。因为对相似的事物有这种说法,比如“就是那只鹧鸪”“就是那些药草”。因此说“已生起的,即已生、已存在、已产生的”。从积聚开始,那个界的扰动就是这些的起因,所以它们是“以它为起因的”。说了“苦受”之后,由于它也有不善的性质,为了加以区分,所以说“不善异熟受”。以逼迫为义的就是逼迫,逼迫本身就是苦,也就是苦。这里没有逼迫的,就是无逼迫,即无苦的状态。因此说“以无逼迫为究竟”,即以无苦为究竟。那是指以疾病为因的苦。

为了说明对衣服等资具的依止本身就是受用,先说了“依止它们、依靠它们”,然后又说“正在受用”。“存续着”就是活着。因为活着也就是存续,所以命根被称为“存续的作用”。

四种清净成就方法的注释

1919. 像这样,以巴帝摩卡防护等分类所解说的戒,为了再按成就之道的分别来显示,便开始了“evametasmiṃ”等文句。其中,“以此而成就、圆满”就是成就之道;“信是它的成就之道”,就是说以信为成就之道。难道没有精进、念和慧,巴帝摩卡防护也不能成就吗?确实不能成就,但这是就信作为殊胜之因来说的。为了显示这一点,便说:

“超越弟子范畴的制立学处”这句话,说的是:当涉及重罪、轻罪等各种类型的事件发生时,针对每一种过失制定相应的学处,这叫做制立学处,不是弟子们所能涉及的领域,只有诸佛才能涉及。制立学处本身暂且不说,就连制立学处的时机,也不是弟子们所能涉及的,只有诸佛才能涉及。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道:“在这里,拒绝请求制立学处就是一个例证。”正如经文中所说:“舍利弗,你且等待;舍利弗,你且等待,如来自会知道那个时机。”这里的“ca”是集合的意思。由此应当理解,像“我们不制立未制立的,不废除已制立的,依照已制立的学处受持奉行”这类文句都被包含在内。所谓“以信心”,就是通过对导师和法的信仰而确立信心。意思是:连生命都不顾,更何况生活资具。

就像鹧鸪鸟护着自己的蛋一样。据说它宁可舍弃性命,也要保护自己的蛋。又像牦牛护着自己的尾巴一样。据说牦牛被猎人追赶时,宁可舍弃性命,也要保护自己挂在荆棘丛等处的尾巴。接着要接上“像爱独子一样”来理解:就像一个只有独子的家主格外爱护那独子,只有一只眼睛的人格外爱护那唯一的眼睛一样。同样,守护戒律的人也是这样,这是出于悲悯而说的。极为可爱,就是非常可爱的习性。恒常,就是在一切时候,无论幼年、中年还是老年。由于具足六种恭敬,所以是有恭敬的人,意思就是具有深厚的恭敬。

正是如此:就像大海安住于自己的法性,不会越过海岸线,同样地,“我的弟子们”这句话,是针对圣弟子们说的。因为他们戒行稳固。“在这个意义上”:就是说,即使为了活命,也不违越戒律。

名叫大行道林的就是频阇山林。有些人说,那是雪山一侧的森林。长老:指一位以姓名和家族都无从得知的长老。他们让他躺下后,说:你去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

“腐藤”就是野葡萄藤。“等首”就是寿命等首。一个人的烦恼之头——无明,被依次第修成的阿拉汉道彻底断尽;然后他安住在第十九种省察智上,在越过有分时,轮回之头——命根,被死心彻底断尽。因为这两者的时机相等,他就被称为“寿命等首”。那位长老就是这样般涅槃的,所以说“成为等首而般涅槃”。据说无畏长老有大神通,因此有人说“他让人建造了塔”。“哪怕”的意思是:哪怕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破坏,绝不违越。

以正念决意守护的诸根,是指已经现起的正念,以守护之力所决意守护的诸根。不可被随逐,是指诸根作为门,不应被贪欲等烦恼所跟随。胜,就是最上。炽热的,就是热的。燃烧的,就是从最初开始就在燃烧。全面燃烧的,就是从四周都在燃烧。成为一团火焰的,就是变成一片火海。完全被触及的,就是彻底被触及、被遍覆。然而绝不是胜,应这样连接理解。于诸色,就是对于色所缘。随细相而取相,就是随着烦恼逐一依细相生起,以明显的方式执取美等相;或者,随细相就是从手足等细微特征,取相就是执取男女、美等相。于眼门等转起的,就是从眼门等处生起的。识,就是速行识。应当通过遮止取相等来完成,此为连接。如无设防的枝叶围绕,就是如同没有妥善设防的围墙所围绕。取他物者,就是取走他人财物的盗贼。完全穿透,就是全面穿透、侵入。

在诸色中,就是以色为因、以色为相。应当这样连接:从所生的种种过患来说,要守护根门。其余几门也是这样。因为这些门——这些眼门等等——由于没有用念的门扇关好,所以是敞开的。正因为这样,它们才没有得到守护。由于它们是烦恼生起的原因,所以说它们杀害具足这些门的人,这只是借原因来作比喻的说法。或者,这些色等法是烦恼的所缘,眼门等是门。它们是怎样的呢?是敞开的、未受守护的,由于眼门等未加防护这一原因,而杀害具足它们的人,这也只是借原因来作比喻的说法。家,就是房屋。覆盖得不好的,就是没有好好覆盖。未修习的,就是不具备出世间修习。

“应成就”等语,属于清净分,其含义应依照与前文相反的方式来理解。而这里说烦恼完全不生起,是极为殊胜的教示,因为它等同于已由道证得的状态。“应成就”,就是应当以“我从此不再这样做”的决意清净来成就。

刚刚出家的人,意思就是出家不久、才刚出家。我被欲贪烧灼,就是我被欲贪之火所遍烧。为了说明这种烧灼现在已经到达心里,他说我的心正在遍烧。善哉是祈请。熄灭是指熄灭它的方法。乔达摩是以族姓来称呼这位长老。

所谓“想的颠倒”,就是指由于“在不净中看成净”这种想颠倒而生起的颠倒想之相。要避开什么样的相呢?要避开与贪欲相应、能成为贪欲生起的因的净相,不要对它作意。不只是不对净相作意,还要用不净的修习来修自己的心。怎么修呢?要让心专一、善巧地等持——就像在不净所缘上,因为没有散乱而专一,因为善巧地安住而等持,就要这样修。这样开示了通过止的修习来压伏欲贪之后,现在为了开示彻底断除的方法,才说了“诸行”等话。其中,“将诸行视为他者”,是指因为一切诸行都无法支配,所以看作“他者”;又因为无常、被生灭逼迫而看作苦;因为无我的自性、没有我而看作无我。这样加上三相之后,增长观修,依照道的次第,用第四道完全熄灭大贪——因为能征服三界、所缘广大,所以叫大贪——让它止息。就像现在这样,不要再被烧着了。他这样更坚定地劝导去除贪欲。

像这样说明了根律仪戒圆满成就的方法之后,为了说明“这样它就算善加成就了”这一方法,接着用“再者”等话,举出在这件事上圆满践行的长老作为例子。其中“从没抬头看过洞窟”这句话,是因为长老在任何地方都只看着一轭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长老不打扫住处吗?因为确实说过“应该先把蜘蛛网去掉”,据说他的弟子等人替他打扫住处。这是那龙树的。

在那个大村里。所谓那些年轻妇女,指的就是有幼小子女、需要哺乳的人。令人加印,就是用布条绑住乳房后,用王印盖上。国王为了能多见长老一些时间而拖延,说:“明天我受戒。”长老在国王和王后向他礼敬时,只取七种相。但他不区分这是女人、这是男人,所以说“我不作分别”。他拿着灯杖站着,心想:“啊,这位尊者的戒行真是极其清净!”因为得到了合适的资具,业处变得极其清净、明显。让整座山发出回响,就是因地震而使整座山发出同一个响声;有些人说,是住在那里天神发出赞叹的缘故。恐惧,就是不安稳。愚者,指年幼的孩子。惊恐,就是因与亲属分离而生起的恐惧。

“毒疮病”是指乳房肿痛这种病。也有人说,月经病等也叫毒疮病。“从出家时起”,意思是从出家那个时候开始。“诸根”,指的是根律仪戒。这些戒一旦被破坏,因为失去了防护,诸根也就被称为被破坏了;或者说,诸根本身是执取整体相和细节相的入口,因为给具有它们的人带来祸患,所以称为被破坏,反之则应知道是没被破坏。另有人说:对诸根作不恰当的把持就是破坏,恰当的把持就是不破坏。“友长老”,就像大友长老那样。“在殊胜的当中”,意思是最高妙的。

“以如是精进”这里,是用“如是”这个词来特别说明精进。就像正念以无过失为特征,能成就根律仪;同样,精进也以无过失为特征,能成就活命清净。应当看到,这个修饰语只是针对精进说的。因此他说“正勤精进者”。“不适当的寻求”就是不正当的寻求,如前所说,它包括邪命。它本身不契合导师的教法,所以是“不契合”,也就是说,那种不正当的寻求是不契合的。或者也可以说,“不契合”就是与契合相违背:对于已受持头陀支的人来说,与头陀支规定相违背、能破坏任何人的少欲知足修行的,就是不契合。在这个解释中,“ca”这个词是省略而提及的,即“舍弃不正当的寻求和不契合之后”。与“受用、避开”相连,应当成就。通过“清净生起”这一句,就说明了法的开示等的生起是清净的,因此说“以法的开示等,以及他的功德,使那些欢喜的人”。以“等”这个词,应当知道包括了多闻、履行义务、行仪圆满等。在“对于他的头陀功德欢喜的人”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在“以乞食行等”这里,以“等”这个词,应当知道包括了与朋友、粪扫衣行等。在“随顺头陀支规定”这里,是指随顺于各种头陀支规定的修行,也就是不破坏的意思。邪命只是大欲者的活命方式,不是少欲者的。为了说明少欲达到极致时,邪命根本不可能存在,所以说了“能止息一种病”等。其中,“腐诃子”是指被腐烂的尿所浸泡的,或者是以腐烂的状态被丢弃的诃子。他有圣种,或者致力于圣种,所以是圣种者;因为远离对资具的贪著,所以是极上圣种者,即他既是极上的,又是圣种者。在“任何人的”这里,是指在已受持和未受持头陀支中,任何人的。

所谓“相”,就是针对诸缘,按照意图被人知道的方式去暗示,这就是相业。所谓“光明”,就是不直接说出来,而让意图清楚地显现出来,这就是光明说。所谓“周说”,就是间接地说。“如此生起”,是指以相等方式而生起。

“门已开”的意思是:以生病为理由,受用之门已经打开。因此,即使在没有病的时候也可以受用,不会犯戒,这就是它的含义。所以经文说“虽然不犯戒”等等。“不可”是指对于安住在头陀行实践中的行者来说不可,会破坏头陀行,这是其意旨。他们说,通过“但会破坏活命”这一句就表明,对于持与坐卧处相关头陀支的行者,作暗示等是不可的。另一些长老则说,对于持其他头陀支的行者,同样也不可。“不作”是指在各自被开许的范围内也不作。“除非”是指除开。

这位大长老舍弃了与众人共住的生活,住在森林僻静处,安住在止息远离的最高境界——最上的果等至,因此被称为“倡导远离者”。依于腹部的风病,就是腹风病。没有掺水的牛奶,叫未掺水牛奶;用那煮成的乳粥,就是未掺水牛乳粥,意思是用不掺水的纯牛奶煮成的乳粥。这乳粥的由来因缘,长老自己曾说出:“贤友,我在家时,母亲用酥、蜜、糖等调和,给我未掺水的牛乳粥,我因此感到舒适。”为什么说“不应浪费的团食”呢?难道长老没有光耀等心生起吗?确实没有。但有些不知他内心意乐的凡夫可能会那样想,而且未来的同梵行者可能会跟着我这样的看法走,所以他拒绝了。再者,大长老的头陀行已经达到极致。正如因为那位年少比丘“谁得到圆满而不欢喜”这句话,他直到般涅槃都不吃硬食。

语表之扩散是指发出言语的原因。为了表达意义而生起的声音,即使没有表露,当它由某种缘而成为缘时,就是仅依语表而转起,所以称为语表之扩散。已食就是已食者,若我成为已食者。彼是指他的。这里省略了a这个音素来表述,就像evaṃsa te等例子那样。内肠就是肠子的盘绕。若外出是指从住处出去,为了乞食而行走在外。为了显示极少的欲求,就按世间的说法这样讲。在世间,人们谴责不如法饮食的贪食者时,会这样说:他的肠子怎么会在外面游走呢?我能令满意是指从一开始就能令其满意,令其随顺己意,这就是它的含义。

据说,大提舍长老在饥荒时期赶路,因为断了饭食,又加上旅途劳累,身体疲惫虚弱,就躺在一棵结了果的芒果树下,许多芒果散落在各处。这时,一位年纪较大的近事男走到长老身边,知道他累了,就给他喝芒果汁,然后把他背在背上,带他回住处。长老——

“不是父亲,也不是你的母亲,不是亲族,也不是眷属;

为了具戒者而做这样的事。”

他先教诫自己,然后开始观照思惟,增长观智,就跟随在他身后,依照道次第证得了阿拉汉果。针对这件事,才说“这里也应该讲食芒果者大提舍长老的故事”。“以一切方式”是指以一切种类,也就是以邪命的方式、以心生起的方式,更何况以身、语躁动的方式。因此说“以邪命”等。

没有省察就受用资具,会带来负债受用、犯戒等过患;反过来,省察之后受用,则有功德。把这些过患和功德显示出来,就是“过患与功德的显示”。又因为这里讲的是资具方面的事,所以经文说“于资具”。其实,原因的原因(间接因)也可以就用“因”这个说法来表达,比如“用草煮成的饭”这样说。为了让人们明白:如果比丘避免了那种没有省察就受用的情况,那么依靠资具而持的戒就能成就、清净,所以说“因此”等话。其中,“对资具的贪着”这一说法里,通过“贪着”这个词,也应该知道已经包含了痴,因为痴与贪一起生起,而且痴是贪的近依。 “如法、平等所得”这一句,是显示资具来源的清净,不是显示依止资具戒的清净。因为,先了解资具的用途再受用,这才是依止资具戒。然而,那些资具必须是比丘以正当方式得到的,才可以受用,所以说“如法、平等所得的资具”。按照所说的方式,也就是“为了抵御寒冷”等所说的方式。

按界作意,是指这样作意于界:“这依缘而运转的,只是界而已,也就是衣等物,以及受用这些的人。”或者,是以不净作意:对抟食这类食物,先以“食不净想”来作意;或者想:“所有这些衣等物本身并不令人厌恶,可一旦接触到这臭秽的身体,就变得极其令人厌恶。”这样以不净作意。此后,是指从获得之后开始。无过失的受用,就像最初已经用智慧审查清楚、然后决定放置的钵和衣等物一样。这是通过省察来显示最初的清净,并不是要禁止受用时作省察。所以说“即使在受用时”等等。其中,是指在受用时作省察。能作决定,就是没有疑惑、确定无疑。

所谓“盗用”,就是没有资格的人受用。世尊在自己的教法里,只允许持戒的人受用资具,不允许破戒的人受用。施主们也只布施给持戒的人,不布施给破戒的人,因为他们希望自己的布施能产生大果报。所以,由于导师不允许,施主也没有布施给他,破戒的人受用资具就如同偷盗一样,这叫盗用。以负债的方式受用,叫负债受用,意思是:因为受用者得不到清净的供养,就像借了债来受用一样。因此,“持戒的人”等话,是以理由的方式重新指出前面已经说过的意思。把衣服从身上解下来后,每次受用时,都应在饭前……乃至……后夜时分作省察,这是前后关联。如果做不到这样,就按前面所说的时间差别,在一天中作四次、三次、两次或仅仅一次省察。如果黎明升起时还没有省察,就停留在负债受用的状态。昨天我受用的衣服,仅仅是为了抵挡寒冷……乃至……遮蔽羞处。昨天我受用的抟食,如果不作“不是为了嬉戏”等对过去受用的省察,有人说这样就不能成立,这一点应该考察。床座也是在每次受用时,也就是每次进入时省察。念为缘,是指念是受持的缘,而省察的念是受用的缘,这样说是合理的,意思是:应该先省察再受持、再受用。因此说“作念之后”等等。即使两处都应该省察,即便如此,另有人说:念为缘,是指念是受用药物时的缘,即念为缘的意思。即使如此,也是指有缘时有念。这只是他们的见解而已。因为实际上,依缘而立的戒是通过省察而清净的,不是仅凭缘本身的存在。

这样显示了依缘所依止的戒清净之后,就借着这个机缘,为了显示一切清净而说“清净确实有四种”等。其中,依此而清净,所以叫清净,也就是如法开示本身就是清净,这叫开示清净。在这里,出罪也应当看作摄属于开示之中。至于断根罪,承认自己不再是比丘,这本身就是开示。以决意为殊胜的防护本身就是清净,这叫防护清净。以如法、平等的方式寻求资具本身就是清净,这叫遍求清净。在四种资具中,按照所说的方式省察本身就是清净,这叫省察清净。以上就是各种清净的概要。在具有清净的类别中,以开示为清净,这叫开示清净。其余的也照这样类推。清净这个词,就是前面所说的意思。如此,是就防护的差别而说的。断除,就是舍弃、不作的意思。

以应当施与的意义,它是遗产;领受它的人,就是遗产继承人。因为对于未被允许的资具,完全不能受用;而受用只可能发生在已被允许的资具上,所以比丘们所受用的资具,其实是属于世尊的。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你们要成为我的法继承人,不要成为财物继承人。我对你们有慈悯:怎样才能让我的弟子们成为法继承人,而不是财物继承人呢?”在这里,这部《法继承人经》正好能说明这个道理。

未离贪的人因为被渴爱控制,在受用资具时没有自主权;由于没有那种被渴爱控制的状态,离贪的人在这方面才有自主,因为他们能随自己的意愿受用。就像这样,他们把可厌的东西以不可厌的方式看待,把不可厌的东西以可厌的方式看待,两者都抛开,以旁观舍心的方式受用资具,同时满足施主的心愿。因此说:“他们因为已经超越了渴爱的奴役,所以成为主人而受用。”

“一切”是指诸圣者和凡夫。凡夫怎么也能有这些受用呢?以借用之说而言。因为即使是凡夫,只要安住在减损烦恼的修行中,舍弃对资具的贪爱,在种种境况下以不染着的心来受用,这种受用就如同主人自己的受用一样。而持戒者经过省察的受用,则如同继承遗产的受用,因为不违背施主的心愿。正如经中所说:“或者也可归入遗产受用。”善凡夫的受用就更不必说了,因为他属于有学众。有学经能证明这个道理,所以说“持戒者也是如此”等等。从相反的角度来说:就像欠债的人不能随自己的意愿去想去的地方,被负债式受用所束缚的人也不能从世间解脱出来;与此相反,持戒者经过省察的受用就是无债的受用,所以说“或是无债受用”。由此表明,从严格意义上说,这种受用是超脱四种受用而单独成立的。依此学,就是依名为戒的学。作应作之事的人,因为随顺自己的承诺而行,所以成为合乎职责、如法而行的人。

现在,为了用经文语句说明那件已经做好的事,就说了“这也是已经说过的”等话。其中,“住处”指住所。“床座”指床等。这两者其实都只是指卧具。“水”指饮用水。“洗掉僧伽梨上的尘垢”指清洗僧伽梨上沾的尘土等污垢。“听闻善逝所说的法之后”是指:对于衣服等资具,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受用衣服,只是为了抵挡寒冷……”这样的方式,听闻世尊所说的法之后。“具上智的弟子审察后受用”是指:对于以“团食”所说的抟食、以“住处”等词所说的卧具、以“为了止息渴病,饮水也属于病缘”这样从水这一项显示出来的病缘,以及僧伽梨等衣服——对这四种资具,按照“只是为了维持这个身体……”这样的方式审察之后。能够这样受用的人,就是具上智的世尊弟子,或者是有学,或者是凡夫。

因为具上智的弟子是经过省察才受用的,所以在抟食上……中略……就像荷叶上的水珠一样,也是如此。“适时”是指在诸圣者进食的时间。“得”是指得到之后。“从他”是指从别的施主那里。“出于慈愍”是指出于悲悯。当大量食物被送来时,他应当知道适量,应当了知,恒常地、一切时候都保持正念现前。“如涂药愈合”是指像用药膏涂抹使伤口愈合那样,应当知道适量——这是句子的连接方式。“应取”是指应当取用。或者读作“应取用食物”。“为延续”是指为了身体的延续。“不迷惑”是指不被渴爱所迷惑,不陷入贪着和渴爱。

因为他的名字是取自他自己的舅父僧护长老,所以叫外甥僧护沙弥。“稻米粥”就是米饭。“极清凉”就是非常清凉。说“不节制”,是针对没有省察而说的。“已断尽一切漏”就是已经断尽了一切烦恼。

第一戒五法的注释

2020. 这些有边际,所以叫“有边际”;以有边际的学处为戒的人,就是“有边际学处者”,这里说的是有边际学处者。“已受具足戒者”,是指除了善凡夫、有学、无学之外的其他已受具足戒者。因为即使在说明沙门性的共同特征时,也要依据个别情况来安立。“致力于善法者”,是指致力于观行修习的人。“有学边际”,是指以有学法为边际、为最高界限。从分辨名色开始,或者从受持善法开始,一直到种姓智为止,这期间生起的善法相续,触及有学法而住,就是有学边际。或者,有学法的下分——应当修学的三种世间学,就是有学边际,即在那有学边际中。“圆满行者”,是指不遗漏任何一学而圆满修习者。为了证得上位殊胜,对身与命都无所顾惜。正因如此,为了戒的圆满而舍身命。由于不以见杂染执取,所以是具足清净的戒,即“不执取清净戒”。由于诸烦恼完全止息而具足清净的戒,即“止息清净戒”。

未受具足戒的人、无学的人、有学的人以及善凡夫的戒,因为具有大威力,从威力方面来说是无边际的,所以说“从数目来说是有边际的”。因为守护身语、调伏身语,所以叫“防护调伏”。以略说方式被开示的,是依照导师在各处广说时所讲的方式,按所说的数目来开示的。“学”就是指戒这个意义上的学。“于律防护中”是指在律藏中。从数目来说是有边际的,已受具足戒者的戒——这里要把下文所说的内容接过来理解。凡是已受具足戒的人应当学的戒,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毫无遗漏、没有剩余的。“受持的状态”是指受持的存在。得……等,以……方式,无边际的状态,是指不因为利得等原因而违犯戒。

为了守护身体,即使被强盗等威胁逼迫,也要舍弃财物。为了保护生命,在遭蛇咬等危急时刻,要舍弃身体。一个人随念法时,就像须达须摩大菩萨等人那样,身体、财物和生命全都可以舍弃。因此说“不舍弃这善士随念”。即使因为饥饿疲惫而生命垂危,也不违犯学处:就像无主的芒果掉在地上,虽然就在旁边,但因为没有人接受,所以不吃,不违犯接受食物的学处。

“持戒者”是指因为具备持戒者这一状态的缘故;或者,是指对持戒的你,做像用肩膀扛运这一类的事,意思是因戒的缘故。就像在四块石头上好好洗净的天然宝石一样。就像大僧护长老和他的外甥僧护长老一样。意思是:大众会产生“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的后悔。以弹指。由于失念。因无知而做:指因为无知而犯了错才做的,也就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

即使一个人很少听闻教法,意思是说,他远离了契经、应颂等教法。即使他在戒上并不安住,意思是说,他并没有在巴帝摩卡防护等戒上正确地建立自己。他不能成就所闻,意思是说,这个没有戒行的人的听闻,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带来生命的成就。因为那些想要修学的人不会去亲近他,心想:这个人是个恶戒者。即使多闻,这里的 ce 只是个语气词。被称赞,就是确实被称赞。

以贪欲之力、以未被执取的执取方式,说明没有渴爱执取。“如是者”:即不被贪欲之力所执取。“打破”:即摧毁。“我将告知”:即我要让人知道,意思是“请让我离开一会儿”。“我厌离”:即我厌恶。“我羞惭”:即我羞愧。

陷在泥里:就是沉下去,或者被彻底涂满。我要和戒一起死去:意思是不破坏戒,和戒一起死去,从今以后任何时候都不舍弃它。因为如果执取有,就可能和戒分离,所以他的意思是“我将不执取有”。观察病:就是以受为入口,把握了像病一样的受,以及其余的非色法和色法之后,正在修观。

“变坏”是指身体正在发生改变。“干枯”是指全面干枯。像什么呢?意思是:就像把尸利沙花等花放在被阳光晒热的尘土里一样。“不雅”是指不可意、令人厌恶的。“被称为雅”是指被愚人们称作“雅”的。“不见雅相”是指没有如实见到、没有真正看清,却称赞为“雅”。“可厌”是指“让这可厌”,由于与dhi这个词结合,各处都用受格,意思是“让这腐臭之身被厌弃吧”。“恶臭”是指有恶臭的、带有恶臭的。在如前所说的腐臭之身中,因贪欲而放逸的众生,陷入了放逸。他们舍弃了通往善趣之道:就是舍弃通往善趣之道,连戒都舍弃了,更不用说禅那等,这是其意旨。只有“阿拉汉”才能用来称呼声闻漏尽者,其他人则是独觉佛、正自觉者,所以连同限定语一起说为“阿拉汉等”。“一切不安的止息”是指一切烦恼不安的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