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神通分别

121 段

第十三 说神通品

天耳界论

400现在来解释天耳界的修行次第。关于经文中“此后以及三种神通”等句子,它的意思应该按照前面讲过的方式来理解。不过在这里,我们只说明不同的地方。这里说的“天”,是因为它和天人类似。为什么呢?因为天人们由善业所生,他们的身体不被胆汁、痰、血等东西障碍,由于脱离了随烦恼,即使对远处的对象也能领受,所以他们具有清净的天耳界。而这位比丘,由精进修习所产生的智耳界,也正像那样,所以因为类似天而称为“天”。再者,因为依天住而获得,以及自己也依止天住,所以称为“天”。从听闻的意义以及没有命根的意义来说,它是“耳界”。又因为它能起耳界的作用,如同耳界一样,所以也称为“耳界”。以这天耳界——

“清净的”,意思是完全清净、远离烦恼。“超人的”,意思是超过了人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在听闻声音方面,超越了人的肉耳界,已经超越而安住。“闻两者之声”,就是听闻两种声音。哪两种呢?天和人,这是指天人们的声音和人们的声音而说的。由此应该知道,这是部分地涵盖。“远与近”,意思是:他能听到远处的声音,乃至其他世界的声音;也能听到近处的声音,乃至住在自己身体里众生的声音。由此应该知道,这是无余地涵盖。

那么,这天耳界应当如何生起呢?那位比丘应该证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出定之后,用遍作定心,首先对通常耳力所及范围内、远处的粗显声音作意,比如森林中狮子等的声音;在寺院中,钟声、鼓声、螺声、沙弥和年轻比丘们全力诵习的诵习声、他们平常谈话中“尊者,什么?”“贤友,什么?”等声音、鸟声、风声、脚步声、沸水的嘶嘶声、在日光下晒干的棕榈叶声、蚂蚁等的声音。像这样,从最粗显的声音开始,应该依次对越来越微细的声音作意。他应该对东方各种声音的声相作意;对西方、北方、南方、上方、下方、东隅、西隅、北隅、南隅各种声音的声相作意;对粗显与微细各种声音的声相作意。对他来说,那些声音即使对平常心也是明显的,但对遍作定心则极为明显。

当他这样对声相作意,心想“现在天耳界要生起了”的时候,便以那些声音中的某一个为所缘,生起意门转向心。当它灭去时,四个或五个速行心速行;其中前三个或四个是欲界心,名为遍作、近行、随顺、种姓;第四个或第五个,是属于第四禅那的色界安止心。在这里,与那安止心一起生起的智,称为天耳界。此后,他便与那智耳相融合。为了使它坚固,应该先限定一指的范围来扩展,作意:“我将在这范围之内听闻声音”;然后限定二指、四指、八指、一拃、一肘、室内、前廊、殿堂、经行处周围、僧园、托钵行境村、国土等,乃至轮围界,或者更广的范围。应该这样按限定的阶段来扩展。

这样证得神通的人,即使对于基础禅那所缘所触及范围内的声音,不用再证入基础禅那,也只用神通智来听闻。这样听闻的时候,即使乃至梵天界有螺声、鼓声、小鼓声等声音响成一片喧哗,当他想要一一分别时,也能分别出“这是螺声,这是鼓声”。

天耳界论毕。

他心智论

401在“他心智论”中,这里的“周遍而行”,所以是“遍”,意思是划定、限定。心的遍就是“心遍”。心遍而且是智,所以是“他心智”。这是说:为了那个目的。“其他有情”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有情。“其他补特伽罗”也与此同义,只是随顺所教化的对象,并为了使开示文雅,而在字句上作了差别。“以己心”是用自己的心。“他们的心”是其他有情的心。“遍知后”是周遍限定后。他了知,就是了知有贪等各种类别。

那么,这种智(他心智)应该怎么生起呢?因为这种智是依靠天眼来成就的,天眼是它的准备基础。所以,那位比丘应该先增强光明,用天眼去观察依止在他人心脏色法而生起的血液颜色,以此来探知他人的心。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当与喜悦一同生起的心出现时,血液会红得像孟加拉榕果;当与忧愁一同生起的心出现时,血液会黑得像阎浮果;当与舍(不苦不乐的中性感受)一同生起的心出现时,血液会清澈得像芝麻油。因此,他应该这样去观察心脏中血液的颜色:'这个颜色是由喜根(喜悦的根源)所生的;这个颜色是由忧根(忧愁的根源)所生的;这个颜色是由舍根(中性的根源)所生的。'通过这样探知他人的心,就能让他的他心智变得坚固。当这种智坚固之后,他就能逐渐不再需要看心脏色法,而是能从一种心直接推知另一种心,了知一切欲界心,乃至色界心和无色界心。义注中也说:'当他想要了知无色界众生的心时,他能去观察谁的心脏色法呢?又能去看谁的由诸根所生的色法变化呢?没有人可以看。有神通者的境界就是这样的:无论他把注意力转向哪里的心,就能依照这十六种类别在那里了知它。但这里依据心脏色法来说明,是为了那些还不能这样直接运作的人而说的。'

在'有贪心'等句子中,应当知道,与贪(贪欲)一同生起的八种心,就是'有贪心'。其余的四地(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善心和无记心,都是'离贪心'。然而,两种忧心(与忧受俱行的嗔根心),以及疑心与掉举心这两种心,这四种心并不被包含在这'有贪心'和'离贪心'两种分类法中。但有些长老也把这四种心包含进去。两种忧心,名为'有嗔心'。其余四地的一切善心和无记心,都是'离嗔心'。其他的十种不善心,则不包含在这'有嗔心'和'离嗔心'两种分类法中。但有些长老也把这十种不善心包含进去。

在这里,如果依据个人的差别之法来说,应当知道只有与疑、掉举相应的两种心是'有痴心';然而,由于痴(无明)存在于一切不善心中,所以也应当知道十二种不善心全部都是'有痴心'。其余的心是'离痴心'。与昏沉睡眠相应的心,是'沉寂心'。与掉举相应的心,是'散乱心'。色界心和无色界心,是'广大心'。其余的心是'不广大心'。一切三地(欲界、色界、无色界)的心,是'有上心'。出世间心,是'无上心'。达到了近行定或安止定的心,是'等持心'。这两种定都没有达到的心,是'不等持心'。达到了彼分解脱、镇伏解脱、断解脱、寂止解脱、出离解脱中任何一种解脱的心,是'解脱心'。应当知道,没有达到这五种解脱的心,就是'不解脱心'。就这样,获得了这种他心智的比丘,能以一切方式了知:'有贪心就是有贪心'、'离贪心就是离贪心'、'有嗔心就是有嗔心'、'离嗔心就是离嗔心'、'有痴心就是有痴心'、'离痴心就是离痴心'、'沉寂心就是沉寂心'、'散乱心就是散乱心'、'广大心就是广大心'、'不广大心就是不广大心'、'有上心就是有上心'、'无上心就是无上心'、'等持心就是等持心'、'不等持心就是不等持心'、'解脱心就是解脱心'、'不解脱心就是不解脱心'。

他心智论毕。

宿住随念智论

402在宿住随念智论中,'宿住随念智'——是指关于宿住随念的智,也就是为了获得那种智而说的。'宿住'——是指在过去、先前的各生中曾经居住过的诸蕴(五蕴)。'曾住'——是曾经住过、经验过,在自己的生命相续中生起后又灭去了。或者说,是曾经住过的诸法。'曾住'——是以行境(心识活动的对象)之住而曾住,也就是被自己的识所识知、所限定,或者也被他人的识所识知。对于已经断除轮回的人等的随念,只有诸佛才能获得。'宿住随念'——用这种念来随念宿住,所以叫宿住随念。'智'——是与那种念相应的智。因此,所谓导向宿住随念智,就是为了这个宿住随念智,为了获得、证得这种智。

'种种'就是多种,或者以多种方式生起,意思是详细地叙述。'宿住'就是以紧接的过去有为开始,在彼彼处所居住的生命相续。'随念'就是依照诸蕴的次第,或者依照死与结生(投生)的方式,一再地随行而忆念。这种宿住有六种人可以随念——外道、普通声闻、大声闻、上首声闻、辟支佛、诸佛。

在这六种人中,外道只能随念四十劫,不能超过这个限度。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智慧薄弱。由于他们缺乏对名色(精神现象和物质现象)的分别,所以智慧薄弱。普通声闻可以随念百劫、千劫,因为他们的智慧较强。八十位大声闻可以随念十万劫。两位上首声闻可以随念一个阿僧祇劫又十万劫。辟支佛可以随念两个阿僧祇劫又十万劫。这些就是他们各自的限度。然而,诸佛的随念能力是没有限制的。

外道修行者只能按五蕴生起的顺序来回忆过去世,无法跳过这个顺序,直接以死亡和结生的方式去回忆。他们就像盲人一样,不能随意跨越地方。盲人离不开手杖走路,他们也离不开五蕴的顺序来回忆。普通的声闻弟子既能按五蕴的顺序回忆,也能以死亡和结生的方式跳跃式地回忆。八十位大声闻弟子也是如此。但舍利弗和目犍连这两位首座弟子,就不需要按五蕴的顺序了。他们看到某个生命死亡后,接着就看到它结生;然后又看到另一个生命死亡,再看到它结生。就这样,他们只以死亡和结生的方式跳跃着回忆。辟支佛也是这样。

但佛陀们既不需要按五蕴的顺序来回忆,也不需要以死亡和结生的方式跳跃回忆。因为对佛陀来说,无论是向下还是向上,在无数劫、无数百万年的时间里,任何他们想看的地方,都清清楚楚地显现。所以,即使跨越无数劫、无数百万年,也像背诵一篇简短经文那样,把一切总括起来后,想看哪里,就直接跨入那里,以狮子跨越的方式行进。这样行进时,佛陀的智慧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穿发师,又像萨罗绷伽那样的神箭手射出的箭——不碰触中间的树木藤蔓等障碍,只落在目标上。同样,佛陀的智慧在中间无数生世中不碰触、不遗漏,不碰触、不遗漏地只取到想看的目标。

在这些能回忆过去世的有情中,外道的宿住智见生起时,就像萤火虫的光那样微弱;普通声闻的宿住智见,像灯的光;大声闻的,像火炬的光;首座声闻的,像晨星的光;辟支佛的,像月亮的光;而佛陀的宿住智见,则像以千道光芒庄严的秋日太阳轮那样生起。

外道的宿住随念,好比盲人用杖尖探路行走;普通声闻的,好比过独木桥;大声闻的,好比过步行桥;首座声闻的,好比过车桥;辟支佛的,好比走在大步行道上;佛陀的,好比走在大车道上。

不过,在这部论里,所指的是声闻弟子的宿住随念。所以论中说:「随念,就是按五蕴的顺序,或者以死亡和结生的方式,不断地随行、随行而回忆。」

403因此,想要这样修习宿住随念的初学比丘,在午后用完斋饭回来后,独自待在僻静处,应该依次证入四个禅那。从作为神通基础的第四禅那出定后,应该回忆自己刚才最后一次坐下。然后,应该回忆铺设座位、进入坐卧处、收拾钵和袈裟、用斋的时候、从村落回来的时候、在村落中托钵的时候、进入村落托钵的时候、从精舍出去的时候、礼敬塔庙庭院和菩提树庭院的时候、洗钵的时候、接受钵的时候、从接受钵到漱口之间所做的所有事、黎明时所做的所有事、中夜分所做的所有事、初夜分所做的所有事——像这样,以逆序回忆一天一夜所做的所有事情。不过,这些事对于平常心来说也是清楚的;但对于事先修习过定力的心来说,则极为清楚。

不过,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他就应该再进入基础禅那,出定后再继续忆念。这样,记忆就会变得像点亮了灯一样清晰。他应该用这种逆序的方式,忆念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甚至十天、半个月、一个月,直到一整年里所做的事。用这个方法,他可以一直忆念十年、二十年,直到这一生中自己的结生心为止。在这样忆念时,他应该忆念前一世死亡刹那生起的名色。因为有智慧的比丘,能在第一次就突破结生,把死亡刹那的名色作为所缘来观察。

然而,因为前一世的名色已经完全灭尽,另一个名色已经生起,所以那个地方就像被黑暗遮蔽了一样,对于智慧比较弱的修行者来说,很难看得清楚。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放弃努力,心里想着'我没办法突破结生,没办法把死亡刹那生起的名色作为所缘'。相反,他应当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同一个基础禅那,每次出定后都去忆念那个地方。

他这样持续做的时候,就好比一个大力士,为了制作尖顶屋的顶饰而去砍伐一棵大树。斧刃只因为砍削枝叶就变钝了,虽然暂时砍不倒大树,但他并不放弃努力,而是去铁匠铺让人把斧头磨锋利,然后再回来继续砍树。斧刃再次变钝时,他也像之前那样磨利了再砍。这样不断地砍伐,已经砍过的部分就不必再砍了,还没砍过的部分则继续砍,不久大树就会倒下。同样地,比丘从基础禅那出定后,不再忆念先前已经忆念过的内容,只专注忆念结生,不久就能突破结生,把死亡刹那生起的名色作为所缘。这个道理,也可以用伐木者和理发者的譬喻来说明。

在这里,从最后坐处开始忆念,一直到以结生为所缘而生起的智慧,还不叫做宿住智,那只叫做遍作定智。有些人也把它称为'过去分智',但就色界而言,这个称呼是不恰当的。然而,当那位比丘超越了结生,把死亡刹那生起的名色作为所缘时,意门转向心就会生起。在那个心灭去之后,以同一个所缘,会速行四个或五个速行心。其余的部分和前面说过的一样,前面的三或四个速行心叫做遍作、近行、随顺、种姓,属于欲界心。最后一个则是色界第四禅的安止心。在那个时候,与那个心一同生起的智慧,就是宿住随念智。凭借与那个智慧相应的念,他能够随念种种过去世的情况。也就是经中所说的:'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于某处,有如是名,如是种姓,如是容貌,食如是食物,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我从彼处死,生于某处,我亦于彼处,有如是名,如是种姓,如是容貌,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我从彼处死,来生于此界',像这样以种种形相、种种细节,随念种种过去世的情况。

404这里所说的'一生',是指一个以结生为根本、以死亡为终结、包含在一生之中的蕴相续。'二生'等说法,也是同样的道理。而在'许多坏劫'等句子中,应该知道减劫叫做'坏劫',增劫叫做'成劫'。其中,坏劫也包含了坏住劫,因为坏住劫是以坏劫为根本的。成劫则包含了成住劫。正因为如此,经中所说的'诸比丘!有此等四阿僧祇劫。哪四种?坏劫、坏住劫、成劫、成住劫',这些内容就都被涵盖在内了。

这里有三种坏:水坏、火坏、风坏。三种坏的界限分别是:第二禅的光音天、第三禅的遍净天、第四禅的广果天。

当劫被火毁灭时,光音天以下的世界全被火烧毁;被水毁灭时,遍净天以下的世界全被水溶解;被风毁灭时,广果天以下的世界全被风摧毁。不过,从范围大小来说,任何时候都只是一个佛刹土在毁灭。

佛陀的刹土有三种:诞生刹土、威令刹土和境界刹土。其中,诞生刹土的范围是一万个轮围世界,也就是如来入胎、出生等时会震动的范围。威令刹土的范围是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在这里,《宝经》、《蕴护咒》、《幢顶护咒》、《阿吒那提亚护咒》、《孔雀护咒》这些护卫经的威力能够发挥作用。境界刹土则没有边际、没有限量;正如所说的“随其所愿”,如来在任何地方,凡是他希望知道的都能知道。因此,在这三种佛刹土中,被毁灭的是威令刹土;当它毁灭时,诞生刹土也一起毁灭。它们同时毁灭,也同时重新形成。应当这样来了知它的毁灭与重新形成。

405在劫被火毁灭的时候,首先会生起劫坏灭的大云,在百千俱胝个轮围世界降下一场大雨。人们感到欢喜快乐,取出所有种子播种。可是,当庄稼长到只够牛吃的程度时,即使驴叫,也不再落下一滴雨,雨从那时起就断绝了。世尊就是针对这个情况而说:“诸比丘,有这样的时期,多年、数百年、数千年、数十万年都不下雨。”依靠雨水生活的众生,死后投生到梵天界;依靠花果生活的天神,也是如此。这样经过很长时间后,各处的水都枯竭了。然后,鱼和龟也依次死后投生到梵天界,地狱众生也是如此。有些人说,地狱众生在第七个太阳出现时,才在那里坏灭。

如果问:没有禅那就不能投生到梵天界,而这些人当中,有些被饥荒逼迫,有些没能证得禅那,他们怎么能投生到那里呢?答:依靠在天界所获得的禅那。因为那时,名为“世间庄严”的欲界天人知道“经过十万年后将有劫坏发生”,便解开头饰、披散头发,脸上带着哭容,用手擦着眼泪,穿着红色衣服,显现出极其丑陋的样子,在人间道路上行走,这样宣告:“诸位贤者!从现在起经过十万年后,将有劫坏发生,这个世间将会毁灭,大海也会干涸,这大地和山王须弥山都将燃烧、毁灭。一直到梵天界,世间都将遭到毁灭。诸位贤者!应当修习慈,诸位贤者!应当修习悲、喜、舍;应当奉侍母亲,应当奉侍父亲,应当在家族中恭敬长辈。”

听到他们的话后,大多数人类和地居天神生起了悚惧心,彼此心肠变得柔软,做了修慈等福德之后投生到天界。在那里,他们食用天界的甘露食,以风遍作预备之后获得了禅那。其余的人,则依靠顺后受业投生到天界。因为在轮回中流转的众生,没有一个是完全没有顺后受业的。他们也在那里同样获得了禅那。就这样,依靠在天界获得禅那的力量,一切都投生到了梵天界。

从雨水断绝之后,经过很长时间,第二个太阳出现了。世尊也曾说过这个:“诸比丘,有这样的时期”(增支部7.66),应当详细解说。当它出现时,既没有夜晚的区分,也没有白昼的区分。一个太阳升起,一个太阳落下。世界只有持续不断的太阳热恼。平常的太阳有太阳天子,在劫坏灭时的太阳则没有。其中,当平常的太阳运行时,天空中也有雨云和烟柱运行。当劫坏灭的太阳运行时,天空中没有烟,也没有雨云,像镜面一样清净。除了五大河之外,其余小河等的水都干涸了。

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第三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的出现,大河也干涸了。

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第四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的出现,雪山中各大河流的源头——狮子崖池、天鹅崖池、钝角池、车匠种池、无热恼池、六牙池、郭公池这七个大湖,也都干涸了。

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第五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的出现,水逐渐干涸,一直干到大海,最后连手指节那么一丁点儿水都没有了。

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第六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的出现,整个轮围界变成一团浓烟,所有的水分都被烟吸干了。不仅这一个轮围界如此,甚至百千俱胝的轮围界也都是这样。

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第七个太阳出现了。由于它的出现,整个轮围界连同百千俱胝的轮围界,一起变成了一团大火。那些大小不一、高达一百由旬等的须弥山峰,这时全都破碎,消失在空中。火焰继续向上蔓延,烧到了四大王天。在那里烧毁了金宫殿、宝宫殿、摩尼宫殿之后,又烧到了三十三天界。就这样一直烧到初禅地,把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这三个梵天界也烧掉了,直到光音天为止。只要还有一微尘那么大的行所摄之物存在,这火就不会停息。等到一切行都灭尽了,这火才像烧酥油的火焰那样,不留任何余灰地熄灭。这时,下方的虚空与上方的虚空,合为一片大黑暗。

406这样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大云生起。起初下的是细雨,接着依次降下像莲华茎那么粗、像手杖那么粗、像杵那么粗、像多罗树干那么粗的巨大水柱,直到把百千俱胝轮围界中所有被烧过的地方都灌满了,大雨才停止。在那水的下面,风生起并吹过水面,把水凝聚成一团圆形,就像荷叶上的水珠那样。有人问:怎么能把那么巨大的水聚凝成一团呢?因为有空隙可入的缘故——也就是说,那水让风吹进了各处的空隙。那水被风集结、凝成一团而收缩时,便渐渐向下低落。在水渐渐低落的过程中,落到梵天界所在的地方,便出现了梵天界;落到上方空居的四欲界天所在的地方,便出现了那些天界。

然而,当水退到以前大地所在的位置时,一阵强烈的风生起。这阵风让水无法流动,就像封住出口的水瓮里的水一样,把水阻挡并固定在那里。当甜水逐渐耗尽时,水面上生起了一层地味。这地味具足颜色、香气和味道,就像牛奶粥晾干后表面结成的那层薄膜。

那时,最早投生到光音天的有情,因为寿命尽了或者福报尽了,从那里死后就投生到这里。他们自身能发光,在空中行走。正如《起世因本经》所说,他们尝了那地味之后,被贪爱所征服,就开始忙着把地味捏成团块来吃。这样一来,他们自身的光明就消失了,黑暗现起。他们看见黑暗,便生起了恐惧。

然后,为了消除他们的恐惧、让他们生起勇气,一个直径五十由旬的日轮出现了。他们看见日轮后,欢喜踊跃地说:‘我们获得光明了!’又说:‘它消除了我们这些恐惧者的恐惧,让我们生起勇气而振作起来,因此就称为“太阳”吧!’于是给它取名为太阳。

当太阳在白天照亮之后落下时,他们又想:‘我们所获得的光明,现在又失去了’,于是又恐惧起来。他们这样想:‘如果我们能再获得另一个光明,那该多好啊!’就像知道他们的心一样,一个直径四十九由旬的月轮出现了。他们看见月轮后,更加欢喜踊跃地说:‘它好像知道我们的心愿而升起,因此就称为“月亮”吧’,于是给它取名为月亮。这样,在日月出现之后,星宿等星辰形态也出现了。

从此以后,昼夜便显现了,并依次显现出半月、月、季节与年。然而,正是在日月出现的那一天,须弥山、轮围山和雪山也出现了。它们确实不是在此之前或在此之后,而是在同一天——颇求那月的月圆日出现的。怎样出现的呢?譬如煮稷饭时,锅里一下子起了各种各样的泡,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平。同样地,高的地方成为山,低的地方成为海,平坦的地方成为洲。

然后,那些有情享用地味时,渐渐地有些变得美貌,有些变得丑陋。其中,美貌者轻蔑丑陋者。由于他们轻蔑的缘故,那地味便消失了,地中生出物出现了。然后,以同样的方式,那地中生出物也消失了,藤蔓出现了。藤蔓也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后,一种稻米出现了——这种稻米不需要耕作就能成熟,没有赤粉、没有壳,清净香美,以米粒为果实。

于是,盛饭的容器出现了。他们把稻米放进容器里,再放在石头上,火焰就自己冒出来把米煮熟。煮好的饭像素馨花一样,不需要汤或菜来调味;他们想尝到什么味道,饭就会出现那个味道。由于吃了这种粗糙的食物,他们的身体里开始产生尿和粪便。为了排出这些东西,他们身上裂开了排泄口;男子出现了男性特征,女子出现了女性特征。

在那里,女子长时间凝视男子,男子也长时间凝视女子。因为长久凝视的缘故,他们生起了爱欲的热恼,于是就行淫欲之事。由于行了这罪过,他们被智者呵责、处罚;为了遮蔽那罪过,便建造了房屋。他们住在房屋里,渐渐地随顺了那些比较懒惰的人的想法,便开始储藏食物。从那时起,稻米就被红色的糠和谷壳包裹,割过的地方也不再自行生长了。

他们聚集在一起悲叹道:「诸位!恶法确确实实在有情中出现了;我们过去原是意所成的……」——应按《长部》3.128所说的方式详细叙述。然后他们划定了界限。此后,有个有情拿走了别人没有给与的份额。大家呵责了他两次,第三次便用拳头、土块、棍棒等打他。当不与取、呵责、妄语、执杖等事情出现之后,他们聚集在一起思惟:「我们不如推举一位有情:该责备的人由他责备,该呵责的人由他呵责,该摈除的人由他摈除;而我们则供给他一份米。」

然而,当有情们这样达成决定时,在这个劫中,正是这位世尊本人,当时是菩萨,在那些有情中最端正、最美丽、最尊贵,并且具足智慧,能够实行制止与扶助。他们前往他那里,请求他,并推举他。因为他为大众所公认,所以称为「大公认」;因为他是田地之主,所以称为「刹帝利」;因为他依法平等地增进他人的利益,所以称为「王」。他便是这样以这些名称而为人所知。因为菩萨本人,总是在世间任何希有新制度中最先相关的人。这样以菩萨为第一人而建立刹帝利圈之后,婆罗门及其他种姓便依次建立。

其中,从劫灭的大雨现起,直到火焰止息,这称为一个不可数期。

从劫灭的火焰止息,直到充满十万俱胝轮围世界的成就大雨出现,这称为第二个不可数期。

从成就大雨开始,一直到日月天子出现,这段时间称为第三个不可数期。

从日月天子出现开始,一直到再次出现劫灭的大雨为止,这段时间称为第四个不可数期。这四个不可数期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大劫。应当这样来了解以火破坏世界以及世界成立的过程。

407然而,当劫是被水所破坏时,应当按照前面说过的方法,从“最初生起劫灭的大雨”等内容开始详细说明。不过这里有一些差别:就像在火劫时出现了第二个太阳,在水劫时,这里升起的则是劫灭的碱水大雨。它起初降下极微细的雨,随后逐渐变成大暴雨倾注下来,充满了百千俱胝的轮围世界。凡是被碱水触及的大地、山岳等,全都溶解了;水由四周的风支持着。水从大地开始,一直淹到第二禅地。在那里溶解了三梵天界后,停在光音天。只要还有微尘大小的行所摄存在,水就不退去;但当一切行所摄都被水淹没后,水便突然退去、消失。此后,从“上方虚空与下方虚空合为一体,成为广大黑暗”等内容开始,一切都和前面说的一样。只是在这里,世界是从发光的梵天界开始重新出现;而从光音天死殁的有情,转生于发光的梵天界等处。

这其中,从劫灭的大雨生起,直到劫灭的水止息,这是一个阿僧祇劫。从水止息,直到成就大雨,这是第二个阿僧祇劫。从成就大雨,直到日月的出现,这是第三个阿僧祇劫。从日月的出现,直到再次生起劫灭的大雨,这是第四个阿僧祇劫。这四个阿僧祇劫合为一个大劫。应当这样来了解水所破坏的劫及其成立。

408当劫是被风所破坏时,应当按照前面说过的方法,从“最初生起劫灭的大雨”等内容开始详细说明。但这里有所不同:正如在火劫时出现了第二个太阳,在风劫时,这里为了劫灭而生起了风。它起初卷起粗尘,然后卷起细尘、细沙、粗沙、砾石、石块等,甚至卷起像尖顶屋那么大的岩石,以及生长在不平之处的大树。这些东西从大地升入空中后,便不再落下,就在那里粉碎为微尘而消失。

然后,风逐渐从大地之下生起,把大地翻转过来,让它根朝上抛向空中。百由旬大小的地块,乃至二百、三百、四百、五百由旬大小的地块,破裂之后,被风猛力抛掷,在空中粉碎为微尘而消失。风也把轮围山与须弥山举起,抛向空中。它们相互撞击,粉碎为微尘而毁灭。以同样的方式,风破坏了地居天与空居天的宫殿,破坏了整个六欲天界之后,又破坏了百千俱胝的轮围世界。在那里,轮围山与轮围山,雪山与雪山,须弥山与须弥山,相互碰撞,粉碎为微尘而毁灭。风从大地开始,一直破坏到第三禅地。在那里,把那三梵天界也破坏了,直到韦哈巴喇天为止。这样破坏了一切行所摄之后,风自己也息灭了。下方的虚空与上方的虚空合而为一,变成一大黑暗,一切都与前面说过的情形相似。只是在这里,世界以光音梵天界为最初出现。有情从韦哈巴喇天死后,转生于光音天等处。

其中,从劫末的大云出现,直到劫末的风停止,这是一阿僧祇劫。从风停止,直到大云形成,这是第二阿僧祇劫。从大云形成,直到日月出现,这是第三阿僧祇劫。从日月出现,直到再次生起劫末的大云,这是第四阿僧祇劫。这四个阿僧祇劫合起来就是一大劫。应当知道,这就是风破坏世界以及世界重新成立的过程。

409世界为什么会这样被破坏呢?是以不善根为因缘。因为当不善根增长强盛时,世界就会这样被破坏。如果贪增长得更强盛,世界就被火破坏;如果嗔增长得更强盛,世界就被水破坏。但也有些人说:嗔增长得更强盛时,世界被火破坏;贪增长得更强盛时,世界被水破坏。如果痴增长得更强盛,世界就被风破坏。像这样破坏时,会连续七次被火破坏,第八次被水破坏;然后再连续七次被火破坏,第八次又被水破坏。这样每逢第八次就被水破坏,等到水破坏满七次之后,又连续七次被火破坏。如此经过六十三劫。这时,风得到了机会,取代了水破坏的次序;风在毁灭世间时,也摧毁了寿量圆满六十四劫的遍净天。

410而且,随念宿住的比丘,也就是随念劫的比丘,在这些劫当中,随念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怎么随念呢?就是用「我于某处」等的方法。

其中,「我于某处」的意思是:我在那一坏劫中,曾经处于某种有、某种生类、某种趣、某种识住、某种净居天,或某种有情众当中。「有如是名」的意思是:例如名叫帝须或弗沙。「有如是姓」的意思是:例如姓迦旃延或迦叶。这是就随念自己过去生中的名与姓而说的。如果他还想随念当时自己的容貌,或者生活是粗劣还是精妙,或者苦和乐哪一样更多,或者寿命是短还是长,这些也都能随念。因此说:「如是容貌……如是寿量边际」。

其中,「如此色」的意思是:例如肤色白皙或黝黑。「如此食」的意思是:例如以白米饭和肉食为食,或者以自然落下的果实为食。「如此苦乐的感受」的意思是:以种种方式感受身与心的、属于世间与出世间等类别的苦乐。「如此寿量边际」的意思是:例如以一百岁为限的寿量边际,或者以八万四千劫为限的寿量边际。「我从那里死后,生于他处」的意思是:从那一有、生类、趣、识住、净居天或有情众死后,又生于另一有、生类、趣、识住、净居天或有情众。「我在那里又」的意思是:我又在那里,在那一有、生类、趣、识住、净居天或有情众中存在。「如此名」等的解释,跟前面说的一样。

再者,「我于某处」这句话,是指依次逆推而上、随其所愿地随念;「从彼处死」是指转而顺推回来时的省察。因此应该知道,「生于他处」这句话,是就「生于此处」所指的这一生之前紧接的再生处而说的。又说「我在那里又」等,是为了显示他在此生之前紧接的再生处,对那里的名、姓等的随念。「我从彼处死,来生于此处」的意思是:从那一紧接的再生处死后,来生于此处的刹帝利族或婆罗门族。「如是」的意思是:如此。「具有行相与细节」的意思是:以名与姓为细节,以容貌等为行相。因为有情是依名与姓而被指称为例如帝须、迦叶等;而其个性特征则依容貌等,例如黑、白等而被了知。因此名与姓是细节,其余的是行相。「随念种种宿住」: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

宿住随念智论完毕。

死生智论

411在「有情的死生智论」里,「死生智」是指了知死亡与再生的智慧。那么,是用什么智慧来了知有情的死亡与再生呢?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说到「天眼智」。「引导其心倾向」的意思是,引导心并让准备阶段的心朝向目标。「彼」指的是那位已经让心这样倾向的比丘。接下来解释「天眼」等词:因为和天神的眼相似,所以称为「天(的)」。天神们之所以能获得清净的天眼,是由于他们过去行了善行才投生为天——他们的眼没有胆汁、痰、血等障碍,也摆脱了各种随烦恼,所以即使所缘的对象很远,也能清楚地领受。而这位比丘,由于精进修习的力量,产生了类似天神净眼那样的智慧之眼,所以说它和天神的眼相似,因此称为「天」。又因为它是依于天住而获得,比丘自己也依止于天住,所以称为「天」。又因为它能把握光明,有大光辉,所以称为「天」。又因为它能看见墙壁等障碍物另一边的色法,视野非常广大,所以称为「天」。应当知道,这是依据一切声论的解释。

因为具有「见」的意义,所以称为「眼」;又因为它执行眼的作用,就像肉眼一样,所以也称为「眼」。由于能见到死亡与再生,从而成为「见清净」的原因,所以称为「清净」。如果只见到死亡而见不到再生,就会执取断灭见;如果只见到再生而见不到死亡,就会执取有新的有情出现的常见。然而,同时见到死亡与再生这两者的人,就超越了那两种邪见,所以他的这种见,是获得见清净的原因。佛陀的儿子们正是见到了这两者。因此前面说:「由于见死与再生而成为见清净之因,故为清净。」

应当知道:由于超越了人的认知范围而能见到色法,或者说由于超越了人的肉眼,所以称为「超人的」。也就是说,「他以超人的清净天眼」,就像普通人用肉眼看有情那样,用天眼看见有情。

在这里,死亡的那一刹那或再生的那一刹那,是无法用天眼看到的。然而,那些临近死亡、现在即将死去的人,被指称为「正在死去」;那些已经取得结生、刚刚再生的人,被指称为「正在再生」。这是在说明:他见到的是这样正在死去与正在再生的有情。

「卑劣」的意思是:由于与痴的等流相应,在出身、家族、财富等方面被人轻蔑、鄙视、看不起、侮辱。「殊胜」的意思是:由于与无痴的等流相应,与前者相反,在各方面都优越。「美」的意思是:由于与无嗔的等流相应,具备可喜、可爱、可意的容貌。「丑」的意思是:由于与嗔的等流相应,具备不可喜、不可爱、不可意的容貌;不端正、丑陋,就是这个意思。「善趣者」的意思是:已经投生到善趣;或者由于与无贪的等流相应,变得富裕、大富。「恶趣者」的意思是:已经投生到恶趣;或者由于与贪的等流相应,变得贫穷、缺食少饮。

「随于业趣」的意思是:无论有情积集了什么样的业,他们就随着那些业而趣行。在这里,前面从「死去」等开始的那些句子,是在说明天眼的作用;而这一句,是在说明随业趣智的作用。这种智的生起顺序是这样的:在此,比丘朝着地狱的方向向下扩大光明,见到地狱里的众生正在经受巨大的痛苦。这种见,只是天眼的作用。他接着这样作意:「这些众生造了什么业,才会经受这种痛苦呢?」于是,他生起了以那些业为所缘的智:「是造了这个业之后(才受此苦)。」同样地,他朝着欲界天的方向向上扩大光明,在欢喜林、杂合林、粗涩林等处,见到众生正在享受极大的成就。这种见,也只是天眼的作用。他接着这样作意:「这些众生造了什么业,才能享受这种成就呢?」于是,他生起了以那些业为所缘的智:「是造了这个业之后(才享此福)。」这就称为随业趣智。对于这种智,没有特别的遍作(准备)。如同这种智一样,未来分智也是如此;因为这些智都以天眼为基础,它们的成就依赖于天眼的成就。

在「身恶行」等术语中,「恶行」的意思是:行为恶劣,或者因为烦恼的腐蚀而行为染污。由身体造作的恶行,或从身体生起的恶行,就叫「身恶行」;「语恶行」和「意恶行」也是同样的道理。「具」就是具足的意思。「诽谤诸圣」的意思是:对佛陀、辟支佛、声闻弟子这些圣者,乃至对在家的须陀洹圣者,怀着加害的意图,用最恶毒的指责或者否定他们殊胜功德的方式来诽谤他们;也就是辱骂、责怪他们。这其中,如果说「他们没有沙门法,他们不是沙门」,这就是用最恶毒的指责来诽谤;如果说「他们没有禅那、解脱、道、果」等等,这就是否定他们殊胜的功德来诽谤。不管是明知对方是圣者而诽谤,还是不知情而诽谤,两者都构成诽谤圣者。这种业类似无间业,是极重的业,会成为生天的障碍,也会成为证道的障碍,但是可以补救。为了说明这一点,应当知道下面这个故事。

据说,在某一个村子里,一位长老和一位青年比丘一起托钵乞食。他们在第一家就得到了一勺热粥。长老胃里有风痛。他想:「这粥对我很合适;趁它还没有凉,我就把它喝了吧。」人们把一张木凳搬到门口,长老坐下把粥喝了。另一位比丘看到后感到厌恶,说:「这老比丘被饥饿压倒了,做了应该感到羞耻的事。」长老托钵结束后回到寺院,问那位青年比丘:「贤友,你在这个教法中已经有立足之处了吗?」青年比丘回答:「是的,尊者,我是须陀洹。」长老便说:「那么,贤友,不要再为更高的道果努力了;你已经诽谤了一位漏尽者。」青年比丘于是向长老请求原谅,因此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因此,任何其他诽谤了圣者的人,都应该去向对方求忏悔。如果自己比被诽谤者年长,应该蹲坐下来,说:「我对尊者说了这样那样的话,请您原谅我。」如果自己更年轻,应该顶礼之后蹲坐下来,合掌说:「尊者,我对您说了这样那样的话,请您原谅我。」如果被诽谤者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应该自己前去,或者派遣共住的弟子等人前去,请求原谅。

如果既不能亲自去,也不能派人去,那就应该前往住在那座寺院的比丘们跟前。如果他们比自己年轻,就蹲坐下来;如果他们比自己年长,就按照前面所说的对年长者的方式来做,然后说:「尊者,我对某某尊者说了这样那样的话,愿那位尊者原谅我。」即使没有被当面原谅,也应该照这样去做。

如果被诽谤者是一位独行比丘,既不知道他的住处,也不知道他的去向,那就应该前往一位有智慧的比丘那里,说:「尊者,我曾经对某某尊者说了这样那样的话;我忆念起这件事时感到追悔,我该怎么办?」那位有智慧的比丘会说:「不要再想这件事了;那位长老已经原谅你了。你应当让心安稳下来。」于是他应该面向那位圣者所去的方向,合掌说:「请原谅我。」如果那位圣者已经般涅槃了,那就应该前往他般涅槃时的床座处,乃至前往火葬场,请求原谅。这样做了之后,就既不会成为生天的障碍,也不会成为得道的障碍;他恢复到了和以前一样的状态。

「具邪见者」是指见解颠倒的人。「造作邪见业者」是指由邪见而受持种种业的人,以及使他人受持以邪见为根本的身业等的人。在这里,虽然用「语恶行」这一项已经包含了诽谤圣者,用「意恶行」这一项已经包含了邪见,但这里还是再次单独说出这两者,应当知道这是为了强调它们极大的可谴责性。诽谤圣者极其可谴责,因为它类似无间业。经中这样说:「舍利弗,譬如有具足戒、定、慧的比丘,能在此现世证得究竟智;舍利弗,我说这件事也是如此:如果不舍弃这样的言说和这样的思惟,不舍离这样的邪见,他必定会堕入地狱,就像被带走安置在那里一样。」又依据经中所说:「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像邪见这样可谴责。」所以没有比邪见更可谴责的了。

“身坏”是指舍弃了这一生已经执取的五蕴(色、受、想、行、识)。“死后”是指在那之后,又取得了再生时所产生的五蕴。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身坏”是指命根断绝;“死后”是指死心(死亡刹那的心识)之后。而“恶趣”等这些词,全部都是地狱的同义词。

地狱被称为“恶趣”,因为它远离了那些被称为福德、能作为生天与解脱之因的善业;或者说,因为那里没有任何快乐的来源。由于它是“痛苦的去处、痛苦的归依处”,所以叫作“苦趣”;或者说,由于多嗔而败坏的业所感生的去处,所以叫作“苦趣”。造作恶业的人不由自主地堕落在这里,所以叫作“堕处”;或者说,他们在这里毁灭、堕落,身体各部分都被破碎,所以叫作“堕处”。那里找不到任何可以算作满足的东西,所以叫作“地狱”。

或者,用“恶趣”这个词来显示畜生道。因为畜生道远离善趣,所以是恶趣;但它不算是苦趣,因为其中也有具大威德的龙王等存在。用“苦趣”这个词来显示饿鬼界。因为它既远离善趣,又是痛苦的去处,所以它既是恶趣也是苦趣;但它不算是堕处,因为它并不像阿修罗那样是从天界堕落的状态。用“堕处”这个词来显示阿修罗身。根据前面所说的含义,它既是恶趣也是苦趣,又因为从一切安乐之处堕落,所以称为堕处。用“地狱”这个词来显示无间地狱等种种地狱。“到达于它们”,意思是在那里再生。善的一方(善趣、天界等)应当以与上述相反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在善的一方有这样的差别:在那里,用“善趣”这个词也包含了人趣;而用“天界”这个词则只包含天趣。其中,“善趣”是指美好的去处;“天界”是指以色等所缘境极为殊胜的地方。这一切都因为具有破坏、毁坏的含义而称为“界”,这是词义上的解释。

「如此以天眼」等一切,都是总结性的话语。「如此以天眼见诸有情死时生时,知诸有情随于业趣,贵贱美丑,幸与不幸」,这就是此中的简略含义。

412然而,想要这样看见的初学善男子,应当以遍为所缘,使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在一切行相上都具足转向的能力。然后,在“火遍、白遍、光明遍”这三种遍中,选取其中任何一种遍来让它接近;也就是让这个遍成为近行定的行境(所缘对象),把它扩大并安立下来。但这并不是说要在那里生起安止定。如果生起了安止定,那么这个遍就会成为基础禅的依止,而不是预备工作的依止了。在这三种遍当中,以光明遍为最殊胜。所以他应当以光明遍,或者以其他两种遍中的任何一种作为所缘;按照遍的解释中所说的方法让它生起,并且只在近行定的阶段上把它扩大;这个遍的扩大方法,也应当像遍的解释中所说的那样来了解。

他只能在已经扩大的光明范围内见色。当他正在见色时,之前预作的机会就过去了。从这时起,他的光明也消失了;光明一消失,也就不能见色了。这时,他便再次进入基础禅那,出定之后,重新让光明遍满。像这样按次第反复练习,他的光明就会逐渐增强。在他限定“此处有光明”的地方,光明就安住在这个范围内。如果他整天坐在那里见色,就能整天都见色。这好比有人举着草火炬走夜路一样。

据说有一个人,夜里举着草火炬赶路。他的草火炬熄灭了,于是高低、平坦的地方就都看不见了。他把那草火炬在地上摩擦,又让它重新燃起来。它燃烧起来,发出了比先前更亮的光。就这样一次次熄灭又燃起,最后太阳升起来了。太阳升起时,他想:“不再需要火炬了。”便把它丢掉,在大白天里继续前行。在这个比喻中:预作时的遍光明,就像火炬的光明;当他见色时,由于预作的时间过去了,光明消失,他就不能再见到色,就像那人因为火炬熄灭而看不见高低、平坦的地方;他反复入定,就像摩擦火炬;因为反复预作而以更强的光明遍满,就像火炬发出比先前更亮的光;强光随着他限定的范围有多大,就安住在多大范围内,就像太阳升起;舍弃有限的光明后,在强光中即使整天也能见色,就像那人丢掉火炬后在大白天里前行。

在这里,当那些肉眼所不能及的色——比如在腹内的、依于心脏处的、在下方地面之下的、在墙壁、山、围墙那边的、在其他轮围世界中的——来到那位比丘智眼的范围时,就如同被肉眼看见一般;那时应知天眼已经生起。然而在这里,只有那天眼能见色,前分诸心不能见色。

然而,那天眼却是凡夫的障碍。为什么呢?因为那凡夫如果决意“在某处某处有光明”,就能贯穿那些大地、大海、高山而生起光明,他看见那里恐怖的夜叉、罗刹等形色,便生起怖畏,由此导致心散乱,退失禅那。所以他在见色的时候,应当生起不放逸的心。

这里是天眼的生起次第:即以如前所述的色为所缘,生起了意门转向心,在它灭去之后,又以同样的色为所缘,生起了四个或五个速行心——这一切都应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来了知。这里,前分诸心也是有寻有伺的欲界心。最后,完成目的之心是第四禅那的色界心。与它同时生起的智,称为“诸有情的死生智”,也称为“天眼智”。

死生智论毕。

杂论

如此,通晓五蕴的导师,宣说了那五种神通;

了知那些之后,关于它们的杂论也应了知。

在这七种神通智里,天眼通也叫死生智,它还带着两种附属的智慧:一种是能知未来的未来分智,另一种是能见众生随业流转的随业趣智。这样一来,加上以神变智打头的五种神通智,总共就有七种神通智在这里出现。现在,为了让大家在分辨它们各自所缘的对象时不至于混淆——

大仙已宣说所缘三法四,

我当阐明七智于中转起。

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大仙(佛陀)已经开示了四种关于所缘的三法。哪四种呢?就是小所缘三法、道所缘三法、过去所缘三法,以及内所缘三法。

414关于神变智,它依靠七种所缘来运作:小的所缘、广大的所缘、过去的所缘、未来的所缘、现在的所缘、内的所缘和外的所缘。具体是怎样运作的呢?当那位比丘让身体依止于心,想要用别人看不见的身体来行动时,他就随着心意来转变身体,把身体安放在广大的心上,让它稳固地停留在那里。

但是,因为那同一个心是以过去、已经灭去的事物为所缘,所以属于过去所缘。就像大迦叶长老等人在做大舍利藏时,决意未来的事情,那就是未来所缘。据说,大迦叶长老在做大舍利藏时这样决意:'在未来二百一十八年中,愿这些香不会干枯,这些花不会凋谢,这些灯不会熄灭。'后来一切事情都如他所愿地发生了。还有,当阿萨古答长老看见比丘僧团在瓦答尼亚住所食用干粮时,他这样决意:'愿这水池每天在饭前变成凝乳。'结果,在饭前取水时,水就是凝乳;而饭后,水就只是普通的水了。

当修行者用身体来转变心,或者用心来转变身体时,以及把自己创造成童子形相等形象时,由于是以自己的心为所缘,所以属于内所缘。但是,当他在外部显现出象、马等形象时,就属于外所缘。这样,首先应该了解神变智在这七种所缘中的生起情况。

415天耳界智是依止于小、现在、内与外这四种所缘而生起的。它是怎么生起的呢?因为它以声音为所缘,而声音是有限的,所以属于小所缘。又因为它只以当下存在的声音为所缘而生起,所以属于现在所缘。当修行者听闻自己腹内的声音时,属于内所缘。当听闻他人的声音时,属于外所缘。应该这样来了解天耳界智在这四种所缘中的生起情况。

416他心智是依止于小、广大、无量、道、过去、未来、现在、外所缘,在这八种所缘中生起的。它是怎么生起的呢?当他心智了知他人的欲界心时,所缘属于小;当了知色界、无色界心时,所缘属于广大;当了知圣道与圣果时,所缘属于无量。

在这里,凡夫不了解入流者(初果圣者)的心,入流者不了解一来者(二果圣者)的心,一来者不了解不还者(三果圣者)的心,不还者不了解阿罗汉的心。但是,阿罗汉能了知一切人的心。而且,修行位阶更高的人能了知位阶较低者的心,要知道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差别。当以道心作为所缘时,就是道所缘。然而,当他了知他人在过去七天以内以及未来七天以内的心时,这就属于过去所缘和未来所缘。

什么是现在所缘呢?所谓的“现在”有三种:刹那现在、相续现在、期间现在。其中,达到生起、停留、灭去这三个阶段的,是刹那现在。包含在一个或两个相续转(认知过程的连续流转)中的,是相续现在。关于这个,有几种情况:坐在暗处然后走到光明地方的人,所缘不会立刻显现,直到它显现为止,在这期间要知道有一个或两个相续转。在光明处活动后进入暗室的人,色法也不会立刻显现,直到它显现为止,在这期间要知道有一个或两个相续转。站在远处看到洗衣人的手部动作,以及敲钟、击鼓的动作,却不会立刻听到声音,直到听到为止,在这期间也要知道有一个或两个相续转。这是《中部》诵者(持诵《中部》经典的长老们)的说法。

然而,《相应部》诵者(持诵《相应部》经典的长老们)则说有两种相续,即色相续(物质现象的连续)与非色相续(心理现象的连续):比如,踏入水中行走的人,直到岸边被搅动的水痕还没有澄清;从远方长途跋涉而来的人,直到身体的热感还没有平息;从日晒处走进室内的人,直到眼前的昏暗还没有消失;在室内专注于业处后,白天打开窗户观看的人,直到眼中的悸动还没有平息——在这些期间,都称为色相续。而非色相续,则是指两个或三个速行过程(心识快速运作的过程)。他们说,这两者都称为相续现在。

然而,有一个被限定范围的,称为期间现在。关于这个意思,经中说:“诸位贤友!意与诸法(各种心理对象),这两者都是现在的。如果心识被对那现在的欲贪所系缚,由于心识被欲贪所系缚,他便对那对象产生欢喜;当他欢喜于那对象时,他便在现在诸法上被征服了。”在这里,相续现在是在义疏(注释书)中说的,期间现在是在经中说的。

在这里,有些人说:刹那现在的心是他心智(能了知他人心念的神通)的所缘。什么原因呢?因为具有神通的人与他人的心在同一刹那中生起。这是他们打的比方:就像抛向空中的一把花,必定有一朵花的花梗与另一朵花的花梗相互碰触;同样地,当他想“我要知道他人的心”,而把大众的心作为一个整体来作意(注意、取为目标)时,必定有一个人的心,在生起刹那、停留刹那或灭去刹那,被另一个心所透知。然而,这种说法在诸义注中被驳斥为错误的;因为即使作意一百年、一千年,那个用来转向(心转向所缘)的心与那个用来了知的心,这两者也绝不会同时存在;并且,如果不坚持转向心与速行心(快速运作的心)两者具有同一所缘的现前性(当下呈现),就会导致多个所缘的过失。

然而,应当知道相续现在和期间现在才是所缘。其中,从正在进行的速行心路(心识运作的路线)来看,以过去和未来的方式,在两三个速行心路所限定的时间范围内,他人的心,这一切都称为相续现在。而“期间现在应当以速行过程来说明”,这是说得好的。

这里的解释是这样的:有神通的人想知道别人的心,就会把心转向那个目标。那个转向心以刹那现在(当下这一刹那)的心作为所缘,然后和它一起灭去。之后会生起四个或五个速行心,其中最后一个是神通心,其余的都是欲界心。对所有这些心来说,所缘也都是那个已经灭去的别人的心;它们并没有不同的所缘,因为它们都以“期间现在”(在一段相续期间内的现在)作为所缘。虽然所缘是同一个,但只有神通心真正了知别人的心,其他心并不了知;就像在眼门(视觉认知过程)中,只有眼识真正看见颜色,其他心并不看见一样。因此,这种他心智在相续现在(持续存在的现在)与期间现在中,具有现在所缘。或者,因为相续现在包含在期间现在之中,所以也可以理解为它只是就期间现在而具有现在所缘。由于它只以别人的心作为所缘,所以具有外所缘。这样就应该知道,他心智在八种所缘中的运作方式。

417宿住随念智以小、大、无量、道、过去、内、外、不可说这些所缘的方式,在八种所缘中运作。具体是怎样的呢?(1)当宿住智忆念欲界的各蕴时,是小所缘。(2)当忆念色界、无色界的各蕴时,是大所缘。(3)当忆念过去自己或他人所修习的道与所证得的果时,是无量所缘。(4)当仅仅忆念所修习的道时,是道所缘。(5)根据它的特性决定,这宿住智只是过去所缘。

在这里,虽然他心智和随业趣智也以过去作为所缘,但对他心智来说,所缘只是七日以内的过去心。因为它不能了知其他的蕴,也不能了知与蕴相关联的事物(比如名字、姓氏等)。然而,由于它是道相应心(与道相应的心)的所缘,所以根据方便说,把它说为道所缘。随业趣智的所缘只是过去的思。然而,对宿住随念智而言,在过去各蕴以及与蕴相关联的事物中,没有什么不能成为它的所缘。因为它在过去各蕴以及与蕴相关联的诸法中,能够达到一切知智(佛智)所行的境界,应该知道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差别。这是此处义注(注释书)的方法。然而,由于在《发趣论》中说:“善蕴以所缘缘(作为所缘的条件)而成为神变智、他心智、宿住随念智、随业趣智、未来分智的缘。”因此,四蕴(受、想、行、识)也是他心智和随业趣智的所缘。其中,对随业趣智而言,所缘只是善与不善的蕴而已。

然而,在忆念自己的各蕴时,这是内所缘;在忆念别人的各蕴时,是外所缘。以“在过去,维巴西世尊(Vipassī Buddha)存在。他的母亲是槃度马蒂,父亲是槃度马”这样的方式,忆念姓氏、地相等时,是不可说所缘。在这里,姓氏不应该被看作音节本身,而应该被看作音节所表达的意义;这个意义是依世俗安立(世间约定俗成的概念)、并与各蕴相关联的。因为音节本身被声处(声音的范畴)所包含,是小所缘。正如所说:“语言无碍解(对语言的透彻理解)是小所缘。”这是我们在这里的见解。如此应该知道,宿住随念智在八种所缘中的运作方式。

418天眼智依小所缘、现在所缘、内所缘、外所缘的方式,在四种所缘中运作。具体是怎样的呢?因为它以色作为所缘,而色是小的,所以是小所缘。因为它只在现在存在的色中运作,所以是现在所缘。在看见自己腹中等色的时候,是内所缘。在看见别人的色的时候,是外所缘。如此应该知道,天眼智在四种所缘中的运作方式。

419未来分智依小所缘、大所缘、无量所缘、道所缘、未来所缘、内所缘、外所缘、不可说所缘的方式,在八种所缘中运作。具体是怎样的呢?它在知道“这个人将在未来生于欲界”时,是小所缘。在知道“将生于色界或无色界”时,是大所缘。在知道“将修习道、将作证果”时,是无量所缘。在知道“将修习道”时,是道所缘。但确定地说,它只是未来所缘。

在这里,虽然“他心智”也能以未来为所缘,但它只以七天以内的未来心为所缘,而且它不知道其他的蕴,也不知道与蕴相关的事物(比如姓名等)。至于“未来分智”,按照在讲“宿住智”时所说的方式,未来的一切没有什么是它不能作为所缘的。当知道“我将要投生在某处”时,这是以内法为所缘。当知道“某人将要投生在某处”时,这是以外法为所缘。但是,当以“未来弥勒世尊将会出现,一位名叫苏梵天的婆罗门将是他的父亲,一位名叫梵摩婆帝的婆罗门女将是他的母亲”这样的方式,去知道姓氏等细节时,按照讲“宿住智”时所说的方式,这就属于“不可说所缘”。应该这样来理解“未来分智”在八种所缘中的运作情况。

420“随业趣智”是依小所缘、大所缘、过去所缘、内所缘、外所缘这五种所缘的方式来运作的。具体是怎样的呢?当它知道欲界的业时,这是小所缘;当它知道色界、无色界的业时,这是大所缘。因为它只知道过去,所以是过去所缘。当知道自己的业时,这是内所缘;当知道他人的业时,这是外所缘。应该这样来理解“随业趣智”在五种所缘中的运作情况。而这里所说的内所缘和外所缘,在时而知道内、时而知道外的情况下,也属于“内外所缘”。

如是为令善人欢悦而造的《清净道论》中

名为「神通分别」

第十三品。