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uddhimagga-mahā复注

所谓清净道，即是极清净的次第。显示巴利原文

1此《清净道》是依据某一经句而建立的。现在暂且搁置那经句，为了通过阐明其缘起等方式，从多方面解说它的义理，于是开始宣说“立于戒”等。因为解说佛法时，应当先说明它的缘起，然后说它的目的、总义、句义、关联、意趣、问难和释难。而阿阇梨也确实这样做了。在这里，“世尊曾……”等，是阐明说法的缘起与目的；“我将说清净道……”等，是阐明总义；“立于戒……”等，是阐明句义、关联与意趣；“何为戒……”等是问难，之后是释难；在定和慧的论说中也是如此。那么，为何此处先放答偈，而不是问偈呢？因为答是依问而起的。应知这是为了吉祥，为了显示教法具有初善等，为了遮止怖畏等灾患而破除障碍，以及为了总摄上方所应解说法义的缘故。显示巴利原文

在这里有人问：为什么这部《清净道论》以事缘为开头，而不是以赞师为开头呢？回答：因为它不是独立撰写的注释等的缘故。因为它不像《吉祥悦意》等那样，是为长部等典籍单独撰写的注释，也不像《入阿毗达摩》、《入善法》等那样是独立的论著，它实际上是《吉祥悦意》等的一个特别部分。因此有“于中清净道……”等的说法。或者也可以这样看待：此论实际上是以赞师为开头的，而不是以事缘为开头。因为在教法中，叙述事缘并不像世间那样只是单纯的事情，而是通过叙述教法的成就，显示老师无颠倒说法的特质，从而自然地彰显师德。因此将会说“至此为三学……”等。另外，在“为证预流等之因”中，用“等”字总摄了一来、不还以及一切阿罗汉，因为没有分别列举分类。因此应知，三菩提的菩提分与戒等，在这里是以“立于戒……”等语句总摄的。因为他们在最后生，特别观察轮回的怖畏，各自立于戒，精勤修习止观，从而解开渴爱缠结的修行方式是相同的。或者，“他解开这个结”这种共同的说法，总摄了有上和无上的解开渴爱缠结。其中，无上的是由于断尽了习气。由此赞叹师的断德圆满，以及它所依托的智德圆满。由于这两者无间隔，所以有威力德等。因此，也应知此论是以赞师为开头的。或者，确实应该把此论视为以赞师为开始，因为以“于一切法无碍智行……”等赞师作为开头，来作解说。而这样的赞师，是为了显示能随顺问者的意乐而解答问题的能力。显示巴利原文

在“Itīti”等词中，“iti”一词具原因、结束、词义对反、方式、决定、例示等多种义类。例如，“ruppatīti kho, bhikkhave, tasmā ‘rūpa’nti vuccatī”（《相应部》3.79）等句中，“iti”表原因义。在“Tasmātiha me, bhikkhave, dhammadāyādā bhavatha, mā āmisadāyādā. Atthi me tumhesu anukampā ‘kinti me sāvakā dhammadāyādā bhaveyyuṃ, no āmisadāyādā’”（《中部》1.29）等句中，“iti”表结束义。在“Iti vā iti evarūpā naccagītavāditavisūkadassanā paṭivirato”（《长部》1.197）等句中，“iti”表“等”义。在“Māgaṇḍiyoti tassa brāhmaṇassa saṅkhā samaññā paññatti vohāro”显示巴利原文

“Vuttaṃ”一词：此“vutta”词有带前缀与不带前缀的用法，可表播种、剃平、理发、生计、脱离束缚、佛语宣说、请求、言说等义。正如——显示巴利原文

在《本生》（2.22.19）等处，“vutta”用于播种义。在“no ca kho paṭivuttaṃ”等句（《波罗夷》289）中，指以八齿等物削平。在“kāpaṭiko māṇavo daharo vuttasiro”等句（《中部》2.426）中，指剃发。在“pannalomo paradattavutto migabhūtena cetasā viharatī”等句（《小品》332）中，指谋生方式。在“seyyathāpi nāma paṇḍupalāso bandhanā pavutto abhabbo haritatthāyā”等句（《中部》3.59；《波罗夷》92；《波逸提》666；《大品》129）中，指从系缚中解脱。在“yesamidaṃ etarahi porāṇaṃ mantapadaṃ gītaṃ pavuttaṃ samihitaṃ”等句（《长部》1.285；《中部》2.427；《大显示巴利原文

“Kasmā”（为何）是表原因的从格。“pana”（而）仅为言辞的庄严，两者皆表问因。“etaṃ”（此）指如前所述的经文词句。“vuttaṃ”（已说）是提问的缘由。因其义在自心中反复思择，故说“idaṃ”（此），随后又依于世尊宣说的方式而说“etaṃ”（彼）。如此，由这整个语句，宣说之因缘便得以阐明。为了在后文显示说法者、说法时、说法处以及受持者，故说“bhagavantaṃ kirā”等。其中，“kira”是表不定传闻的不变词，以此表示所说之义为辗转听闻而来。“rattibhāge”（夜分）指夜晚的一部分，意指中夜分。“aññataro”（某一位），是因为不如多闻天王等那样名声显赫。“devaputto”（天子）即天人之子。“saṃsayasamugghāṭatthaṃ”（为断疑惑）意为为拔除疑箭而问，应如此连接。而此“为断疑惑”显示在五种问中，这是断疑之问。为了显示贪爱被称为“jaṭā”（结）的义理，故说“jāliniyā”等。因为那贪爱显示巴利原文

现在，为示现贪爱以结缚的方式转起，而说“此即是”等语。其中，“于色等所缘”是指明其转起的处所，因为除了色等六所缘之外，别无贪爱的对境。“依下上的方式”是指：有时以色为所缘，有时则转至以法为所缘；有时以法为所缘，有时则转至以色为所缘——如此依时而向下、时而向上的方式转起。在此，应依说法次第来理解向下与向上。有时在欲有，有时在色有，有时在无色有；或者有时在无色有……乃至有时在欲有——应如此了知此处依上下方式的转起。由于一切诸行具有刹那刹那坏灭的自性，其后相续的生起在此即名为“缠结”，故说“因一再地生起”。“以缠结之义”：这是显示结缚贪爱与“结”的譬喻与所譬的关系——即如同结一样，故称为“结”。此处义为：如同具网孔的竹丛枝条、或如茧的积聚等，被自己及自己的部分所缠结、所系缚而称为“结”，同样，贪爱也以缠结为自性；或者可解读为“以被缠结之义”，意思是自己将自己缠结的状态。因为此贪爱如同作茧的虫子，自己缠结自己而转起。因此世尊说：“世间的色爱是可爱相、可乐相，此贪爱于此处生起即于此处生起，于此处安住即于此处安住”等。这些有情将所执取的显示巴利原文

“自我”即在此处生起我慢，故称为“自身”，即五取蕴。有些人说这是指身体。“我的自身是美好的”，或“愿我的自身如同某人的那样”——应如此了知贪爱在自己的自身等中生起的方式。自己的眼等为内处。自己及他人的色等为外处。或者，他人所属的一切，或属于自他相续的眼等，是内处；同样，色等是外处。即使在低劣与殊胜的生存中转起的贪爱，也应了知有内结与外结的状态。因为欲有对于任何烦恼都未加镇伏，无论如何也未得解脱，是执取内在的特殊条件，故称为“内”与“内部”。与此相反，色有与无色有则称为“外”与“外部”。因此世尊说：“有内结缚的人，有外结缚的人。”贪爱虽然依所缘的差别与转起方式的差别而有多种差异，但以结缚状态的共性而把握为一，故说“对于这样生起的结缚”。而此贪爱，是包含在被称为“众生”的有情相续中，一再地结缚、系缚他们而转起，故说“众生被结所结缚”。的确，从胜义上说，虽然没有离开部分而独存的集合体，但部分并不被称为集合体，因此为了显示譬喻与所譬的差别，将集合体与部分分开而说：“如同被竹结等……所缠结”。“此结”是关联词。在显示巴利原文

如此，天子以“内结”等提问，而世尊为此天子宣说此偈——此即下文关联。“如此之人堪能解答此问”，为从功德方面显示导师，而说“于一切法无碍智行”等语。其中，“于一切法”是指于过去等种种差别的一切所知法。“无碍智行”是指由于断除了一切所知障而无著行，故其智行无碍。由此显示三世无碍的智慧，从最初即把握了三种不共法，由于它们同为一味、互不相离，故应知也把握了世尊其余的不共法。“天”的含义是：以欲乐等而嬉戏、游戏，或安住于其中；由于具有胜伏的能力，欲战胜敌人；接受自在、财富等恭敬供养，并作种种义理教诫而交流；由于殊胜福德相应的威力所获光明而照耀；无碍地前往所欲之境，并能成就所欲，故为“天”。或者，应被希求度脱种种灾难者所皈依、所趣入，故为可趣入者；或应被赞叹者；或由于殊胜庄严而应被喜爱者，故为“天”。天有三种：假名天、化生天、清净天。然而，世尊由于具足：以无上胜智而游戏、安住于最上的天住、梵住与圣住；欲胜伏自他相续中的五种魔而成就；以心得自在、七圣财等正行、决定信解恭敬供养的接受，以及随顺法性、补特伽罗意乐的说法——以此殊胜的交流；以最上的般若显示巴利原文

于无量世间界中，以功德超越无量诸天与大梵天，故为更殊胜、更超绝、更卓越的帝释与梵天，即超越诸天的最胜帝释、超越诸梵天的最胜梵天。由于在智、断、教说的差别上，于含天世间中，无有任何能令其动摇之处，从一切方面皆无怖畏，故以四无畏而无所畏，即具四无畏的无畏者。正是对此而说：‘对于自称正等觉者的你，这些法并未完全觉悟——于此，沙门……乃至……我住于无畏成就。’（中部1.150；增支部4.8）由于具足处非处智等十种智力，故为十力持者。正是对此而说：‘于此，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等（增支部10.21；分别论809）。凡有所知，于一切处皆无障智，故为无障智。又因具足能于一切方面、一切行相现见，如掌中余甘子果般的智眼，故为一切眼，即一切知者之义。而以此末后两句，摄取了后两种不共智。以圆满福德等因，故为世尊。此处当说之义，将于后文佛随念的解说（清净道论1.123以下）中详细阐明。显示巴利原文

于此，以‘于一切法无碍智行’一句，显示了世尊能解答涉及三时的诸问之能力；为消除‘世尊能解答诸天所问吗’的疑虑，故说‘诸天中之天’。帝释天能解答诸天之问，为消除‘那么他与世尊有何差别’的思虑，故说‘超越诸天的最胜帝释’。梵天如常童子等，能解答帝释所问之义，为消除‘那么他与世尊有何超胜’的思虑，故说‘超越诸梵天的最胜梵天’。为显示此差别由四无畏与十力智而显明，故说‘四……持’。为显示这些智与彼二智的证得同时成就，故说‘无障智、一切眼’。为显示彼二智由福德与智资粮的积累所成就的断除过失性而成就，故说‘世尊’。应如此了知这些词句的摄取用意与次第。至于最后所说的无障智与一切知智这二智，于义理上并无差别。实为同一智，唯为显示在境中转起的方式与其他不共的状态，而分作二种来说。以无余的有为、无为、假名法为所缘，故为一切知智；于彼无障故，依无著转起而说为‘无障智’。此处当说之义，将于后文佛随念的解说（清净道论1.123以下）中说明。显示巴利原文

22. 于大戒蕴等，已寻求、已遍求，故为大仙，即世尊。由彼大仙。‘解说’即开显、广说。‘如实’即无颠倒。‘戒等分别’即戒、定、慧等的分类。‘极难得’即因除八难时，唯第九时可得，故极为难得。‘戒等所摄’即戒等三蕴所摄。因为圣道由三蕴所摄，是有分摄，如城由国所摄；而非三蕴由圣道所摄，因是无分摄。即如此说：‘友，毗舍佉，并非圣八支道摄三蕴；而是友，毗舍佉，由三蕴摄圣八支道。’（中部1.462）因不被烦恼贼所障碍，故为安稳。因远离二边，及断除谄等身曲等，故为正直。因以杀灭一切杂染法而趣行、转起，因趣向涅槃，因诸求涅槃者所应行，故为道。‘为清净’即为涅槃，或为清净性，即为了阿罗汉果之义。显示巴利原文

“不如实知者”即是如此：他们未能如实了知由戒清净等清净次第所应证得、具有如此作用与如此义理的真义。“求清净者”即是从一切杂染、从轮回中渴望、希求清净与解脱的人。句中“api”一词表示强调，由此显示：并非仅以满足戒为足，即使是求清净者也是如此。“于此”即在此教法中。“虽为瑜伽者”是指那些虽因修习而相应精勤，为清净而致力、勤勉，但因未得方便而不得清净者——应如此连接。“他们”即瑜伽者们。此清净道本身对一切从事闻、持、熟习等事的人皆能生喜，然而对瑜伽者则更是殊胜的欢喜之因，故说“为他们作欢喜”。因不掺杂外道、他部派之见，故是极善清净的决择。“大寺住者”是显示自己的依止部派。“依于教说之方法”即依于法的注释方法。在此，以“为他们作欢喜”等语显示：为那些从一切杂染垢秽中清净、希求清净涅槃的瑜伽者，因为此道必定能带来彼果，故为作欢喜；由于是由智慧卓越者、正行道者所确立，故是极善、正确、清净的决择；此为大寺住者的教说途径。“我恭敬说，汝等恭敬谛听”——应如此连结。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今为此偈”一句说明《清净道论》的所依；“由大仙所说”一句说明其权威性；“如实讲述戒等分别之义”一句说明其不颠倒的总体义理；“极难……瑜伽士”一句说明其因缘；“令他们生起喜悦”一句说明其目的；“解说义理，依大寺住者之教说体系，善为抉择”一句显示造论的方式；之后，“诸欲清净者，善士请谛听”一句则是策励善士专精听闻。因为善巧听闻，确实与教法的成就相连。显示巴利原文

3通过词义的解释，使所宣说的《清净道论》这一通称之义在讲述时能令人好乐，因此，为从词义上阐明“清净道”，而开始了“其中，清净……”等语句。其中，“其中”是指“我将说清净道”这一句中所说“清净道”一词之处。远离一切垢染，即是远离一切贪等烦恼垢及一切杂染垢，成为离系。正因如此，它是绝对清净的，即于一切时、一切方面皆清净之义。依此而寻求、探索、证得如上所说的清净，故为“清净道”。因此说：“道，即证得的方法。”而“清净道”一词，就非权宜的意义而言，应知是指出世间道；但因它是前分道的方便，且作为其依止的论说，所以也以此名称之。显示巴利原文

为了说明：此清净道由导师依说法之善巧，并随应度众生的意乐，以多种理趣而宣说，这里只选取其中一种理趣，所以开始「然此……」等语。其中，「于某处」是指在某部经中。「唯依观」的「唯」字是决定词，用以遮止奢摩他。因为奢摩他是观的相违者，而非戒等。而「唯」字，则从遮止差别的角度，遮止了有差别的定。因为那种定有近行与安止的差别，是为以观为乘者所说，故不单单是定。若没有刹那定，观便不可能生起。而「观」，应知是指三种随观，并非仅指无常随观。因为仅见无常，不可能现证诸谛。至于在偈颂中只取无常相，那是就某一类人而说，对于他们，无常相特别显著地现起。即使那样的人，也是将其他二相修习得更为明显而作观之后，才证得殊胜，并非只观无常相。显示巴利原文

「一切行」，即一切三地诸行，因为它们是所应观照的。「无常」，即非常、不恒久、短暂、刹那坏灭。「以慧」，即以观慧。「见」，即观照。其后，由于生灭智等生起，于后来在苦上生厌。即在依无常相所见、被称为「一切行」的三地五蕴所摄之苦上，生起厌离，获得厌离智。「此是清净之道」，即此名为厌离随观，是离贪等之因，为证得涅槃的方法。显示巴利原文

「依禅与慧」，即依止与观。此处的「禅」，是指作为观之基础的禅那。「于彼」，即于某类人。「禅与慧」在此处的意思是：某人以禅那为基础，安立观之后，令其增长。他确实近于涅槃，即他明确地邻近涅槃，必定证得涅槃。显示巴利原文

「业」即道思。因为它能令众生趋向损减，带来清净。「明」即正见。「戒」即正语、正业。「最上活命」即正命。「法」即其余四种圣道法。或者，「业」是取正业。如经中说：「贤友维沙卡，正见与正思惟，这些法摄入慧蕴。」「明」是取正见与正思惟。「法」是定，如同「诸佛世尊有如是法」等语中所示。由此「法」的取用，根据「贤友维沙卡，正精进、正念与正定，这些法摄入定蕴」的说法，应知也包含了正精进与正念。「戒」即正语与正命。「最上活命」即如是圣者的活命，是为最上活命。当知，于此处如此开示了八支圣道。显示巴利原文

「依戒等」即依戒、定、慧、精进。「一切时」即从受持以来的一切时间。「戒具足」即成就四遍清净戒。「有慧」即具足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善定」即由相应之定而善为安住。「勤精进」即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勇猛策励的精进。「心已向彼」即心朝向涅槃，于身命无所顾恋。「暴流」即欲暴流等四种暴流，或说为轮回大暴流。显示巴利原文

「一行」即一条道路。此处「行」字是「道」的同义词，因此，比丘们，这条道是单一路径，而非两条路径，这便是它的含义。或者，「一行」是指它去往、趋向唯一的涅槃；或者，「一行」是指应由一位舍离群体、具有远离意义者所行、所修习；或者，「行」是指通过它而前往，因此是「一行」，即唯一、最胜的世尊之行，因为是由世尊所生起；或者，「一行」是指仅在此法与律中的行。为了有情的清净：即为了令有情从贪等污垢、从贪欲与不平等贪等随烦恼中清净，令得清净。此处「即」是助词，意为「这些就是」。先前以「念」的特相和「道」的意义而说为「道」的，由于以身等所缘而有四种差别，故说「四念处」。「正勤等」中，此处「等」字应知包含了不放逸、喜乐等。因为在某些地方，也以不放逸、喜乐等开示清净道。显示巴利原文

44. “其中”，即指那首偈颂。下文将阐述的偈颂广释，属“解说”与“反解说”的范畴；而较之更为简略的义释，则属“说示”的范畴，因此说“这是略释”。因为对于所标示的义理而言，解说与反解说既容易操作，也容易理解。“立于戒”中的“戒”，此处指善戒。虽然在“工师，何等为不善戒？”等处，不善法也被称为“戒”，但这里所说的是心与慧的修习，作为其依止处，不善戒并不适合，更何况其他，故此处唯以善戒为意趣。“圆满戒”等中，“圆满”意指守护、增长，或以一切部分防护而不违犯，这是它的含义。如此行持而不舍弃，即名为“立于”其中。此处的“戒”是处格。“立”有两种：依止之立与亲依止之立的差别。其中，亲依止之立是世间的，另一种是出世间的，这是就不作区分而笼统取用时而言。若作区分而取用，则如世间心生起时，依俱生与前后诸心而有依止之立与亲依止之立；同样，在出世间中，也依下位道果之戒而有亲依止之立。当“立”一词意指亲依止之立时，应如前所述的“依信”等处，以先前已成就的作用来理解其义。因此说：“然而，他的身业、语业、活命，先前已极清净。”当意指依止之显示巴利原文

“Narati netīti naro, puriso”：意为“能引导故，称为人，亦即男子”。正如最初处于本性状态的众生，由于另一本性的殊胜义，在优越之处存续而被称为“男子”；同样，以引导的含义而称为“人”。即使是处于儿子、兄弟地位的人，对于母亲、长姐也居于引导者的地位，更不用说其他男子对于其他女子了。与男子相应，或属于男子的，称为“女人”，即女性。虽然此处女性也有能力解开渴爱之结，但为了显示精勤的众生，故说“人”，如说“天人师”。在注释书中，为了显示这是不分别的补特伽罗同义词，故说“人即众生”。“有慧者”：与果报慧俱存，故为“有慧者”。因为此众生从最初便以相续的方式多分存续的果报慧，而特别值得称为“有慧者”。果报慧也由于相续的特殊性，成为修慧生起的亲依止缘，无因、二因者则无此。也可依称为“正知”的、执行种种作用的慧而称为“有慧者”。在注释书中，以“聪慧”一词摄受“护持慧”，故此处唯就果报慧而说其义。“业生三因结生慧”：即业所生、在三因结生中的慧。如此，“三因”一词应与“结生显示巴利原文

“Cinteti ārammaṇaṃ upanijjhāyatīti cittaṃ, samādhi”：思惟所缘、近察，故称为心，亦即定。因为定具有殊胜的近察作用。确实，若无定，寻等便不能成就其义；而定即使没有它们也能成就。通过令其达到熟练、强力的状态，由诸缘所集起，同样也令相续集起，因此也称为心，即定。依初禅等而心有种种差别，以及依神变等而造作心，故定称为心，即使不依他人教导，也能获得心这一同义词。但在注释书中，因“心”一词通常指识，故说“此处以心为首而指示定”。依自性以种种方式了知，故为慧。慧虽依善等差别而有多种，但由“应修习”一语，此处意指应修习者，为显示此而说“观”。“应修习”一词应分别连接：“应修习心，及应修习慧”。此二者是世间还是出世间？应视为出世间，依殊胜而言。因为正在修习彼者，于圣道刹那以断除的方式解开渴爱之结，故如此说，并非指世间。但此处以非相异性，世间定与观也被包含，因为没有世间止观，则无彼出世间。因为对于止行者，有近行定与安止定等差别之定；对于观行者，有刹那定；以及对于两者，三种显示巴利原文

“Ātāpī nipako”：这是对上述修习之资助法的赞叹。因为对于精勤业处者，精进、念、正知这三法大有助益。以精进所支撑、以念与正知所守护的业处，不会退失，并能带来上上的殊胜。此处，依安住成就而有信成就，因为戒以信为近依，且精进等的成就也是如此。不信应信之事者，不可能具备上述的精进等，同样也不可能有定。正如精进等以信为因而成就，定也以它们为果而成就。因为当精进等成就时，定即成就；若心不定，则无它们。然而，这里的念如何成就？由“具念”一词所摄。因为达到锐利、清净状态的念，称为“善巧”。正如所说：“具足最上之念善巧”。但在注释书中，显示了“善巧即慧”这一意义。由于摄此慧，念也被包含。因为没有离开念的慧。另有一些人说：“‘有慧’一词即摄护持业处之慧，故‘具念’一词意为‘具念’。”虽然烦恼的断除是热勤，但此热勤也存在于正见等中。然而，如同“ātappa”一词，“ātāpa”一词也专用于精进，故说“ātāpī”即具精进者。或者，在断除对立面时，以勇猛策励相应法的方式而转起的精进，具有殊胜的热勤显示巴利原文

所谓“引导一切事务”，即依具义正知等，对前进等一切事务加以约束而引导，故称“一切事务之引导者”。或者，引导对业处的学习、遍问、着手修习、作意方法，以及在其中的恭敬而作、持续而作、适合作、相善巧、已策励心、中间不退缩、令诸根平等成就、令精进平等生起、令精进平等策励等一切事务，故称“一切事务之引导者”。因见怖畏，故为“比丘”——这是从共通的角度，通过说明比丘的特征，指出唯有依行道方成比丘，并非依乞食、着割截衣等而成比丘。如此，已作所应作之沙弥等，及虽未出家但已行道者，皆被摄入。然而，此处应依行道者的角度来理解其义。又，破坏恶不善法者，名为“比丘”。那位具慧者，依止于戒，策励、善巧，修习心与慧——如所说，此比丘能解开此渴爱之缠结，这是句子的关联。如今，为以竹丛解结的譬喻显示那种解结，故以偈颂对前述的戒等诸法，用“以此戒……”等进行回顾。其中，由于偈颂摄取了瑜伽行者相续中不同刹那、混合的戒等诸法，因此在部分地把握它们时，说“具足六法”。因为此六法不可能在同一相续、同一刹那中获得。又由……显示巴利原文

5“Tatrā”意为“在那偈颂中”。“Ayaṃ”指被称为“人”和“比丘”的瑜伽行者。又，“tatra”意为“在那慧中”。“Assa”指比丘的，这里的属格表示作者，意为“以此”。由于无殊胜的三因结生慧，故“无所作”。因此说：“因为他的那慧唯依先前业力而成就。”“Tena”指那位瑜伽行者。由于在修习中持续不断策励精进，故为“持续而作者”。“以慧力”即依如前所述的审察慧之力。凡有所作，皆以正知而行，或于此具有正知而行，或能生起正知、不痴，故为“正知而行者”，即以此正知而行者。“Atra”意为“在此偈颂中”。由于在成就戒等时，精进是它们的组成部分，故不单独提出精进，而说“以戒、定、慧为门”。显示巴利原文

说“显示清净道”这一未作分别的教法总义之后，为再作分别显示，而说“至此……”等。其中，“至此”指以此分量的教说。“学”以应学之义而为“学”，而这里的“学”应理解为修习。以防护等门修习戒等诸法者，被称为“学习”它们。“教”指行道之教。“亲依止”即强有力的因。“应远离”即不接近。“应修习”即修习。“对治”即能断除的对治。虽在偈颂中总说“于戒”而未说“于增上戒”，但作为解开渴爱缠结的立足处，那已被意许，故说“以戒，阐明了增上戒学”。因为，趣向有的戒只是戒，而趣向灭的戒则是增上戒学。原因在于，总说的阐明是立足于殊胜之上的。其余诸学也依此道理。显示巴利原文

“以戒”：即增上戒学所摄之戒。此戒不与外道共，故能彰显教法之初善，非仅指禁戒与律仪而已。因此说“戒清净圆满，不作一切恶”。“诸善”：指道所摄之善；或说“诸善”即无过失法，由此圣果诸法亦得被包含。“不作一切恶”：即不作任何有过失的行为，无有违犯。由此，一切行持戒与制止戒的差别皆被含摄，因为无论应作还是不应作，但凡有过失，便在其中。“初言”：因在偈颂中，它于定与慧之前宣说，故为最初之言。它之所以为初，因为它是上人法的根本。或者，“初言”即最初的说法。此处以“初”字，应知包含了“戒、定、慧及无上解脱”等。由于戒清净，远离了追悔等因，故能带来无悔等功德。由“能带来无悔等功德”一句，应知不仅彰显了戒的善好，也显示了其初始性。如是，在经典中确实宣说了从无悔直至解脱智见为止的辗转缘起。“以定”：即增上心学所摄之定。在总摄整个教法的偈颂中，初句摄取最初应修习的戒，第三句摄取最终应修习的慧，中间应修习的定便由剩下的第二句所摄取。因此说：“由‘善之具足’等初言，定乃教法之中坚”。显示巴利原文

“如是”：如同戒等阐明增上戒学等那样，它们也是三明等的亲依止，因此“如是”一词意在归结其阐明的理路。因为戒在净化时，依念与正知之力，以及业自属智之力，从杂染垢秽中净化并达至圆满。因此，当戒成就成就时，便以具足亲依止的方式建立起念力与智力。由此可知，戒是三明的亲依止，因为它提供了同类因。具念与善巧者，成就宿住随念明；以正知于一切事务善见所作、熟悉行相者，成就与死生智相应的第二明；无有违犯、实能断除杂染，依顺决择分的亲依止力而清净意乐者，成就第三明。至于先前已成就的定与慧，若未圆满，戒对漏尽智的亲依止性，应由纯观漏尽者来阐明。戒不像定与慧那样是神通与无碍解的同类因，因此说“非更由此”。“具定者如实知”，由此语，定成就是六神通的亲依止。定不像慧那样是无碍解的同类因，故说“非更由此”。“由修习，慧乃生”：由先前的修习，以及依止师长、住所、语言、熟练、受持、遍问等而成熟的慧成就，是无碍解差别的亲依止；独觉菩提与正等菩提也依止于慧成就，因为慧能证得一切殊胜，且慧是无碍解差别的绝对亲依止。显示巴利原文

这里，由于说“依止于戒成就”，因此，若有人未成就以定为体性的全部六神通，那么按最高标准来看，他便不具足定成就。虽然三明是神通的一部分，但此处仅取戒成就所生的三明。正如慧成就所生的四无碍解，对于具足亲依止者来说，唯由道而成就，因为它们在道刹那即应获得；同样，由戒成就所生的三明，以及由定成就所生的六神通，对于具足亲依止者，也唯由道而成就，故应知：证得道时即证得它们。因为对于这些圣者，这些殊胜的证得，与独觉菩提、正等菩提的证得方式相似。在律、经、阿毗达摩中，正行对于三明等的亲依止性，也应依上述方式了知。显示巴利原文

具足戒者因远离欲乐，故以戒说为远离初边。因为大多数众生由于欲乐之故，乃至以杀生等方式行不清净的加行。证得禅那乐者，身体疲劳根本不会生起，故以定说为远离第二边，因为其身体为禅那所生的殊胜色所触。以慧，即道慧。由于以殊胜解说故，唯有圣道才绝对地称为中道。即便如此，也应以世间慧阐明远离二边。显示巴利原文

戒，因其能令具戒者唯生于欲界善趣，故为从四恶趣解脱之因，因此说“以戒阐明了超越恶趣的方法”。因为远离杀生等不会带来恶趣的杂染。定，因其能令具定者唯生于广大地，故能从整个欲有中解脱，因此说“以定阐明了超越欲界的方法”。因为能镇伏欲贪等的禅那，并非给欲界业提供助缘，也不会带来欲界的杂染。而且，此处不应以近行定为例，因为这里指的是安止定。也不应说“以戒应超越的恶趣有，却以定来超越”。对于已超越善趣有者，超越恶趣更何待言？所谓超越一切有的方法：对于欲有等九有，若仅以戒与定超越，那些有其实并未被超越，因为其因尚未断除。然而，以慧则能善断其因，故那些有才真正被超越。显示巴利原文

以彼分断故：犹如灯光驱除黑暗，以属于福行事的种种善支，断除相应的不善支。以定，即以镇伏断故：通过近行定与安止定，遮止现行，犹如以杖击水驱散水面苔藓，断除诸盖等法。以慧，即圣道慧。以正断断故：以四圣道的修习，于各自证得该道的相续中，如“为断诸见”等（《法集论》277）所说，彻底断除顺生分的烦恼众，令其永不再起，称为正断断。显示巴利原文

烦恼的违犯对治：所谓杂染法，或业烦恼——即那些在身语门中的违犯与恶行，其对立面由戒所阐明，因为戒的本质就是不违犯。烦恼以取得机会的方式，在心中遍取善的现行后生起，这称为缠。定能镇伏它，故说‘以定阐明了缠的对治’，因为定能断除缠。由于未被断除，随逐于相续中，得缘便有可能生起，这称为随眠。应知这些即欲贪等七种烦恼，它们一旦获得适当因缘便能生起，且具有力量。它们被圣道慧完全断除，故说‘以慧阐明了随眠的对治’。显示巴利原文

身恶行等是恶行，或是被烦恼所染污之行，称为恶行。它于何处生起，便杂染、恼害、逼恼那个相续，故称杂染。其清净，依戒为彼分断——因为戒是违犯的对治。渴爱杂染的清净，依定为镇伏断——因为定是缠的对治，且定与渴爱正相违。见杂染的清净，依慧为正断断——因为慧是随眠的对治，且慧与那些不如理进入的诸见正相违，因为慧是如理进入的。显示巴利原文

因，即亲依止缘。‘于戒圆满行者’：因为道梵行以戒为起始，故对于初梵行戒的学处——即波罗夷与桑喀地谢沙等大戒，能不违犯；对于小小戒，若有所犯，也能迅速出罪。如此，于诸戒中应作之事皆能圆满成办，故称‘于戒圆满行者’。同样地，以‘同样地’一词，也将‘于戒圆满行者’应用于斯陀含。因为这两种圣者，对于定之障碍——欲贪与瞋恚，以及慧之障碍——覆蔽真理的无明，尚未完全断除，故虽修习定与慧，于定与慧中应作之事，仅能部分地、有限地成办，因此被称为‘于戒圆满行者’，而于定与慧则为部分行者。然而，阿那含因已断除欲贪与瞋恚，故于定圆满行。阿罗汉因已完全善断一切痴，故于慧圆满行。显示巴利原文

正如世尊所说（《增支部·第三集》第87经）：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戒行圆满而行，于定修习有限，于慧修习有限。他对那些微细的学处，或有违犯，亦能出罪。何以故？诸比丘，于此并未说他于此事无能。然而，对于那些属于梵行基础、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持戒坚固，安住于受持修学。他由断除三结，成为须陀洹，得不堕恶趣法，必定趣向正觉。 又，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戒行圆满而行……（中略）……他由断除三结，并因贪、嗔、痴薄弱，成为斯陀含，唯一次来此世间，即作苦之边际。 又，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戒行圆满而行，于定圆满而行，于慧修习有限。他对那些……（中略）……于诸学处受持修学。他由断除五下分结……（中略）……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复还来此世间。 又，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戒行圆满而行，于定圆满而行，于慧圆满而行。他对那些微细的……（中略）……于诸学处受持修学。他由诸漏灭尽，以证智自作证，于现法中成就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显示巴利原文

问“如何”之后，为了归结分别解说戒等之后的义理，而说“如是”等。此处，“其他”是指三种远离、三种善根、三种解脱门、三种根等，以及有别于三学等的其余功德三法组。“如此”意指如同此处通过戒等所阐明的三学等那般。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因为此处所指的是依止于出离的戒，所以用戒来说明身远离，用定说明心远离，用慧说明依远离。同样，以戒说明了无嗔善根，因为戒以忍辱为要、以不害为自性。以定说明了无贪善根，因为定与贪相违、以无贪为要。以慧则说明了无痴。又，以戒说明了无相解脱门：依止于以无嗔为要的戒成就，能观见嗔过患的人，其无常随观容易成就，而无常随观即是无相解脱门。以定说明了无愿解脱门。以慧说明了空解脱门。因为依止于以无贪为要的定成就——也就是出离欲——能观见欲过患的人，其苦随观容易成就，而苦随观即是无愿解脱门。依止于慧成就，无我随观容易成就，而无我随观即是空解脱门。同样，以戒说明了未知当知根，因为这是戒行圆满的第八人（须陀洹向）的根。以定说明了已知根，因为这是定行圆满的不还者及最上道位者的增上根。以慧说明了具知根，因为由慧而生起，故阿拉汉是慧行圆满者。依此理趣，其他同类的功德三法组，也应当用戒等来阐明。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