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道非道智见清净的解释

192 段

第二十 道非道如实知见清净的解释

思惟智之论。

692“这是正确的修行道路,这不是正确的修行道路”——像这样清楚地辨别了什么是道、什么不是道之后,所安住的那种智慧,就叫做“道非道如实知见清净”。

想要成就这种智慧的人,首先应当在名为“聚的思惟”的修习上用功。为什么呢?因为对于已经发起观智的修行者来说,当光明等观智之染生起时,道非道智就会随之生起。对于已经发起观智的人,当光明等生起时,就有了道非道智,而聚的思惟正是观智的起点。因此,这个内容是在度疑清净之后才被说明的。再者,因为当审察遍知进行时,道非道智才会生起,而审察遍知又是在知遍知之后,所以,想要成就那道非道智见清净的人,首先应当在聚的思惟上用功。

693在这里,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世间遍知有三种,即知遍知、审察遍知和断遍知。关于这三种遍知,曾有这样的说法:“知通的智慧,以已知的意义为智;遍知的智慧,以审察的意义为智;断的智慧,以遍舍的意义为智。”这其中,像“色以恼坏为相,受以感受为相”这样,观察那些法的各自独特特征而生起的智慧,叫做知遍知。以“色是无常,受是无常”等方式,对那些法赋予共相,并以共相为所缘而生起的观慧,叫做审察遍知。其次,对于那些法,以舍断常想等方式,并以共相为所缘而生起的观慧,叫做断遍知。

在这里,从诸行分别开始,一直到把握缘,都属于知遍知的范围。因为在这段期间,通达诸法各自独特特征占主导地位。但从聚的思惟开始,一直到生灭随观,则属于审察遍知的范围。因为在这段期间,通达共相占主导地位。从坏随观以后,属于断遍知的范围。因为从那时起,“随观无常而舍断常想,随观苦而舍断乐想,随观无我而舍断我想,厌离而舍断喜,令离染而舍断贪,令灭而舍断集,舍遣而舍断取”——像这样,成就舍断常想等的七种随观占主导地位。如此,在这三种遍知中,因为诸行分别与把握缘已经被成就,这位瑜伽行者至今只证得了知遍知,而其余两种遍知仍然有待证得。因此说:“再者,因为当审察遍知进行时,道非道智生起,而审察遍知是在知遍知之后,所以,这也是想要成就那道非道如实知见清净的人,应当首先在聚的思惟上用功的理由。”

694关于此,圣典的经文如下:

怎样简单地确定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事物,这种智慧叫做思惟智呢? 对于任何物质现象,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外在的,粗糙的、微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确定这一切物质现象都是无常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物质现象都是苦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物质现象都是无我的,这是一种思惟。 对于任何感受,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外在的,粗糙的、微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确定这一切感受都是无常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感受都是苦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感受都是无我的,这是一种思惟。 对于任何想(认知),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外在的,粗糙的、微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确定这一切想都是无常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想都是苦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想都是无我的,这是一种思惟。 对于任何行,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外在的,粗糙的、微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确定这一切行都是无常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行都是苦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行都是无我的,这是一种思惟。 对于任何识(意识),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外在的,粗糙的、微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确定这一切识都是无常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识都是苦的,这是一种思惟;确定这一切识都是无我的,这是一种思惟。

对于眼、耳、鼻、舌、身、意,乃至老死这些法,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把它们都确定为无常——这是一种思惟;把它们都确定为苦——这又是一种思惟;把它们都确定为无我——这也是一种思惟。

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色,从“它们会灭尽”这个角度来观察,就是无常;从“它们令人怖畏”这个角度来观察,就是苦;从“它们没有实质”这个角度来观察,就是无我。像这样进行简略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 对于受(感受)、想(知觉)、行、识,无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的,同样从“它们会灭尽”的角度观察为无常,从“它们令人怖畏”的角度观察为苦,从“它们没有实质”的角度观察为无我。像这样进行简略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 对于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由眼触为缘所生的受、由耳触为缘所生的受、由鼻触为缘所生的受、由舌触为缘所生的受、由身触为缘所生的受、由意触为缘所生的受,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色寻、声寻、香寻、味寻、触寻、法寻,色伺、声伺、香伺、味伺、触伺、法伺,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地遍、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红遍、白遍、光明遍、虚空遍,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骨髓、肾、心、肝、膜、脾、肺、大肠、小肠、胃中物、粪、脑、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慈心解脱、悲心解脱、喜心解脱、舍心解脱,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对于这一切,无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的,都从“它们会灭尽”的角度观察为无常,从“它们令人怖畏”的角度观察为苦,从“它们没有实质”的角度观察为无我。像这样进行简略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

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色,观察它们是无常的、有为的(由因缘和合而生的)、缘生的、灭尽法、灭法、离贪法、灭法。像这样进行简略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对于受……想……行……识……眼……乃至……老死,无论过去、未来、现在,都观察它们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灭尽法、灭法、离贪法、灭法。像这样进行概括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

“因为有生作为缘,所以有老死;如果没有生,就不会有老死。”像这样进行简略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对于过去久远的时间、未来久远的时间,也同样以“因为有生作为缘,所以有老死;如果没有生,就不会有老死”来进行简略判断,这种智慧就是思惟智。 “因为有有作为缘,所以有生;如果没有有,就不会有生。”“因为有取作为缘,所以有有;如果没有取,就不会有有。”“因为有爱作为缘,所以有取;如果没有爱,就不会有取。”“因为有受作为缘,所以有爱;如果没有受,就不会有爱。”“因为有触作为缘,所以有受;如果没有触,就不会有受。”“因为有六处作为缘,所以有触;如果没有六处,就不会有触。”“因为有名色作为缘,所以有六处;如果没有名色,就不会有六处。”“因为有识作为缘,所以有名色;如果没有识,就不会有名色。”“因为有行作为缘,所以有识;如果没有行,就不会有识。”“因为有无明作为缘,所以有行;如果没有无明,就不会有行。”像这样进行简略判断的智慧,就是思惟智。对于过去久远的时间、未来久远的时间,也同样以“因为有无明作为缘,所以有行;如果没有无明,就不会有行”来进行简略判断,这种智慧就是思惟智。

所谓“智”,是从“被知道”这个意义来说的;所谓“慧”,是从“了知”这个意义来说的。因此经中说:“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诸法进行简略判断的慧,就是审察智。”

在这里,前面所列举的“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眼受、耳受、鼻受、舌受、身受、意受、眼想、耳想、鼻想、舌想、身想、意想、眼思、耳思、鼻思、舌思、身思、意思、眼爱、耳爱、鼻爱、舌爱、身爱、意爱、眼寻、耳寻、鼻寻、舌寻、身寻、意寻、眼伺、耳伺、鼻伺、舌伺、身伺、意伺、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地遍、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赤遍、白遍、空遍、识遍、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骨髓、肾、心、肝、膜、脾、肺、大肠、小肠、胃中物、粪、脑、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慈、悲、喜、舍、空无边处等至、识无边处等至、无所有处等至、非想非非想处等至、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这一长串名目,应当理解为是对以下这些法聚(法的集合)的简略概括:与门、所缘一起的从门生起之法,五蕴,六门,六所缘,六识,六触,六受,六想,六思,六爱,六寻,六伺,六界,十遍,三十二身分,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二根,三界,九有,四禅那,四无量,四等至,十二缘起支。

这在应直接了知的解说中已说——

“诸比丘,一切事物都应该被直接了知。诸比丘,什么是‘一切事物都应该被直接了知’呢?诸比丘,眼应该被直接了知。色应该被直接了知。眼识应该被直接了知。眼触应该被直接了知。凡是依靠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那也应该被直接了知。耳应该被直接了知。声应该被直接了知。耳识应该被直接了知。耳触应该被直接了知。凡是依靠耳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那也应该被直接了知。鼻应该被直接了知。香应该被直接了知。鼻识应该被直接了知。鼻触应该被直接了知。凡是依靠鼻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那也应该被直接了知。舌应该被直接了知。味应该被直接了知。舌识应该被直接了知。舌触应该被直接了知。凡是依靠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那也应该被直接了知。身应该被直接了知。触应该被直接了知。身识应该被直接了知。身触应该被直接了知。凡是依靠身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那也应该被直接了知。意应该被直接了知。法应该被直接了知。意识应该被直接了知。意触应该被直接了知。凡是依靠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那也应该被直接了知。”

色应当直接了知……识应当直接了知……眼应当直接了知……意应当直接了知……各种色应当直接了知……各种法(心所对象)应当直接了知……眼识应当直接了知……意识应当直接了知……眼触应当直接了知……意触应当直接了知……

眼触所生的受(感受)应当直接了知……意触所生的受应当直接了知……色想(对物质现象的感知)应当直接了知……法想(对心所对象的感知)应当直接了知……色思(对物质现象的意志)应当直接了知……法思(对心所对象的意志)应当直接了知……色爱(对物质现象的渴爱)应当直接了知……法爱(对心所对象的渴爱)应当直接了知……色寻(对物质现象的寻思)应当直接了知……法寻(对心所对象的寻思)应当直接了知……色伺(对物质现象的伺察)应当直接了知……法伺(对心所对象的伺察)应当直接了知……

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地遍……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赤遍……白遍……光明遍……虚空遍……识遍……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筋……骨……骨髓……肾……心……肝……膜……脾……肺……大肠……小肠……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脑……。

眼处……法处……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眼根……具知根……。

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

第一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慈心解脱……悲心解脱……喜心解脱……舍心解脱……空无边处等至……识无边处等至……无所有处等至……非想非非想处等至……无明应当现观……行应当现观……识应当现观……名色应当现观……六处应当现观……触应当现观……受应当现观……爱应当现观……取应当现观……有应当现观……生应当现观……老死应当现观。

因为那些内容在那里已经详细解说过,所以这里全都用省略的方式简略表达。不过,在这简略表达的内容里,凡是涉及出世间法的部分,由于它们不是思惟的对象,在这个论题里不应该采用。至于那些可以作为思惟对象的法,则应该从中选取对个人来说最明显、最容易辨别的法开始思惟。

695在这里,这是依据蕴来说明开始修行的方法:「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或是内、或是外,或是粗、或是细,或是劣、或是胜,或是远、或是近——对于这一切色,他确定它为无常,这是一种思惟;他确定它为苦,这是一种思惟;他确定它为无我,这是一种思惟。」到此为止,这位比丘把这不加限定而说的「任何色」也就是一切色,用过去等三种时间,以及内等四对(内与外、粗与细、劣与胜、远与近),总共十一种情况加以区分之后,确定一切色为无常,也就是思惟它为无常。

怎样思惟呢?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因为前面已经说过:「过去、未来、现在的色,以灭尽的意义为无常。」

因此,那「过去的色」,因为它必定在过去就已经灭尽,而不会来到现在这一生,所以以灭尽的意义为无常。

那「未来的色」将在下一生生起,也必定在那里灭尽,不会从那里去到再下一生,所以以灭尽的意义为无常。

那「现在的色」,也就在此处灭尽,不会从此处前往其他地方,所以以灭尽的意义为无常。

那“内色”,也只是在内部灭尽,不会跑到外面去,所以从“灭尽”这个意义上说,它是无常的。

那“近色”,也就在它所在的地方灭尽,不会跑到远处去,所以从“灭尽”这个意义上说,它是无常的。应当这样去思惟。

以上这一切,都是“从灭尽的意义上说是无常的”,这是一种总的思惟方式。但如果分开来详细说,则有十一种。

而这一切,也都是“从怖畏的意义上说是苦的”,因为它确实是令人怖畏的。凡是无常的东西,就会带来怖畏,就像《狮子譬喻经》里所说的那些天人那样。这样,这也是“从怖畏的意义上说是苦的”,这是一种总的思惟方式。但如果分开来详细说,则有十一种。

如同苦一样,这一切也以没有实质这个意义来说是无我的。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那种被错误地想象出来的“我、居住者、造作者、感受者、自主者”这样的我的实质。因为凡是无常的、是苦的事物,就连自身的无常性或者生灭带来的逼迫都无法阻止,又怎么可能有造作者之类的状态呢。所以佛陀说:“各位比丘,如果这个色身是我,那么这个色身就不应该导致疾病”等等。这样说来,这也是“以没有实质这个意义来说是无我”,按照这一种方式来思维。但如果详细分别来说,则有十一种。这个道理在受等蕴中也是一样的。

696然而,凡是无常的,由于它必定属于有为法之类的范畴,因此,为了显示它的同义词,或者为了显示以各种方式作意时的运作情况,圣典中又说道:“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都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灭尽法、灭法、离贪法、灭法。”这个道理在受等诸蕴中也是一样的。

四十行相随观之论

697为了让修行者对五蕴无常、苦、无我的思惟更加坚固,世尊在解释“以哪四十种行相获得随顺的忍耐,以哪四十种行相趣入正性的确定”时,这样分别说明——

“以无常、苦、病、痈、箭、祸、疾、敌、毁、难、灾、怖畏、灾患、动、坏、无常、非保护所、非避难所、非归依处、无、虚、空、无我、过患、变易法、无实、恶之根、杀戮者、灭坏法、有漏、有为、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死法、愁法、悲叹法、恼法、杂染法(来观照)五蕴”——

以四十种行相,

根据“见到五蕴是无常的人,获得随顺忍;见到五蕴的灭是常、是涅槃的人,趣入正性决定”等方式,

在分别随顺智的时候,世尊以分类的方式宣说了无常等的思惟。修行者也应依照这个方式来思惟这五蕴。

698怎样思惟呢?修行者确实对每一蕴,用以下的行相来思惟: (1)“是无常”——因为它不是无尽的,有开始也有结束。 (2)“是苦”——因为它被生灭所逼迫恼害,是苦的基地。 (3)“是病”——因为它要依靠各种条件才能维持,是病的根本。 (4)“是痈”——因为它伴随着苦的刺穿,流出烦恼的不净,由生而肿胀、由老而成熟、由坏而破裂。 (5)“是箭”——因为它造成逼迫恼害,刺入内部,很难拔出来。 (6)“是祸”——因为它应受呵责,会带来损失,是祸的基地。 (7)“是疾”——因为它限制自由,是疾病的基础。 (8)“是敌”——因为不能对它行使主宰,而且难以调伏。 (9)“是毁”——因为它被病、老、死所崩坏。 (10)“是难”——因为它会带来种种毁损。 (11)“是灾”——因为它会带来未曾预料的各种不利,是一切怖畏的基地,并且与称为苦寂止的最上安乐相对立。 (12)“是怖畏”——因为它与众多不利相连,被各种苦所威胁,作为怖畏而不应该喜欢。 (13)“是灾患”——因为它被众多不利所跟随,被过患所侵袭,像灾患一样不应忍受。 (14)“是动”——因为它被病、老、死以及得失等世间法所动摇。 (15)“是坏”——因为无论是被暴力破坏还是自然坏灭,它都有坏灭的本性。 (16)“是无常”——因为在一切时候都会倾坏,没有坚固性。 (17)“是非保护所”——因为它不能保护人,也不能给予安稳。 (18)“是非避难所”——因为它不适合给人庇护,也不能为没有庇护的人起到避难所的作用。 (19)“是非归依处”——因为它不能为依止它的人消除怖畏。 (20)“是无”——因为对于人们妄执的常、净、乐、我来说,它是空无的。 (21)“是虚”——因为它是空无的,或者因为它是微少的;世间把微少的东西叫做虚。 (22)“是空”——因为它没有所有者、没有住者、没有作者、没有受者、没有支配者。 (23)“是无我”——因为它自身就是没有所有者等等。 (24)“是过患”——因为在有的过程中有苦,也因为苦中有过患;或者,因为它与困苦相似所以叫过患,所谓“过患”就是趋向、走向、进入困苦,这是对可怜人的称呼,而各蕴也同样可怜。 (25)“是变易法”——因为它具有由老与死两种方式而变易的本性。 (26)“是无实”——因为它脆弱,像边材一样很快就会朽坏。 (27)“是恶之根”——因为它是祸的原因。 (28)“是杀戮者”——因为它像伪装成朋友的敌人,破坏人的信赖。 (29)“是灭坏法”——因为它现有的状态会消失,它没有的状态会生起。 (30)“是有漏”——因为它是漏的近因。 (31)“是有为”——因为它是由因与缘造作出来的。 (32)“是魔食”——因为它是死魔与烦恼魔所设的诱饵。 (33~36)“是生法、老法、病法、死法”——因为它有生、老、病、死的本性。 (37~39)“是愁法、悲叹法、恼法”——因为它是愁、悲叹、恼的原因。 (40)“是杂染法”——因为它是渴爱、邪见、恶行杂染的境域。 修行者依照这样分类所说的无常等思惟方式来思惟。

在这当中:无常、毁、动、坏、无常、变易法、无实、灭坏法、有为、死法,对每一蕴各作这十种思惟,就成为五十种“无常随观”。敌、无、虚、空、无我,对每一蕴各作这五种思惟,就成为二十五种“无我随观”。其余从苦、病等开始的,对每一蕴各作这二十五种思惟,就成为一百二十五种“苦随观”。

就这样,当他用这二百种分类来思惟五蕴的无常、苦、无我时,那种被称为“方法观”的无常、苦、无我思惟就会变得坚固。这就是此处依据圣典理趣来修习思惟的方法。

使根锐利的九行相之论

699然而,如果有人虽然这样修习理趣观,但理趣观还是不能成就,他就应该用下面所说的九种行相来让诸根变得锐利:“诸根通过九种行相而变得锐利:只观察已经生起的诸行的灭尽;对此恭敬地去做;持续不断地做;恰当地做;执取定之相;平衡觉支;确立对身体和生命的不顾念;在此以出离来克服;不中途停止。”他应该依照地遍解说中所说的方法,避开七种不适当,修习七种适当,并且应时而思惟色,应时而思惟非色。

观色生起法之论

700也就是说:这个被称为“色”的东西,是由业等四种原因而生起的。其中,一切有情的色在生起时,首先是从业生起的。即在结生刹那,胎生者首先依三相续,生起名为所依十法、身十法、性十法的三十种色,而且这些色是在结生心的生刹那生起的。如同在生刹那一样,在住刹那与灭刹那也是如此。

在这里,色是缓慢地灭去、沉重地转起的,心则是快速地灭去、轻快地转起的。因此说:“诸比丘!我不见其他任何一法如此轻快地转起,诸比丘!那就是此心。”(增支部1.48)确实,就在色还住立着的时候,有分心已经生起十六次并灭去了。心的生刹那、住刹那与灭刹那是相等的。然而色的生刹那与灭刹那确实是轻快的,与心的生灭刹那相等。但色的住刹那是长的,要等到十六个心生起又灭去,它才持续。依止于结生心生刹那所生起、达到住位的前生所依,第二个有分生起。依止于与它同时生起、达到住位的前生所依,第三个有分生起。用这个方法,应该了知尽寿的心相续。然而,临近死亡的人,是依止于一个达到住位的前生所依,十六个心生起。

在结生心生刹那所生起的色,与结生心之后的第十六个心一起灭去。在住刹那生起的色,与第十七个心的生刹那一起灭去。在灭刹那生起的色,达到第十七个心的住刹那而灭去。只要还有轮回相续,就如此相续。化生者的七十种色也以七相续的方式如此相续。

701在这里,应该了知这些分别:业、业等起、业缘、业缘心等起、业缘食等起、业缘时节等起。在这里,业是指善或不善的思。业等起是指果报诸蕴,以及眼十法等七十种色。业缘是指同一个东西,因为业是支持业等起者的缘。业缘心等起是指以业为缘的果报识所等起的色。业缘食等起是这样说的:在业等起的诸色中,达到住位的食素,又等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其中达到住位的食素又等起另一个,如此连结四次或五次八法聚的生起。业缘时节等起是这样说的:达到住位的业生火界,等起由时节所生、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其中的时节又等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如此连结四次或五次八法聚的生起。首先应该这样来观察业生色的生起。

702对于心等起色,也应该了解这样的分类:心、心等起、心缘、心缘食等起、心缘时节等起。这里所说的“心”,指的是八十九种心。

其中,三十二心、二十六心、十九心、

十六心,被认为不生起色、威仪及表。

就拿欲界来说,八种善心、十二种不善心、除意界外的十种唯作心、善与唯作中的两种神通心,这三十二种心能够生起色、威仪和表。除了果心之外,其余的十种色界心、八种无色界心、八种出世间心,这二十六种心能够生起色和威仪,但不能生起表。欲界的十种有分心、色界的五种有分心、三种意界、一种无因且与喜悦相伴的果意识界,这十九种心只能生起色,不能生起威仪,也不能生起表。两组的五种识、一切有情的结生心、漏尽者的死心、四种无色界果心,这十六种心既不能生起色,也不能生起威仪,也不能生起表。在这些情况中,那些能生起色的心,并不是在心的住时或灭时生起色,因为那时心是虚弱的。然而在心的生时,心是强盛的,所以那时它依止前生的所依处而生起色。

心等起,指的是三种无色蕴,以及“声九法、身表、语表、虚空界、轻利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这十七种色。心缘,指的是如所说的“后生的心心所法,对于前生的这个身体”这样的四等起色。心缘食等起,是指在心等起的各种色中,达到住位的食素,生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色聚,这样连续生起两到三次。心缘时节等起,是指心等起的时节达到住位后,生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色聚,这样连续生起两到三次。应该这样来理解心生色的生起。

703在食生色中,也应该了解这样的区分:食、食等起、食缘、食缘食等起、食缘时节等起。在这里,段食叫做“食”。食等起,是指达到住位的食素,以有执受的业生色为缘,依止于它,而等起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以及空界、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这样一共十四种色。食缘,是指如所说的“段食对于这个身体,由食缘为缘”这样的四等起色。食缘食等起,是指在食等起的各种色中,达到住位的食素,生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这个八法聚中的食素又生起另一个八法聚,这样连续生起十次或十二次八法聚。一天所吃的食物,能够支持身体长达七天;但天人的食素则能支持长达一个月或两个月。母亲所吃的食物,也能遍满胎儿的身体而生起色。涂抹在身体上的食物也能生起色。业生食叫做有执受之食;它达到住位后也能生起色,其中的食素又生起另一个八法聚,这样连续生起四到五次。食缘时节等起,是指食等起的火界达到住位后,生起时节等起的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在这里,这种食对于食等起色,是依令生者为缘;对于其余的业、心、时节等起色,则由依止、食、有、不离去缘为缘。应该这样来理解食生色的生起。

704在时节生色中,也应该了解这样的区分:时节、时节等起、时节缘、时节缘时节等起、时节缘食等起。在这里,“时节”指的是四等起的火界;它又有热时节和冷时节两种。时节等起,是指四等起的时节以有执受色为缘,达到住位后,在身体中生起色;那就是声九法聚、空界、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这样一共十五种色。时节缘,是指时节对于四等起色的转起和消亡作为缘。时节缘时节等起,是指时节等起的火界达到住位后,生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那里的时节又生起另一个八法聚,这样在没有执受的部分中,长时间地转起。时节缘食等起,是指时节等起色中达到住位的食素,生起另一个以食素为第八的八法聚;那里的食素又生起另一个八法聚,这样连续生起十次或十二次。在这里,这种时节对于时节等起色,是依令生者为缘;对于其余的业、心、食等起色,则由依止、有、不离去缘为缘。应该这样来理解时节生色的生起。能够这样观察色的生起的人,就叫做“于时而思惟色”。

无色生起观行相之论

705正如思惟色的人应该观察色的生起,同样地,思惟无色的人也应当观察无色的生起。而这只是依八十一种世间心的生起来说的。

也就是说,这里所说的“无色”(指心理活动、精神现象),在生命最初结生的那一刻,是依靠过去生积累的业力,生起为十九种不同的心。至于它具体如何生起,应该按照缘起解释里讲的方法去了解。从结生心之后的心开始,这同一个无色心流就以“有分心”(生命流、潜意识状态)的方式持续运转;到寿命结束时,则以“死心”的方式运转。在这其中,只要是欲界心,当它在六门(眼耳鼻舌身意)中遇到强有力的所缘时,就会以“彼所缘”(继续缘取那个对象的心)的方式运转。

在心的运转过程中,比如眼识生起时:因为眼睛功能完好,并且有颜色进入了眼睛的范围,依靠光明,以“作意”为因缘,眼识就和它相应的心所法一起生起。具体过程是:在眼净色(视网膜等视觉感官)的“住时”(稳定存在的刹那),正处于住时的颜色本身撞击了眼净色。在被撞击的时候,有分心生起两次然后灭去。接着,对于同一个颜色所缘,唯作意界(一种功能性的意界心)完成了“转向”(将心转向对象)的作用而生起。紧接着,看见那个颜色的善果报或不善果报的眼识生起。然后,领受那个颜色的果报意界心生起。然后,推度(审查)那个颜色的果报无因意识界生起。然后,确定那个颜色的唯作无因意识界,与舍受一起生起。之后,在欲界的善心、不善心、唯作心中,或者某一个与舍受相应的无因心中,生起五或七个速行心(快速运行的心,造业的关键阶段)。然后,对于欲界有情,在十一种彼所缘心中,会生起一个随顺速行心的彼所缘心。这个方法在其余各门(耳、鼻、舌、身门)也是一样的。但在意门,广大心(禅那心、出世间心等)也会生起。应该在六门中这样去观察。这样去观察“非色”的生起,就叫做“以时而思惟非色”(按时间过程来思惟心理现象)。

这样,有时思惟色法,有时思惟非色法,确立了无常、苦、无我这三相之后,顺着这个次第修行的人,就完成了慧的修习。

色七法思惟论

706其他修行者,则依据“色七法”和“非色七法”来确立三相,然后思惟诸行。其中,依据“取与舍”(结生与死亡)、依据“年龄增长衰退”、依据“食所成”(由食物滋养而生起的色法)、依据“时节所成”(由气候等自然条件生起的色法)、依据“业所生”(由业力产生的色法)、依据“心等起”(由心念生起的色法)、依据“法性色”(法尔自然存在的色法)——以这些角度来确立三相之后进行思惟,就叫做“依色七法安立后思惟”。因此,古代的论师们说——

「依取与舍,依年龄增长衰退;

依食与时节,依业及依心;

依法性色为七,他依此七法详细观照。」

其中,“取”是指结生(生命开始),“舍”是指死亡。这样,瑜伽行者(禅修者)用这“取”与“舍”来限定一个百年的生命期,在这个范围内的诸行上确立三相。如何确立呢?在这个生命期间,一切诸行都是无常的。为什么呢?因为它们具有生起和灭坏的性质,因为它们是变易的,因为它们是暂时的,因为它们排斥“常”这个概念。再者,因为已经生起的诸行达到“住时”(相对稳定的阶段)时,在住时就被老所逼迫,达到老之后必定会坏灭,所以,由于它们恒常地遭受逼迫、由于它们是苦本身、由于它们是苦的来源、由于它们排斥“乐”,所以是苦。再者,在这三个节点上——“已经生起的诸行不要达到住时,已经达到住时的不要变老,已经变老的不要坏灭”——任何人都没有自主的权力;由于缺乏这种自主权力的行相,所以,由于它们是空的、由于它们没有主宰、由于它们不自在、由于它们排斥“我”,所以是无我。

707这样,依据“取与舍”来限定百年的色法,确立三相之后,再依据“年龄增长而坏灭”来确立三相。其中,“年龄增长而坏灭”是指已经增长、已经成长起来的色法的坏灭。依据这个来确立三相,就是这个意思。

具体怎么做呢?他把这一百年分成三个年龄段:初龄、中龄和后龄。其中,从出生开始的前三十三年叫初龄;接下来的三十四年叫中龄;最后的三十三年叫后龄。这样用三个年龄段划分之后,他这样确立三相(无常、苦、无我三种特性):'在初龄阶段生起的色,还没到中龄就在那里灭去了,所以它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就是苦;凡是苦的,就是无我。在中龄阶段生起的色,还没到后龄就在那里灭去了,所以它也是无常、苦、无我。在后龄这三十三年中生起的色,无法越过死亡继续存在,所以它也是无常、苦、无我。'

708像这样,根据年龄增长而坏灭来确立三相之后,他再根据'钝十年、戏十年、美色十年、力十年、慧十年、退十年、前倾十年、曲十年、蒙昧十年、卧十年'这十个十年阶段,依年龄增长而坏灭来确立三相。

在这里,对于这些十年阶段,一个寿命百岁的人,他最初的十年叫'钝十年',因为那时候他还是个迟钝、好动的孩子。接下来的十年叫'戏十年',因为那时候他大多喜欢游戏玩乐。再接下来的十年叫'美色十年',因为那时候他的容貌形体达到最圆满的状态。再接下来的十年叫'力十年',因为那时候他的力量和体能达到最充沛的状态。再接下来的十年叫'慧十年',因为那时候他的智慧已经很好地建立起来了;据说即使是天生智慧比较弱的人,那时候也会生起一些微小的智慧。再接下来的十年叫'退十年',因为那时候他游戏玩乐的兴趣、容貌、力量、智慧都开始衰退了。再接下来的十年叫'前倾十年',因为那时候他的身体开始向前倾弯。再接下来的十年叫'曲十年',因为那时候他的身体弯曲得像犁一样。再接下来的十年叫'蒙昧十年',因为那时候他变得糊涂健忘,刚做过的事马上就忘了。再接下来的十年叫'卧十年',因为百岁的人大多时候都卧床不起了。

在这里,这位修行者根据这些十年阶段,为了从年龄增长而坏灭的角度来确立三相,他做这样的观察:'在第一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二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二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三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三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四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四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五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五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六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六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七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七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八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八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九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九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个十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个十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下一生,就在此处灭尽了,所以它也是无常、苦、无我。'他这样确立三相。

709这样以十年为单位,根据年龄增长而坏灭来确立三相之后,他再把同样的百年以每五年为一个单位,分成二十个部分,根据年龄增长而坏灭来确立三相。具体怎么做呢?他这样观察:'在第一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二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在第二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三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三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四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四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五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五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六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六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七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七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八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八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九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九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一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一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二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二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三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三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四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四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五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五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六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六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七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七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八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八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十九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十九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第二十个五年,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第二十个五年中生起的色,到不了下一生,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也是无常、苦、无我。'

这样以二十个部分,根据年龄增长与坏灭来确立三相之后,他再分成二十五个部分,以每四年为单位来确立。然后再分成三十三个部分,以每三年为单位;分成五十个部分,以每两年为单位;分成一百个部分,以每一年为单位来确立。接着,他把一年分成三个部分,在雨季、冬季、夏季这三个季节中,根据每一个季节,对那些随着时间推移而坏灭的色确立三相。

具体怎么观呢?先这样确立三相:「在雨季四个月中生起的色,还没到冬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冬季生起的色,还没到夏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夏季生起的色,还没到下一个雨季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这样确立之后,再把一年分成六个时段来观:「在两个月雨季中生起的色,还没到秋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秋季生起的色,还没到冬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冬季生起的色,还没到凉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凉季生起的色,还没到春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春季生起的色,还没到夏季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夏季生起的色,还没到下一个雨季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就这样,对这个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衰败的色,确立三相。

这样施设之后,接着按照黑分(月亏)和白分(月盈)来观:「在黑分生起的色,还没到白分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白分生起的色,还没到黑分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这样确立三相。接着按照一天一夜来观:「在夜间生起的色,还没到白天就在那里灭尽了。在白天生起的色,还没到夜间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这样确立三相。然后把同样的一天一夜,按上午等分成六个时段来观:「在上午生起的色,还没到中午就在那里灭尽了。在中午生起的色,还没到傍晚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傍晚生起的色,还没到初夜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初夜生起的色,还没到中夜就在那里灭尽了。在中夜生起的色,还没到后夜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后夜生起的色,还没到第二天上午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这样确立三相。

710这样施设之后,再对这同一个色,按照前进、后退、向前看、向旁看、弯曲、伸展来观:「在前进时生起的色,还没到后退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后退时生起的色,还没到向前看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向前看时生起的色,还没到向旁看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向旁看时生起的色,还没到弯曲就在那里灭尽了。在弯曲时生起的色,还没到伸展就在那里灭尽了。在伸展时生起的色,还没到下一次前进就在那里灭尽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这样确立三相。

然后,以一步为观察单位,按提起、前移、横移、放下、置足、踏地,分成六个部分。

在这里,脚从地面举起来叫作「提起」。脚向前移动叫作「前移」。看到树桩、荆棘、长草等任何东西后,把脚从这里移到那里叫作「横移」。把脚往下放叫作「放下」。把脚放在地面上叫作「置足」。下一次再举脚时,脚与地面之间的紧压叫作「踏地」。在这里,在提起的时候,地界和水界这两界是微劣、迟钝的,其余两界(火界、风界)是强盛、有力的。在前移和横移时也是这样。在放下的时候,火界和风界这两界是微劣、迟钝的,其余两界(地界、水界)是强盛、有力的。在置足和踏地时也是这样。就这样分成六个部分,按照它们各自的方式,在那个随着年龄增长而衰败的色中确立三相。

具体怎么观呢?他这样省察:「在提起时生起的各元素(界),以及依此而生起的所造色,所有这些法还没到达前移,就在此处灭去了,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同样,在前移时生起的,还没到达横移;在横移时生起的,还没到达放下;在放下时生起的,还没到达置足;在置足时生起的,还没到达踏地,就在此处灭去了。就这样,在每一个环节生起的,还没到达下一个环节,就在各个地方变成一节一节、一段一段、一个界限一个界限,就像把芝麻扔进热锅里一样,诸行破裂,发出答答的声音。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对于这样观照诸行一节一节破坏的修行者来说,对色的思惟是微细的。

711关于这种微细的思惟,有个譬喻:据说,有个边地居民,平时用惯了木柴、草把等火把,从没见过油灯。他来到城里,在街市上看见一盏燃烧的油灯,就问一个人:「朋友,这让人看着这么舒服的东西是什么?」那人回答:「这有什么舒服的?不过是一盏油灯罢了。油烧尽了、灯芯烧完了,这盏灯的去向就再也看不见了。」另一个人对他说:「这种说法还是太粗了。实际上,灯芯是一段一段地燃烧,每一段灯焰都在自己那一段灭掉,根本到不了别的地方。」又有一个人说:「这种说法也还是粗。因为灯焰是在灯芯的每一指之间、每半指之间、每一线之间、每一丝之间灭去的,一丝的火焰到不了另一丝。然而,离开这一丝丝的燃烧,却不可能见到有灯焰存在。」

在这里,说「油烧尽、灯芯烧完,这盏灯的去向就再也看不见了」的人,他的智慧好比一位瑜伽者,在由取与舍、以百年为界限的色法中安立三相。说「灯芯每三分之一处的灯焰,还没到别的地方就灭了」的人,他的智慧好比瑜伽者把百年分成三份之后,在随年龄增长而消灭的色法中安立三相。说「灯焰在灯芯每一指处灭去,到不了别的地方」的人,他的智慧好比瑜伽者在区分为十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的色法中安立三相。说「灯焰在每半指处灭去,到不了别的地方」的人,他的智慧好比瑜伽者把一年分成三份和六份,在以四个月和两个月为界限的色法中安立三相。说「灯焰在每一线处灭去,到不了别的地方」的人,他的智慧好比瑜伽者在区分为黑分、白分、一日一夜,以及把一日一夜分为晨朝等六分的色法中安立三相。说「灯焰在一丝丝处灭去,到不了别的地方」的人,他的智慧好比瑜伽者在区分为往、还等,以及提起脚等每一部分的色法中安立三相。

712他这样用种种方式,在随年龄增长而消灭的色法中安立三相之后,又分析那同样的色法,依食所成等而分成四部分,并在每一部分安立三相。其中,食所成色通过饥饿与饱满而对他变得明显。因为饥饿时生起的色法,是疲弱无力的,像被烧过的木桩,又像被扔进炭篓里的乌鸦,颜色恶劣、形相难看。饱满时生起的色法,则肥满、柔软、滋润,触感让人舒服。瑜伽者把握了这种色法之后,就在那里安立三相:「饥饿时转起的色法,就在那里灭去,到不了饱满时;饱满时生起的色法,也就在那里灭去,到不了饥饿时。因此,它是无常、苦、无我的。」

713时节所成色通过寒和热而对他变得明了。也就是,在热时生起的色法是萎靡、疲弱、丑恶的,在寒时生起的色法是肥满、柔软、滋润的。那位瑜伽者把握了这种色法,就这样在那里安立三相:「在热时转起的色法,必定就在这里灭去,到不了寒时;在寒时转起的色法,必定就在这里灭去,到不了热时。所以,它是无常、苦、无我的。」

714业生色通过处门而对他变得明了。也就是,在眼门,由眼、身、性十法而有三十种业生色,支持它们的,则有由时节、心、食等生起的二十四种色法,共计五十四种色法。在耳、鼻、舌门也是如此。在身门,由身、性十法以及时节等生起的色法等,共有四十四种色法。在意门,由心脏事、身、性十法以及时节等生起的色法等,共有五十四种色法。

他把握了这一切色法,就在那里安立三相:「在眼门转起的色法,到不了耳门,就在这里灭尽;在耳门转起的色法,到不了鼻门,就在这里灭尽;在鼻门转起的色法,到不了舌门,就在这里灭尽;在舌门转起的色法,到不了身门,就在这里灭尽;在身门转起的色法,到不了意门,就在这里灭尽;在意门转起的色法,到不了眼门,就在这里灭尽。因此,它是无常、苦、无我的。」

715与心同时生起的色法,会随着伴随喜或伴随忧的心而变得明显。具体来说:在伴随喜的心生起时,所生的色法是润泽、柔软、饱满、有触感的;在伴随忧的心生起时,所生的色法则是枯槁、疲惫、色泽难看的。他把握了这些色法之后,就在这些色法上确立三相(无常、苦、无我),这样思惟:'在伴随喜的心生起时所转起的色法,不会延续到伴随忧的心生起时,就在当下那个地方灭尽了;在伴随忧的心生起时所转起的色法,不会延续到伴随喜的心生起时,就在当下那个地方灭尽了。因此,那些色法是无常的、苦的、无我的。'

当他这样把握了由心所生的色法,并在那些色法上确立三相时,这个道理就变得明显了:

生命与身体,以及所有的苦与乐,

皆只与一心相应,刹那之间便迅速逝去。

纵使那些天人能住立八万四千劫,

然彼亦不能,以二心相结合而住立。

于此世间,死者已灭之蕴,或住立者之蕴,

一切诸蕴都同样灭去,不再结生。

刚刚坏灭之蕴,以及未来将坏灭之蕴,

及于中间坏灭者,坏灭之相无差别。

未生起者不名为生,依现在者而活;

心坏灭则世间死,此乃就胜义而施设。

已坏灭者非去某处贮藏,未来亦无积聚;

已生起而住立者,如针尖上之芥子。

已生起之诸法,坏灭先行于彼;

坏灭之法住立,不与旧者相杂。

不见其从何来,坏灭者去至不见;

犹如空中之闪电,生起而又灭去。(大义释 10)

716就这样,在食所成色等各类色法上确立三相之后,他又在自然色上确立三相。所谓自然色,是指外在的、不与感官相连系的色法,从世界展开的劫初以来就生起,有铁、铜、锡、铅、金、银、珍珠、摩尼珠、琉璃、螺贝、石板、珊瑚、红宝石、云母、土地、石、山、草、树、藤等种类。那种自然色,可以借由无忧树的嫩芽而变得明显。

无忧树嫩芽最初是淡红色的,经过两三天后变成深红色,再经过两三天后变成暗红色,然后变成嫩叶的颜色,然后变成成熟叶的颜色,然后变成绿叶的颜色,然后变成青叶的颜色。从青叶色的时候开始,同类色法持续不断地相续生起,大约经过一年后变成黄叶,然后从叶柄处断落。

他把握了那些法性色(依自然规律而呈现的色法)之后,这样来确立三相:'在淡红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深红色时就灭去了。在深红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暗红色时就灭去了。在暗红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嫩叶色时就灭去了。在嫩叶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成熟叶色时就灭去了。在成熟叶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绿叶色时就灭去了。在绿叶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青叶色时就灭去了。在青叶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黄叶色时就灭去了。在黄叶色时转起的色法,还没到达从叶柄断裂落下时就灭去了。因此,那些色法是无常的、苦的、无我的。'就这样在那些色法上确立三相之后,他用这个方法普遍地观察一切法性色。

如此,先以七种观法来提起色的三相,思惟一切诸行。

(2)(以无色七法)

717接下来,关于所说的“以无色七法”,它的论母(总纲)是这样的:(一)以聚,(二)以双,(三)以刹那,(四)以次第,(五)以除见,(六)以断慢,(七)以遍尽爱著。

其中,“以聚”是指以触为第五的一组法。怎样以聚来思惟呢?有一位比丘这样观察:“在思惟‘头发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毛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指甲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牙齿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皮肤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肉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筋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骨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骨髓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肾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心脏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肝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膜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脾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肺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大肠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小肠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胃中物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粪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在思惟‘脑是无常、苦、无我’时,生起了以触为第五的那些法。所有这些法,没有一个能保持原样,它们一节一节、一分一分地,就像芝麻被扔进热锅里那样啪啪作响地消失,所以是无常、苦、无我。”这是依据《清净道论》所说的方法。

然而,在《圣种说》中的说法是:在前面所说的色七法的七个方面,思惟“色是无常、苦、无我”而生起的心,再用另一个刹那的心去思惟那个心为“无常、苦、无我”,这样叫做“以聚思惟”。这个说法比前一个说法更妥当。因此,其余的各项也将用这个方法来分别解说。

718也就是在这里,比丘思惟了取舍色为“无常、苦、无我”之后,又用另一个心去思惟那个能思惟的心为“无常、苦、无我”。思惟了年龄增长而消灭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为“无常、苦、无我”之后,又用另一个心去思惟那个能思惟的心为“无常、苦、无我”。这样来思惟,叫做以双思惟。

719“以刹那”:也就是在这里,有一位比丘思惟了取舍色为“无常、苦、无我”之后,又用第二个心去思惟那第一个心,用第三个心思惟第二个心,用第四个心思惟第三个心,用第五个心思惟第四个心,都思惟为“这也是无常、苦、无我”。在思惟了各个阶段老坏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为“无常、苦、无我”之后,也同样用第二个心去思惟那第一个心,用第三个心思惟第二个心,用第四个心思惟第三个心,用第五个心思惟第四个心,都思惟为“这也是无常、苦、无我”。这样,从每次辨识色当中各思惟四个心,叫做以刹那思惟。

720思惟了取舍色为“无常、苦、无我”之后,他用第二个心去思惟第一个心,用第三个心思惟第二个心,用第四个心思惟第三个心,一直到用第十一个心去思惟第十个心,都思惟为“这也是无常、苦、无我”。思惟了各个阶段老坏而灭没之色,以及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为“无常、苦、无我”之后,他用第二个心去思惟第一个心,用第三个心思惟第二个心,一直到用第十一个心去思惟第十个心,都思惟为“这也是无常、苦、无我”。这样依照观照的次第,甚至可以思惟一整天。然而,当思惟达到第十个心时,色业处与无色业处都已经纯熟了,因此说应该在第十个心处停下来。这样思惟的人,叫做以次第思惟。

721在这三种方法中,并没有一个叫做“各别思惟”的独立方法。但是,当禅修者看到前面辨识的色法,以及这里辨识的无色法时,他就看不到在色法和无色法之外,还有一个所谓的“有情”或“众生”存在。从看不到“有情”的那一刻起,有情想(认为有真实众生存在的想法)就被断除了。以这种断除了有情想的心去辨识诸行时,邪见就不会生起。当邪见不生起时,就叫做“除见”。以这种除去了邪见的心去辨识诸行时,我慢就不会生起。当我慢不生起时,就叫做“去慢”。以这种去除了我慢的心去辨识诸行时,渴爱就不会生起。当渴爱不生起时,就叫做“欲贪灭尽”。这是首先依据《清净说》所做的解释。

然而,在圣种说中,在建立了“除见、去慢、破欲”这个论题之后,开示了这样的方法:

因为,如果一个人执取这样的想法:“我在观”、“这是我的观”,那就不能叫做“除见”。只有当一个人确认:“只是诸行在观诸行、思惟诸行、确定诸行、把握诸行、分别诸行”,这时才叫做“除见”。

如果一个人执取这样的想法:“我善于观”、“我愉悦地观”,那就不能叫做“去慢”。只有当一个人确认:“只是诸行在观诸行、思惟诸行、确定诸行、把握诸行、分别诸行”,这时才叫做“去慢”。

如果一个人执取“我能观”的想法,并且对观的行为产生味著(贪恋、沉迷),那就不能叫做“破欲”。只有当一个人确认:“只是诸行在观诸行、思惟诸行、确定诸行、把握诸行、分别诸行”,这时才叫做“破欲”。

如果诸行真的是“我”或属于“我”,那么它们就应该可以被执取为“我”或“我的”;但事实上,它们是无我的,却被错误地执取为“我”。因此,从它们不能随顺意愿、不能自主自在的意义上来说,它们是无我的;从它们生起之后便不复存在的意义来说,它们是无常的;从它们遭受不断生灭逼迫的意义来说,它们是苦的——能够这样观见的人,就叫做“除见”。

如果诸行是恒常的,那它们就应该能被我们执取为恒常;但事实上,无常的东西却被我们执取为恒常了。所以,从“生起之后就不再存在”这个意义上说,诸行是无常的;从“受到生灭逼迫”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是苦的;从“不能随自己的意愿而自主”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是无我的。能够这样去观照的人,就叫作“去慢”(去除我慢)。

如果诸行是快乐的,那它们就应该能被我们执取为快乐;但事实上,苦的东西却被我们执取为快乐了。所以,从“受到生灭逼迫”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是苦的;从“生起之后就不再存在”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是无常的;从“不能随自己的意愿而自主”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是无我的。能够这样去观照的人,就叫作“破欲”(破除贪欲)。

就这样,能够观照诸行无我的人,叫作“除见”(断除邪见);能够观照诸行无常的人,叫作“去慢”;能够观照诸行苦的人,叫作“破欲”。如此,这三种观各自安立在它们自己的立场上。

这样一来,他也就安立了无常、苦、无我这三种特相,来思惟观察诸行。到了这个阶段,他的色业处(以物质现象为所缘的修行业处)和无色业处(以非物质现象为所缘的修行业处)都已经修习熟练了。

722他这样熟练了色业处与无色业处之后,对于十八大观——这些观从“坏随观”开始,通过“断遍知”而应该在一切行相上证得——他在这里先通达了其中的一部分,并舍断了与这些观相反的种种法。

十八大观,是指以无常随观等为首的智慧。其中:修习无常随观的人,舍断恒常想;修习苦随观的人,舍断快乐想;修习无我随观的人,舍断我想;修习厌离随观的人,舍断欢喜;修习离贪随观的人,舍断贪欲;修习灭随观的人,舍断生起之因(集);修习舍遣随观的人,舍断执取;修习坏灭随观的人,舍断坚固厚实想;修习灭落随观的人,舍断积聚;修习变易随观的人,舍断恒常不变想;修习无相随观的人,舍断相;修习无愿随观的人,舍断誓愿;修习空随观的人,舍断倾向;修习增上慧法观的人,舍断由于执取坚实而生起的倾向;修习如实知见的人,舍断由于愚痴暗昧而生起的倾向;修习过患随观的人,舍断由于依止而生起的倾向;修习省察随观的人,舍断不省察;修习还灭随观的人,舍断由于结缚而生起的倾向。

在这些大观当中,因为他用无常、苦、无我这三种相来观察一切诸行,所以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这三者,他已经通达了。而且经中说:「无常随观和无相随观,这两个法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只是名称不同。」同样地,经中也说:「苦随观和无愿随观,这两个法是同一个意思,只是名称不同。」「无我随观和空随观,这两个法是同一个意思,只是名称不同。」因此,无相随观、无愿随观、空随观这三者,他也已经通达了。

而增上慧法观,则涵盖了一切观。如实知见,则被收摄在度疑清净里面。这样一来,这两者也已经通达了。至于其余的随观智,有的已经通达,有的还没有通达,关于它们的具体分别,我会在后面详细说明。

因为正是针对已经通达的那部分,才这样说:「就这样,已经熟练掌握了色业处和无色业处的修行者,对于从坏随观开始、应当以断遍知而在一切行相上证得的十八大观,在这里先通达了其中的一部分,并且舍断了与这些观相反的种种法。」

生灭智论

723他这样通过舍断与无常随观等相反的常想等,而使智慧变得清净,到达了思惟智的彼岸之后,为了证得在思惟智之后所说的「对于现在诸法的变易随观之慧,就是生灭随观之智」,便开始修习。开始修习的时候,首先从简略的方式入手。关于这一点,经文里是这样说的——

「什么是对于现在诸法的变易随观之慧,也就是生灭随观之智呢?已经生起的色,是现在;它的生起相就是生,变易相就是灭;随观就是智。已经生起的受……想……行……识……已经生起的眼、已经生起的耳、已经生起的鼻、已经生起的舌、已经生起的身、已经生起的意、已经生起的色、已经生起的声、已经生起的香、已经生起的味、已经生起的触、已经生起的法、已经生起的眼识、已经生起的耳识、已经生起的鼻识、已经生起的舌识、已经生起的身识、已经生起的意界、已经生起的意识界、已经生起的眼触、已经生起的耳触、已经生起的鼻触、已经生起的舌触、已经生起的身触、已经生起的意触、已经生起的眼触所生受、已经生起的耳触所生受、已经生起的鼻触所生受、已经生起的舌触所生受、已经生起的身触所生受、已经生起的意触所生受、已经生起的色想、已经生起的声想、已经生起的香想、已经生起的味想、已经生起的触想、已经生起的法想、已经生起的色思、已经生起的声思、已经生起的香思、已经生起的味思、已经生起的触思、已经生起的法思、已经生起的色爱、已经生起的声爱、已经生起的香爱、已经生起的味爱、已经生起的触爱、已经生起的法爱、已经生起的色寻、已经生起的声寻、已经生起的香寻、已经生起的味寻、已经生起的触寻、已经生起的法寻、已经生起的色伺、已经生起的声伺、已经生起的香伺、已经生起的味伺、已经生起的触伺、已经生起的法伺、已经生起的地界、已经生起的水界、已经生起的火界、已经生起的风界、已经生起的空界、已经生起的识界、已经生起的色蕴、已经生起的受蕴、已经生起的想蕴、已经生起的行蕴、已经生起的识蕴、已经生起的眼根、已经生起的耳根、已经生起的鼻根、已经生起的舌根、已经生起的身根、已经生起的意根、已经生起的女根、已经生起的男根、已经生起的命根、已经生起的身表、已经生起的语表、已经生起的虚空界、已经生起的色轻快性、已经生起的色柔软性、已经生起的色适业性、已经生起的色积集、已经生起的色相续、已经生起的色老性、已经生起的色无常性、已经生起的食素、已经生起的触、已经生起的思、已经生起的心、已经生起的定、已经生起的命、已经生起的作意、已经生起的无明、已经生起的行、已经生起的识、已经生起的名色、已经生起的六处、已经生起的触、已经生起的受、已经生起的爱、已经生起的取、已经生起的有,这些都是现在;它们的生起相就是生,变易相就是灭;随观就是智。」

他依据这段经文的理趣,随观已经生起的名色的生起相、生、起、新生相为「生」,随观变易相、灭尽、破坏为「灭」。他这样了知:「这个名色在生起之前,还没有生起的时候,并没有聚集或积集;正在生起的时候,也不是从某个聚集或积集的地方来的;正在灭去的时候,也没有跑到任何一个方向或角落去;已经灭了的,也没有在某个地方以聚集、以积集、以储藏的方式安住着。然而,就好比弹奏琵琶时生起的音声,在生起之前并没有积集在什么地方,生起的时候也不是从某个积集的地方来的,灭去的时候不到任何方向或角落去,已经灭了的也不会在任何地方积集而住,它只是依靠琵琶、琵琶弦以及人的适当努力,原本没有的,就这样生起了;生起了之后,又灭去了。同样地,一切色法与非色法,也都是原本没有的,就这样生起了;生起了之后,又灭去了。」

724像这样简略地观察了生灭之后,接下来要对生灭智做更详细的分别说明。

修行者从“因为无明集起,所以色集起”这个角度,以缘集的意义来观察色蕴的生起。同样地,从“因为渴爱集起……因为业集起……因为食集起,所以色集起”,他也以缘集的意义来观察色蕴的生起。当他见到生起的相时,也就见到了色蕴的生起。而见到色蕴生起的人,便见到了这五种相。

修行者从“因为无明灭去,所以色灭去”这个角度,以缘灭的意义来观察色蕴的灭去。同样地,从“因为渴爱灭去……因为业灭去……因为食灭去,所以色灭去”,他也以缘灭的意义来观察色蕴的灭去。当他见到变易的相时,也就见到了色蕴的灭去。而见到色蕴灭去的人,便见到了这五种相。(《无碍解道》大品1.50)

同样的道理,修行者从“因为无明集起,所以受集起”这个角度,以缘集的意义来观察受蕴的生起。从“因为渴爱集起……因为业集起……因为触集起,所以受集起”,他也以缘集的意义来观察受蕴的生起。即使只是见到生起的相,也见到了受蕴的生起。见到受蕴生起的人,便见到了这五种相。从“因为无明灭去,所以受灭去……因为渴爱灭去……因为业灭去……因为触灭去,所以受灭去”,他以缘灭的意义来观察受蕴的灭去。即使只是见到变易的相,也见到了受蕴的灭去。见到受蕴灭去的人,便见到了这五种相。(《无碍解道》大品1.50)

想蕴、行蕴、识蕴的观察方式,和受蕴是一样的。不过这里有一个差别:在观察识蕴时,要把受蕴那里的“触”换成“因为名色集起、因为名色灭去”。

这样一来,对每一蕴的生灭观察各有十种,总共就宣说了五十种相。依据这五十种相,修行者既从缘的角度、也从刹那的角度,详细地作意观察:“色是这样生起的,色是这样灭去的;色是这样生,色是这样灭。”

725当他这样作意时,会清楚地认识到:“这些法确实是先前没有、后来才生起的,生起之后又会完全消失。”他的智慧因此变得更加明净。当他这样从“缘”和“刹那”两个方面去观察生灭时,四圣谛、缘起、理法以及各种相状之间的差别,就会清晰地呈现出来。

726他见到:因为有“无明”等条件的集起,所以有“诸蕴”的集起;因为“无明”等条件的灭去,所以有“诸蕴”的灭去。这就是他从“缘”的角度来观察的生灭观。其次,他见到诸蕴生起时的相状和变易时的相状,以此来观察诸蕴的生灭。这就是他从“刹那”的角度来观察的生灭观。因为在生起的那一刹那,就是生起之相;在坏灭的那一刹那,就是变易之相。

727就这样,当他从“缘”和“刹那”这两种方式去观见生灭时:通过依缘见到生起,他清楚地了知了“生起的原因”;通过依刹那见到生起,他清楚地了知了“生起的苦”;通过依缘见到灭去,他清楚地了知了“如果缘不生起,依赖缘而生起的法就不会生起”;通过依刹那见到灭去,他清楚地了知了“死亡的苦”。而他的这种生灭观,属于世间道,由于破除了对于此道的迷乱,所以变得很清晰。

728通过依缘见到诸法的生起,他清楚地了知了“此有故彼有”的道理。通过依缘见到诸法的灭去,他清楚地了知了“此灭故彼灭”的道理。

729通过依缘见到诸法的生起,他清楚地了知了因果关系中相续不断的特性;于是,他更彻底地舍断了“断见”。通过依刹那见到生起,他清楚地了知了诸法不断新生的特性;于是,他更彻底地舍断了“常见”。

730通过依缘见到诸法的生起,他清楚地了知了诸法并没有一个主动的造作者,只是依缘而转起的性质。通过依刹那见到生灭,他清楚地了知了“既有而后又归于无”以及“前际与后际的分离”。也由于了知了被生灭所逼恼的真相,这一切都变得很清晰。

731当他这样清楚地理解了四圣谛、缘起、修行方法以及诸行相状的差别之后,就会看到:"这些现象原来没有,现在生起了;已经生起的,又灭去了。"于是,一切诸行在他眼中都显得不断更新。不但更新,而且显得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就像日出时的露珠、水泡、水中的棍影、针尖上的芥子、闪电一样。同时,它们也显得没有实质、没有核心,如同幻象、阳焰、梦境、空中旋转的火轮、乾闼婆城(海市蜃楼)、泡沫、芭蕉树干等。

到了这个阶段,他以"只有灭去的法在生起,已经生起的又趋向灭去"这种方式,通达了五十种相,这就叫作已经证得"安立";因为证得了它,所以被称为"初观者"。

观染论

732接下来,对于以这种初观开始修观的人,这些"观染"就会生起。为什么呢?因为观染对于已经通达的圣弟子、修行走入邪道的人,以及已经放下业处的懈怠之人,是不会生起的。然而,对于正在正确修行、精进努力、已经开始修观的善男子,它们确实会生起。

那么,那十种观染是什么呢?就是:光明、智、喜、轻安、乐、胜解、策励、现起、舍、爱着。因为经典中曾这样说过——

"什么是心被法掉举所扰乱呢?就是在对无常作意时,光明生起了。他心里想'光明就是法',于是把心转向光明。由于这样转向,心就散乱而成为掉举。被那种掉举所扰乱的心,就不能如实地了知所现起的无常;不能如实地了知所现起的苦;不能如实地了知所现起的无我。"

同样地,"在对无常作意时,智生起……乃至……喜……轻安……乐……胜解……策励……现起……舍……爱着生起。他心里想'爱着就是法',于是把心转向爱着。由于这样转向,心就散乱而成为掉举。被那种掉举所扰乱的心,就不能如实地了知所现起的无常;不能如实地了知所现起的苦;不能如实地了知所现起的无我。"

733这里说的“光明”,是指由观智而生起的光明。当这种光明在修行者心中生起时,他会想:“我以前从来没有生起过这样的光明,我肯定已经证得道、证得果了!”于是,他把不是道的东西当成了“道”,把不是果的东西当成了“果”。当他这样错误执取时,他的观道就走上了邪路。他放弃了自己原本修行的根本业处,只是坐着享受光明带来的快乐。

不过,这种光明在不同比丘身上生起时,范围大小并不一样:有的只照亮他盘腿打坐的那一小块地方;有的照亮整个房间;有的还能照亮屋外;有的照亮整座寺院;有的照亮一俱卢舍、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乃至有的比丘,能让光明从大地平面一直照到阿迦腻吒梵天界,连成一片光明。而在世尊身上生起的光明,则能照亮一万个世界。

关于这种光明范围的差别,有这样一个事例:据说在芝达喇山,有两位长老住在一间有双层屋顶的屋子里。那天是黑分布萨日,四方天空被浓密的乌云遮蔽,到了夜晚,四周弥漫着四支具足的黑暗。这时,一位长老说:“尊者,我现在能看见塔院中狮子座上的五色花朵。”另一位长老对他说:“贤友,你说的这不算什么稀奇,我现在能看见大海里一由旬远处的鱼和龟。”

然而,这种观的随烦恼,大多发生在已经证得止观的人身上。由于那些被等至镇伏的烦恼还没有机会现行,他便生起了“我是阿罗汉”的想法。就像住在优吉梵利伽的摩诃那伽长老、住在汉伽拿伽的摩诃达多长老,以及住在芝达喇山尼迦宾那迦巴檀那伽罗屋内的周卢须摩那长老那样。

这里举一个事例来说明:据说,有一位住在多楞伽罗、证得无碍解的大漏尽者,名叫昙摩陈那长老,他是一位大比丘僧团的教诫者。有一天,他坐在自己的日间住处,心里想:“我们的阿阇梨、住在优吉梵利伽的摩诃那伽长老,是否已经完成了沙门的义务?”当他作意观察时,发现对方仍然是个凡夫,并且知道:“如果我不去,他将会以凡夫的身份死去。”于是他运用神通力飞升到空中,在摩诃那伽长老日间住处旁边降下,顶礼并履行了弟子应尽的义务后,退到一边坐下。摩诃那伽长老问道:“贤友昙摩陈那,你怎么在非时而来?”他回答说:“尊者,我是来问问题的。”长老便说:“问吧,贤友,我会把所知道的告诉你。”于是昙摩陈那长老问了一千个问题。

摩诃那伽长老对所有问题都毫无障碍地回答了。于是,昙摩陈那长老问道:“尊者,您的智慧极为锐利,您是什么时候证得这个法的?”他回答说:“贤友,在六十年前。”“尊者,您也能入定吗?”“贤友,这并非难事。”“那么,尊者,请您变化出一头象吧。”长老便变化出一头全白色的大象。“尊者,现在请您让这头象竖起耳朵,伸展尾巴,把鼻子放入口中,发出可怕的号叫声,朝着您迎面冲过来,请您这样变化。”长老照做之后,看到那头快速冲来的大象的可怕形态,便起身开始逃跑。这时,那位漏尽者长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说:“尊者,漏尽者还会有畏惧吗?”

那时,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凡夫,便说:“贤友昙摩陈那,请做我的依止师吧!”说完就蹲坐在昙摩陈那的脚边。昙摩陈那长老说:“尊者,我正是为了做您的依止师才来的,请不要担心。”接着就为他开示了业处。这位长老领受业处后,走上经行处,才走到第三步,就证得了最上果——阿罗汉果。据说这位长老是嗔行者。像这样的比丘,会在光明中战栗动摇。

734这就是观智。据说,当他衡量、审察色法与非色法时,会生起一种智,如同因陀罗的金刚一样无碍、锐利、勇健、极其明净。

这就是观的喜。据说在那时,小喜、刹那喜、继起喜、踊跃喜、遍满喜这五种喜会生起,遍满他的全身。

这就是观的轻安。据说,那时他无论坐在夜间住处还是日间住处,身心都没有疲扰、沉重、粗硬、不适业、病态和弯曲;相反,他的身心是轻安、轻快、柔软、适业、明净而且正直的。凭借这些轻安等品质所护佑的身心,他在那时体验到一种被称为“非人之乐”的感受。关于这一点,曾有这样的说法:

进入空寂之处,心寂静的比丘;

正确地观法者,获得非人之乐。

无论何时正思择诸蕴之生灭;

获得喜与欢悦,对了知者而言,那即是不死。」(法句373-174)

就这样,当他成就了这种非人之乐时,与轻利等相应的轻安便生起了。

这就是观乐。据说在那时,他生起了一种极其殊胜的乐,遍满整个身体。

这就是信。具体来说,是与观智相应的、作为心和心所殊胜净信的强力之信,在他心中生起。

这就是精进。具体来说,是与观智相应的、不松懈、不过度、善于激励的精进,在他心中生起。

这就是念。具体来说,是与观智相应的、善巧地现起、善巧地安立、深深扎根、毫不动摇、如同喜马拉雅山王一般的念,在他心中生起。当他转向、注意、作意、省察任何对象时,那个对象就对他显现得极为清晰,仿佛冲进去、奔进去一样,又好像另一个世界对具天眼者显现那样。

这就是观舍与转向舍。具体来说,在那时,对一切诸行保持中舍的观舍,也强有力地在他心中生起。意门的转向舍也是如此。当他转向那个对象时,它就像被释放的因陀罗金刚,又像投入叶包中的热铁箭一样,勇猛、锐利地运行。

这就是观的执著。因为当他的观智被光明等所庄严时,便会有依恋那种观智的执著生起,这种执著的特征是微细而寂静的。那执著甚至不容易被辨认出来是烦恼。

就像在光明的情形中那样,当这些现象中的任何一种生起时,那位瑜伽行者心想:'我过去确实从未生起过这样的智,过去也从未生起过这样的喜、轻安、乐、胜解、策励、念住、舍、执著;我必定已经达到道、达到果了。'就这样,他把非道执取为道,把非果执取为果。当他把非道执取为道、把非果执取为果时,他的观智进程就中断了。他舍弃自己的根本业处,只是享受那种执著而坐着。

735在这里,光明等现象之所以被称为“随烦恼”,是因为它们是随烦恼所依的对象(随烦恼之事),并不是因为它们本身是不善法。但“执著”则既是随烦恼本身,也是随烦恼所依的对象。如果只从“事”(所依的对象)来说,这十种现象就是十种;但如果从“执取”的角度来看,它们就变成了三十种。为什么是三十种呢?当修行人执取“我的光明生起了”时,这就是渴爱执;当执取“我就是光明”时,这就是慢执;当执取“光明是我的自(我)”时,这就是见执。这样,仅就光明这一种现象,依渴爱、慢、见三种执取方式,就有了三种执取;其余九种现象也是如此。所以,从执取的角度来说,就有了三十种随烦恼。由于对这些情况不善于辨别、没有经验,瑜伽行者便在光明等现象中动摇、散乱;他逐一观察每一种光明等现象时,都这样认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因此古人说:

「于光明及智,亦于喜动摇;

于轻安及乐,心由此震动。

于胜解、策励,及念住中动摇;

以及舍之转向、舍与对舍之贪著。’

道非道分别论

736然而,那些善巧、明智、聪慧、具足慧的瑜伽行者,当光明等现象生起时,他会用智慧这样决断、审察它:‘这光明的确已经在我心中生起;但这光明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以灭尽为法、以衰灭为法、以离贪为法、以灭为法。’或者他这样想:‘如果光明是自(我),那么把它执取为自(我)是恰当的;但它其实是无我的,却被错误地执取为自(我)。因此,从不能对它行使主宰、自在的意义上说,它是无我的;从生起之后便归于消灭的意义上说,它是无常的;从遭受生灭逼恼的意义上说,它是苦的。’这一切都应该依照“无色七法”中所说的方法详细展开。如同对光明这样审察,对其余各种现象也是如此。

他这样审察之后,便随观光明:‘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随观智……随观喜……随观轻安……随观乐……随观胜解……随观策励……随观现起……随观舍……随观贪著:‘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当他这样随观时,对于光明等现象便不再动摇、不再震动。因此古人们说:

‘此等十种处,以慧善抉择;

善巧于法之掉举,而不趣向散乱。’

他这样不陷入散乱,解开了那三十种随烦恼的结缚之后,便确定:光明等现象并不是道;而脱离了随烦恼、行于正确轨道的观智才是道。这样,他判定了道与非道。由他如此了知‘这是道,这是非道’而安住的智慧,应当知道就是“道非道如实知见清净”。

到此为止,他已经完成了对三谛的确定。怎么完成的呢?首先,通过确定名色,完成了对苦谛的确定;通过把握缘起,完成了对集谛的确定;通过确定这条正道,完成了对道谛的确定。如此,首先仅以世间智,便已经完成了对三谛的确定。

如是为令善人欢悦而作的《清净道论》中

于慧修习章

名为道非道如实知见清净的解释

第二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